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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聆枫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8

不过想要把我卖了,也要看看我愿意不愿意。不管怎么样,如今有十几个武士守着,我是如论如何跑不掉的。不如见到李秋水再说吧。

所以那个头领再次强调说,让我不要自作主张,我也没有在呛声。

没有走多远,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马步声,我的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有把我撞倒车门上去。

我探头去看,只看见前面威风凛凛站着一对士兵,个个手里拿着铁矛。前面一个武将,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色铠甲,向我这里看来。我虽然还带着帷帽,但是仍然觉得目光刺人。

前面看押我的这些士兵,不知道唧唧咕咕与那些拿着铁矛的士兵说些什么。另外几个忙着把我的马车感到路边上去。其中一个拿着银矛的士兵,探头往马车这边看了几眼,挥挥手,大概是没事了的意思。

突然骑在马上的武将一声吆喝,那些铁矛的士兵团团的围了上来。这边这个头领也是神色一变。那个武将翻身下马,大步向我的马车走来。这边这个头领迎上前去,不停的哀求,那个武将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灵州城里恐怕现在局势紧张,遇到这种事情,祸福难料。只听见,马车的门哐嘡一声被劈作了两半。那个武将探进头来,一把把我的帷帽扔了出去。

我知道这张脸要惹祸,却没有硬气起来的办法。只好垂下脸,缩在一边,希望不要太引起注意。那个武将一把把我的人转了过来,抬起我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边。我只好也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边。

说实话,我并怎么惧怕。如今我虽然是落了毛的凤凰,但是总有我恢复功力的那一日。况且我自己本来也不喜欢哭泣,所以装不来那一套,只好和那个武将干瞪眼。

只见武将大手一挥,上来好几个拿着铁矛的士兵,似乎要把我押走。这边这个头领看到那个武将已经看见我了,再难挽回,说话倒是大声了。转眼之间,这边这些西夏的武士又恢复了装束,不再是百姓商贩的打扮。

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那个武将似乎有所忌讳,没有在一步行动。只是有探进头来,用生硬的汉语说:“记住了,我是梁永能。”又问,:“你叫什么?”

“我夫家姓王”我说。

刚说完,他就拿手来摸我的脸,我侧着脸避开了。

他神色一变,拔出刀来,登时把我的马车批成了两半。我跌出了马车,一下子跌倒地上,满身的尘土。

梁永能看着我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问道:“还躲么?过来给我摸一下,不然下一刀劈的可不就是马车了”

我并不回答,只是那眼睛看着那个领头的。

那个领头的犹豫良久,走到梁永能前面,说了几句话。只听见他一声惨叫,臂上鲜血淋漓,居然已经被砍去了一条手臂。

梁永能却已经转头看向我,说到:“我的耐心不好!”

我当然知道,这个梁永能恐怕是个暴戾的个性,一个不顺心,就要打打杀杀。我径自走到那个断了手臂的领头人那里说到:“我死了,你们也必死无疑,我活着,你们还有活着的可能,你说呢?你把你怀里的瓶子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杀戮

那个瓶子里面是解药,我反复观察过好几次,但是这个人护得实在,贴身而藏,几次想拿,无奈都没有得过手。

我若是功力还在,那里惧怕这几十个士兵,况且我跑得这么快,任谁也追不上我。我走脱了,他们顶多吃了挂落,不然,我要是死了,找他们报仇的,有的是。当天在破庙里面,认得出他们的可不止一个。

我当然不想死,我只是想先试一试他。如果他真的能把解药给我,那是再好不过。

那个头领迟迟不能做决定。我的声音很低。梁永能听不清楚我们在讲些什么,冷笑三声,已经走进了两步。

那个头领疼的大汗直流在地上,嘴里大喊一些什么,眼睛望着他的那些部下。但是那些人,并不上前。梁永能见状哈哈大笑。

我心里着急,伸手去拿。那个头领缺了一臂,低档不住,那个瓶子咕噜一下滑到了地上。我伸手去勾,却被梁永能一脚踩住手掌。

我这是功力全无,只觉得十指连心,专心的疼。心里串出了一股怒气,止也止不住。梁永能笑得猖狂,还一边大声说话,他身边的士兵跟着轰然大笑。

我充耳不闻,只管那头去撞他的脚,一边另外一个手去把瓶子盖。梁永能发现我的意图,一脚把那个瓶子踢出了三丈远。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瓶子飞了出去,心里无比绝望。

只听得梁永能“呵呵”两声狞笑,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一阵的叽叽咕咕,完了最后用汉语说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怪我!”。

