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一切的纠缠起因,皆是源于你我从相识开始。
我真不知该如何相对。
泪再一次滑落,不知今天之内哭了几次,累了几回,只觉心痛得已在渐渐的麻木。
落日的余晖总是那般的光彩万丈,只是若人的心低落谷底,还可以活过来吗?
169:答案····
翌日,没再夜煜宸主动找上她之时,叶婉瑶竟然主动找上他,这点让夜煜宸油然意外。
“婉瑶,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瞧朕?”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台阶上的走下来,一脸柔和的伸手牵过她的双手。
这样的夜煜宸,看在眼中,着实迷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他,却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他手心的温度依旧是那么暖和,她清冷的面上微微闪过一丝茫然。
似乎在那么一刻,她心乱了……
“闲来无事,有些事,我们也该好好的处理了,总是这么僵持着,似乎对你我都是一种折磨,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寻个方法解决吧。”
此次,她说的格外清淡,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从容淡定。
夜煜宸自她清冷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丝的决然,握着她的手有些微微松弛,继而又紧了紧。
他说:“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收敛的他,抽回自己的手回应道:“我娘死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不是你我的开始,一切都不会发生,难道你认为我可以坦然无愧的接受吗?有些事,由我们开始,应该由我们结束、”
回答的依旧是那么淡定的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犹豫。
夜煜宸拧了拧眉头,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婉瑶会突然来此说这一番话,他想昨日她对自己的冷淡只是源于她娘离开人世之后的情绪,却没想,今日便这般淡定的与他说出这番话。
他也想放手,但是要放手必先要确定她的幸福是安稳的,可靠的,放心的,如果这些都给不了的,那么他如何放手让她寻找幸福。
想起那道搁在两人中间的鸿沟,他目光微微闪烁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抽离后仅有的那丝丝余温,唇角亦是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都下去吧。”他的话是对着宫内一众的侍婢说的,也显然应允了叶婉瑶的话。
不一会,待殿内静的连呼吸都可闻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淡雅,总是听着让人不禁心中浮现淡淡的伤感。
“如果你可以让我确定你是幸福的,那么我会甘心的放开你,但是在不确定之前,我无法说服自己。”
她饱含深意的看着他:“在你心中,我的幸福是什么?”
“快乐,如同两年之前的你,在没有遇见我之前的你……”他稍稍思索了一会,接口:“没有我的介入,也许你真的很快乐……”
这些话,他自己说的都不确定,叶婉瑶闻言,眉目微微低敛。
这就是他认为她的幸福吗?夜煜宸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又了解我多少?你又明白我心中的幸福与你之间的差距是多远?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你可以确定我是幸福的?
她心中顿时涌现太多的质问,但嘴上却依旧一字不提。
好半响,她抬眸凝视着他,好看的眉头舒展,不在是那么复杂的纠结,双手暗暗的收拢:“这就是你认为的幸福吗?”
“是……”他犹豫了一会,淡淡开口道,话语中存在这一丝不确定。
叶婉瑶惨淡一笑,笑的格外僵硬,牵强:“好,既然你那么确定这就是我的幸福,那么我便告诉你,你要确定的幸福,我随时都可以拥有。”
说着,她双眸含笑,唇瓣微扬,眼眸中是尽数的笑意,但是这笑意的深处是否透着沧桑呢?
这点无人看的透彻:“夜煜宸,从今天开始,就让你我回到过去吧,你的幸福我不参与,我的世界,也请你不要踏足,我们之间,就做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只希望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在牵扯出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她说的格外利落,话语间看在夜煜宸眼中,俨然是两年前那个一脸笑容,坚强固执的叶婉瑶。
虽然脸庞看似没有先前的稚嫩,但是她的语气,她的笑容,她的话,似乎都看不出她在掩饰。
夜煜宸神色一怔,他没有想到,叶婉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他硬着嗓音缓缓倾吐出口。
叶婉瑶一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要的答案,既然你想要,那么我便给你,或许真的可以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
170: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再矛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再挣扎什么?只是心底的那份涌动的暗潮总是不间断的撞击着那颗本就薄弱的心。
夜煜宸深邃的眸子满含深意的盯着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只是希望我们彼此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我会安分的在紫宸宫内度过一生,只希望自此之后你莫要在踏足那里一步。”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说的不要有任何的交集原来就是如此。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却不在有交集,他不敢确定,自己真的能做的到吗?
