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来吴兰看出来的,当那些领导纷纷来敬她酒时,雷明却坐着没有动,从吴兰进来,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感到这个女人与众不同的美,吴兰身上发出一种震人心魄震慑人心的美,一种从内向外渗透的美丽,特别是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更让她显出一种楚楚动人的美。这种美丽,深深地吸引了他,有好几秒钟,他紧紧地盯着她,想要穿透她的外表看到她的内心。
但雷明思忖,这个看起来高贵美貌的女人,竟然还是省领导身边的处室的副处长,真是少见!这样的女人恐怕是很高傲的,不好接近的。这样一想他又不淡不冷地坐着,隔着桌子远远望着吴兰,看到吴兰被那些领导敬酒时,她每次都是落落大方,毫无做作地真诚地回应每一个敬酒者,这种气质和涵养又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对于见惯了官场中那些见到领导就媚眼乱飞既无貌也无才的女子的他,感到吴兰就像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蓉,他暗暗地在心里吃惊。他看到吴兰后来喝得有点多了,就时不时投过来一抹关怀的询问,似乎在问,你还行吗?最后当老领导发话让吴兰少喝点酒时,他终于站起来给吴兰敬酒了,不然也许他永远没有机会了,他彬彬有礼地端着酒杯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吴兰,吴兰看着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脸,不由地想,这是一个高傲的男人,老领导的介绍,让吴兰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这个人。
雷明敬酒后坐了下来,他主动地礼貌地带开玩笑地对吴兰说:“吴处长,怎么我们在同一个大院上班,我却从未见过你,要不是我们上级老领导来,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大院里还隐藏着一位美女处长,?”他旁边坐着的另外一位领导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想打美女处长的主意呀!他听了越发笑了,他说:“你还真说对了,我正有此意,就怕我们上级老领导不同意哟,你说是不是,老领导?”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老领导笑了,他夫人笑着说:“你们这帮年轻人呀!就别拿人我们家的老头子开心了!再乱说人家小兰就不好意思了!”哈哈。
临别时,雷明主动给吴兰留下了手机号码,然后一定要她留下她的手机号码,最后还真诚地问吴兰要不要送她,吴兰还没开口,那位老领导就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会用车送小兰,我和老伴还要和小老乡好好聊聊,你们先走吧!”
吴兰跟老领导和他夫人回到他们住的宾馆,也就是省委办公厅给他们安排的二号楼,她和他们老俩个聊了一会,把带来给他夫人的礼物和一些土特产品留下后,她就告辞出来了,老领导特地把她送到门口,问了她的工作情况,她一一说很好,老领导还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他打招呼帮忙,她摇了摇头说:“不用,谢谢老领导的关心。”最后老领导说了句:“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要注意身体啊!”吴兰再三表示感谢后坐上了老领导为她安排的车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吴兰正在处里忙着那些琐碎的事务性的工作,桌子上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一听,原来是雷明打来的:“吴处长,你好,晚上请你吃饭好吗?”吴兰说:“是雷部长呀,谢谢你,可晚上还要加班,改天好吗?”雷明说:“那说好了,就明天好吗?给我个面子?”吴兰问:“雷部长太客气了,都是些什么人?”雷明说:“都是些好朋友,人不多,七八个吧!”吴兰沉吟了一会说:“好吧。”雷明高兴地说:“那明天下午6点我来接你。”
第二天下班后,吴兰才走出办公厅的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雷明在已经摇下车窗的车里向吴兰招手。
那晚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聚会,来得都是雷明的朋友,也是那天晚上,吴兰知道了雷明的一些大致情况。雷明比吴兰大10岁左右,省外一所大学政治系毕业,父亲也是一位南下干部,现已在军队离休,雷明大学毕业分到省委组织部已经10多年了,从一个小干事熬到副部长,不容易啊!
可他好像并不太在乎这一切,至少不像别的官员那样被这个官位搞得随时都好像神经质似的,他上班时好好干活,下了班他该找朋友就找朋友玩,好像并不为这个官位所累,是吴兰见到的厅级干部中当得最为洒脱的一个官员。听说他老婆是他父亲老战友的女儿,是一家医院的医生,有一个女儿已经考取大学,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老的。雷明喜欢热闹,喜欢喝酒,不太喜欢待在家里,他老婆则喜欢安静,一开始雷明出去还带着他老婆,可后来他老婆主动不去了,她更喜欢待在家里。有时他平常没有事情时,他常邀约一大帮朋友来家里吃饭喝酒,惹得他老婆颇有微词,说她上班本来就累,下班还得侍候他和他的朋友,说她太累,没这功夫。后来朋友们也察觉到了,主动提出去外面吃饭。于是后来,他们常常约在双休日,一般是先打牌后吃饭,完了又接着打牌,就这样别人都忙着四处送礼拉关系密切联系领导时,他却和朋友们潇洒地玩,喝酒打牌,可好像对他影响不大,因为一旦上班,他很快就能进入工作情况,与平常见到的他截然是两个人,他的工作能力、水平、气魄在组织部是出了名的,威信很高。当然,另一方面,不可否认,他是属于那种运气比较好的人。
那天晚上吃饭开始时,吴兰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心里有些郁闷,虽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可是她很少说话,也很少喝酒,安静地坐在哪里,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雷明看出来了,可他没有当然朋友的面问她怎么啦,他只是对大家说,今天咱们抛开一切,不谈工作,放开说笑喝酒。于是他们一个个都畅快地说笑,无拘无束地喝酒,全然没有平时吃饭时的那些客套和应酬,就是那种很纯粹的朋友,那种豪爽那份痛快渐渐地也感染了吴兰,雷明过来敬她酒时,吴兰也不知怎么地想也没想端起来就干了,那些人看到吴兰一口就干了,连声说:“爽快,真爽快,没想到这么这位漂亮的女领导喝起酒来不亚于我们男人,够朋友。”于是那些人把目标对准她,一圈一圈地过来敬酒,她一杯接一杯地干杯,可她好像没什么感觉,她又端起酒杯来一个个地单挑回敬。这下子,那帮朋友喝趴下了不少,剩下的几个也不行了,临了还一个个还伸出大姆指对着吴兰说,“你行,你真行啊!”看着他们的样子,吴兰自己也很惊讶,她奇怪她怎么这么能喝呀!她感觉她即使再喝几杯也没问题的,怎么他们就全都喝趴下了,也难怪的,吴兰大学毕业后从下基层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接受酒精的考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酒量已非一般人能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