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吃惊的看着我,童姥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是又怎么样?”转脸又开始骂了起来:“李秋水那个贱人,不要脸,竟然和师弟私通,不是,定是那个贱人没有廉耻,勾引师弟“自顾骂了一阵又转过头来,看着我,大声说道:”就是你这个狐媚相,师弟才上了你的当。“说完突然冲了过来,我躲避不及,啪的一声,甩了我一个耳光。我顿时眼冒金星,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她这是生了心魔,把我当做了李秋水。
童姥看见我的脸上的巴掌印子,非但没有解恨,只觉得这张害的她一生不幸的脸,毁了才好。于是又向我扑来。我有了准备,用凌波微步,躲了开去。乔峰也是一掌拍到了童姥的手臂上,却被她甩手一挥,跌了出去。
童姥被乔峰这么一推,倒是停了下来,说道:”你这个狠心的小贼,你……你竟然护着她……“竟然声音凄厉。
我和乔峰对看一看,更加戒备,不知道童姥还会发什么疯。
只见她对着乔峰说:”你不是喜欢她这张狐媚脸么?我现在就把它划花。“
我扶起乔峰,想对他使个眼色,让他再说点刺激童姥的话,说不定趁着童姥心神混乱,我们可以强冲出去。
乔峰却已经开口说道:”不管她长得什么样子,漂亮也罢,划花了也罢,我……我总是放不下她。“
童姥的声音却更为伤心,问道:”那你是喜欢她,有这么曼妙的身材,对不对?“旋即又发狠说:”那我就砍了她的腿,以后他就和我一样高了。“突然又纵声大笑。
乔峰却回答道:”若是她受了伤,我一定会帮他报仇的,只要她……不嫌弃我,我会一直照顾她。”
童姥收了笑声,已经是眼神迷离,看着乔峰,但仿佛又想透过他,看着他这一辈子喜爱的人,问道:“师弟……,我有那一点不如他,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她什么?连容貌毁了,身材毁了,你都还爱着她?你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传个消息都不肯……”
我和乔峰顿时语塞。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其实可以给你带个信,真的,只要你放我走。
童姥的一指却已经抵在了乔峰的大穴上面,神情凶狠,问道:“你说,你说……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我与乔峰面面相觑,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童姥已经加了一层的指力。乔峰被童姥这么一逼,只好开口,结结巴巴的说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爱她什么,大概是……善良吧。我第一次遇见她,我受了伤,躲在马车里,萍水相逢,她尽然不嫌弃我们是丐帮的叫花子,不但给我送吃的,还送了一瓶上好的伤药。”我腹诽,那是曼陀山庄的药都是好药。
“那时候有个女人,怕她自己的男人要移情别恋,就要来杀他,被她反制住了,她……却不是冤冤相报,只要那个女人立誓不再来纠缠,就放了她。”那是我不想多管这些闲事。
“她不但人美心美,还很聪明。在洪州,我们遇到那么大的难题,居然就被她猜到了因果,不然我们还被人蒙在鼓里。”那是我运气好,把人家话给套了出来。
“人也温柔,给我包扎伤口都是轻轻柔柔的。”那是女人的力气小,不运功的话,就是这么点的了。再编再编,我在这一边腹诽,那边乔峰却越说越顺。
“她笑起来真好看,声音也好听,那时候我在那里养伤,伤养好了,明明帮中还有许多事情,可是我却不太想走,只想着,再呆几天,再多呆几天。那天从山里面解开棋局回到薛府上,我去找她,想和她说说话,却看见她对着王家小将笑得这么开心,我想,我的梦该醒了,像她这样的神仙一般的女子,大概只是会在我的梦里出现的。我……立刻走了,走的很远很远,再也看不见了她了,可是我……不论走到哪里,我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见她。”
“听到她要来汴京的消息,我坐立不安,我想去看看她,看一眼就好。可是当我找到她,她快要被云中鹤侮辱的时候,我无比庆幸我来了。我打跑了云中鹤,带着她去避雨,她我讲了个奇怪的故事,后来我知道她中了云中鹤的媚毒,无药可解,只能挺着。她忍受不住,让我劈昏了她。她虽然没了意识,人却还在发抖,发抖的厉害,我用内力把她身上衣服都烘干了。我当时就想,只要她愿意,我就娶她,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她了。可惜她不愿意,她告诉我,她什么都有了,不想嫁人。我知道我自己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她。“
“她得到了消息,还专门派人来通知我们丐帮,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可是她自己被西夏的武士掳走了,我后悔的不得了,如果我……如果我……“
我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么一段表白,心里又酸又涩。抬头看去,只看见乔峰目光清澈而专注,我脸上一热,连忙撇开视线。明明表白的人是他,怎么害羞的是我?大概,这种坦坦荡荡表明心迹的架势,任何女人,不管年龄多大的,都招架不住。
渐渐的童姥的目光不再迷蒙,嗤笑道:“李秋水这个贱人还会善良心软,深明大义,一派胡言!”
