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时间对张云的评介各不相同,张云本身却波澜不惊,稳稳地在省委常委、秘书长的位置上如常地工作着,再怎么说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有着丰富从政经验的人。果然,没多久,有利于他或不利于他的一切是是非非似乎都归于平静。
其实像他这样能当到这个级别的干部,绝不是一般平庸之辈。他也可以说是深谙官场之道,一些必要的人际关系和应该走的上层路线,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去走走,对于这一点他也从不避讳,但他从不过分,他知道要在官场生存发展,光是走群众路线也不行,他深知满足下面的就会得罪上面的,因此他懂得既要走群众路线,满足下面的,又不能不走上层路线,得罪上面的,当然要找好这二者的结合点并易事,关键是把握一个时机和度。也正是因为张云把这二者结合得非常好,所以他43岁就成了雷后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这是个有抱负、有实力、有潜力的中年人,如此一个耀眼璀灿的政治新星,不得不令人瞩目,不得不成为公众关注的对像,甚至成为多少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仕途上的沟沟绊绊,背后中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的政治魅力还是人格魅力,都闪烁着熠熠夺目的光彩
可是自从他知道了吴兰是他的手下后,他变得开始注意观察起吴兰来。他一开始是作为吴兰的上司去关注她的,他发现吴兰的确在省委办公厅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所在的处室是报刊处,不属于办公厅正常运转的部门,开个什么会,写个什么领导讲话稿,下基层搞个什么调研,与各委办厅局打个什么交道,似乎与她都沾不上边,她所在的部门是属于这幢大楼里的“边远山区”,怪不得他来办公厅这么长时间竟然没听人提起过她,可这么一个大活人,一个大美人,每天就在这幢大楼里甚至在他眼皮底下走来走去,他竟然不知,也从未听别人说起过她,他不免又感到十分诧异?他想这里边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张云很快就了解到吴兰为什么一直会被长期冷落的原因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女人长得美也会成为是一种过错,特别是在官场中的美女,要么是只要能提拔就豁出去了,要么是想被提拔又不愿意奉献自己,就趁早走人。吴兰无疑是属于后者,得罪了胡主任,所以惨遭冷落,可吴兰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凭她的才学和能力到哪不比在这里混的好呢?后来他才又得知,可怜的吴兰竟然连离开这里的权力都没有,可以说,这些贪色的权贵都有一种变态的心理,那就是,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至于本人让你落寞后宫老死才好!好一个变态权贵的心理。
张云深深地为吴兰抱不平,同时他也知道应该怎么去帮助吴兰了。
其实他来到省委办公厅一年半的时间,综观了厅里的中层领导,大多是唯唯诺诺,溜须拍马,谨小慎微,诚恐诚惶,属于那种很中庸和平庸之辈的居多。像吴兰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自他进到办公厅里以来,遇见的是第一个。
他想吴兰既然是个人才,而且是妇女干部,中央不是反复强调要大力培养妇女干部吗?这样的干部应该让她有所作为,给她以提供展示自己才能的舞台。
正在这时,全省国企改革调研工作开始了,全省组织了18个调研小组下到各个国有企业去搞调研,由张云担任全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组长,因此他在抽人时,他特意点了吴兰的名,当时最为震惊的当属胡主任,厅里其他领导也感到有些诧异,但因为对吴兰不太了解也没有说什么,可胡主任的反映就十分强烈了,这么会抽这个女人?他第一个反映是怎么会抽机关里的“边远山区”的人,而且还是秘书长亲点的人,他心想吴兰什么时候与秘书长联络上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当初给她面子她不要,现在又攀上了秘书长,看来她不是不会来来事,而是嫌他的官小,看来她胃口不小啊!不行,绝不能让她露脸,于是,他坚持提出来这不是吴兰的本职工作,一个学中文的小编辑怎么会懂国企改革?这不是闹笑话吗?这可不是平常编编稿子,发发稿,她能行吗?秘书长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据我所知,吴兰同志上次参加全省党的作风建设检查工作任务完成得很好,组织部特地表扬了她,再说这些的年轻同志正是因为缺乏工作实践经验,才更需要去锻炼,我完全相信她能胜任这个任务!”其他厅领导一听秘书长坚决的口气,于是大家都纷纷说,对的,对的,这样的机会应该让这些年轻优秀的妇女干部去参加,多经受锻炼!
胡主任这时才知道,原来上次党的作风建设检查组省委组织部来办公厅借一个笔杆子,抽到的人竟然是吴兰。本来这些事在机关都属于苦差事,没人愿意主动去的,可是即使再差的差事,派别人去也决不能派吴兰,因为胡主任深知,像吴兰这样的女人,决不能给她露脸的机会,她不光是漂亮,而且她还非常有才华,工作能力也十分强,很容易被上级领导欣赏和喜欢,正因为此,他处处压制吴兰,限制吴兰,不让任何人发现有吴兰这么个人,他知道万一一旦被上级领导发现,那他的麻烦就来了,这些年他对吴兰没少做亏心事,特别是在政治上对吴兰进行压制,把几次本应该属于吴兰的机会,强行从吴兰手中夺下给了杨秀华,虽然他觉得他这样做没错,因为是吴兰不识抬举在前,他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吴兰,说真心话,直到现在他心里每天装着的都是第一眼见到的吴兰的样子,有时候他为了看吴兰一眼,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去报刊处找刊物,那怕是从吴兰门口经过看她一眼也行,可他从不敢走近吴兰,他知道这个女人太清高,太高傲,他知道他去了也是自讨没趣,所以他一直以来在心里是既恨又爱吴兰,但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吴兰的。现在他听到秘书长点名要吴兰去参加国企改革调研组,仿佛被人挖空了心,他心里那个疼呀!那个悔呀!悔不应该当初让报刊处抽人,上次因为厅里政务处室临时抽不出人来,才决定让报刊处派个人来去,没想到报刊处会派吴兰去,咳,我早该想到的呀!吴兰这些年在报刊处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她的工作能力和业务水平非常出色,他也是清楚的,处里不派她去又派谁呢?怪只怪自己粗心大意,没有看管好吴兰,在他眼里,吴兰就像一只深锁后院的家犬,能不能出去,得看他的高兴,还要得到他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