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世行项目,按照国际惯例和规定,应通过有限的国际竞争招标程序选择一家国际咨询公司作为项目咨询公司。世行有权推荐有资质有信誉的国际招标公司给任何一个省的环保项目。
这次,雷后省世行贷款环境项目,总贷款达4。5亿美元,配套资金4。5亿美元,建设6个污水处理厂,4个垃圾填埋厂,18多个垃圾中转站,还有排水管网改造、自来水净化、环境监测等项目。在这次招标中,按照国际惯例,在世行推荐的短名单上,有美国的习土公司、英国的比基公司、法国的德里曼公司等。这次招标从形式上看也是按国际惯例,走正常规范的程序的,首先由财产、环保、发改委、国内采购专家、技术专家组成评委,然后由省环保项目办按世行提供的短名单向各国际公司发招标邀请函,各公司再报投标、报价、报方案。报价方案上来,美国的习土公司报价最低,比英国比基公司低了79万美元。
可是3月底的一天,当他们在雷后省一家涉外宾馆进行招投标活动时,这一切本来应该十分公平、公正、公开的招投标,被蒙上了强烈的权力色彩,甚至完全成了个人与个人之间拿着国家钱财私下瓜分的交易。本来,在这次招标报价中,美国习土公司的价格最低,比英国比基公司低79万美元,评委们都建议美国习土公司中标,但不知为什么,杨秀华最后宣布的是英国比基公司中标。对于这一公然违反国际招标公约的中标活动,评委们和国际公司一片哗然,最气愤的当属美国习土公司,此事马上惊动了美国大使馆。美国大使馆本来要出面交涉,后被习土公司劝阻了,他们以为杨秀华初任省环保项目办主任,还不熟悉业务,出此错也再所难免。于是,他们从大局出发,认为今后还要在雷后省做更多的环保项目,他们不愿意因为一次竞标不成功就惹来国与国之间的纠分,把矛盾激化。但他们还是要求雷后省政府对此做出解释。
雷后省政府分管省环保项目的副省长柳洪武感到十分憋气,因为这么大的一宗国际评标活动,他竟然不知道。本来按照国际惯例和雷后省政府的规定,任何国际性的招投标活动结束后,应该马上将中标结果报省政府分管副省长,在杨秀华上任之前的评标活动都是这样运作的。可是,这次省环保项目办主任换成杨秀华,他们对杨秀华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的对金钱和权力的欲望贪婪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对于她来说,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只有她想不到的事情,在她眼里,什么国际惯例,什么规章制度,什么法规法治统统是人制定出来的,既然是人制定的,那也是由人来操纵执行的,而操纵人的这张巨大的关系网牢牢掌握在她手里,她相信她有能力摆平这一切。于是,她无所顾及放开手脚大捞钱,此时不捞待何时,而且她的目标很大,不捞白不捞,要捞就大捞。所以,这么大的一个国际性的招标活动,她竟然连分管副省长也不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地就迈过了他。事后,柳副省长不是没有想过要收拾他,可是,他才一打听这个女人的背景,先惧怕了三分,他还年轻,政治上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不想因此而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最让他难过的是还得替杨秀华向美国习土公司道歉,说一大堆杨主任年轻,刚上任不久,还不熟悉业务,等等的话,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恨杨秀华恨得牙痒痒。
其实,对于此次招标,杨秀华不是不懂国际运作招标规程,而是太懂得了,她除了长相丑陋外,几乎样样占绝占尽,聪明、狡诈、野心勃勃、贪婪、唯利是图、残忍,是一个典型的无毒不女人。她上任省环保项目办不久,就很快了解到这是一块既肥手又烫手的洋芋粑粑,每一个项目所涉及的每一单位生意少则几千万美元,多则几十甚至上百亿美元,国内国外的大公司都盯着这些大项目,伺机插进去,以从中获取高额利润。众所周知,暴利的后面一定有腐败,历届官员与这些数额巨大的环保项目或多或少地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有不少官员在这个事情上栽了跟头,进了监狱甚至判了死刑。对于这一点,杨秀华很清楚。但她更明白,凡是最暴露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索性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她公开注册以弟弟名义注册的公司,公开向前来报项目的单位要挟,让他们到她弟弟的环保咨询公司设计,明知她弟弟的公司没有资质,设计只是一纸空文,可是她全然不顾,她关心的是钱到了她的帐上没有?让那些项目单位只得再一次出钱找正规设计单位,左一次右一次的冤枉钱,让那些项目单位觉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在那些人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时,她口袋里已经装满了钱,等那些人好不容易明白里面的猫腻时,杨秀华已经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严不可一世的形像,无疑告诉人们省环保项办就是她说了算,任何人想报项目,想上项目都得乖乖地听她的话,按她说的办。
这次违反国际惯例,让英国比基公司中标,也是她的杰作。她在一次例行的官方考察英国的活动中,英国比基公司得知她来英国考察,专门到她在英国住所进行了拜访,并对她进行了隆重的接待,还赐予了贵重礼品和数额不小的美元,杨秀华一一笑纳,最后她与英国比基公司达成了协议,她只要让英国比基公司在这个环保项目中中标,英国比基公司愿意给她30%的好处费,想想看如果一个上亿美元的项目,她能拿到30%的回扣是一个什么概念?什么数目?她当然会全力为英国比基公司大开绿灯,不遗余力地让英国比基公司中标,置上级领导于不顾,甚至冒着有丢掉职位的风险,严重违反国际惯例,违反雷后省有关招投标的规定,先斩后奏地宣布中标结果。打破了以往评标结果要先报财政部,再报省政府同意后才能报给世行的惯例。
她这一系列如此反常的做法,先是把人们搞蒙了,后又是把人们搞乱了,等人们明白过来后,等知道中标结果已为时已晚,一切都成了定局。想要再推倒重来,除了让人们看笑话,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