叶婉瑶眼眸微闪,转身背对着他:“如果你答应了,你定会做到……”没有人比他了解夜煜宸的性子,若是他答应的事情,他定然做到为止……
正因为了解,所以她要他一个承诺,一个让她足以安心的答案。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他沉着嗓音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答案,不由让夜煜宸身子一怔,好半响,他缓缓收回神智,仰头深呼吸,紧呡的唇瓣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溢出:“既然如此,那么我答应你便是。”
如果这样可以让那个她幸福,让他安心的话,这样的结果未必是不好的。
然,亦是她主动要求的,也没必要自己想法设法的去维护着她,许是上天都觉得这样该是他们之间的结局吧……
叶婉瑶在得到他的答案之后,双眸紧闭,纤长的睫羽在光线下显得暗淡微颤,她握紧了双手不在多言,举步便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他轻呼出口,唤住她的脚步。
“皇上还有它事吗?”她清冷的嗓音响彻在大殿之上,尤其显得凄凉。
夜煜宸拧了眉头,神色凝重的看向她:“婉瑶……如果那天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记得我永远会在你不远的地方等着你……”
他缓缓溢出口的这句话宛如低喃的情话,但是却不参杂这甜蜜,多的却是怅然若失的错觉。
她还会找他吗?以她的性子估计不会了……
有些事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自己说服自己明白又是另一回事,在过往的纠葛中,她永远都占据这他心中的重要位置,他只希望,她记得他的存在就好……
累了,他的肩膀和怀抱都会毫不保留的依偎给她温暖,痛了,他愿意给她抚平伤口的良药,但是这一切都要在她允许的情况了……
时间仿佛流逝的异常缓慢,叶婉瑶驻足的脚步微微有些发颤,继而抿了抿唇瓣,未曾一语,径直的迈开步伐离开。
夜煜宸瞅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什么时候他也会这样的扭捏了呢?她可以走的很潇洒,他反倒是不在习惯了……
接连几天,夜煜宸果真是犹如承诺的那般,不在于叶婉瑶的生活有任何的交集,这倒是让紫宸宫内的侍婢奴才们揣测连连。
没有多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统一总结之后的消息便是,淑妃娘娘失宠了。
叶婉瑶的听到莫离和自己说这番话的总结时,不由的唇角扯出淡淡的笑意,看了眼一脸气愤的莫离:“他们爱怎么说就对他们去吧,你又何必去为些不值得的事情去动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莫离一瞧叶婉瑶一幅与世隔绝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心急道:“姐姐,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皇上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嗯,有什么好担心的,随缘去吧,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勉强也勉强不来。”
她的淡然,让莫离神色犹豫,她暗暗的敛下眉目,不动神色的低下头。
叶婉瑶见莫离没有出声,不禁多看了一眼:“怎么了?刚才不是话挺多的吗!”
听着叶婉瑶揶揄的语气,莫离抬头,皱着眉头道:“姐姐就会取笑我。”
叶婉瑶好笑道:“怎么说是取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171:++++++++++
莫离听言,跺着脚不依道:“姐姐,不带这样的……”
叶婉瑶也看出了下丫头急了,笑一笑:“好了好了,不拿你说笑了,我现在也没事,你就下去歇息歇息吧。”
一大早就陪着她唠嗑,想来也牵绊的她够久的了。
莫离正色开口道:“我不累,在姐姐宫里是最好的了,原先伺候霜妃,可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皇宫里的人都说,能伺候姐姐你,真是上辈子积来的福份呢。”
蓦地,莫离这话倒是让叶婉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人,这些日子她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说道霜妃,她现在怎么样了?”
莫离瘪瘪嘴,心里不禁的嘀咕,要不是霜妃,姐姐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没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罪魁祸首惹的祸。
不过想想现在霜妃的下场,她的心里有好过了点,总归是一报还一报,她做那些坏事前就该想到这些的。
叶婉瑶看莫离一幅心事的模样,也不见她搭话。
不由的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额”莫离一怔:“没……没想什么?”