我深怕她双手抵着乔峰大穴,神志清醒之后会突然发难。一急之下,一招“道生无我”已经向童姥攻去。童姥松开乔峰,小臂一挥,轻巧的化开了我的攻势。我本意就是围魏救赵,虽然童姥松开手,乔峰却仍在她的掌握之中,于是我又一招“道生无欲”向李秋水攻去。
乔峰趁势攻击童姥的下盘。可惜,我们两个加起来打童姥一个,也不过是像和她挠个痒痒。我们两个人,一共在他手底下才比划了二十来招,都已近流汗如注。我一个不留神,童姥的大掌已经在我头顶,向着我的天灵盖劈下。
“阿萝!”乔峰一声大叫,想把我推开。此刻危险重重,他已经深受重伤未愈,要是扑了上来,后果不堪设想,我略微一想,反而向他扑去。
只听得童姥“咦”了一声,手掌拍到我的肩上,竟然之有三分力。我的手臂虽然被拍的脱了臼,疼得我眼泪都要流下来,可惜经脉却没有受损。
我惊异不定的看着童姥。童姥也有趣味的看着我:“你老子娘都是无情无义的,却生了你这个多情的。你为了救这个小子,居然连手臂都肯舍去,倒是和李秋水那个贱人不一样。难怪这个小子甘冒奇险,跑到姥姥的天山上来救你。”
其实是反了过来,乔峰不顾生死来天山救我,我也不能再让他为我受伤了。但是此刻,我只能说:“多谢师伯手下留情。”
话虽这么说,但是童姥肯手下留情,未必和无涯子没有关系。单凭武力,我们两个绝对没有办法脱身,即使刚才童姥生了心魔,我们还是没有机会。
我想了想,决定试一下另外的方法,于是说:“师伯大概也看见了,我阿娘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却又聪明无比,算准了师伯对我爹爹情深意重,看在我爹爹的份上,也不会为难我,所以根本不入瓠。师伯在留着我也没有什么意思。”
童姥笑笑说:“你走可以,他留下!不过,下次你要是跟着李秋水这个贱人对付我,就别来怪我手下无情。”
我知道他的意思,她放过我一次,已经是看在无涯子的份上,没有第二次的。不过,要乔峰留下来,那怎么可以?
“师伯留下他,是为了要和我阿娘一算旧仇么?”我叹口气说:“不知道师伯恨我阿娘,是恨她害得你走火入魔呢,还是恨他和爹爹在一起?”
“其实我阿娘害得师伯走火入魔,是她不对,可是师伯也是屡屡找阿娘的麻烦,这么些年了,师伯也占了些便宜了,何苦这么不死不休呢?若是师伯是恨阿娘和爹爹在一起,那就更加没有道理了,如果爹爹是喜爱阿娘的,能和阿娘在一起,爹爹就会很高兴。师伯既然也爱着爹爹,也应该为爹爹高兴才对,为什么要恨阿娘呢。难道师伯不喜欢爹爹高兴么?”
“放屁!放屁!”童姥怒道:“若不是李秋水这个贱人使了手段……定是那个贱人使了手段……生下你这个贱种才……”
我看到童姥一时之间编不出话来,便插嘴道:“师伯何必逞强呢,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爹爹还会和阿娘和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一定是爹爹和阿娘在一起了,却怕师伯你伤心,才躲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加上在自己带孩子,真累哦
☆、脱困
说完我看到童姥神色不对,又赶紧说道:“师伯,你知道么,爹爹虽然喜欢阿娘,可是却更喜欢那个跟阿娘长的一模一样的玉像,为了那个玉像,还和阿娘吵翻了。我阿娘生那个玉像的气。师伯,如果你是我的阿娘,知道爹爹喜欢玉像胜过你,你会不会也生玉像的气?如果这样,你就不要再生我阿娘的气了,好不好?”
最后我顿了一下,才试探道:“其实,爹爹是不是喜欢师伯,还是喜欢阿娘,还是最喜欢那个玉像,师伯你亲自去问一下,不好么?”
童姥神色一动,又怀疑的看着我:“我找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你爹爹的消息。你却有他的消息?再说你有了消息,你不帮你阿娘,难道会来帮我?”
