这个当然是射雕的故事,应该是发生在百年以后的事情。而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故事,我想听听他关于生恩和养恩的选择。
在我自己的观点看来,只要没有虐待儿童,当然是养恩大于生恩的。抚养一个孩子,无论有没有花心血,都是不容易的。
在这个年代里面,寻常的人家,生活都是困苦的,养一个孩子,可以说前期的投入非常的大,而且收益不稳定,这个孩子有可能生病,也可能养歪,所以一般人家也不会□的。即使有点钱的人家,资源都是有限的,先给自己孩子都来不及,哪里有余去给别人的孩子。
所以对于杨康选择养父,我觉得是人之常情。说到底,杨铁心凭着所谓的生父身份,就想对一个从来没有教导养育过的儿子,指手画脚的,是个成年人都不接受的吧。只不过,这件事情里面夹着家仇恩怨,国恨以及民族纠纷,事情比较复杂了。
其实乔峰将来面对的,也是这样一个选择。
乔峰没有想到,我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在他现在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是这国的人不会是那国的,哪里曾经想过这些?
看见我问他,一时愣在那里,半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论事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说道:“这个孩子的生父既然寻了过来,当然是要认生父才对,毕竟身体发肤皆受与父母,骨肉相连,怎能轻易割舍?况且,这个孩子的生父,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才没有办法抚养这个孩子。”意料之中的答案,算是主流价值观的体现。
不过我还是有点失望,分辨到:”那个王爷抚养了这个孩子十八年,那个生父,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终究这个十八年里面,什么都没有做。这个孩子的第一句话,是养父教,第一步路,是养父扶着走的,甚至为人处事,无不是刻上了养父以及他的国家的烙印。难道就是凭着生父这一层,就全部抹杀了么?“
又问道:“这个孩子认了生父,那生父却要向养父寻仇,这个孩子要怎么做呢?是帮着生父杀养父么?那岂不是忘恩负义至极?”
话说杨铁心与完颜洪烈虽然有着夺妻之恨,但是毕竟谋杀未遂,放到现在还不至于马上判死刑吧?当然那个年代娶个老婆不容易,这个算家破人亡的恨,以命相拼也还算正常。
而乔氏夫妇则更为无辜。萧远山说他们该死的理由是他们没有告诉乔峰,他不是他们亲生,而是收养的。这个理由简直无理而且可笑。谁家收养个孩子,尽心尽力的养着,准备老来得依靠的时候,时时刻刻把不是亲生放在嘴上。不说,那是正常的,何况,乔氏夫妻根本不知道乔峰的生父母是谁,在哪里,又从何说起。
人家尽心尽力把你的孩子养大,你不但不心存感激,一个不顺心,就把人家杀了,那才真是禽兽不如的呢。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继续问:“那个生父杀了养父,那个孩子不恨生父么?十八年的养育之恩,都不值得这个孩子去为养父护上一护,争上一争么?”
只听得,乔峰黯然道:“生父养父不死不休,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孩子帮了这边,就负了那边,恩义难两全了?”
我说这个故事,本来就不是要得到问题的答案,只是想引着他去思考,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恩义本来就难两全,我若是这个孩子,肯定要两边劝着,拖着,等到大家一笑泯恩仇的时候。从来要生要死的简单,好好的活着却不容易,我若是在乎的人,对我有恩的人,我都希望他活的好。”
我本来还想说另外一个故事,但是乔峰这个人其实脑子还是很好用的,说得多了,引起他的疑心,自己去查身世,那我就弄巧成绌了。
于是我问他:“说起来,还不知道,贵帮所图何时,居然就和我们撞在一起了?我引开三大恶人之后,也不知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了,若不是正好乔长老正好来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个话题相对轻松一些,乔峰没有迟疑,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清楚:“西北这边,战事一触即发,半年来,我们都在帮军队传递消息,也抓了一些斥候。一日,我们帮众兄弟突然从一个假扮成商人的斥候手里拿的一封信,竟然是蔡确通敌的证据。里面不光有着与契丹马匹的交易,还有蔡确如何把前线的战将换掉,换成自己的心腹,好侵吞粮草等物资,与契丹交换成金银中饱私囊等计划。我们拿到了这封信,大吃一惊,蔡确是这次征西的主战派,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内里居然还有这种交易。”
“我们不敢隐瞒,都报给了汪帮主。汪帮主也觉得事关重大,不宜草率行事,决定先静观其变。没有想到,信中事情居然一一都应验了。先是前线的战将调整,跟着王韶将军的大部分人马都被换了下来,然后契丹也有一些马匹进了关。一切一切都证实这封信里写的东西很可靠。”
“于是汪帮主派我们几人到汴京来打探消息,结果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让我们又不得不相信,蔡确真的和契丹有勾结。蔡确居然要对苏颂下手,只因为苏知府洞悉了他的图谋。我们和吴长老商议,决定先下手为强,除去蔡确。否则蔡确一旦得手,前线将士没有粮草供就是白白送死,我大宋危矣!”
