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脸色一暗,又求道:“李姐姐你们人多,能不能帮我一起去救救段郎?”
这会子知道我不是情敌了,就来姐姐妹妹的啦。我沉吟不语,倒是把秦红棉急的,把知道的事情像到豆子一样都说给了我听。
“李姐姐,其实那日,你逼我立了誓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并不太信姐姐,所以我一直跟着姐姐,一直跟到了洪州,又从洪州跟到了甘州。我在甘州有徘徊了许久,终于看到姐姐这次出行,真的不是找段郎而去。我思前想后,放不下段郎,准备重新启程的时候,姐姐突然也北上来了汴京。这半年来,我已经相信了姐姐说的话。“
“其实你没有真的相信,对不对,当我给你摆个迷魂阵呢?你倒是好耐心!”我忍不住出言讽刺。秦红棉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的低下了头。
只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进汴京城的时候,我遇见了你那个丐帮的朋友,那个人还瞪着看了我一眼,分明是认出来了,我自己知道,这样子跟着姐姐不怀好意的样子不妥,就避开了,另外找了个客栈,又想着,既然姐姐有另外一个男子相伴一路,多半不是找段郎,我这样子跟着,跟着也很没意思。可是谁知道,我那天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就是刚刚这个黑衣人,这个人一直都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在一个什么大官下面做着幕僚。本来我是偶然听到这个人在我住的客栈里面商量什么事情,我本来没仔细听,可是偏偏让我听到段郎的名字。我又是喜,又是忧,虽然高兴终于有了段郎的消息,可是又苦于不知道那些人是敌是友。”
“我只能耐心的慢慢探听,终于那个人打发了报信的人之后,冷笑数声,自言自语道,”要是大理的段二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是不是很热闹?“我听得又惊又怒,也幸好我躲得好,这个人并没有发现我。”
“再接着,我就看见这个人换了夜行衣出来了,我一路跟到了这里,被他发现了,就打了起来。”说罢她看着我:“虽然段郎四处风流,我也恨他,可是万一他出了事情,我也万万活不成了,好姐姐,你帮帮我吧“
和段正淳有关的我都想躲得远远的,还上去帮忙,我吃饱了撑得?
所以我对秦红棉说道:“你放心好了,你的那个段郎,前呼后拥的有多少人跟着,他身边的四大护卫都在,他自己也武功不弱,五个打一个,不会吃亏的。再说,我实在还有别的要紧的事情,耽误不得。你要是找他就赶紧去,去的晚了,说不定人家都走了,你就白跑一趟。“
秦红棉还想再劝,我挥挥手:”你还是不要和那个黑衣人硬碰硬了,别忘了,你还有婉清。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秦红棉不肯死心,还要再说,我却没了耐心,没心思管这些破事,吓唬她:“你就不怕,我这次和你去救了姓段的,和他旧情复燃?”
这个倒是噎了她一下,秦红棉犹豫的看了我几次,才说道:“既然姐姐有要紧的事情,那还是不耽误姐姐了。”
我在心里暗笑,这个秦红棉,要说到脑子,那可差康敏多了。脸上却严肃地说:“你以后也不要再跟着我了,还有,有时间多管管你的女儿,不要等到她大了,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等着和你一样,被人骗好了。”
我说了这些话,当然不是全然的好意,当然也不是全然的恶意,就是有点看不上她的为人做事的方式,刺她几下的意思。当然道理还是对的,说到底,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妈妈,天天不着家的不是跟着情敌,就是去找情郎。
也不知道秦红棉听进去了没有,她听了这个话,低着头,和我说了声:“多谢姐姐提醒。”就跑了。说到底,也才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听不进去这样的话,也挺正常的。
倒是这个秦红棉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个黑衣人,明明就是慕容博,说起来这个人前几年就诈死了,那时候正乱着,他自己夫人儿子也被瞒得死死的,两个人因为这个,悲伤了好一阵子,以至于阿萝的丈夫死了,他们来奔个丧就走,完全没有注意到阿萝和段正淳正在曼陀山庄胡来,以至于语嫣生下来,他们也当作遗腹子,从来没有疑心过。
但是当年阿萝刚嫁入王家,慕容博是嫡亲的姐夫。因为长辈都不在了,大婚时,还是算作长辈来认,并且也是住了好长一阵子的。阿萝自然是认识的。他刚刚跑的那么匆忙,大概也是怕被我认出来。
说起慕容博也算是个奸雄,为了所谓的复国大业,妻子儿子不顾,整整三十年,不是孜孜不倦的练武,大概就是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想要掀起战争。
但是在我眼中,慕容博抱负虽然大,政治眼光和觉悟,那真的是差远了。其实,虽然掀起政治风浪的时候,阴谋有的时候不可或缺。但是阴谋总是想糖和醋一样的调味剂存在的,真正行大道的,永远是阳谋和实力。
为什么二十年之前,他故意挑起的恶战,最后不了了之,虽然仇恨的种子还在,但是战争真的起来了么?没有。为什么宋神宗虽然恨辽入骨,有实力兴兵的时候,只能拿西夏开刀。国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呢,统治者都是傻的呀?就算他们自己拎不清,下面整个统治集团呢,个个都拎不清了?