“我本来就是要到西夏给阿娘送信的,所以那些西夏武士押者我走,我也顺手推舟。没想到后来除了岔子,才会遇到梅兰竹菊几个妹妹。”
“阿娘生爹爹的气,爹爹失了踪,阿娘只当爹爹是故意躲了起来,师伯也是这样想的吧?可是其实,爹爹被人害了,被打成了重伤,只能躲起来养伤。”
我把无涯子和丁春秋的恩怨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又说:“爹爹在苏师兄那里养伤,丁春秋还不知道爹爹还活着。不然的话,一定又要杀过来。苏师兄和我的武功不济,若不是靠着那些所谓的武功秘籍吊着丁春秋,不论是苏师兄还是爹爹,早就成了一堆的枯骨。过了这么些年了,丁春秋的武功大概越发厉害了。苏师兄在别的方面都是不错的,武功上,却比丁春秋差得远了,只能靠装聋作哑来保命。他自己原来那些徒弟,也都因为害怕丁春秋加害,被逐出了师门。只可惜,爹爹聪明一世,最后连个像样的传人都没有。”
“我这次本来就是要给阿娘送信,在和阿娘商量一下,怎么样能够帮着爹爹报了仇。丁春秋武艺心机样样不差,又门徒众多,我们要小心行事。”最后,我抬头说道:“师伯,我的小师弟,还在汴京,不如你现在去找他,让他带着你去找我爹爹好不好?”
童姥听到我这么说,双眉一竖,怒道:“听着越是让姥姥占了便宜的事情,越不牢靠,特别你是李秋水那个贱人生的,一肚子的坏水,就想凭这个,让姥姥放了你们两个?姥姥最不喜欢肚子里藏奸的,莫要等到姥姥发现了,一掌劈死你。”
我苦笑:“师伯见谅,我这样自然是有私心的,本来联合阿娘和师伯一起去给爹爹报仇,那丁春秋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惜阿娘和师伯结怨已久,只怕一起去的话,仇没有报成,师伯和阿娘先打个你死我活,到让丁春秋占了便宜。爹爹重伤已久,阿娘和师伯都通晓医术,如果联手医治,未必不可重愈,可是如果真的阿娘和师伯一起医治,阿娘和师伯有素来不合,恐怕爹爹本来可以好好地,都给你们两个折腾的少活几年。也是我逍遥派师门不幸,师兄弟相互残杀,丁春秋更是欺师灭祖。”
我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想着,阿娘和师伯恩怨难消,不如不要见面,我和阿娘去报仇,本来,这也是我和阿娘的分内事。师伯如果肯去见爹爹,可以帮爹爹参看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医治,而且这样一来,师伯也没时间来扯我和阿娘的后腿,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童姥冷笑数声:“你倒是想的周全。”居然没有提出异议。
我只能再劝:“我爹爹阿娘还有师伯,武功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加上又聪明,已经是后人难以逾越的,可惜,就是因为阿娘和师伯结怨已深,爹爹夹在中间,难以做人,才天各一方,以至于孤苦孤苦,受伤的受伤,连守望相助的都没有。师伯这次见了爹爹,难道不是要重叙旧日同门情谊,反而要重算旧账么?如果这样,还不如天各一方的好。”
我想说的也说完了,留下一室寂静。烛光昏暗,只看到童姥脸色变换良久,才大手一挥,说:“把你那个师弟姓甚名谁,哪里去找告诉梅剑,然后可以滚了。”
我如蒙大赦,赶紧拉着乔峰,奔出门去。姥姥没有阻拦,下面的人更加没有阻拦我们,我们找到梅剑,简短的交代了几句,匆匆的离开了灵鹫宫。我们一直走了大半天,确定后面的确没有追兵,才略微松了口气。
我已经被关了大约有月余,可能乔峰也被关了不少日子了,在石室里面,又打了几场,算然没有完全打起来,却也已经让我们两个狼狈的可以了。
不过此时我心情大好,被压抑的郁闷一消而散。此刻看着乔峰衣衫褴褛,帽子歪戴,觉得滑稽的很,就不客气的扑哧笑了出来。对着乔峰说到:“那时候,童姥游移不定,说不定还舍不得放走你这个关门弟子呢?怎么样,没学到童姥的绝世武功,后悔了不”
我哪里知道,童姥那时候考虑良久,都不是舍不舍的乔峰的问题,而是到底是先去杀了丁春秋好呢,还是先去找师弟好。在童姥看来,比李秋水先看到师弟自然是好的,不过李秋水如果帮师弟报了仇,在师弟心里又高上几分,这个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最终,考虑了良久,才觉得先去看一下师弟,核实一下比较好。
至于乔峰,还中着生死符呢,跑不了的。
也不怪童姥这么想,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这个生死符的底细,又把那些武功暗暗的记在心里,才略微有些把握。
乔峰虽然被我笑的有些尴尬,但是神情柔和,看着我许久,才一本正经的说:“不后悔……都不后悔。”
这个……算是甜言蜜语吧,一语双关的吧,还是我想多了?这种正经人的隐晦情调,我反正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只好转移话题,把他中的这个生死符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我的打算。又叹道:“其实如果你可以练,我就把这门功夫的法门都交给你,我也不用在想尽办法增加功力了,只不过,恐怕你练起来,比我更困难,你连逍遥派的基本功夫都不会。还有个办法就是倒是后见了我爹爹,再问问他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乔峰倒是淡然:“不着急,横竖还有一年的功夫。”
我有问起茉墨的事情,乔峰道:“还好茉墨带去这个消息,我那时候还没有走,正好查了一下,果然那日蔡确走失了一个幕僚。只不过一个幕僚而已,蔡确却发了一次脾气,我们又顺着这条线,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线索,果然都是和辽国和西夏有所勾连,虽然那个人再也没见到,做的那些事情,却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过了几天平云瑞雪来求助,我自己就没有再接着查了。后来有没有找到这个人,或者这个人背后有着谁,可惜就不知道了。”