“谁料我们计划走漏了风声,蔡确昨夜居然避到御史台去了,留着好几个高手对付我们。其中就有那个青袍人。那个青袍人武功很高,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有好些兄弟受了伤。但是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怕来不及再次计划,所以一路奔到了御史台。谁料到,居然碰到了你们。”
“本来,青袍人出去追你们之后,我们都快要得手了,没想到中间突然冲出了一群人,把蔡确护得严严实实,吴长老,孙舵主,张舵主纷纷受伤,我们发现事情已经不可为,就护着王小将把那个狱中人救走,才知道你一个人引走三个贼人。平姑娘和瑞姑娘都出来寻你,我怕你以一敌三会吃亏,也寻了出来。”
从我中了云中鹤的毒到云中鹤去而复返再次找到我,当中就有两个时辰左右,如果他在这两个时辰里面一直在找我,那也算是有心了。
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是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对:“乔长老,除了那封信以外,你们还有劫到别的类似的送去契丹的书信么?”
乔峰略微一想,回答道:“这倒没有!”
“那乔长老你说,如果你们这次得手了,蔡确死了,或者伤了,谁会得利呢?”我问。
乔峰目有疑惑:“难道不是前线的将士们么?”
“前线的将士有没有好处,暂时不好比较。但是有两类人,那肯定是很高兴的。一个就是西夏的君主,这场战争就象头上的利剑一样悬在他的头上。自从七年前,王将军一战成名之后,西夏战战兢兢到如今了。如果蔡确死了,没有这个主战派,那么西夏至少几年之内不必再担心战争,他不高兴么?另外一类,就是朝中反对新法一派,如果这次战争胜利了,那么证明新法是富国强兵的良策,那他们就该闭嘴了,当然如果输了,他们也没有好处,最好呢,就是打不起来。所以,蔡确死了,不用打仗了,他们必定很高兴,乔长老,你说对不对?”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却反驳道:“但是后面的事情发展的确都印证了那封信,那难道这些证据都是假的?”
“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都是真的,可是,如果没有这封信在先,这些后续的事情真的能够证明蔡确和契丹人勾结么?中原不产战马,向契丹购买实属正常,这些有可能是军事机密,户部没有记录也正常。至于前线换将,有可能就是想要培植自己的心腹力量,到不见得是想输掉战争。对付苏颂,有可能仅仅是打击政敌。除非有别的证据证明,否则仅仅这些……还是不够充分的。……而且”
我斟酌了一下:“如果我的猜测都对了,那就是这个布局的人,非常聪明的用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障眼法,误导你们,并且……这个人要么对蔡确非常的熟悉,要么就在蔡确身边,对他的一举一动非常的了解并且能做出准确地预测,而且这个人心怀不轨,非常危险。”
乔峰听到我讲到这里,神情一肃:”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否者他步步洞悉先机,我们太被动了。“
我看见乔峰听得非常认真,而且进入了思考,也不敢过于铁口直断,“当然,也有可能我猜的不对,但是无论如何,战争还没有开始,我们应该好好核实,不要自乱阵脚。“
我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有点丧气:”可惜现在我们寸步难行,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乔峰听得我这么说,安慰道:”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个算是安慰,是吧?