说着就来掐我的脖子。喉咙被他卡住,我顾不得狼狈,大声尖叫起来。四周的士兵反而更加起哄,哈哈大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听得“叮叮”几枚暗器射来,四个蒙着大斗篷的黑衣人飞身而来,口中叫道:“休要猖狂!” 声音清脆,竟然是几个女子。

这四个蒙着大斗篷的黑衣女子,个个手拿着长剑,向着梁永能刺去。梁永能伸手去挡,一下子就放开了我。我获得了自由,那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就像那个瓷瓶扑去。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精神一振,体内的真力也如海水开砸入湖似的,渐渐渗到四肢百骸。我略略运功,翻身扑到一个士兵身边,夺过他身上铁矛,向他身上刺去。那个士兵出手抵挡,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一个反抢,把他掀到在地。

只觉得众人哄笑声犹在耳边,梁永能的狞笑不断的回响,我来不及分辨,铁矛已经刺穿了倒在地上的西夏士兵。

众位士兵看到如此变故,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地上血流满地,嗷嗷乱叫的同伴,一个一个面露出恐惧的脸色。不知道谁大喝一声:“快救小将军!”

只看见梁永能和他的贴身侍卫已经被那四个大斗篷的黑衣女子团团围住,劣势已显。我大叫一声,向梁永能扑去,只见其中的士兵纷纷举着铁矛向我涌来。

我看见铁矛下血肉横飞,不知道我手上的这根已经挑飞了多少人。满眼满眼的血,满眼满眼的断裂铁盔甲和满耳朵的惨呼痛叫,已经有点模糊了我的视觉听觉。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梁永能。

那四个蒙着大斗篷的黑衣女子被其他的侍卫引开,其中不知道谁又大声说道:“小将军快跑!” 我那里肯放过他。或许真是我的体内的蛮劲发作,或者是因为那股奇怪的真气的原因,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又伤了多少人,一寸寸的用手里的铁矛开路,向梁永能杀去。

周围的人不断地倒下,只看见梁永能仿佛看见了厉鬼似的,看着我,求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突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竟然已经是失了禁。

我已经杀红了眼,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凭着一股愤怒,向梁永能刺去,他连滚带爬,堪堪避过了要害,那个铁矛此在了大腿上,只听得喀喇一声,腿骨已断。

梁永能一声惨叫,把那几个正和那四个蒙着大斗篷的黑衣女子缠斗的侍卫引了过来,纷纷向我扑来。只听得其中一个大叫:“我们几个缠着这个妖女,其他的人赶紧带着小将军走!”

我只觉得体内真气激荡,却愤怒恶心难当,胸中淤积,一股子蛮力无处发泄,尽管已经是精疲力竭,却仍旧不肯罢休。

那几个侍卫向我扑来,我铁矛一抖,已经横扫了过去。我知道自己不对劲,却有点控制不住似的,来来回回已经一个人和三个侍卫打了十几招。我招招击向要害,那三个人已经是受了不轻的伤。

其中有一个突然大叫一声,直直的想着我的铁矛扑来,撞在口上,我使劲拔都拔不出来。其他几个闻声而退,一下子都走得干干净净。

我仿似虚脱一般,茫然的看着周围。那些西夏士兵的尸体,七七八八的横在地上,一股股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横着竖着的还有那些断开胳膊腿,还有一些肠子脑浆横流一地。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么残酷的场面。刚刚还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只剩下这些残缺不齐,和可怕地回忆。那些士兵们的起哄,梁永能的狞笑,那个领头的惨叫还在耳边,一个声音告诉我,他们这样是罪有应得,今日我不杀他们,为难的就是自己。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嘲讽我,为何不早点走开,何必杀那么多人,对生命的尊重只不过是一则笑话而已。

手中的铁矛还在滴着血,我定定看着铁矛,一股恐惧想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心里,我好像被蛰了一样,放开了手。铁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伸出自己的手,仿佛有点不认识它,定定的看着。

那四个蒙着大斗篷的黑衣女子听到声音,围了过来。

一个明快的声音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又恨恨说道:“那些西夏的野蛮人最是可恨,可惜都被他们跑了。”

另外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还能不能走了?这里不宜久留。”又接着问道:“你既然功夫不错,又怎么会被他们制住?”

另外一个不屑的说:“定然是那些西夏人用了下流的手段了!”