“那个幕僚,是慕容博假扮的。”我有把那日林子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才说道:“慕容氏狼子野心,所作的事情不在这一件,不过幸好,玄悲大师已经知道详情,想来少林方丈此刻也会明白了。”
乔峰倒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倒是没想到是他,慕容氏在江湖上名声一直还算不错的,竟然是皇室后裔,还想着要重建大燕,这也太痴人说梦了。”
等你知道他是杀母的仇人,你就不会可惜了,我默默的想着。随即我又想到,既然慕容博暴露了,离乔峰知道自己身世的日子也不远了,不知道,到时候要如何选择。
我们边说边走,到了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买了些衣服,又洗了个澡,总算是把身上的晦气一扫而空。
可是前路茫茫。
我知道我要去找李秋水,但是平云瑞雪也不在身边,我真有点不习惯。我不想孤身上路,却没办法开口让乔峰陪我去。我总不能在自己还没有想好能不能回应别人的感情的时候,又去利用人家。可是,自己一个人,我实在是有点怕了。
鬼使神差的,我问了一句:“乔峰,我要去西夏找我的阿娘。你呢?”话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这是留人家,还是赶人家走啊。我怎么就这么二呢。
乔峰脸色一暗,垂下眼眸半响,才说:“既然你没事了,我还是先回……”
“我有事!”我冲口而出。这厮表白起来不含糊,要面子起来也不含糊。真是让人生气。
乔峰一愣,抬起头看着我喜道:“阿萝,你不赶我走啦,我不走……和你一起去西夏……”
我听了更生气:“那我要是赶你走呢?”
乔峰又是一愣,才无奈的说:“阿萝,你是生我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这厮要不要这么聪明啊,这都看出来了。好像被戳破了的气球,我的气一下子就撒了干净,一丝愧疚横在心头。明明是我自己拿不起又放不下,我为难他干啥。我皱起脸,别了过去:“哎,算了,你别理我,我就是无理取闹,一会儿就好了。”
“阿萝,我不走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好不好?”乔峰的声音从背后幽幽的传来。
我猛地转过身来,看见乔峰正看着我,深沉而专注。我心里一喜,说到:“算你识相,会哄我高兴。”
乔峰走上一步,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看着我说到:“阿萝,我不是哄你的,真的。你不要生自己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二问
手中的热量不断地传来,我低下头,不敢看他。高兴酸楚各种情绪充斥这我,还有一丝丝的自我厌弃。瞧瞧我都干了一些什么,我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几岁的熟女,竟然在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面前撒娇卖萌求怜爱,神啊,快来劈死我这个不要脸的货吧。
我轻轻的一挣,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被握得更紧。
阿萝……“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一切还仿佛梦里一般的不真实。但是我抬头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一对浓眉已是微微翘起,那双大眼睛里面溢出的欢喜掩也掩不住。
罢了,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就算以后他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爱人要爱,责任要付,但是此刻,我还是欢喜的,不论我们能走多远,可以走多远,尽量就好。
阿萝……“耳边的声音似梦似真,而我下定决心之后,心境也突然明朗起来,便笑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喜悦仿佛在刹那喷涌而出。乔峰拉着我,越过无数的屋顶,穿过小镇,飞过小河,也不知道惊飞了多少野鸭野鹅,直道跑到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在一座小土堆上面停了下来。
乔峰仰颈而呼,声音高亢而豪迈,引得四下里一时间鸡飞狗跳。我很不给面子,笑的前仰后合的。一转身,乔峰已经又重新坐到了身边,欢喜的说:“阿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这样浓烈的感情感染了我。我曾经情路坎坷,却更能体会,此时此刻,这一份感情是多么真挚,这一刻喜悦无法比拟。我的心也似乎跟着年轻了起来,这样的纯真值得呵护,我怎么忍心因为我的顾虑去打破这一切?那些疑虑,那些忐忑,那些不安,此刻都随风去吧。
我笑了起来,跟着他说:“我也很快活。”
傍晚的微风拂面,将他的发梢吹起。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看着我,热烈而专注。
我终于被他看的红了脸。原来再老的女人,也会是受不了这样的注目礼。想到这个,我不禁瞪了乔峰一眼。
乔峰眉眼弯弯,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阿萝,你笑得真好看。我现在才发现,你长得真好看……“
哎呦喂,莫不是定下了感情之后,你才看清我长是么样子啊?我这样子,这幅尊容,难道不应该是第一眼就惊艳了么?生理上我也才二十有三,如花一般……咳咳……的年纪,好不好?