我其实不算很忧国忧民,出谋划策。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放到现代,这只不过算言论自由而已。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但是雨还在下个不停。气温陡然降了下来,我虽然浑身发烫,却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喷嚏。看出我不能动弹,乔峰站了起来,把借来的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走到灶边,生起了火来。一遍把锅子架上,从缸里舀了点水,煮了起来,一边对我说:”喝点热水吧 ,去去寒气。“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忙来忙去。
他把我挪到了灶边烤着火,又扶我起来喝了热水。一杯热水下肚,我整一个人又烧火燎难受,又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乔峰看见我紧皱眉头,赶紧又跑过来,扶着我问:”哪里难受?“
他神情忧虑,目光殷殷,我却恨的咬牙切齿。叫你离我远一点,你挨的这么近干什么?鼻子里陌生的气息横冲直撞,我觉得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用尽力气说道:”乔峰,你快点把我劈晕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放在了哪里,只能催促:”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
☆、旧情
终于我眼前一黑,我的心似乎落到原处。半梦半醒之间,我直觉的身上一会凉一会儿热,一会儿舒服,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在云里,暖洋洋的,一会儿在雨里,湿答答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转。外面的大雨似乎已经停了,偶尔还能听到鸟叫声。
我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乔峰说道:”你醒啦!“声音里面带着欢喜。
我很想回答一声,嘴巴却像干涸的鱼,发不出声音。
“你先喝点水“说着他把一碗清水端到我这里,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那碗热水惹的祸,补充道:”温的。“
我抿了几口清水,润了润喉龙,才找回我的声音:”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午后了,雨才停下来。你饿不饿?”说着,端着一碗粥过来,里面还有个鸡蛋:“先垫一点吧。”又解释说:“这家人家,家里人大概出门去了,米和面倒是充足,还有鸡蛋,先吃着吧,回头我送点铜钱过来,就当是买他们的。”
说着拿起调羹,舀起粥,吹了吹,就要往我嘴里送。
“我……还是自己来……”我赶紧说,想举起手,却觉得手似乎长在别人身上似得,不受控制。真是尴尬。
乔峰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等了一下,又把调羹送到我嘴边。再矫情就不好了吧,我只好乖乖的张开嘴巴。
一碗粥下肚,我感觉好多了,身上除了没有力气意外,到不再火烧火燎的难受了。大概媚药这股药力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那碗热水的缘故呢,还是本来到了这个时辰就差不多了。算一算,已经有七八个时辰过去了,再等等,我就恢复了。
我心情好了不少,身上也没有这么粘糊糊的难受。我细细一看,虽然还是那件夜行衣,缺了一段缠臂和一段缠腰,还算整齐。“咦?”我有点奇怪,居然干了,是很干燥,不是那种自然的半干半湿。
乔峰微微有点不自在,但是并没有回避,解释道:“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得病的,我自作主张,把你的衣服烘干了。”
衣服好好的穿在我的身上,没有脱下来直接去火上烤,那他就是用内力帮我烘得了,怪不得我觉得一会儿暖洋洋,一会儿又粘糊糊的。
只不过,他用内力,帮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烘了一遍,我怎么感觉,被人全身看光光了一遍?是我想太多了,对吧?人家纯粹是好意,对吧?事急从全,对吧?
不说乔峰是个正人君子,就算不是,我真的给救命恩人占了点小便宜,这会子还能讨回来么?我总不能,先大哭一场,再叫人家负责吧?我也不能要求占便宜占回来吧?再说了,你瞧人家那个不自在的样子,谁占谁的便宜还不好说。再讨论这件事情,只会越讨论越尴尬。就烂在肚子了吧。我微微一笑:“那你有心了,多谢!”
乔峰默默看了我一眼,去收拾碗筷了。我怎么觉得那眼神……我没有说错话吧?男人的心,海底的针阿。
突然前院传来吱呀一声,好像篱笆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声音像出谷的黄鹂,婉转动听,娇笑着说:“段郎,快来看,喜欢这里么?”
一个男声带着笑意,调着情:“喜欢……,小康喜欢的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小康了,哪一处都喜欢……”接着就传来两个人亲嘴的声音,隔壁的厢房的门被踢开的声音,扯衣服的声音。
我说这两位也要了命,没看看屋子里面有没有别人,就开始颠鸾倒凤了。乔峰刚刚抬起的脚,想走出去和主人解释一番,又缩了回来。我看见他的耳根子都红了。
隔壁的声音实在有点大,内容实在儿童不宜。搞得我们两个听壁角的,都尴尬万分。
只听得一个轻语低咛:“小康,小康,快到我怀里来,好好的怜你惜你……”
另外一个轻嗔薄怒:“段郎,段郎,你当真这么狠心,不带我去大理?你要我这么孤孤单单守着这个屋子想你么?”
一个轻怜□:“大理有什么好,还是我的小康好,这几天不在真的想死我啦。”
一个娇声软语:“你那里会想我,你就是哄我开心吧!”
一个接着说:“那里我都想,想你这小嘴,尽说些口是心非的话,还想你的小手,柔若无骨,还有着小脚儿,白白嫩嫩,我恨不得吃下去,还有……”
这个十八摸唱的那叫一个顺,显然是情场老手。然后就变成呜呜嗯嗯的声音。
不过听到这里我还听不出来这俩是谁的话,那我就白穿了一回。不就正是阿萝的老情人段正淳和他的新相好康敏么?只不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说起来,段正淳也是正当壮年,正是那啥宝刀不老,雄风大振的时候。两个人在隔壁咿咿呀呀了那么久,都还没有结束,还情话不断,那一个香艳刺激。可惜我们这两个听壁角的,都不是在欣赏着香艳场面的状态。
只见乔峰有一点坐立不安,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还是没有动。
我对着他,向着屋子里的沙漏努努嘴。我本来想问,现在多晚了。谁知道,乔峰一愣,瞪了我一眼,扭转头去,耳根子居然红到了脖子根。
天啊,他不是在误会我调侃段正淳时间长吧。我是对他说了些没脸没皮的话,但彼时我中了媚药好不好,虽然也算是正性情流露,但是若是在平时,我对着这么正经八百的人,自然也是正襟危坐,哪敢造次?