我还是有点茫然的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心神紊乱,我听见自己问道:“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我双腿一软,真个人仿佛坠入了迷雾里。那个温柔的声音还在着急的叫着:“小娘子,小娘子……”我想回答,口中却发不出声音,我想抓住些什么,臂上却软绵绵没有力气,我想站起来,好像腿脚也不见了。仿佛在梦中一般,七魂仿佛去了六魄,只留下一双耳朵,还能混混沌沌的听见一些声音,弄不清楚,究竟是还梦里,还是在现实。

“兰姐姐,这个小娘子晕倒了,这个可怎么办呢?”一个俏皮的烦恼的说道。

“那……我们先把她送道客栈吧”那个温柔的兰姐姐沉默了片刻说道。

“可是我们还赶着去和姥姥汇合”一个清脆的声音说。

“不如我和竹剑先去,兰剑和菊剑先陪着这个小娘子两天,等到这个小娘子好了,再过来和我们汇合。如果小娘子无处可去,也可以和姥姥说一说。”

声音渐远,迷雾渐浓,世界终于再度暗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再帮我搽脸。只听见那个温柔的兰剑叫道:“菊剑你看,这个小娘子搽干净了,还特别漂亮,跟个仙女似的。”

菊剑说道:“怪不得呢,那两队人马都要抢走这个小娘子,不过,我看这个小娘子功夫不错,不知道师出何门?”

兰剑说道:“管他是那里的门派,不论哪个门派,不都对姥姥服服帖帖的。我们姥姥对我们这些落了难的女子,一向都是怜悯慈爱的,姥姥看到这个小娘子,说不定还会收她到我们天山来呢。”

我的神明渐渐清晰起来,虽然眼皮沉重,还是睁不开来,我却明白了我现在的处境。我竟然是被梅兰竹菊四剑给救了。也不知道是我的运气还是倒霉。他们看清了我的脸,却没有行动,可见他们不认识或者没见过李秋水,这个就是我的运气了。可是如果她们真的把我送到天山,或者中间给童姥或者见过李秋水的人看见我,那我就要倒大霉了。不行,我一定要赶紧离开才好。

我这么想着,使劲力气,人却好像仍然在梦中奔跑,不论多么恐惧向前奔跑,却还在原地踏步。我知道我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啊呀,兰姐姐,你看,这个小娘子怎么冒了这么多汗?”菊剑叫道。

“糟糕,她这样子,好像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这四个字突然带给了我深深的恐惧,我想到那场杀戮,还有那些不受控制的怒气,飞舞血雨,我透不过气来。迷雾渐浓,连菊剑和兰剑的声音也渐渐飘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实在有点多,没办法,只能变成不定期更了。

但是妹妹们放心,大纲已经在了,阿聆不会放弃的,握拳。

☆、兰菊

我越是心慌,越是透不过气,人越是仿佛陷入沼泽,旋即灭顶而无法自救。在这个泥潭里面,我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越是想要爬出去,下沉的越快……。

这一丝清明仿佛像闪电一样,劈入了脑海,瞬间照亮混沌世界。对啊,我何必挣扎,何必想要着急的爬出去,我只要静静的,慢慢的等待机会,总是还有希望,不比我强自挣扎越陷越快的要强。

我一定要保持清醒,才能更好地应对,现在不是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么?说不定,等上两日,我渐渐的好了,兰剑和菊剑赶着去和天山童姥汇合,我就自由了,我何必着急?

我再留下一些记号,过些日子,平云瑞雪他们也会赶来,慢慢的我一边调整呼吸,一遍不断的加强心理暗示,迷雾渐渐散去,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我心里一喜,信心渐增。原来情况真的不算糟糕,大概只是,我刚刚经历了这些上一世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过得事情,本来建立好的价值观受到了挑战,身心俱创,才会走火入魔。只要我不去想,不去回忆那些片段,我或许就可以摆脱了,不是么?

真的可以摆脱么?我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那把铁矛是怎么样刺进敌人的胸膛的,我依然能够清晰的看见那把铁矛被□的时候,淋漓的鲜血,我依然能够清晰的听见那种惨叫,绝望的哀求仍旧不绝于耳,而我自己,站立其中,仿佛是一个刽子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刽子手,我只是在自卫。如果不是那样,我会成为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已经不是自己了,那个人一定不是自己。

我犹如刚学会游泳的人,却要独自在大海里求生,几经沉浮,大浪打来,曾经的努力就飞灰湮灭。可是我还在努力平静自己。我不能放弃。我还有需要我的人,我的语嫣,曼陀山庄上那一些可怜的女子,他们都需要我。我只有活着,活得好好的,有能力,才能去改变一些事一些人,让我的语嫣不要无依无靠,让那些女子不要在受歧视受逼迫。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平息,胸口的闷气渐渐散去,我想,我应该是挺了过来。终于精疲力竭,我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虽然感到手脚无力,但是真力充盈,体内让慕容博注入的那股古怪的真力被暂时压制在风府穴左右。