他这个时候想去害段二,估计也是打的这个注意。想着,如果趁此机会,大宋和大理结了仇,大宋向西夏发动战争的时候,大理来个趁危而入,那就大宋陷入混乱就不远了。
且不说这番恶毒的心思,置百姓于何地。单就是这种政治构想,也好笑得很。人家大理,刚刚内乱稍平,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怎么可能兴兵?而且段正明也不是那种穷兵黩武的皇帝,所以,就算此番慕容博使了手段,害死了段正淳,大概段正明也会用江湖手段来解决问题,慕容博得这番打算注定是要落空的。
最最好笑的是,慕容博空有一身的武艺,一肚子的计谋,却没有一兵一卒。毛爷爷说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说到底,就算大宋乱了,再群雄争霸,最后也落不到慕容博的手里。
我想到这里,就吩咐墨茉去做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来了客人了,争取周四续更。
谢谢妹妹们能关注我的文。
☆、杀意
墨茉因为之前的遭遇,丐帮里面好几个人都是认识她,所以传话也比较方便一些。总归是我让她去传的话,未免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不是熟人的话,搞不好向孙存义这些人还会起疑心,再去求证,一来一去,恐怕要耽误事情。
但是倒是是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我还是不太放心,叫上了阿清同去。
其实慕容博目前为止也没有影响大局,但是武林中许多的风波,说不定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有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在,那一天受了波及,也不是不可能。想要独善其身,并不容易。
而且那日与乔峰在康敏处,无意分析起来,可能就有这么一个人,躲在蔡确的阵营里兴风作浪,倒是和秦红棉的描述,比较吻合。这个人一面继续鼓吹西征,一面又在处处下绊子,让各方力量相互猜忌,相互冲突。这个人,不是契丹人,就是像慕容博这样别有所图的人。
所以,我想让茉墨去提个醒,如果顺便能让慕容博的真面目早点显现出来,也未必不是好事。只不过,里面牵扯到乔峰的身世,还有其他这些人的生死,我也不想,提前促动这个冤仇的巨轮。
因此,我只是让茉墨去提醒丐帮,或者说是乔峰,姑苏慕容,可能是五胡大燕的后裔,有奇志,要小心。
茉墨两人领命而去,我却在不远的拐角处,又重新看见了那个黑衣人。他立等在路中间,双手后背,显然是胸有成竹。
我的心骤然一紧。倒是我疏忽了。慕容博能放过秦红棉,却未必能放过我。
秦红棉不知道他的底细,就算他这次计划失败了,但是只有他不暴露,有的是机会,再次谋划。但是我不一样,如果我真的起了一丝的疑心,就有可能泄露出去,这个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个时候,他这个时候,宁肯错杀一千,不肯错过一个也是符合他这种人的做法。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他的猜测完全正确。只是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就派茉墨出去了。但是,就算消息传了出去,今天还是谁也救不了我。
慕容博并不给我机会说话,一个转身,转眼就扑到了跟前。手法快而且准。理论上,我如果现在弃平云瑞雪他们而去,以我的凌波微步,可能还能跑掉。可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们就一个也活不了。反倒是,大家拼力一搏,未必没有胜算。
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我也没有犹豫,叫道:“大家一起上!”,说着,我举起剑,想他刺去。平云瑞雪也纷纷出剑。
慕容博只是嘿嘿冷笑,三拳两掌就把阿梅十几个人,推到了一遍,我趁机去刺他的左腿,没想到,刚碰到,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回来,显然是少林寺的铁布衫功。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偷偷的把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都偷偷了录了副本,背上冒出了一些冷汗。
平云瑞雪虽然要强上一些,趁着几人强攻,我终于找到空子,一剑刺进了他的左肩。无奈力道已经被卸去大半。并没有真正伤到慕容博,反而被他借力,直取我左肩。