这下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过这次到底是谁想歪了阿?反正不是我。
也不知道再过了多久,隔壁的肉搏战终于打完了。谁胜谁负不知道,只听到康敏悠悠的说:“段郎,想到你要回到大理,就不再想我了,我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段正淳哄道:“小康,我都中了你的相思毒了,舍也舍不开,放也不放不下,日日夜夜想着你呢。”
康敏啐了他一口道:“你就花言巧语哄我吧,到了大理一转身,就把我忘了,对不对?”又说:“段郎,你让我咬一口吧,留个印,好叫你时时刻刻记得我。”
只听得段正淳阿了一声,想来咬得不轻。段正淳却又笑道:“好小康,这下你放心了,我若真的负你,就让你把我身上的肉,一口口的咬了下来。”
原来这句誓言竟然应在了这里。也不知道,十年以后,段正淳被康敏绑着手脚,一口一口的咬,那是种什么感觉。
墙壁那边还在情意绵绵,我们这边两人尴尬相对。突然外面的一阵吵闹,倒让我更加尴尬。
一个女声问道:“我们夫人在这里对不对?”竟然是瑞雪的声音。
一个男的回答说:“我们没见过王夫人,王爷有事,还请不要打扰。”肯定是段正淳的跟班之一,也不知道是古笃诚,还是傅思归或者朱丹臣。
瑞雪狐疑道:“你这个书呆子,越来越呆了。若是夫人在里面,也没有什么打紧的,告诉我们就是,也好让我们不要再找了。”想来五年之前,在曼陀山庄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见过的。
男的很无奈:“真的不是。”
瑞雪突然尖声道:“是不是王爷身边的那个狐媚子,把我们夫人给害了?”说着就要硬闯。两边居然打了起来。
我们在里面,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乔峰看向我,我只好苦笑:“姓段的是大理的皇室,我以前也上过当。瑞雪打不过他们,不如我们还是趁现在就走吧。”
正说着,灶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堆人呼啦啦都涌了进来。乔峰赶紧帮我把盖在身上的衣服又整理好。
最前面的是平云和瑞雪,看见我,扑上来欢喜的道:“夫人没事就好,这下我们都放心了。”又对着乔峰行礼道:“多谢乔长老相救。”
段正淳看见我,也目露欢喜道,倒把康敏丢在一边:“阿萝,你怎么也来啦……”也许是想起之前在隔壁的事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这么调皮,来了,也没有说一声?”
说着就要来扶我。
康敏俏生生地站在旁边,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这时只是看了我一眼,咬着下唇,目露委屈,一双美目盯着段正淳不放。
段正淳的模样长得果然好,二十□年纪,完全退去了青涩,散发着成熟的魅力。身边的丽人也是颜色无双。如果真的是阿萝在这里,看到段正淳肯定又爱又恨。再被他多叫几声阿萝,心就软了。
可惜,他现在碰见的是我。我实在对他讨厌的很,神色冷冷的,拒绝道:“不劳王爷大驾。”
作者有话要说:
☆、训段
乔峰顺势挡在前面,说道:“她中了暗算,还需要静养。”
前女友啥的,本来就很让人讨厌,我有自知之明。何况,我本来对于前男友这种生物,也没有多少好感。既然俩看相厌,不如趁早告别。我于是吩咐瑞雪去准备软轿。
只听见段正淳黯然的说:“阿萝,你还在怨恨我么?连句话都不肯跟我多说。”又说:“罢了,原是我对不住你,我只是很……记挂你,你过得好么?”
看见我不回答,反而向乔峰一拱手,说:“大理段二,替阿萝谢谢这位壮士的大恩。”
我本来就在腻歪他在装情圣,听得这个话,不禁冷笑:“不知道段王爷是我的什么人,要替我谢谢乔长老的大恩。”
乔峰本来听到段正淳的话,皱了皱眉头,后来听见我讽刺他,脸色才转缓。
段正淳听到我的话,口气更加忧伤:“阿萝当真怨我至此,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么?我只是想替你做点什么。” 看见我一直冷着脸,又说:”阿萝,你当真把我们从前的情分,忘得干净了么?“
我听得这个话真是一口气没上来。明明是他段正淳始乱终弃的,怎么到了他的口中,倒是我阿萝忘恩负义似的。拜托你脑子清醒点,刚刚还在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的,如今到我这里来摆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不恶心么?