兰剑菊剑推门而入,菊剑看见我坐了起来,惊讶地说:“啊呀,小娘子这是好了?”又犹自不相信的在我身边看了一圈,才道:“小娘子分明是走火入魔的样子,居然自己就好了?“

我苦笑:“多谢这位姑娘相救!如不是四位及时雨,我就算不是一命归西,也是受尽折辱。只不过我走火入魔是真,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也不知道何时又会复发。“

我接着自我介绍道:”我夫家姓王,住在姑苏,娘家姓李,闺名漪萝两字,不过江湖上的朋友都以夫家为尊,称我为王夫人。如果四位姑娘以后路过姑苏,可以去我们山庄小住。“

我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提到和李秋水的关系。但是救命的恩人,我又不愿意拿假的名字来搪塞。须知一句谎话,要用十句谎话来圆,我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这样的介绍,即合理又合适。

再说我和李秋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基本上能够同时看见我们两个猜到我们的关系的少之又少。和我们两个有仇又能打得过我的,又少一些。说到底,如果不是童姥本人,基本上我们曼陀山庄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又问:”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也好让我记得救命恩人的名字“

兰剑抿嘴一笑,说到:”我叫兰剑,大姐叫做梅剑,三妹唤作竹剑“又指着菊剑说道:”这是四妹菊剑。“

”原来是梅兰竹菊四位姑娘,人也美,名字也好。“我笑着夸赞几句,又说道了正题。

“我失踪之后,我的女婢们一直都在找我,之前因为西夏人太狡猾了,堪堪错过。不过估计这几日就会找来了,在此多谢姑娘。我虽然有些不适,但是也不敢耽误姑娘的大事,如果姑娘还有要事,还望不要因为我耽误大事。“

我自然是希望她们快快的去和童姥汇合,这样我就又会安全几分。我现在虽然可能会随时发作,但是只要我找个稳妥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上几天,必定会等到平云瑞雪他们。况且童姥的大事,多半和李秋水有关,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参合。这两个人的仇恨已经是半个世纪的仇恨了,解也解不开啦,何况两个人武功这么高,各自又都有帮手,无非就是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

虽然不愿意参合,但是也不能太不近人情,我补充道:”若是两位姑娘有什么难处,如果我帮得上忙,还请不要推脱。“

兰剑迟疑的看了我,片刻才道:”既然王家小娘子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还要去和姐妹汇合,是有些事情“。

菊剑也插嘴道:“是呀,我们还要去找梅剑他们,不过王家小娘子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

我心里一松,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无耽误两位了。不知道几位何时起程,我请两位喝杯薄酒可好?”

菊剑抢着说道:“不用啦,我们立刻就走了。”兰剑也赞同说道:“我们即刻就走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尖哨,兰剑和菊剑面露喜色:“是梅剑他们回来了。”

我已经放松的心陡然一紧。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门已经被推开。只看见一位身材矮小却满头鹤发的女子走在前头,不是童姥又是谁?另外两位与兰剑和菊剑很相似的女子跟在后头,必定就是梅剑和竹剑。

还没有等我从这场变故里面回过神来,童姥已经看清了我的面容,咦了一声,飞身上来,掌力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梅兰竹菊一愣,呼道:”姥姥!“

我侧身避开,下一招已经到眼前,我还没有对到三招,身上穴道已经被点。我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童姥走到我的跟前,细细的打量的我一番,问道:”你是谁?“

兰剑帮我回答道:”这位小娘子夫家姓王,住在姑苏,江湖上的朋友都称王夫人“。童姥却挥挥手,眼睛只盯着我。

我一下心思数转,我知道,如今我完全在劣势,与其欺瞒,不如直说,于是回答道:”李漪萝。“

童姥嘿嘿冷笑,逼问道:”李秋水那个贱人,是你什么人?“

我自知已经逃不过,便回答道:”是家母。“我看见她举起手掌,心道不好,又赶紧说到:”师伯因为家母的原因,要置漪萝于死地,难道不怕他日家父得讯,也会与师伯反目成仇么?“

童姥听到我这么说,脸色陡然一变,犹自逞强说到:”谁知道你的父亲是谁?“ 手掌却已经放下。

不是我故意给童姥心里下刀子,只是如果我不说出来,当真怕她把我杀了,到时候就晚了。所以叹道:”我母亲虽然一生情郎甚多,但是她愿意给那个人生孩子的,却仅仅我父亲一人,师伯难道猜不到么?我的父亲便是本派的掌门……“