“还说没想,都不知道跑哪去神游了……”
“……”深知叶婉瑶说对了,也不纠正这个问题,她张张嘴,想要开口,又想道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叶婉瑶看她那副神色,狐疑的瞅着她:“怎么?想说什么?”
莫离抬眸凝视着眼前这个清丽绝美的姐姐,皱着眉头,半响才问道:“姐姐,霜妃娘娘害的你失去了皇子,你难道都不恨她吗?”
这要是搁在其他妃子身上似乎早就恨的牙痒痒了,不过看在方才她提起霜妃时,眉头一如往常,都不见皱一下,不禁心中好奇,但是又怕这样下去触及到叶婉瑶心里的伤疤,又不好开口。
见叶婉瑶想问,她也就便就势说出了口。
叶婉瑶一听莫离这么一问,心中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得不说,提起霜妃之时,心中还是有着一种隐隐的作痛,伴着那痛牵连起来的便是失去孩子的钻心之痛。
但是想起那个霜妃,她又恨不起来,同是女子,想到她那日在亭边说的一番话,她又不禁伴着怜悯和可惜。
多好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深宫之中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啊,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说别人的选择呢。爱是可以让人疯狂的不在乎一切,也许霜妃的爱就是如此吧。
正如她的爱,爱的累了,她只能选择放手,在爱情当中,每个人都是抉择者,找对了自己的路才能确定将来的路应该要怎么走……
想着想着,思绪油然回转,看向莫离:“如果说恨,我只恨我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我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恨别人的,再说,恨来恨去伤身伤心的都是自己,我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可是姐姐,你对她的仁慈,她对你确实残忍,这样你真觉得可以吗?有时候我们自己不为难自己,到头来伤害的确实自己,你不觉得在这皇宫中说仁慈很多余吗?”
172:++++++++
叶婉瑶听着莫离的一番话,不觉多看了几眼,不能说莫离的这番话是错的,但是她不理解的是,那个单纯的有些迷糊的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的感想?
“莫离,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话?”
蓦地,莫离身子一怔,双眸圆睁,微微闪烁,继而低下头:“额……这……我也是听宫里的嬷嬷们说的……只是觉得有道理所以为姐姐抱不平。”
叶婉瑶听言,莞尔一笑:“原来如此,好了,我知晓你对我的好意,只是我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选择放在我们面前,只是我们往往忽略了那些简单的,却只身投入那些复杂的生活,最后总是将自己弄的遍体凌伤,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我也看开了,只愿以后的日子可以平平淡淡安心的过去,如此便好。”
莫离默默的听着,半响不语,好半天都低沉这脑袋,叶婉瑶见此,浅笑道:“好了,你这小脑袋天天想些什么呢?”
”……没有啊……“莫离抬起头,眼底闪过一瞬而过的光芒。
叶婉瑶也没想纠结这个问题,看莫离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她也没想打扰她的遐想。
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凉风习习,总是让人有种恍然的错觉,几日了?她自己也不想去想,的却,自那日之后,他确实履行了他的承诺,虽然宫里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言,但是听在耳中心底为何有种失落感?
也许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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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孤寂萧索的背影,站在窗台前,背手而立,挺拔的身姿,笼罩在一片光芒中看不透他的神情。
身后的万顺,欲言又止的看向那道背影,明明爱的那么深,却要隐藏的不为人知,这又是何必呢。
他按耐不住的还是诺诺的开口道:“皇上,听闻紫宸宫里最近常常流溢佳音,不知皇上可要过去瞧瞧?”
他不知道那日叶婉瑶和夜煜宸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唯一清楚的就是,皇上已经好几天这样了,看着看着,他不禁觉得,这样的皇上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怜悯,那浑身散发的孤寂气息,以及冷硬的脸部线条,总是让人不觉退后。
夜煜宸微闭起双眸,双唇紧呡不语。
心中不禁数着日子,她过的好吗?虽然耳边总是听闻她的消息,但是没有亲眼看见过她,心中总是那般想念,悸动。
万顺见此,颤颤的闭上了嘴巴。
许久,只听夜煜宸喃喃的嗓音开口道:“她还好吗?”