我瞪眼:”什么叫现在才觉得好看,你以前觉得我不好看么?“
乔峰一愣,才实话实说:”我……以前,没注意……“。大概说完就觉得说错了话,有点忐忑的看着我。
还好我心里年龄三十几岁了,否则那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听到这个话不会被气死?不过我倒是乐了,想起来,这货就是看不到康敏的美貌才被记恨的。难道跟我一样是脸盲症?还是真的是美貌为粪土?
于是我好奇了,就问:”那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想,这个夫人长的真漂亮啊之类?“
乔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悲愤了:“说实话吧,我受得住。”
乔峰说:“那时候我想……这个小女孩真的很随母亲,两个人长的真像。”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想着……如何脱身这些事情了。”
看我没了声音,乔峰一时拿不准我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阿萝,我在你师伯那里说的话,都是真的。就算你容貌不在了,我还是想陪着你……那些话,我怕你知道,却又想说给你听,可是说了出来之后,我觉得死也无憾了,那时候我就想,这样你就会记住我了……不论你以后去哪里,又嫁给谁,你总是会记得我。”
他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没有表示,又继续说:“后来,你舍不得我死,又舍不得我走,那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阿萝,你要是生我的气,就来打我几下,出出气好不好?我不会说话,我要是以后说错话了,我都给你打,好不好,打到出气为止好不好?”
其实我刚才不说话,是被煽情了。这个人永远都有把大实话说成情话的本事。好吧,我感动了,不想表露出来,才没有做声。
没想到居然还想出这个办法来。我白了他一眼:“我打你,不跟给你挠痒痒似的,想得美你。”
没想到这句话说得乔峰居然面露赧色,我……说的真的只是挠痒痒而已。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其实这厮大概是缺乏美丑判断力,说白了,就是不会自动联想,缺根筋。康敏跟这种缺根筋的较劲,最后把自己搭进去这件事,表明了,跟缺根筋的人较劲,只能自讨苦吃。
我当然不想自讨苦吃。所以也没有多纠结。
只不过想到将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决定先给他打一针,又说:“其实,你没有以貌取人,这个很好。但是许多人都做不到。一些人为了自己丑陋而自卑,一些人为了美貌而自负。告诉你个大实话,但凡女人,不论老幼,都及其在乎容貌。你看我师伯就知道了。……”说着说着,我说不下去了,我本来是想劝他,对女人稍微尊重一点,免得自己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可是想康敏这样的就不是正常人。正常的手段,正常的逻辑对待康敏一点用都没有。她就觉得自己美貌无人能比,好的都该是她的。没有得到,就要毁掉。
所以最后,我说:“算了,妇人们的心思难测,你也不擅长,有这种交道要打的,交给我吧。”说完我又后悔了,我是不是进入角色太快了?
乔峰却很是高兴,又过来拖着我的手:“阿萝,阿萝……你嫁给我好不好?我虽然穷,可是我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守着你,好不好?”
我一愣,他居然还记得这个。
不知道是谁说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认可,就是请她嫁给他。乔峰这样郑重的问我,我心里的也是无比欢喜。只是我们刚刚定情,就讨论婚期,对我来说,还是快了一点。毕竟其实,我们还没有很了解对方。
不过我也知道乔峰的想法,对他来说,名分责任从来都很重要。我们既然都定了下来,接下来就要结婚的,否者,我们结伴行走,对我对他的名声不好。
所以我只是想了一小会儿,说:“你要不要先问问你父母和师傅,毕竟我是再嫁,也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想的,而我……,我也总要和语嫣商量商量。”
乔峰却是高高兴兴地应了下来:“阿萝,你说的对,虽然我父母都不太干涉我,但是这样的大事,总要他们帮着主持才好。我回去就问问家里。”又笑着对我说:“阿萝,你放心,我父母都很好相处的,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的,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帮里,你……“说到这里,他面露忧色:”阿萝……,我舍不得你跟着我东奔西跑,可是更放不下你一个人住在帮里,或者在你的曼陀山庄……”
他想的倒是远,但是其中有许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比如不知道他的身世何时揭开,揭开之后他要何去何从。还比如我到底要不要透露一些。
我正在犹豫不绝,突然一阵奇诡的哨声传来,乔峰的神色一凛:“是湖北阮家的求救信号!”