还没有等我说完,童姥已经满脸厉色:”你胡说!你胡说!定是李秋水那个贱人骗你的。“

我心里其实是有点不理解童姥的执着的。话说都八十几岁的人了,虽然心可以年轻,但是没有必要真的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咳咳,虽然那棵歪脖子树是我爹,但是怎么说呢,无崖子可以是个好情人,却不是个好丈夫,更加不是个负责任的爹爹。除了一幅俊俏的皮囊,实在是没什么好留恋的。

但是此刻,我只能说:”师伯,我和爹爹阿娘一起生活了很久,怎么会把爹爹都弄错。何况爹爹自己更加不会弄错了,之前不久,我还去看过爹爹……“

只听道童姥大喝一声,声音凄厉:”不会的,不会的!“手掌已经向我拍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在跌入黑暗的瞬间,我还在后悔,难道我的话不够委婉,或者其实还是不说的更好。

四周静寂无声,眼前一片漆黑,我知道我自己醒了,可是又仿佛仍旧在梦中一般。

不管怎么样,心里有一丝的窃喜,童姥那一掌打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必死无疑了。

我动了一下手脚,大概已经过了很久,穴道已经自己解开,体内的内力也还在,那股奇怪的真力也还在。手脚俱全,身上也没有别的不适。

大概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她终究是留了情了。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窃喜过后,我环顾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虽然我的心理不算脆弱,但是无边的黑暗,还是给我带来了深深的不安,我这是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囚笼

我睁开眼睛闭着眼睛,眼前都是一片漆黑,莫不是我其实是瞎了?我心里一紧,向着自己的中衣摸去。

我素来不爱花许多心思去弄繁琐的衣服,奈何阿萝喜欢,她的衣服,每件每样都是花了心思的。或者是女为悦己者容,不说是外衣,就是中衣也是喜欢绣上漂亮的花边,配上细巧花饰。我自己不耐烦花心思去弄,却并不代表我不喜欢。

如今我身上的这件中衣,虽然这么些天,都没有换洗,但是丝绸柔软舒适,穿着也还没有那么的难受。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四颗扣子,都是夜明珠,虽然不大,每一颗也就是黄豆一般大小,可是此时此刻,只要能给我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是我的救星。

我摸摸索索的解开还沾着那些血腥尘土味道的外衣,当那四颗微弱的光亮露出来之后,我吊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总算是绝处又逢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是,童姥这么囚禁我,也还不知道什么目的。不管怎么样,虽然糟糕,但是也算是个安静之所,我正好可以好好地修习一下北冥神功。我现在外忧内困,外忧我一时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内困,总还要试上一试,尽量自己想办法增强一下内力,看看能不能修习到可以吸收外来真力为自己所用的程度。

我过目不忘,所以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副图就像刻在脑子里一般,我慢慢的回忆了一遍,开始修习起来。

说起来,阿萝也不算勤快,但是天资很高,小无相功已经有小城,北冥神功也练了个开始。只不过,后来诸般种种,阿萝无心练武而一再耽搁。而我来之后,在曼陀山庄闭关,主要也是修习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主要是一来小无相功已经有小成,再进一步相对容易一些,而且我当时贪恋凌波微步,而凌波微步又以小无相功为基础,所以就变成了练习的重点。

而北冥神功,虽然威力无穷,我也是感觉一时三刻用不上她。如果不是这次被慕容博注入奇怪的真力,我大概是要等腰小无相功练到大成之后,才会来练习北冥神功。所以当时我也只是细细的看了一下秘笈,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

无奈造化弄人,如今我却要依靠北冥神功来化解这股奇怪的真力,为我所用。

我的北冥神功已经到练到了少商,因为无人打扰,四周静悄悄的连声音都没有,竟然是个闭关修炼的好所在。当下就盘腿而坐,开始修炼鱼际一处。

也算是我底子好,天资好,我一口气竟然练通了鱼际大渊两处穴道,才略略觉得腹中饥饿,站起身来。

我拿着脱下来的中衣,揪着那四颗夜明珠,四处探看。荧光微弱,我所见也只是弹丸之地,再加上我始终,心怀疑虑,不敢乱摸乱动,过了许久,才发现居然是一个石室,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连基本的桌椅之类都不见踪影,更不用说是可以吃的了。

我心里沮丧,不过转念一想,童姥那时没有立刻要了我的性命,如今我被囚在此,应该不会就这样把我饿死,我且慢慢等待吧。

我腹中饥饿,未免有点气躁,倒也没有又去修炼,只是拿着夜明珠,又走了一圈。石室并不大,倒也没有什么机关,也不像是专门囚禁人的所在,我略微一想,一个念头闪入了脑中。这个石室,莫不是上面纪录了天山绝学的那一个吧?

