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孟心里也很不服气,吴兰算什么,一个不懂官场规则的女人,一个率真可爱的大傻瓜,一个十足的书呆子,一点阴谋诡计都不懂,更不懂什么叫阳奉阴违,空有满腹经纶,可无施展之处,哈哈,谁让她那么傻呢?可是,可是如果吴兰如果真去出国学成回来,那她的身价就不同一般了。没看中央和省里天天喊着要重视妇女干部的培养和提拔吗?吴兰的同学唐梅不就是一个海归派吗?她多受重视呀,3、4年前就已经是正厅级的干部了。吴兰再去学成归来岂不更是前途无量吗?
不行,他想得想个什么法子拖住吴兰,不让她出国,他正想着,这时他接到了胡主任的电话,胡主任让他通知吴兰到他办公室来一趟,他放下电话就告诉吴兰,说胡主任找她,吴兰正在忙着手头的工作,她应了一声。
吴兰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了三楼胡主任的办公室,这是吴兰进办公厅来第一次跨进胡主任的办公室。胡主任一见到吴兰,心就剧烈地狂跳起来,10多年过去了,想不到吴兰还是那么漂亮,而且越发丰满盈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他的心又开始痒痒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要离开他出国去了,恐怕这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吧,他知道这次厅里有4个人参加全省处级领导干部出国考试,只有吴兰一人考取,而且还考了个第二名的好成绩,他知道这次好像没有什么理由阻挡她去了,可是决定吴兰去还是不去的权力还是在他手里,他怎么忘不了她,虽然每天都在同一栋办公大楼里办公,却难得见上一面,特别是听说她要出国了,就更想见吴兰了,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学乖了点,如果她识相,他会满足她出国学习的愿望的,可是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恐怕只有对不起了。
吴兰进来就大大方方地问:“主任找我有什么事?”胡主任见了吴兰很激动,连声说:“小吴来了,请坐,坐下来,慢慢说。”边镇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考取出国考试学习,这是件大好事,也是厅里的光荣,可是有关出国学习的费用在厅务会上有不同意见啊,你要有充公的思想准备呀,主要是不同意你带薪去学习,认为眼下办公经费本来就紧张,而出国学习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就对大家说学习是好事,应该大力支持,眼下不正是提倡建立学习型的社会,我们机关也要提倡建立学习型的机关吗?我讲了半天,最后大家才同意让你带薪去学习三个月,唉!不容易呀!”吴兰感激地说:“那就谢谢胡主任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学习机会,好好学成归来。”没想到胡主任走过来眼睛直直勾勾地望着吴兰说:“谢,你拿什么谢我呢?”吴兰的脸刹那间就红了,胡主任说:“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也不算过分,你只要让我抱你一下轻轻地吻一下你,就一下,你就可以实现你的出国上学的愿望了,怎么样?”说着把脸凑到吴兰面前,吴兰愣住了,她没想到大白天在办公室,他竟敢如此放肆,吴兰看着那张由于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就像是一堆生猪肝,她感到恶心,她想都没想就对胡主任说:“请你放尊重一些,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就冲出了胡主任的办公室,胡主任在后面气得大骂:“真他妈不识好歹的女人!”
于是,吴兰才出胡主任的办公室,胡主任就打电话给孟处长,让他上来一趟,他气哼哼地对孟处长说:“这个小娘们,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有几分才气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她未免也太清高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想去出国学习,我就偏不让她去,她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来我这里一趟。”孟处长一听就知道胡主任肯定刚才被吴兰碰了钉子,而且是很让他扫兴的事,至于是什么样的钉子,胡主任不说,他也明白,这些跟领导当秘书的,鬼精的更,可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胡主任的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
孟放下电话到了胡主任的办公室,接下来俩人商量怎样才能明正言顺地不让她去出国学习呢?毕竟已经是经厅务会讨论同意的事情。为此,胡主任与孟处长绞尽脑汁,最后还是胡主任说:“最近厅里不是有挂职的名额吗,让吴兰去,这次的名额是到最艰苦、最边远的贫困县去,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不如让她去那里吧!”他顿了一下又对孟说:“这样吧,让她去挂职的事情,我去运作,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孟处长说;“放心吧,主任。”
没过几天,吴兰接到人事处电话,让她去一趟人事处,可是她去了,人事处却通知她到永尝县挂职任副县长,她感到很意外,不能出国学习,已经在她预料之中,得罪了胡主任,出国学习的事情肯定又黄了,可让她奇怪的是,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让她去挂职锻炼呢,他们又在玩什么鬼名堂?她她问人事处长,人事处长一句就把她顶了回去:“不知道,这是厅务会的决定。我们只是负责通知你。”她不甘心地问:“那出国学习呢?”人事处长摇摇头说:“可能去不了啦!这里组织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吴兰气愤地说:“组织决定怎么戏同儿戏,昨天我考取出国考试,是经过组织同意,可是今天又通知我去挂职锻炼,也是组织同意的,我到底应该听那个组织的,你们这是戏弄人,我不去,哪都不去。”说完她回到了处里。
孟处长一见她就皮笑肉不笑地冲她喊道:“祝贺你啊!吴处长,啊!不应该叫你吴县长。”吴兰冷着脸说:“孟处长,请你告诉我,我考取出国学习还算不算数。”孟处长一听就把脸垮下来,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这可是组织的决定。”就皱起眉头去忙其他事情了,吴兰一看孟这个样子就知道,不用说,这里他们事先都商量好了的。
她坐在办公室她越想越不对,虽然挂职锻炼也是她想往已久的,可是问题出在她刚好考取出国学习,马上要动身之际,却突然又让她去挂职。当然,她是聪明人,她知道这次又是因为她得罪了胡主任,所以,他们才联起手来对付她,本来她想去挂职就挂职嘛!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她又觉得老这样受他们摆布也不是回事。于是,这次她不想再沉默了。她马上写了一份请求领导同意让她去上学的信,她在信中态度很诚恳把考试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表明了她想出国学习的愿望。第二天,她明明知道交给孟处长也是白搭,但她还是按程序递给了孟处长,孟处长看了说:“吴处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你去挂职是经过厅务会讨论通过的,这是个组织原则问题,我看你最好还是服从组织决定。”吴兰说:“我参加出国考试也是经过组织批准的,为什么我考取了却不让我去,我也有向领导反映的权力。”孟处长大声喊到:“吴处长,吴兰同志,我再对你说一遍,这是组织的决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吴兰说:“这是什么强盗哲学,只许官家放火,不放百姓点灯,太不尊重人了。”吴兰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就偏不去呢?”他气得结巴起来:“你,你太没有组织原则了,你等着瞧吧!”他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吴兰知道他又去胡主任那儿告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