”我们去看看“我说。我们两个于是一起追寻着哨声而去。
哨声忽断忽续,我们只能一直凭着直觉找去,到了一个竹林中,却失去了哨声。这时候已经是黄昏,竹林里面,影影重重,分辨不清。哨声已歇,竹林中只剩下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如泣如诉。
我心里倒是一松,正真的高手,如何会甘心藏匿。如今我的功夫不弱,乔峰更是小有名气,只要稍微注意一点,一定不会落下风。
乔峰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我们对视一眼,向高处飞去。林中的鸟儿受了惊,纷纷择路而逃,一时间林中乌鸦和雀鸟齐飞,慌乱之后,又归于平静。
我和乔峰伏在一根老竹子上,耐心的等待。万籁寂静,只听得轻微的咔哧一声,我和乔峰一齐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乔峰:”阿萝,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其实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阿萝:”……先做男女朋友不好么?“
☆、星竹
竹影错综,只看见暗处闪出一人,身形高瘦,拿着钢爪来迎。我仔细一看,不是云中鹤又是那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日我吃了那么大的亏,就暗下决心,定要让这个淫棍尝一尝什么叫做身不如死的滋味。只是后来事情多了,一时三刻,没顾得上来找云中鹤的晦气。
如今可是好,他自己撞到我手上来,可怪我不得。
我叫道:”我来“已经是刷刷三招攻了过去。云中鹤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我如今有功力见长。
云中鹤看清了我和乔峰,骂道:”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转身欲跑。可要是论道轻功,他怎么跑得过我?看见我堵死了他的去路,他又对乔峰说到:”上次的这个小娘子便宜了你,这次也便宜你了,你放我走吧。“
我冷笑数声,一掌劈了出去,打掉了他的钢爪,云中鹤失了兵器,只能靠手来接。我正是要的这样,我推掌出去,暗运北冥神功,云中鹤的真力,就像江河入海一般,源源不断的被我吸入体内。
我知道北冥神功虽然可以吸人内力,但是如果对方内力若胜于我,则如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之前遇到童姥,她的内力远胜于我,我不敢轻易尝试。如今这个云中鹤,我却是一点不怕。
云中鹤感到不对,着急收回去,却已经由不得他。他的手掌转了一圈,仍在我手上。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云中鹤已经是脸色煞白,委顿在地,形如虚脱。
我轻轻一推,他就像散了架子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云中鹤诡计多端,我不敢掉以轻心。虽然被吸了内力,但是如果他起了恶胆,想着法子同归于尽,我们岂不是不划算?所以我立刻点了他的穴道。
云中鹤坐在那里动弹不得。口里却不断地大骂“小娼妇“”狗男女“。我只当他放屁,又和乔峰说:”这个恶贼身上有许多不好的药,你去搜出来吧,省的他再去害人。“
乔峰在他身上一摸,果然摸出许多小瓶小罐,每个都包装精致,脂粉味道很浓。大概是各色□。
我看到乔峰对着这些药一脸的难色。也是这些药,放在身上不妥,但是随便处理掉更加不妥。我朝着乔峰眨眨眼:”恩,看着都是上等的好药,不如不要浪费,全部都给他自己吃了吧。”
云中鹤一听吓得立刻连骂人都忘记了,连连磕头求饶说到:“姑奶奶,饶了我吧,这个不能乱吃啊……“又看着乔峰哭道:”大爷,啊不是,爷爷……我有方子……只要姑奶奶饶了我,我把方子也给你们……”怪不得他要害怕,没了武功,他还可以活着,只要躲起来,仇家找不到,也还可以风流快活的。但是这些东西一旦都吃进去了,他那个命根子就彻底废了。
“解药呢?“乔峰问。
云中鹤收住眼泪,干巴巴的说:“这东西……哪里需要是么解药……”。
我眉头一皱,云中鹤又哭道:“我会配……我会配……”。
我不理他,只是看着乔峰说到:“听闻西夏梁相四处求药……”
乔峰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这个梁相国是北宋的老仇人了。梁家也是现在西夏最大的母族,梁太后的亲兄弟。但是人总有个弱点,这个梁相国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而且呢,人老心不老,为此还四处求药。这个都不算大秘密。
如今大战在即,这种不好的药,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去处。虽然我知道,最后赵氏和李氏最后拼了个两败俱伤。
乔峰把那些药都装在自己的兜子里,转身去了竹林子里面。不一会儿,就扛着一个灰色大布袋子出来。按照云中鹤的本性,里面一定是个女子。只不过里面一点动静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中了云中鹤的药。
我把布袋子打开,果然露出一张秀丽无双的脸。要说到这个云中鹤也算是有点眼光,这个女子双眉修长,鼻子细巧,下颚微收,肌肤洁白似玉,樱唇不点而绛,怎么看都是个美人。我看她也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就去看她的头发,果然已经是梳了妇人的发髻,想到云中鹤就喜好抢他人的老婆,真是作恶不浅。
我看向云中鹤,问道:“你给他用了什么药,怎么解?”