我思索着,便拿着夜明珠往墙上照去。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我心里一动,便没有再看。

我是知道其中凶险的。还记得书中所说,这些功夫,要等到四十几岁才能练习的,我虽然有小无相公和北溟神功的底子,但是到底修为有限。再说我已经因为体内的游离真力,差点走火入魔,如今再贪心看了天山绝学,岂不是雪上加霜?

说起来,童姥把我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我有拿着夜明珠,不死心的在石室里面又找了一遍。没有吃的,实在是令人高兴不起来。好在童姥也没有苛刻我这个,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得哐嘡一声,从洞口扔进来一个包袱。我心里一喜,慢慢打开一看竟然有几个炊饼和少许青果。

我毫不犹豫,把一个炊饼和那些青果塞进了肚子。说起来,被关在这里,如果不吃东西,肯定饿死,童姥应该没有那么有乐趣,宁肯毒死我,也不让我饿死吧?所以基本上,食物不会有毒的。倒是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我也不敢轻易把炊饼都吃了。

腹中饥饿感没有那么严重了,我把剩下的炊饼放在怀里,又重新练起功来。

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尽管我因为要时刻注意暂时被压制在风府穴的游离真力而进步很慢,却依旧练习到了侠白穴。这就相当于12年的中小学教育,已经到了初三。这一关练通的话,等于初中毕业了,成绩还是喜人的。

基于稳扎稳打的信念,我一直把那股游离的真力压制着,并没有轻易尝试去吸收引导。这天,我正在集中精力打通侠白穴,只觉得突然,被压制的游离真力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突然在体内乱闯。

我心里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试图去引导这股真气。然而每次尝试都是不得其要。而且这股真力力道不小,穿入没有练过的地方,犹如洪水过境,钻心蚀骨的痛。

我心里惶惶。本来被囚,还有一线希望,但是如果这次,练功有走火入魔,那真的无人可救。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我突然非常思念语嫣,极度后悔那时一时心软,北上而来而离开了她。又觉得非常愧对平云瑞雪几个,她们虽然为婢,却助我良多。又想起乔峰,也不知道这次慕容博的把戏被拆穿之后,他的身世是否会被提前暴露。又依稀记得云中鹤的仇还没有报。如此种种,反而放松了抵御。

没有想到,我不在试图抵御引导之后,那股真力反而缓缓而行,也再没有走小道,反而顺着鱼际大渊经渠几个大穴缓缓而来。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庄子秋水说:“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也就是说天下的水,只要在流动,都要流向大海。而大海也永远不会因为水太多而满溢出来。

我的这股怪力,本来是不属于我,却被强行注入了。可是如果它要流动,方向除了至云门中府,和我本身内力合为一体,还能去哪里呢?

我于是不在纠结这股内力,仿佛他好像不存在似的,只顾着自己修炼侠白穴。侠白穴打通之后,只觉得,那股真力,一起冲了上来,向天府穴奔去,汹涌而澎湃。此刻我已经顾不上休息,集中精力,配合两股真力,冲开了天府,然后又奔腾不息,一路向着云门中府而去。一路势如破竹,本来应该是花比平时好几倍精力才能冲开的大穴,如今却在短短几个时辰里面,被我一一冲开。一路抵达气海,与我本身的内力归集在了一起,方才歇息。

我独自坐在石室,吐纳收息,运功才罢,已经大汗淋漓。我此刻的心情,就像刚刚坐过云霄飞车似的,一路有惊却无险,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回味无穷。

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本来慕容博不惜成本,给我注入怪力,是想着我无法掌控这个怪力而走火入魔,精神错乱。没想到由于被擒,我的内力一失再失。也就没有立刻发作。等到我有了内力,又有了这个所在,加上我本身的功夫自成一派,居然能兼收并蓄,而这股内力,居然成了助力,助我冲关,这些都是慕容博没有料到的。

我休息的片刻,又想到,虽然我如今练功有成,却还被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心情又有点低落。

只听得石室口哐当一声,似乎又有东西被丢了进来,我只当是炊饼,大步去拿,不想却被绊了一跤。

我只好拿着夜明珠去看。躺在地上的竟然是个人。我心里疑惧,不知道童姥是什么意思,只好走近再去看他的面容。

却看见那个人双目紧闭,眉头紧皱,身体蜷缩在一起,仿佛正在受着折磨痛苦。却仍然咬紧牙关,不肯叫出声来。

等到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面容,我不禁惊叫出声:“乔峰!”