大概我左肩是个破绽,许多人都知道。之前刚醒过来的时候,秦红棉伤得也是我的左肩。所幸我知道这个弱点之后,倒是想了几个办法,没想到现在还用上了。慕容博直击我的旧弱,倒让我想起一件事。这时平云瑞雪也只不过抵挡了十几二十来招,已经被掌风弹出丈外。
我避开这一掌,有以攻为守,取他的风府穴。我这个也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隐约记得,慕容博强行练习少林的七十二绝技之后,有三个穴位,每日都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疼痛难当。即使现在不是正午或者清晨子夜发作时候,可能也是个弱点,姑且试上一试。
这倒是个办法,慕容博发现了我的意图,竟然避开了这招,换了打法。我虽然松了口气,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无奈之下,我只好再试其他阳白、廉泉两穴。
慕容博突然嘿嘿两笑,说到:“倒是小看你了,知道的还真的不少。”
我听到他开口,知道今日大概是不死不休了,就算是平云瑞雪,也未必能保住命,本来我没打算说的话,倒也没有再顾忌。
”姐夫,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你自己命不好,知道的太多了“慕容博这算是承认了。
”我的确知道的不少,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还要多,姐夫当真以为,这样躲在暗处,就能成就大业不成?“
慕容博鄙夷的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还有什么见解不成?“手下并不停下来。
”蔡相蔡确都听了我讲半刻钟,姐夫以为呢?“
慕容博一听,倒是掌风一推,自己跳出圈外,说到:”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了,老夫就姑且听听的你讲法,你放心,语嫣是他们王家的孩子,看在你姐姐面子上面,我也不会为难他。“
虽然要打动他很难,但是终究是个机会。所以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到:”姐夫这一辈子,忙忙碌碌,丢下姐姐一个人照顾教养儿子,都是为这一件事,因为姐夫是大燕皇族后裔,是也不是?“
我不等他回答,就径自说到:”姐夫志向虽大,却是用错了方法。“
慕容博不置可否,听到这里才哦了一声。
“姐夫既然有鸿鹄之志,必然通读历史,有道是,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且问姐夫,昔日秦末,陈胜吴广揭竿为旗是,有多少人从之?“
约一千人,再问姐夫,汉高祖自称沛公时,有多少人从之?发县中约三千子弟响应。三问姐夫,大燕的威皇帝冲,起兵河东,有众多少?二万!最后一问,姐夫有众多少?“
慕容博蒙着面,我一时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到他的想法,只能根据自己所知道的硬猜下去:“姐夫大抵在想,兵力可以借。可是这个世界上,谁肯平白无故借给你。无非就是两个,一个就是条件够好,慕容氏重建大燕了之后,就是借给你兵力这家的儿皇帝,岁贡之类那是必不可少的,过分一点的,只要你慕容氏稍微不听话,就可以把你赶下台,任你武功再高,兵力在他手里,钱财在他手里,你奈他何?
“你有的,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更有甚者,他自己觉得不砍不愿意做的事情,全部推给你慕容氏做,做坏了名声坏你慕容氏的,做好了成果他拿大头。姐夫,你要做这样的皇帝么?”
“姐夫一身骄傲,自然是不肯的。”我叹道:“那么只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别有所图。不论对方所图何事,只要兵力在手,姐夫与之合作,都是火中取栗,与虎谋皮。其实姐夫有三十年的时间,或者更多的时间,不论从西夏,辽,宋开始,从军营开始,凭借姐夫的智谋,手握一方重兵,并不是没有可能。数十年,二十年以后,等到时机成熟,或者如同赵氏高祖黄袍加身,不是机会更大一些?如今大宋,文臣节制武官,神宗在内推行变法,在外要对西夏用兵,是中兴之时,要实现这个想法不易。大辽却是比较可能的。大辽虽然强大,但是北方的部落一直不算臣服。大辽也有内忧,道宗重用耶律乙辛等奸佞,皇太子耶律濬被陷害,如今对于姐夫其实正是好机会。如果姐夫能在此时,握有一方的兵力,开辟大燕疆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姐夫何必舍近求远?