真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自信过了头,还是自恋过了头。我本来不想和他多说,这个时候反倒觉得,说说清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反而要好,省的以后不下心再遇见,还要听到这么让人倒胃口的话。
于是我说:”我倒不记得我们从前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情分的交情,又或者说,你段王爷干的那件事情,算得上有情有义了?“
话起了头,我倒是不吐不快了。所以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不知道王爷还记得俏药钗甘宝宝么?“
段正淳听得我提到他的另一位情人,略微不自在,拿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我。我那里管这个,继续说道:”王爷大概也有两三年没有见了吧,她嫁给了钟万仇,这个王爷一定听说了。只不过王爷知不知道,甘宝宝这么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为了什么居然嫁给钟万仇这个比他大了这么多的丑八怪?“
段正淳当然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只是不愿意承认,他自己带给了这个姑娘灾难罢了。
如今我把事情摊开了说,岂容他躲避。我幽幽的叹道:”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但被骗失了身,而且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啦,这个可怜的姑娘,左等情郎不来,右等情郎不来,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可是要打掉孩子,又舍不得呢。只有钟万仇,不光不介意甘宝宝婚前失贞,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愿意接受。王爷你说,这么一个女子,如果不嫁给这个好心的男人,又还能嫁给谁呢?“
段正淳听到孩子的事情一愣,听我这么问他,已经是满脸的尴尬。
我继续问他:”王爷你说,他的这个情郎是不是对她始乱终弃?不幸中的万幸,甘宝宝的这个丈夫虽然丑陋,人确实极好,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对待他却是如珠似宝,连着她生的女儿,也宠爱的不得了,甘宝宝这次总算没有选错。王爷你说对么?“
我这句话问的是段正淳,眼睛却看向康敏,只看见康敏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这么聪明,当然已经猜到我讲的是谁。
我却没有停下来:”俏药钗的日子现在也还算不错,相比之下,他的师姐,修罗刀秦红棉的日子却没有这么好啦。说起来,这对师姐妹花,一样的艳丽无双,命运却也是一样的不幸。王爷大概也有三四年没见过修罗刀秦红棉了吧?“
段正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却越讲越起劲。
“这个漂亮姑娘的脾气还是那样都很硬又倔强。和她的师妹一样,秦红棉也未婚先孕啦,可是这个辣妹子,始终不肯相信和他山盟海誓的情郎会丢下她不理呢。所以这个倔姑娘宁肯独自生下孩子,也不愿意另嫁他人。她的师门嫌她丢人不再认她了,她只能找了个幽静的地方住下来,叫自己幽谷客。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办呢?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呢,有个顶着未婚先孕的阿娘,以后都不好嫁人的,谁叫这个孩子的爹爹这么狠心呢?幽谷客思来想去,只能让孩子不要叫她阿娘,而叫做师傅。王爷你说,秦红棉的这个情郎丢下她不管,让他一人承受被逐师门,独自产子的痛苦,是不是无情无义?“
我看着段正淳如坐针毡,心情舒畅,口气却是很忧伤“其实最最可怜的是那个小孩子,明明父母双全,居然过着孤儿的日子。他的父亲将来知道了,即使肯认她又怎么样呢,难道肯带着他认祖归宗么?而她的阿娘,就是那个倔姑娘,不肯相信是她的情郎负了他,只能恨那些她的情郎的老相好,发了誓,要把她们都杀了呢。王爷你说这个姑娘傻不傻?他的情郎正在别人的温柔乡里面,她却要为了爱情独自走天涯,要背负这么多的债,何苦何苦?“
段正淳终于有点坐不住了,求道:”阿萝,不要说了“
”段王爷不喜欢听这个辣妹子的故事么?“我佯装惊讶:”可是我很喜欢呢,这个倔姑娘的故事啊,值得每个待嫁的姑娘听一听,免得行差踏错,误了终身呢。“说着,我又看了康敏一眼。
”好吧,既然段王爷不喜欢听倔姑娘的故事,让我们听一个温柔姑娘的故事吧。这个姑娘姓阮,脾气呢和她的名字一样温和又柔软。她出生名门,漂亮又大方,十足的大家闺秀呢。可惜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姑娘,还是遇见了薄情郎。这个阮姑娘为了这个薄情郎,和爹娘闹翻了,又做了未婚阿娘。这户人家门风严谨,这个姑娘出了这种事情,丢尽了这家里人的脸面。要是传了出去,不光连族里都容不下,最后都要沉塘的。这个阮姑娘给这个薄情郎生的大女儿,算算现在都六岁多了,可惜为了遮掩未婚先孕的丑事,只能偷偷生下来,悄悄的送走。生下的小女儿,可能也有三岁了吧,中间出了差错,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我叹息:“这个阮姑娘,为着这个薄情郎,冒了天下的大不韪,一个人顶着这些压力,甚至割舍了骨肉亲情。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在痴痴的等待着他。可惜,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这个薄情郎正在别人的温柔乡里徘徊,那里还记得这个可怜的姑娘。王爷你说,这个薄情郎算不算忘恩负义?“