万顺闻言,怔了片刻,理解过来他话语中的意思,应道:“……据奴才所知,娘娘最近足不出户,常常练琴消遣……”他犹豫了片刻,:“皇上既然担忧,何不前去瞧瞧呢,奴才虽然不懂琴音,但是昨日听了娘娘的琴技,奴才想,娘娘应该也是想念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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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会想念他吗?夜煜宸在心中低喃自问,若是想念的话,为何还会说出那番话?记得那日的场景,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这辈子怕都是忘不了的了。
她的居然冷清,她的淡然无畏,似乎都在眼前一幕幕的浮现,叶婉瑶,你到底是想什么?
心中因着万顺的一句话,不由的想起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这似乎已然成了习惯,多年来,她的名字,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切只要听闻,他自己都毫不知觉的去想念她的模样。
真的能忘记吗?不,不可能……
心底刚刚浮现的一丝遐想,短暂的片刻,便被自己毫不犹豫的否决。
“是吗?我和朕听不出来呢?”看似问题,却是喃喃自问,万顺一时被磕的哑然。
“……想来……想来是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一时没有细听……”过来好半天,万顺才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夜煜宸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笑的极为寒凉,冷硬妖娆的轮廓刻画出的邪魅的线条感是那么让人冷冽胆颤。
,末了,他低声说道:“也许吧……”
站在窗口的人,背影总是让人难掩探究,却不敢靠近,那种让人生畏的戾气似乎在下一刻就将接近他的人化为冰柱。
可怕的气息让人不能不咂舌,这样的人,足足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不愧是一过之君。
万顺瞧瞧的打量着眼前的身影,心思百转,就是抓不住那心中隐隐跳跃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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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晚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阴霾的气色,让人不觉心里犯怵,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心里发闷。
不一会儿,电闪雷鸣,一望无际的天空啪的一声,裂出一道刺目的闪电,不觉让人心惊,接下来便是一声接一声的雷电交加的响声,着实刺耳。
叶婉瑶站在窗台前,抬眸看着那阴鸷的有些可怕的天空,双眸不觉的更加深幽,让人深入却一无所获。
滴滴答答的响声辟里啪啦的敲打着地面,豆大的玉珠快速的落下,一滴接着一滴,不一会儿,地面便湿透了。
“姐姐,下雨了,窗台风大,莫要着凉了……”莫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时也唤醒了出神的她:“是啊,下雨了……”
下雨的天气似乎总是能触动那道心底莫名的伤感,仿佛哭泣无助的人儿在面临困境时喃喃的抽泣声。
她轻轻的伸出手臂,纤细的手指宛如透明的璞玉,雨滴打在手心。
她缓缓的笑了,牵扯的嘴角宛如绽放的鲜花,让人看着不觉深入痴迷。
她最喜欢下雨了,即便哭泣,也不会让人知晓自己的伤,即便难受,也不会让人窥探了自己的心境,这就是她喜欢下雨的原因。
似乎在雨中,她的无助,她的彷徨,她的所有所有的无可奈何,都可以让雨滴带入土壤,继而消失无迹。
娘……你在天上可好……以前你说过,人死了就是变成天上的星星,虽然那时我只当是你哄我的故事听着,但是此刻,我宁愿相信这个故事,对不起,女儿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是没有让你享受到幸福……
叶婉瑶心中低诉,以前母亲习惯了阴暗,唯一能够细细打量的便是雨天,只有雨天,母亲才会让芳姨打开窗子,看着窗台前一滴滴玉珠落下,母亲总会看的痴迷,仿佛任何的一件事情都无法将她抽离那片雨海,接着,她也便最下雨天由升一种好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清母亲心底的哀伤……
莫离不明白为什么叶婉瑶会出现那样的神情,:“姐姐,衣服都被雨打湿了。”
这声提醒,让叶婉瑶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只是片刻过后,她只是无碍的淡淡道:“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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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没关系,殊不知此刻,她的心里早已洋溢着淡淡的暖意,多久了,好像她都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全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她,依旧笑着在雨中漫步嬉闹,将一切的不快都尽数的抛却,没有人看的清楚那时候的她是哭泣的,也没有人会听得清楚那声音中的苦涩,痛并伴着乐、
好多年过去,每当下雨天,她都会不其然的想起那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浅淡的弧度是那般无所无欲。
“姐姐,你很喜欢下雨吗?”莫离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茫然的询问着。
叶婉瑶微微额首:“是啊,下雨天不好吗?真的很美,至少在我认为是那样……”
她答得无所谓,,莫离轻轻呢喃:“下雨天好吗?”