大概是最后几句话对慕容博有所触动,他身体微微一晃,旋即恢复,沉默了片刻,冷笑道:”倒是有几分见地,怪不得,蔡确也能听上半刻钟。不过今日,你还是非死不可,除非你立下血誓,世世代代忠于我大燕。“
我虽然不信誓言,却也不愿意随口胡说,再来反悔,弄得自己像小丑似的。所以我反问:”不知道大燕与我有什么大恩,我要世世代代忠诚?难道在姐夫眼里,不杀之恩原来也可以算作是大恩?“有冷笑:”这种所谓的大恩,当真太好笑了,恕我不能接受。“
”牙尖齿利!“慕容博闻言,哈哈大笑两声:”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双手拍来,竟然已经用了十分之力。我不愿此时,立刻孤身逃离,拼力应付。平云瑞雪也再次提剑而上,却被慕容博一掌拍飞,口吐鲜血。
平云瑞雪受伤,我压力倍增,心里不免有点凄凄。奈何最佳的走脱的时机已经不再,我只能全力应付。慕容博所学很广,下手凌厉。我虽然武力不及,但是琅嬛福地的武功秘籍,我都翻过,而且反复推敲过,我记性极佳。所以,在对武艺纵览方面,我其实要强出慕容博一些。所以只要能判断出他所施的招式,勉强还可以避开。
如此一来,我与慕容博竟然已经拆了有三十几招。慕容博下手愈重,而我已经大汗淋漓。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喝:”慕容老贼,修要再次为非作歹!“声音如洪钟一般,振聋发聩。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和尚,身穿暗黄色的袈裟,虽然些许破旧,但是不影响整个人威严。
我心里一喜,大叫:”大师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那个和尚并不理睬我,大步踏上来,一双厚掌已经劈向了慕容博。我身上登时感到一松,立刻大汗如注,浑身湿透了。
虽然慕容博对我本来已经占了上风,但是此刻却情势立变。只见那个和尚招招凌厉,掌风有劲,武功造诣颇高。而且掌风刚劲,竟然是少林寺绝技“大韦陀杵”。立刻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我有点喜出望外了,这个人必定是玄悲,无论从年纪到功力,还有对慕容博的了解,在少林寺里面,除了玄悲不做他想。
慕容博和玄悲啪啪对了两掌,赚了个空隙,跳出圈外,冷笑着说道:“原来少林寺的玄悲大师也有二打一占便宜的时候。”
慕容博这么说,自然是想一个一个的来,这样的话,不光我要糟糕,玄悲其实也占不到好处,我记得,玄悲后来就是被慕容博偷袭,死在了“斗转星移”这之下。
“江湖小道在民族大义之前,哪里值得一提?”我立刻插嘴道:“玄悲大师虽是方外之人,想来一定也以天下百姓之幸为幸,以百姓之苦为苦。姑苏慕容虽然远据江南,却有诸侯之心,逐鹿中原之意。如今宋辽交好,兵戎不兴。天下百姓幸之,唯有慕容氏感叹时不他与,想尽办法掀起争端,欲重置百姓于战火之中,其心可诛!”
玄悲一听,怒目圆睁,吼道:“果然如此,枉我方丈还信任这种卑鄙小人如斯!”
慕容博只是冷笑:“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主!“
说的自然是我,我之前还为了活命,给他想办法来着。哦不,那个叫做祸水东引。
我并不心虚,又说道:“如今慕容氏假扮他人,混在蔡侍郎帐下,一面鼓动对西夏兴兵,一面又把消息传给西夏和契丹,还要趁机追杀大理皇室,就是想趁各方角逐,天下大乱的时候,再度称帝,已完成祖宗遗训。”
“大师,我说的都是事实,要是那一个字说错了,就让我曼陀山庄遭天雷劈!“
然后我幽幽的问道:姐夫,你也敢发誓么?我只不过多知道了一点,你就连妻弟妹都要下杀手。如今少林寺的玄悲大师都知道了,你定然也不肯放过了,对么?”
我这么说,就让玄悲彻底站到我这一边,免得玄悲自持身份,又搞不清楚状况,一时心软,把我们两个的命都丢了。
玄悲听得我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叹道:”居然如此,果然如此!女施主放心,贫僧自有分寸。“
慕容博听得我这么说,也知道自己的计策没有奏效,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只听他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他本来也没有客气。
我却对玄悲说:”如果我们两人加起来都不敌慕容博,请大师务必要跑出去,告知方丈事情的原委,一定以天下苍生为念!“
我这么说,当然一方面提醒玄悲这个事情的本质,另外一方面,也是做了最坏得打算。我当然不希望我今天死了,但是,起码,如果我真的死了,还有一个人,会把消息传递出去,那就离那些人给我报仇的时候不远了。而且,从此大概我们语嫣,以后沾了我的名声的光,都会高看几分。
我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博的大掌已经劈到。慕容博此刻恨我入骨,如果不是我,玄悲一时三刻只是猜个大概,不明缘由,还有许多机会可趁。现在被我这个前因后果一说,慕容博的目的就明明白白暴露在世人的眼前。就连当年的雁门关大战的起因和原由,我就算没有明说,玄悲也可以猜得到。
所以几乎招招用力,十分都冲着我来。玄悲也看出了慕容博的企图,主动迎战,直击慕容博的要害。
我们正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师姐,我来帮你!“
居然是王栋!他立刻加入了战团,没有过到十招,慕容博买了个破绽,我心里一喜,一剑刺去,刚发现是个花招,来不及撤退,十分掌力拍在我的后背。我只感觉道一阵真力,直冲体内,内息立刻乱了方向,人就想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慕容博也趁机一晃,没了踪影。