故事已经说完了,我笑盈盈 的看着康敏:”康姑娘,我的故事虽然不讨喜,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你还年轻,不懂得事情的轻重。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女孩子踏错了一步,容易步步错。你看想这些姑娘们,生下了孩子,就举步维艰。可是不生下来就好么,也未必。头胎打胎不慎,很容易就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段正淳大概还在消化我带来的消息,我那里有空等着他忏悔,又问道:”段王爷,在这三个故事里面,有哪一件事情,有哪个男人当得起情意两个字。更奇怪的是,这三个故事里面的这些姑娘们的情郎居然是同一个人,叫我相信这个男的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相信么?……反正我不相信。说他无情无义还算是轻的,简直就是个流氓无赖,卑鄙无耻的感情骗子罢了。“
段正淳分辩道:“阿萝,你真的这么看我么?你明知道,我是不得已的……”
我不回答,反而笑着问他:“段王爷,你也都还真的记挂着这些可怜的姑娘们么?可是如果真的记挂的话,怎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去看一看呢?怎么连她们生了孩子,也不知道呢?当她们承受当年错误痛苦的时候,没有出现去帮一把呢?段王爷,你究竟是记挂她们什么?”
他要做情圣,我偏要把他这层虚伪的面皮扯下来。他段正淳记挂的恐怕只是那些女孩子给他带来的温柔以及偷情的刺激而已。除此以外,他还能记挂什么?
所以我说:“段王爷,所谓骗子,指的是哪些为了达到目的,许下承诺却没有实现的打算的人,王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所以”我下了结论:“其实这样算来,我和王爷之间,实在不存在什么可以称得上情分的东西,王爷,交浅不言深,还请王爷自重,我是王家的未亡人,还请称呼我为王夫人。”
我字字针砭,段正淳无力反驳,又看见我眉目之间,没有半分往日情意,不知道是羞是愤,居然走上前一步:“王夫人……,好……好好!”连续说了几个好字。
我正占领着道德制高点,俯瞰全局,那里肯在气势上示弱。倒是乔峰怕我吃亏,侧过身来,隐隐的挡在了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一问
我又转头看向康敏,劝道:“女孩子没吃过亏呢,总是不信的,听了别人的故事,往往都会想,我才不会这样的,我比他们更年轻,更漂亮,自己的情郎肯定不会这么待我的,是不是?”
康敏看见我问她,咬着嘴唇,垂下眼,却不作声。
“那些女孩子啊,个个都是这么想的”我唏嘘:“女孩子的心里面都装着情郎,可是那个情郎的心理面,朝堂的事情当然是更加重要一些,他家里的正室夫人,是摆夷族长的女儿,实在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力量。他当年娶这个女孩子,亲口承诺,按照摆夷的规矩,不置侧室,好不容易才成就的盟约。如今怎么肯为了这些女孩子自毁长城。所以,这些女孩子,再好再漂亮温柔,再有一片痴心,痴痴等待,都不会有结果的,康姑娘,你说对不对?”
康敏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双眸含泪,梨花带雨,一双妙目盯着段正淳:“段郎,王夫人说的都是真的么?你家里的夫人,不允许你有侧室?”
瞧这话说得……好似段正淳多无辜似的,可惜了这些心计,都用在争宠上面。我那里容许他们自说自话。“康姑娘大概误会了,段王爷当日是自己自愿发的誓吧?我倒不知道自愿发下誓言,做了交换的条件,现在反而要指责对方太苛刻的。”实在是立了牌坊还要做□。
“其实段夫人何其无辜。天下的女子,不论是嫁给王孙公子还是贩夫走卒,唯一的心愿,无非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段夫人稍微幸运了一点,有着娘家的撑腰,得了夫婿的一个保证。可是也仅仅是保证而已,对于段王爷来说,只不过是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碰的功夫。到了外面,还是女儿照生,新人不断。而且有了这层挡箭牌,也不用费心一个一个娶回去,孩子也不用一个一个的照顾,省却了多少的麻烦。王爷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里,基本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谁知道,段正淳神色一凛,盯着我问到:“阿萝,你今日说这些话,为的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对么?”