叶婉瑶当做没有听见,对于莫离的一知半解,她也没有心思去教导。
呵呵呵,只要她认为下雨天很好就够了。
不知站了多久,一直伫立的腿似乎都隐隐的感觉到麻木,莫离瞅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禁自问,还要站多久呢?
蓦地,只见叶婉瑶缓缓转身,清冷的双眸染着似乎与世隔绝的淡薄:“莫离,陪我去一趟冷箫宫。”
她说的自然没有人看透她话中的深意,但是在她看来,有些事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拖着也只是给自己添堵。
莫离不解:“姐姐,为什么要去那里?”
冷箫宫莫离自是清楚的了,当初叶婉瑶就是住在那里,冷漠傲慢的人,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只是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去那里呢?按理说她应该不喜欢那里才是。
莫离想着,不过叶婉瑶很快的就给出了答案:“我想见一个人,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吧,陪我前去便是。”
少有的,叶婉瑶没有将莫离的好奇心满足。
这样,就在莫离憋着嘴的过程中两人徒步朝着冷箫宫的方向前去,雨依旧不停的下着,莫离手撑着雨伞在叶婉瑶身旁紧紧的跟着,深怕她被雨水打湿,不过叶婉瑶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其实被雨淋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不介意的。
看着莫离跟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模样,她不觉对着丫头产生了羁绊,入宫来,也只有她吧,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去相信,如果说没有莫离,是不是她连最后的倾诉搜没有对象了呢。
玉珠打在雨伞上,滴滴答答的,每一滴落在地面都会继而荡着一层涟漪,一圈一圈渐渐扩散,直至消失,没有走一会,鞋子就已然被打湿,不得不说今日的雨势着实有些大,莫离瞧见了,暗暗的将叶婉瑶整个身子都保护在雨伞下,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
蓦地,一道闪电快速的划过眼眸,没过多久,便听见轰鸣的雷声,叶婉瑶淡然的眉目不见一丝涟漪,倒是莫离被吓得身子缩了缩。
渐渐的,雨势有些微微减小的趋势,两人也将近冷箫宫,犹豫下雨的原因,宫中行走的奴才和婢女都少之又少,再加上雨伞的遮挡,也没有人认出两人。
一路行来,叶婉瑶的衣摆已然湿透,如此一来就更不用说鞋子了,就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足以见得今日雨势的凶猛,这也是叶婉瑶选择今日来这里的原因。
175:+++++
冷箫宫依旧是那么清冷,远远的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寒意,叶婉瑶进门,就瞅见萧索的院落零零散散的杂物搁置在那。
也难怪,下这么大的雨也没人会出来干活,何况还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冷宫,再说这里也没有个主子管事,奴才们也自给自足、
莫离放眼瞧了瞧,小声道:“姐姐,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没有忘记以前叶婉瑶呆在这里受的冷眼,依旧住在这里的霜妃给叶婉瑶带来的伤害,至今她都仍旧觉得心有余悸,如此,还是谨慎点为好,早些回去,也不必要冒险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可就不得了了。
叶婉瑶侧脸看了一眼莫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莫离完全不解道:“我想和姐姐一起。”
“莫离,听话,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叶婉瑶毋庸置疑的话坚定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生硬,莫离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见此,莫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黯然的点点头,不忘叮嘱着:“那姐姐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
叶婉瑶浅笑点头,继而便撑着雨伞迈入院落,莫离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模糊的看不清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看不透的影像。
从第一眼见面,似乎就是这样的身影,清冷的,坚定的,看在眼中都不觉的激起内心的情绪。
叶婉瑶站在一处院落前,抬头看着眼前的门匾,高高悬挂,却是那般暗淡无光,破旧的门窗依稀能看到屋内的人影在晃动。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唤醒了叶婉瑶的意识,站在门口够久了,也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小姐……小心点……”屋内传出担忧的声音,叶婉瑶没有一簇,捂着雨伞的手微微紧了紧。
虚弱的声音再次勾起了她内心的记忆:“没事……你莫要担心了……”
霜妃怎的会沦落这般?这是叶婉瑶心头升起的第一个疑惑,来此,无非就是想要见一面霜妃,虽然说孩子的事情已经在夜煜宸的宣告中告一段落,但是,她心中的一个结还需她来解开。
怜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让叶婉瑶不禁迈步走近。
“小姐……要不我去想想法子通知老爷,你这样受了风寒,若是在这么下去,身子受不了的……”
略带哭腔的声音放落,孱弱的声音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响起:“不必了……我已经将爹爹牵连了,我也不想再让爹心烦了……”
“不是的小姐,老爷一直以来都疼小姐的,不会看着小姐在这里受苦不管的,相信老爷一定有办法救小姐出去的。”
“……出去?…”阮凝霜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然,又参杂这阵阵凄凉:“即便出去又怎么样?心都没有了,在哪里不是都一样……”
这般绝望的话,似乎不该出现在阮凝霜的身上,但是叶婉瑶去真实的听见了,以前那么高傲矜贵的人,怎的会变化至此?