到底是我心急了,我只觉得内息翻涌,吐出一口鲜血,才有所缓解。
王栋还想去追,被我阻止了:”合我和玄悲大师两个人之力,才刚刚和慕容博打个平手,你去追了,只会吃亏。“
又对玄悲说:”虽然大师武艺甚高,但是慕容博富于心计,我们一旦分离,又会分别遭到慕容博的暗算。还请少留片刻,请大师把前因后果都与我师弟分解分解,我与众女也好疗伤。然后再兵分三路去各地报信。“
我的宗旨就是见一个说一个,这样的话,慕容博自己就会有一身的麻烦,暂时就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已经得罪了,就得罪个彻底吧。
我和众女盘腿而坐,运功疗伤。平云瑞雪等受伤比较重,运功许久,配上万归止盈清露,也只是稍稍缓解。倒是阿梅等人,恢复的要快一些。我却比平云瑞雪更为糟糕,就上服上清露,也只能缓解片刻,仿佛清露也只有片刻的效力,药效一过,内息再度不受控制,人也越来越心浮气躁。
我用小无相功几次反复试炼,结果很不如意,而且我感觉越来越糟糕。奈何我对北冥神功只窥初境,并没有兼收并蓄的本事,倒是好一阵后悔。
我懊恼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慕容博在偷袭我的时候,从买的破绽到我中掌,我居然没有看出来,这是那一派的那一招那一式。
我心里一惊。我的小无相功,已经是内力的大成,但是我这次中了内伤,却不能像一般人这样,运功疗伤,反而内息翻涌,那一掌的真力没有散去,反而像个散兵游勇一样,在我体内和我自己的内息捣乱,使得我自己的内息也失去了控制似的。
那一掌一定很有古怪。而且我越来越心浮气躁,说不定,本来脾气不好的人,就容易癫狂。
想到阿萝之前的脾气,我不禁苦笑。慕容博真的是好算计,如果我此刻癫狂了,再说的话,也就没有人相信了。而且阿萝脾气骄傲,必然不肯向别人透露这里的古怪,这样慕容博的算计真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了。
也就是我,到底和阿萝不是一个性子,也比阿萝讲实惠,却阴差阳错的变成了阿萝,慕容博这才错算了。我很不放心,把我的情况和玄悲王栋,平云瑞雪都说了一遍,最后交代:”如果我真的有点发癫,就立刻把我劈晕吧。“
玄悲很是耐心,安慰道:”女施主放心,如果明日还没有进展,不如随老衲回到少林,定有方法化解。“又说:”施主也是为了百姓受累,少林义不容辞。“
这些话虽然是种安慰,但是也不解决问题。我最好是直接回到曼陀山庄,把北冥神功再好好的练一练,说不定就能兼收并蓄,让那股奇怪的真气不要在捣乱了。
日头渐渐地偏西,眼看就要入夜了。我们只好缓缓向南而行,终于找到一个破庙,暂时歇息。
我们刚刚安置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一个男子带着两个女子也跑进了破庙。
我仔细一看,连连苦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居然是段正淳带着秦红棉和康敏两个。
段正淳拱手向玄悲说到:”大理段二路过此地,不知大师可否……“话没说完,就看到我:”阿萝……?“
话说一个人的脸皮的有多厚呢,才会在几天前受了我的一顿排揎,然后正告他,请他称我为王夫人,这个时候重逢,还来叫我的闺名。
秦红棉看到我也是目露异色,叫道:”李姐姐?“
我只能谈谈的说:”段王爷的忘性真大。“又转过头来,对着秦红棉介绍:”这个是少林的玄悲大师。“跟着向玄悲说起秦红棉:”就是这位秦女侠发现了慕容博欲对大理的段王爷不利,正好被我碰见,才出现了后来的事情。后来这位女侠去想段王爷报信,结果慕容博怕我走漏了消息,反而来杀我。“
倒是段正淳面露惊诧,看着秦红棉,问道:”红棉,还有这样的事情?“
秦红棉不敢看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有这样的事情,只是后来来了那几个恶人,我……我没来得及说。“
我倒并不在意秦红棉有没有和段正淳说清楚,只是说:“那个人是慕容博,想去杀段王爷也不是因为个人的恩怨,而是想借此机会挑起战争,你可以把你那天听到的看到的,再向玄悲大师讲述一遍么?”
秦红棉看向段正淳,看见段正淳也目露疑惑地看着她,才把她之前和我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我又补充道:“我原来以为,慕容博肯对秦女侠留情,想必不会为难我。倒是我想差了,秦女侠走脱了去报信,只不过是一件事情不成功而已,但是如果他放走了我,而我起了疑心,很可能会把他诈死藏匿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样不但影响他之后的行动,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可能毁于一旦。今日也是我运气好,遇见了玄慈大师,否则真是难逃魔掌。”
我叹道:“慕容博也算是策算无遗了,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慕容氏逆天而行,老天都不帮他。“
说话间,突然一阵怪笑声传来,段正淳等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妹妹们的留言,既然大家对长老的呼声这么高,
阿聆就往这上面努力努力了
其实最近阿聆最近换公司的说,压力好大啊。
☆、被劫
笑声方歇,一个瘦条子已经闪进身来。后面跟着一个青袍人,拿着铁杖,也是步行如飞,身形迅速。原来是云中鹤和段延庆。
我自然对云中鹤恨之入骨,无奈身受重伤,奈何不了他。
云中鹤看见段正淳,笑道:“段王爷的金蝉脱壳之计也太浅了,被我大哥一下子就识破了。” 又看着秦红棉和康敏调笑道:“原来两个小美人儿都在啊!”