对拉,就是这个意思了,真不容易,总算明白了。其实已经一刀两断了,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以后碰到当作没碰到,见面当作不认识,那就最好了。没有想到他居然指着乔峰说:“你……你是为了他,才要和我一刀两断的么?”
这……是什么情况?他自命风流,肯定不会干争风吃醋的事情,这么说,大概无非就是想说,是我阿萝先移情别恋的。哼,都这个时候,还要摆情圣的谱?
“段王爷,这话说得好生蹊跷,我们已经有许多年没见面了吧,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什么来往,还不如和乔长老相熟呢,那里来的一刀两断之说。”
“阿萝,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不是这样牙尖嘴利,你不是阿萝……”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心有不甘,还是我打击了他的骄傲,竟然说出这些话来,又问我:“你当真要宁肯和这个……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他自持身份,不肯当众直呼丐帮弟子作为叫花子。可是在王孙公子的心中,大概丐帮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叫花子而已,那里配和王孙公子相比。如今,按照他的想法,我弃他而就乔峰,就是他不如一个叫花子,这怎么能接受呢?
其实他这个话问得真真好笑,阿萝与他不过一段旧情而已。他身边已经有新人相伴,却容不下旧情人另有新欢。阿萝既没有嫁给他为妾,他也没有尽做丈夫的责任,这样还要求旧情人三从四德,对他至死不渝,那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不过我打定主意,不再和这个人有所牵扯,免得以后被他连累死,也没有去反驳他,只不过淡淡的说:“怎么大理的王室,连中原一个小寡妇再樵的事情也要管么?”也不理会他怎么反应,直接说:“段王爷既然如此热心,小妇人再婚那日,会请王爷到舍下喝一杯薄酒。”
又看着康敏笑道:“王爷得此如花美眷,莫要再辜负啦,康姑娘此刻腹中说不定已经有了小郡王,小郡主了,莫要再留落在外,饮恨终身了。”
说罢直接看向瑞雪,示意她把我抬到软轿上去。又当着段正淳,向乔峰说到:“还要麻烦乔长老多送一程。”乔峰没有异议,向段正淳一拱手,就随我们而去。
我自然是有话要说,不过当着段正淳的面不方便罢了。直到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路,我才示意瑞雪停下轿子。
我不想乔峰误会,所以直接说道:“刚刚为了让姓段的少作纠缠,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倒是连累了乔长老,真是对不住。幸好姓段的自视风流,想来不会乱传话。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当面澄清。”
乔峰不接我的话头,反而问到:“天下的女子的心愿,真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论是嫁给王孙公子还是贩夫走卒么?”
我一愣,到没有想到他问这个。按照道理,现在他应该对当上帮主比较热心吧,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恋爱问题的小青年。我疑惑的看向他,乔峰还是那么严肃,脸上却没有很多的情绪表露,绝对看不出来有类似害羞别扭的表情。好像问得问题就像是讨论军国大事似的。
虽然知心姐姐不好当,不过,既然问了,我总不能避而不答,于是斟酌的说:“大多数吧,虽然有些女子被生活所迫,或者真的有一些为了钱财,自愿做小的,但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子都想着做个正头的娘子,和丈夫和和美美的一辈子。又或许在大家族里面,或者为了贤名,或者为了孩子,或者没办法迁就丈夫的正室,同意丈夫纳妾的,可是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
说到这里,我叹道:“然而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平,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女子则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所以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女子不论自己犯了错,或者是受了骗,承受后果的都是女子,那么多女子愿意到曼陀山庄来,都是走投无路了的。”
乔峰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反问道:“那给王孙公子做小和嫁给贩夫走卒做正头娘子相比呢?”
这不就是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还是宁肯坐在自行车后面笑的问题么?好深奥的问题,可以不回答么?
“要看吧,做小妾可以锦衣玉食,但是要受主母的气。平头百姓的正头娘子虽然身份上好,但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也有不如意的地方。若是说到感情,其实王孙公子和贩夫走卒也没有啥区别,不过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萝卜青菜各有所好吧。”说着我看了他一眼,不过他还是那样的没有表情。让我生生的把下一句:“你需要指点的话,姐帮你参考看看”咽了回去。
“那你呢?”乔峰问。
阿?这个真是叫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叫做什么情况,如果这话不是问得这么硬梆梆,我八成要往那个方向去想哦。但是人家这个像是在质问好不好,上级对下级那种。问题是我为啥要回答阿?