云中鹤只好老实交代说:“这个女人武功不济,没打两下,就败下阵来,接着就吹了几声怪哨,我怕她的熟人追来,就劈昏了她,……没有用药……”
我听到此,伸手去解了那个女子身上的昏睡穴。那个女子嘤咛一声,就睁开了眼睛。我这时才发现,这个女子眼睛才是最最漂亮的,此刻眼神迷蒙,连我都想怜惜几分。
“啊!”那个女子大叫一声,连忙去摸身上的衣服,看到衣服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我趁机说道:“小娘子放心,这个恶贼没有得逞,现在功力尽失,小娘子想要怎么处罚,都有小娘子做主。”
那个女子听了我说的话,顺着我的收看到云中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身狼狈,才信了我的话。从布袋里面爬了出来,盈盈拜倒说道:“星竹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虽然北方女子仍然不拘小节的多,但是汉人女子多注重名节,有些视名节如命,如此说来,也算是救命之恩。只不过,她自称“星竹”,用的又是湖北阮家的信号。莫非真的是小镜湖那个阮星竹?
我想到这里,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只看见她身材窈窕,星眸含情,越发觉得她就是那个阮星竹。阮星竹看见我打量她,倒是一愣,又问道:“不知恩公大名,大恩大德,容后再报。”
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毛病,所以笑道:“阮家姐姐莫怪,我只是听说过阮家姐姐,今日得见,不免好奇,还请阮家姐姐不要见怪。“又笑着说:”这是丐帮的乔峰。我姓李,叫做漪萝,一直住在太湖边上的。“
倒是阮星竹听到这里惊讶的啊了一声,又不确定的说:”你说……你是李漪萝,住在太湖上的曼陀山庄的?“
这下我确定了,于是我坦然一笑:”对啊,原来阮家姐姐也听说过我。“毕竟以前曾经是情敌,对手的事情多多少少的都会知道一些,又不是大秘密。
我又问道:”阮家姐姐不是一直住在小镜湖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阮星竹看了我一眼,目露迟疑。我笑道:”不方便说的话,没关系的。“ 看见我这么坦然,阮星竹倒是不好意思了,说到:”我出来……是找我的女儿的……“
其实不用她细说,我已经明白了,只不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来找。按照原来的路线,是等到阿朱和阿紫自己撞上去,才相认的,可见之前并没有好好地找过,或者关心过的。
不过他不愿细说,我也不好多问,虽然我还是很好奇很好奇的。倒是阮星竹,眼光流转在我和乔峰之间,满是疑问。她素来知礼,到底也没有问出口。
但是此刻,我却不想那我和乔峰的约定来撇清关系了。人就是这样,越是放在心中,觉着重要的事情,越不会轻易拿出来说。我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乔峰一眼。
对上的却是他幽深的眼眸。他也一定感觉到了阮星竹的疑问,说不定还察觉了这一位的身份。毕竟我在那个茅屋里面讲的故事,他可是从头听到了尾。我不愿意他为了这些事情心怀芥蒂,就慢慢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说:”我倒是想告诉阮家姐姐,就是怕你不高兴。而且……这种事情,就算是我脸皮厚,也不能老是我来开口吧!“
乔峰眉间一松,脸上有一点不好意思,却没有躲避我的目光,说到:”阿萝……我……我就是有点不安……“
我懂得,毕竟那个时候,我故意误导了段正淳,根本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他虽然被我拖下水,但是也没有大损失。但是将心比心,如果我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而那个人却为了别的目的,假意说到两人在一起的事情,我该有多伤心,因为至少,我在那个人心里,原来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原来就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我笑着说:”傻瓜……“又说:”我这个……算不算一语成谶?“
结果乔峰无奈的看着我:”阿萝,不要胡说八道。“
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如今我把他放在心上,自然会考虑他的感受。乔峰神色一动,露出喜色。我知道他也懂了。
阮星竹看到我们轻言细语,那里还有看不明白的,嘴巴张大,不可置信的说:”李家妹妹,你真的……“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问清楚,又不死心,过了半响,才有结结巴巴的问起:”段郎……段郎他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处置