康敏听到这个话,赶紧向段正淳怀里缩了缩。秦红棉则一脸气愤,侧身站到段正淳前面,一脸的戒备。
段正淳道:“原来也没有想到能够避开你们,只是连累了朱丹臣他们,只不过四大恶人竟然也做了姑苏慕容的走狗了么?”
云中鹤看段延庆不语,笑道:“放屁,慕容博再厉害,和我们四大恶人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杀你,自然是为了你身边的两个小美人了!”
段正淳道自然不相信云中鹤的胡言乱语:“若不是慕容氏的走狗,何必苦苦相逼,欲杀段二而后快?不过我皇兄圣明,即使今日我段二命丧在此,你们也休想哄得我皇兄对中原用兵。况且我大理人才济济,必有替我报仇的人。”
段延庆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看着玄悲问道:“少林寺今日也要插手这件事情么?”
玄悲反而劝道:“慕容氏逆天而行,欲兴兵戎,施主何必助纣为虐?”
我心里想,若是玄悲和段延庆能打个平手,云中鹤凭借一己之力,也对付不了段正淳和秦红棉等人联手,但是康敏不会武功,很是弱点,而且我暂时还受着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今日能劝退段延庆,也算是少了一桩祸事。
于是也跟着劝道:“慕容氏有诸侯之心,若是此番被他成事,天下大乱,大理百废待兴,必定得不到好处,到时候,大理姓不姓段,还是两说。若真是到了这一步,先生也难向先人交代吧。”
我其实想说,现在大理好歹都还给你段家,虽然你延庆太子没当上皇帝,但是好歹大理再也不姓高了,说起来,段延庆恨段正明兄弟也有点毫无道理。等到天下在此大乱,大理可是不一定还跟着姓段。
段延庆没有反应,倒是段正淳激动了一下,说到:“阿萝……,你其实还是向着我的,对么?”
真是成事不足,段延庆最是多疑,听了段正淳这么说,立刻翻脸说到:“不必再说,你今日死了,必定不让你孤单一人上路,这几个美人都可以陪着你!”
说着便要动手。
突然我眼睛里感到一阵刺痛,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全身酸软无力,体内的真气也是一点也提不起来。只听道云中鹤叫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发这种毒气?”话没说完,手里一对铁爪瞬时跌落在地。
平云瑞雪等人也纷纷倒地。段延庆段正淳玄悲等人盘腿而坐,却也是神情狼狈,泪流不止。
王栋大叫:“是悲酥清风,西夏鞑子来了。“。
但不知道,却是冲着谁来的。我看向王栋。
众人不知道敌人意欲如何,人心惶惶。玄悲一脸肃穆,段延庆看不出表情,倒是云中鹤还在不断的咒骂。
过了片刻,才有一群西夏的武士,冲进破庙。为首的一个,指挥众人,庙中众人都困了个结实。到了我这边,那个领头的,突然向我咧嘴一笑,对着其余几个人一顿吩咐,说的是西夏语言,我们虽然听不懂,但是居然不来捆我。
我心里疑惑,但是中了悲酥清风之后,体内真力全无。被慕容博注入的那股奇怪的真力也不见了踪影。我脑子反而更为清醒。
借着昏暗的余光,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这个人。居然是他,那个在洪州知州府中被我骗了一回的那个无量部的人。
偏偏云中鹤看到我没有被捆起来,出言讥讽道:“果然天生狐媚,做不了大理镇南王的侧妃,去西夏当个王妃侍妾也不错,还可以把你身边的小白脸养起来!”