我要转身欲走,还中着毒,走不了。要是闭口不言,人家很有耐心的等着呢。为了这句话吹胡子瞪眼,还不至于。末了我只能维持风度的说:“乔长老言笑了,我有田又有财,还有个女儿,啥也不缺,不打算再嫁了。”又笑嘻嘻的补充:“我死了丈夫,又被人骗过,也死了心了。再嫁什么的,真是太麻烦了。怎么乔长老有好的介绍?”
看我不正经的样子,乔峰脸都黑了“没有!”
“没有就好,免得耽误人家”额……这句话,应该够分量吧。
乔峰没有接话,只是默了一下,交代道:“我过几天就回西北了,这里的事,都交给吴长老。如果有事,直接找他即可。汴京最近不太平,你早些回去也是好的,等快要过年的时候,我……我去找你……问些事情。”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我还在原地,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个叫什么口气么?不过搞不清楚就不要搞了。有一句话他还是说对了,我打算早些回去,汴京实在太乱了。
倒是到了客栈,王栋冲上来一顿致歉。本来我对他还是有些怨气的,我帮他来救人,结果,我出了事情,他不来好好的找我,人不知道在哪里。不过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我也没力气多说什么。
到了第二日早上,我果然就完全好了。这次我也是吓得够呛,下次再也不敢大意了,并且必须再好好的练习武艺,落难的滋味,我可不想再尝一遍了。
问起那个被救的陈孝孺,倒是安排好了,先去丐帮混着吧。原来我之前安排的退路,都还用上了,丐帮的人也顺着我的安排,安全的落了脚,算是答谢,他们帮着主动接收了陈孝孺。
事情一了,我也没有理会王栋,带着平云瑞雪,往南而回。
只不过走了半天的路,却在城郊的林子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业
只见前面的红影与一个黑衣蒙面人斗在一起。那个红影一闪一避,不慎在肩膀上吃了一掌,已经是落了下风。那个红衣女子却全然不顾,竟然是拼了性命的打法,只见嗖嗖几支袖箭往黑衣人射去,那个女子的掌力已经到了黑衣人跟前。
那个黑衣人怒喝道:“你这个疯婆子到底要干什么,赶紧滚开!”说罢一掌推去,手法竟然是伏牛派的天灵千裂,看见那个红衣女子不避开,反而直击左臂,又使出一招,倒像是少林的无相劫指,口中犹自说道:“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缠着我做什么”说罢又是一招使出去,这一招却像是‘无量剑’的手法。
黑衣人连续变换了好几种招式,使用的都是各个不同门派的功夫,大概是不想暴露身份。但是世上能精通这么多不同门派的功夫,只有寥寥几人。这就是欲盖弥彰了。
我既然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又看见黑衣人并没有像直接下杀手,打算避开算了。但是这个红衣女子却不放过我,对我们喊道:“李漪萝,快点来帮忙,这个人要谋害段郎。”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阿萝跟母姓,有个叫做漪萝的名字。但是我并不热心:“秦红棉,你那个段郎又得了个如花美眷,肚子里有小郡王啦,你还念着他么?”
秦红棉没料到我突然说起这个,手下一慢,那个黑衣人趁势一推,跳出卷外,飞奔而去,一晃就没了踪影。
秦红棉见此气的柳眉倒竖,没好气的说:“都怪你,不帮忙就算了,现在还让他跑了。”
我挑眉:“我这已经是在帮你了,你看不出来,这个人武功比你高出许多,暂时不想杀你么,你还缠着作什么?等他真的没了耐心,下了杀手,你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要你多管,他要去杀段郎,你知不知道。”秦红棉反驳道:“我武功虽然不及他,但拖得一时是一时,好让段郎早些逃走。”
我冷笑不已。倒是秦红棉看我神色冷淡,问道:“你当真见到段郎了么?他……他好么?他真的……真的……”一时咬住嘴唇,神情一暗,竟然说不下去了。
我虽然不理解秦红棉都已经知道了段正淳那么多的情人,是个风流的性子,还这样死心塌地的。说起来,就算今日她为此丢了性命,也不过换的段正淳一阵感慨,一阵唏嘘而已。值得么?
不管怎么样,她这个样子,我看了也难受。于是就把康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临走时我请了段王爷来喝我的喜酒,你也要来么?”
秦红棉一愣,问道:“你要大婚了?嫁给谁?”
这个秦红棉脑子的确不是转弯的,我只是这么一说,表明态度而已。她现在就来问我新郎是谁,真真叫做直的怕愣的。所以我只是说:“还没有想好,反正不是你的段郎就是了。”
她又细细的问了康敏住在哪里,估计是不亲眼看见不死心了。我倒是不怕,细细的说了,只是淡淡地提醒:“不要忘记你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