听到这个话,我觉得真是头顶一阵乌鸦飞过。这算什么情况?阮星竹自知失言,又结结巴巴的补充道:“乔大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是……李家妹妹要大喜,不知道段郎会不会来道贺?“
这个弯转的还算不错。不过,我之前就跟乔峰提起过被段正淳骗得事情。虽然没有细说,他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也算多此一举。阮星竹上面那一句,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乔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多谢阮夫人关心,虽然婚期未定,但是已经邀请过段王爷了,届时会在发请帖过去,只是信阳和大理相距千里,又和王爷只是泛泛之交,王爷是否得空前来,也未可知。“
听得这个话,阮星竹的嘴巴隔了许久,才记得闭回去。我却有点不爽,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曾经是情敌,好歹我也救了你,你这么巴巴的问这些,是想害我呢?于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恩,就是啊,段王爷忙得很,我们也不敢劳动大驾。当时秦家姐姐和康家妹妹都在呢。“
阮星竹闻言,脸上神色淡了下来,轻轻的说了一句:”多谢相告。“
她这个样子,倒是显得我不够厚道,我也有点后悔去接她的疮疤。于是转而问道:”阮家姐姐怎么孤身上路来寻女儿?“额……其实这个也不是好话题,也是有揭疮疤的嫌疑。
不过阮星竹倒像是没有介意,沉默了片刻,反而说了起来:”我把小女儿送了人之后,也有一阵子没看到过段郎。月前,段郎突然派人送信来问我,是不是女儿们下落不明。我接到信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找原来的抱养的人家。本来,我以为我给女儿选的都是衣食无忧的人家,既然抱养了,总不会对孩子不好,谁知道,我原来错的离谱。“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哽咽的不出声。我和乔峰相视一眼,也没有打断她,默默陪着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收住眼泪,才继续说道:”谁知道,才几年的时间,全然都变了样。收养阿朱的那一户还算好的,本来无子,收养阿朱三年,也算是对孩子很好的了,尽心尽力,当亲生的在养。谁知道,第三年上,主母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这下阿朱就算是个女儿,也容不下了,但是到底养了三年,转送到姑苏去了。我的阿紫更加可怜……前两年还好好的人家,去年遭了贼又遭了灾,人家一下子就散了,阿紫她被卖了……阿紫才三岁啊……我想着阿朱还好,先找到阿紫再说……于是辗转打听,一路找到了这里,没想到被这个恶贼给盯上了……“
我低下了头,原来是我这只不道德的蝴蝶给扇的。那日在茅屋里,我只顾着自己爽快,把知道的都说了,就是想让段正淳不舒服。没想到,这一下子,居然让他想起女儿来,结果害的阮星竹差点被云中鹤给害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犹豫地说:”阮家姐姐不要着急,要不……要不……请丐帮帮你留意一下?“说着我看向乔峰,其实我这是借花献佛……说的难听点,是借别人的力买自己的好。
不过乔峰没有拒绝,倒是爽快的说:”还请夫人把具体情况给帮中兄弟说一说,说不定会有一些线索,这样帮中兄弟也好帮着寻找。“
阮星竹闻言大喜,连忙拜倒说道:”多谢李家妹妹,多谢乔大侠帮忙。如果找到小女,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阮家姐姐不用客气,稚子何辜,总不能知道了,还眼睁睁看着她落入不好的地方。“我皱了皱眉头:”不过,有句话,就算阮家姐姐不爱听,我也还要说的。孩子不是阮家姐姐一个人的,阮家姐姐为了这两个孩子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孩子的父亲也要尽点责任才行。“
阮星竹听了这话,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辩道:”是我不愿意连累他……“
明显这位吃的迷魂药也不少,吃了那么多苦头,还一心一意想着段正淳,倒显得我多事了,所以我也不再劝了,只是说了一句:”交浅言深了,还望阮家姐姐不要介意。“
倒是把阮星竹噎了一回。我从她的神色里面看得出来,如果我继续劝说,她一定还有一套一套的话可以说服别人,其实就是说服自己。所有迷途不返的人都有这个特点。阮星竹在那么特殊的家庭里面能够顶住压力,连续生了两个女儿,继续等待她的爱情,毅力和抗打击力都是不弱的。苦口婆心的话听了不少,只是大概,在她的眼里,那些人都是不理解她的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