我虽不欲与他做口舌之争,却也气得登时恨不得咬他。王栋也是怒目而视。倒是那个无量部的人,看出了我的表情,蹬蹬走上前去,啪啪闪了云中鹤两记耳光。
这下不光云中鹤吃惊,就连段正淳和玄悲也面露惊色。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要说起来,那一晚,我虽然手下留了情,但是终究害的这个人泄露秘密。照理这个人应该恨我的,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刚刚出去的那两个西夏武士推了一个板车进来,把我抬到板车上面,领头的那一个大手一挥,十来个人居然刷刷几下,就齐齐退出了破庙。那两个西夏武士也推着我,一起出了破庙。
平云瑞雪齐声惊呼,那些西夏武士却并不理睬。云中鹤仍在咒骂不休,那些西夏武士还是充耳不闻。玄悲怒道:“卑鄙小人,划下道道来,把解药留下”
我趁机对着那个领头的说道:“你们要抓的是我,我跟着你们走就是了。还请不要伤及无辜。此番如果我们走了,他们没有解药,被仇家利用,这笔账又要算到西夏头上。你们把解药留给玄悲大师吧。”
那个领头的看着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回过头又是对着另外一个西夏武士一阵叽叽咕咕,只见那个西夏武士先是不同意,使劲摇头。后来才脸色转缓,点头同意了。
只见那个西夏武士走到众女婢之间,东看西看,突然一把抓起阿梅,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阿梅扔到我们的板车上面。把阿梅都吓得大声尖叫。
众人惊呼,那群西夏的武士带着我和阿梅扬长而去。
板车并不舒服,车上阿梅面露惊恐,却不哭泣,问我道:“夫人,他们会抓我们到那里去?“
我知道那个领头的明明会说汉语,但是却不说,不知道是敌是友,在里面是起什么作用,也不敢贸然猜测,只好说:”我也不知道,且看看吧”
我的镇定大概感染了阿梅,她到没有再问,只是默默的靠近了我一些,坐在我身边,抿着嘴巴,一声不吭的看着远方。
已经是入夜了,秋天的晚风已经带来阵阵凉意。这些西夏的武士,倒也像训练有数,没有聒噪,默默前行。几个人速度不慢,板车推得也算稳当,到没有把我们推得七晕八素的。
一直行到半夜,弯月当空的时候,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阿梅已经有点恹恹欲睡,板车突然停了下来。我打了个激灵。只看见前面是一个四岔的路口,小路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
只见那个西夏武士一把又把阿梅从板车上抓取来扔到地上,也不管这么俏滴滴的小姑娘会不会摔一身泥巴,然后给阿梅松了绑。
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子口给阿梅嗅了一下。阿梅瞬间跳了起来,喊道:“什么东西这么臭?”继而有惊喜的说道:“哎呦,我有力气了!”
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就那眼睛看我。我只好说:“阿梅,大概他们是要你去解救慈悲大师他们。我看着他们大概没有恶意,我姑且和他们走一遭,你赶紧回去吧。”
阿梅哭道:“夫人,我怎么能舍下你独自逃生呢,阿梅是你救得,这样子阿梅会遭天打雷劈的”
我只好向着阿梅眨眨眼睛,然后说:“他们邀请我去,看来现在不去不行,你先去把玄悲他们解救了,再来找我不迟。”
西夏的武士有十几个,如果我能恢复功力还有胜算,但是现在我这样子,试都不用试一下。而且我现在体内真气混乱,身上的万归止盈清露也用的差不多了,难以想象,一旦用完,会怎么样。我心里焦急,但是也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个西夏的武士却不耐烦了。一掌把阿梅劈晕了,仍在了路边,再把一个瓶子往他怀里一放。那个领头的也无奈,只好挥挥手,大家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夜,天边快要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那个领头的突然又是一声命令。只看见那些西夏的武士,齐刷刷的把身上的外衣全都脱了下来,露出一身普通百姓的装束。那些脱下来的衣物全都包成团,扔到了路边的河里去了。
我心里更加绝望。这些人是训练有素,并且计划周密。而且不知道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我心中有万般的疑问,却找不到答案。
这些人应该是和西夏有些关系的,那个首领就是李秋水的部下。但是整件事情,却不像是李秋水的手笔。如果她真的要我去西夏见他,何其简单。平云瑞雪他不知道,但是红柳他们,却是李秋水送给我的。叫他们传个话,虽然费些周折时间,事情却容易解决。而且也不至于要把我困用悲酥清风在这里。更加不至于,连我的贴身的几个女婢都不让我带着。
总之,事情变得很古怪,我却有点力不从心。
作者有话要说: 给位亲,真是又点不好意思啊,又要请假啦,
家里又来了客人
没办法及时码出来,暂定周三续更吧。
☆、西夏
只感觉到一路向西,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我一路上留下了许多的记号,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我的人马赶上来救我,想必那些记号都被抹去了痕迹。
倒是有一日,那个领头的找了个机会来劝我说:“我们只是奉了命令,来请夫人过去做客的。我们对夫人没有恶意,想必夫人也看出来了,何必费尽心机留下记号?”
我便问道:“究竟是谁请我?必定不是李秋水,是不是?”