乔峰躺在地上没有知觉似的。

只听得上面嘿嘿两声冷笑,童姥苍老的声音传来:“这个小子中了我的生死符,却不肯为我所用,硬是要等死。姥姥看见他根骨奇佳,不忍心一掌打死他,你看着办吧。”说完,只觉得劲风袭来,我伸手去挡,接到手中,竟然是三粒药丸。

作者有话要说:  

☆、童姥

这个三粒药丸也不知道什么作用,如果是普通的镇痛药丸,那还可说,吃了可以暂时缓解生死符的疼痛。如果是断筋腐骨丸,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童姥一次给了三颗,多半没有存什么好心眼。

我看见乔峰此刻已经是痛到了没有知觉,但是浑身的肌肉仍旧紧张,紧绷的像石头一样。此刻就算是有灵丹妙药,也吞不下去。我犹豫再三,把他的几个大穴都制住,有点了昏睡穴,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

我把药丸收在一遍,自己又运功打坐了好一会儿,再去看乔峰。看见他已经呼吸均匀,肌肉也渐渐放松。只不过,中了生死符,发作之时,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而且周而复始,永不停息。也不知道,乔峰这是第几日了,居然痛的这么厉害。

其实这个生死符,如果没有暂时镇痛,大概人撑不了多久,就会衰竭而亡。童姥对这个肯定很是了解,若是她还存着收为己用的心思,一时三刻还不至于下了立刻断肠的毒药。只不过这三科药丸,虽然大小相同,气味却略微有点差异,多半是一半解药,一半毒药。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豪气来,有一半毒药又如何?灵鹫宫虽然医药宝典无数,我的琅嬛福地也不差,而且还有薛神医,苏星河,连我的父亲无崖子都还在世上呢,集这么多人力还怕解不了毒?

再说生死符的根本就在于天山绝学上面,我真的是入了福地而不自知。这个石室上面刻绘的,不就是天山的绝学么?我此刻功力不够,没有办法练成,但是我记性好啊。只要我把这些功夫牢牢的记住,总会有练成的时候。

而且我根本不需要等十几二十年的,我的武功路数本来就是逍遥一派的,况且如今我北冥神功有了小成,只要出的去,找几个人练练手,把那些人的功力吸收过来,我的功力就可以短期内快增。到时候再来练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还怕练不成?

我定下心思,就拿着夜明珠,把刻绘在石壁上的的武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因为要救人的关系,这次我看得非常的用心,以至于,我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见石壁上面绘的人物图形如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去看乔峰的时候,他浑身肌肉已经放松,仿佛就像睡着了一样。我伸手把他的穴道解开。

过了半响,我看见乔峰动了一下,突然叫了一声,骨碌一下坐了起来。定了定神,看见我正举着夜明珠看着他,喜道:“阿萝!”

阿萝!如此陌生的叫法,却又无比的熟悉,仿佛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滚来滚去千百遍似的。我心里一酸。

我不敢回应,只能说:“我们一时三刻被困在这里,大概出不去了,你中了天上童姥的生死符,发作起来,一日赛过一日。这里,童姥给了三颗药丸,我猜不是解药,说不定还有毒,只不过能暂时制住生死符的疼痛,你要吃么?”

说着,我把那三颗药丸拿了出来。

乔峰只想了片刻,就把三颗药丸都塞进了嘴里。快的我都来不及阻止,我急道:“你就不怕是那断肠子的毒药,吃的那么急干什么?”

饶是我已经想好的对策,也是犹豫再三,反复思量的。到了他这里,怎么就跟吃补药似的?

乔峰却是语调轻快:“你着急我么?”又说“我已经中了这个暗器十几天的,一天比一天的厉害,我每天除了用尽力气想着镇痛,其他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与其这样,不如先吃上这些,暂时止了疼痛,也好去干一些正经事情。就算是到时候真的中毒死了,也赛过过着那些生死不如的日子。”

我不信:“难道之前姥姥就没有给你过这个药丸?”

乔峰语气坚决:“之前那个姥姥拿着这个药逼着我答应他一些事情,我绝不出卖丐帮,也绝不……总之我没答应,所以一直熬着。”

“只怕这次她别有所图,不然怎么会把你也送进来?”我忧虑的说。

乔峰倒是坦然:“我们见招拆招好了,怕她作什么?”

过了半响,又说:“总之,能在这里看到你,我……我很高兴。”

被困在这里,有什么好高兴的,虽然有点颠三倒四,但是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怎么也被抓到天山来了?你不是一直在边境上么?”

我等了半天,乔峰也没有回答,夜明珠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突然想到:“你……不是为了找我才到天山上来的……吧?”

好吧,我问错了,这种问题,放在心里问一下,都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不过我脸皮厚,不要紧。好半天,乔峰也没有做声,我都以为这个问题算是被揭过去了,他突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虽然很轻,我还是听见了。我们两个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么一个有为青年,把我放在了心上,为了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怕艰难,上到天山来,中了暗器,还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我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脑子顿时成了浆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有惊,有彷徨,有不敢相信,也有欢喜,还有感动,种种种种。

一时间我失了语言,好半天我才听见自己叹息道:“傻瓜……”

听到我的叹息,乔峰转过脸来,看了我许久,才垂下眼睑:“是我放不下你……阿萝……你不要觉得欠着我什么,我自己愿意的,我就是怕你出事……你很好,我就放心了。”又说:“我自己没有本事,你被关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把你救出去。所以,阿萝你放心……我知道,我只是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救出去。”

他在那里胡说一通,却把我的心说的又酸又涨。原来他把我放在了心里,才会把自己放的那么低。哪里是他配不上我,根本是我配不上他。

于是,我看着他问:“乔峰,你怎么就看上了我这颗歪脖子树了呢?”不等他回答,我自己又说了下去:“你看,我嫁过人的,丈夫死了,又有了外遇,虽然我自己年纪轻,被骗了,但是可见,我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人。我还有个女儿,我以后嫁给谁,谁都要做这个便宜后爹。”

我还要再说,突然听见石室洞门一开一关,里面烛光一亮,天上童姥不屑的的声音传来:“哼哼,小贱人和老贱人果然一样下贱,巴不得夜夜做新娘呢!”

刚刚说完,天上童姥人已经站在眼前。童姥这个话很是刻薄,把我和李秋水一起骂作了女表子。不过打嘴仗这种东西,需要的时候才有用,这么骂骂咧咧的,除了显示自己没品,什么作用都没有。

乔峰把我护在了身后,说到:“有什么招数,尽管向我使来。”

童姥只是冷笑说:“你小子根骨好,而且还有谋略,是个人才,姥姥我还想用你去对付强敌,一时舍不得杀了你,这个小贱人不是你的心上人么?你要是同意,我立刻就让这个贱人跟了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只好拿他开刀了。”

乔峰说道:“你要的第一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丐帮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陷帮中兄弟于不义。第二件事情,如果你说的那个敌人,十恶不赦,我乔峰定然全力助你,但是如果不是,也不是我乔峰所为。”

“你没有听清楚么,你不答应,你的心上人就要糟糕了,我先把她的脸划花,再废了她的经脉,在丢去妓院花楼,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说,她会不会恨你?”

“阿萝……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们绝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你……要如此逼迫我们,我们只能一起赴死。”

童姥又笑道:“你肯死,你的心上人可未必。等你死了,她一转身,就躺在别人的身下面,被别的男人叫着心肝宝贝,你为了她死了,什么也捞不到。”

童姥真是敢说,真真触到男人的底线,不管那个男人,想到自己的老婆跟了别人,都会挖心挖肝难受。只不过,她这个话虽然迷惑性大,漏洞也大。乔峰可不像虚竹这么好骗的。

只听到乔峰说到:“姥姥何必骗人。姥姥把阿萝囚禁在此,不就是有着别的目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怎么会拿阿萝开刀。我乔峰也是为了救阿萝上了天山,误打误撞被姥姥看中了而已。姥姥怎么会舍了玉器就瓷器?”

童姥说到:“你倒是有几分见识,姥姥跟你实说了,本来抓你那些机关,就是为我那个强敌准备的,我放出风声,说这个小贱人被我抓了,以为那个老贱人回来救。结果姥姥我打错了算盘,老贱人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上来天山,给我瓮中捉鳖。没想到你来了,可不是正好,我手下这些女婢虽然忠心,但是资质不够,练个十年二十年,未必能够对付上老贱人几招,你么,练个三五年的,和姥姥联手,肯定可以把老贱人置于死地。姥姥还有十年的功夫,等得起。”又得意地笑道:“你已经服下了我的断筋腐骨丸,只要我不催动药力,就没事,如果想背叛姥姥,那你就要尝尝那个好药的威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留言!

继续加油写文!

☆、心事

说起来童姥也是因为武艺高强,自大惯了。她也不想想,她口中的老贱人李秋水,不正是阿萝的母亲。是个正常人,谁会帮着外人来杀至亲?想到这里,我嗤笑出声:“师伯一定还没有告诉他吧,你要对付的人,叫做李秋水,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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