那个领头的一愣,像是没有料到我这么犀利,没有接话。
我就叹道:“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了,我对母亲的脾气还是知道一些的。如若是她要见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又怎么会连我自己的人都不让我带着?更加不会要在西夏见我、你虽然是头领,但是这些部下原来并不是你自己栽培的部下,所以驾驭起来颇是费劲,是不是?若是我猜得不错,你已经离开了无量部了吧?”
那个头领倒是吃了一惊:“夫人居然是我们太妃的亲生女儿?”
我也是一愣,随即想到李秋水练功有成,一直是青春永驻的样子。别人若是把我们两个认错作为姐妹,也是正常。
继而笑道:“这个可是大秘密,知道多了,你就要担心你脖子上的脑袋了。”
那个领头的的脸色已经是闪过一片惊慌,又强自镇定下来。我虽然口头上吓唬了他,但是心里更是暗暗警惕。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我失去了再问的好机会。另外一个武士过来不耐烦的一顿叽叽咕咕。我猜大概是要快些走的意思。果然过不了多久,我们又出发了。
如此又走了几日,天气愈加变凉,我要求加衣,于是我们在一个小集镇上停了下来。我有意在镇上到处逛一逛,留下些记号。但是那些西夏人很是谨慎。我去过的地方,都要仔仔细细在检查一遍。
最后衣服买了一堆,我们到了镇上一家大的酒家里面打尖。因为我内力全失,他们倒也不害怕我逃跑,让我带着帏帽,坐到包间里面,叫了不少的好菜。
我们这边在包间里面默默吃饭,楼下客堂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只听到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叹道:“国之将倾,国之将倾啊!”
另外一个雄厚的声音讽刺说:“要倾也是他们李夏的皇帝做不成了,你着急什么?”
那个颇为苍老的声音反驳道:“无知小儿!如今李氏根基不稳,梁氏大有取而代之之意。夏辽盟约已成空文,宋虎视眈眈,大祸将至!”
另外那个雄厚的声音更加不屑说:“你本是汉人,如今这里是姓李的当皇帝,还是姓梁的当皇帝,干你何事?万一打起来,你往东一搬家,在成了大宋的子民,不是更简单?”
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到了西夏的境内了。
那个颇为苍老的声音叹道:“我们这些在边境上住的百姓,谁做皇帝还不是一样的,盼只盼大战不要再起了。七八年前的战争还历历在目,战后这里满目仓夷,这两三年来,这里才有这么一个小小的集镇。如果再战,百姓承受不起啊!”
那个雄厚的声音沉默了半响,才说:“老翁心忧百姓,倒是我等粗鄙了!”
竟然是赞成了这个老者的话。老者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如今梁太后专权,帝后矛盾日深,军中又被梁将军控制,恐怕难以善了。”
客堂倒是一时沉默下来。
这时,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传来,问店里的小儿道:“小二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一群武士经过,大约十三四个人?”
我听了这个熟悉声音,犹如天籁。立刻撤着嗓子大喊:“乔峰救我!”
那些西夏的武士,本来听得这个问话,就已经警惕起来。没等我喊完,我立刻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我依旧坐在马车里面,马车外面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略微有点失落,这么好的机会,却被错过了。我拉开窗帘,那个西夏人的头领看见我醒了,很是不高兴:“还请夫人不要再找麻烦了,不然我们只好日日点了夫人的哑穴,直到灵州。”
我看着他问:“究竟是谁要你们把我绑到灵州的?”
那个头领一愣。沉默了片刻才说到:“如今还有二三日,便到灵州了,告诉夫人也无妨,也好让夫人有个准备。我们梁将军听闻太妃有妹妹流落在宋,与一帮山村野夫来往,大为痛心,我们将军对太妃素来尊敬,得到消息,便令我等前来,请夫人前去灵州,与太妃团聚,在为夫人谋一个好姻缘。”
“李秋水不知道我要来吧?”
“太妃见了夫人必定欢喜无比。”
欢喜才会有鬼!李秋水必定不想阿萝卷进这些皇室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而且最好也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女儿,才把她嫁到江南。打得就是一辈子不来往的主意。不过这次换成“妹妹”,可能会好一点。
如今看来,必定是这个梁将军,要么想要拉拢李秋水,要么想要要挟李秋水,或者两者都有,所以千里迢迢的,费尽心机的把我弄到西夏来。毕竟李秋水不光自己武功了得,还有一帮子部下,说话可能还有些分量。
重点当然不是在团聚上面,而是在什么“好姻缘”上面,打的估计是联姻的主意。怪不得一路上好吃好喝的,没让我吃苦头。说起来,我李漪萝要美貌有美貌,要钱财有钱财,背后靠着一个皇太妃,进可以进豪门当贵妾,退可以给寒门当嫡子正妻。反正可以卖个好价钱。而且这个时代,汉人尚且不在意二嫁,何况是党项人。人家梁太后还是二嫁的,太后当的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