站在门口院门准备敲门的手缓缓定格,不知道她来此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过去了真的会过去吗?这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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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门不其然被拉开,怜儿一张忧愁参半的面容出现在叶婉瑶眼前。
怜儿没有想到会见到叶婉瑶,讶异的长大嘴巴,瞪着大眼,僵硬的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阮凝霜见霜妃半天也没有动静,不禁生疑:“怜儿,怎么了?”
怜儿张张嘴,话卡在嗓子眼半响也吐不出话来。
叶婉瑶见此,不由浅笑道:“怎么?莫不是不认识我了怜儿。”
阮凝霜听见门外的声音,身子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怜儿此时好似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害的我家小姐还不够惨吗?”
叶婉瑶没有想到,自己来此,还没有见到阮凝霜,就被怜儿抢先一步责难,不过她也没有计较,对上怜儿那张愤怒中伴着惧意的容颜,她淡然一笑:“我来看看霜妃,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必惊慌。”
极其淡薄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张脸依旧是那么让人艳羡,那笑,依旧看着让人舒心,可是怜儿见着却无比的刺眼。
“我家小姐不会见你的,你如今得意了吧,将我加小姐害的至此,不正是如你愿了吗,别以为你可以就此安心下去,老天爷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如此刻薄的话,叶婉瑶听在耳中,不禁皱了皱没有,饶是再怎么不介意那些话语中的讽刺,但是听着总是那么别扭,她知晓自己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些,也不见动气。
怜儿这下真的揣摩不到她的来意了,要是别人现在得意的如她的身份,早就反击了,她本就抱着一颗必死的决心护着小姐,没想来人反倒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言语讥讽。
“我不想对你加小姐怎样,再说我也没必要,你家小姐已经如此了,你认为还需要我出手吗?”
这句话倒是说在了重点,现在的阮凝霜沦落至此,叶婉瑶身为淑妃,确实没有必要了,从相府千金,沦落成为一个冷宫妃嫔,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了。
但是作为护主情切的怜儿来说,她还是对叶婉瑶提起防备。
此时,屋内传来阮凝霜虚弱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轻柔,每个字符仿佛都轻轻的敲击在云朵之上,:“怜儿,休得无礼,快请淑妃娘娘进来。”
阮凝霜发话了,怜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最终还是诺诺的侧开身子。
叶婉瑶将怜儿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呡唇轻笑,这模样倒是和莫离有些相像,不过,她还记得那日她掌掴自己时的神态,看来阮凝霜也是不错的,有个这么忠心的奴才。
踏进门,入眼的便是简陋的房间,四周一览无遗,阮凝霜靠着厚厚的被褥,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齿透着淡淡的白岑。
叶婉瑶看向她,她也对上叶婉瑶的眼眸,清澈见底,不在是那么透着浓浓的怨恨,和叶婉瑶先前见过的那人,似乎已经今非昔比,宛如两人,。
阮凝霜也同样打量着叶婉瑶,听说她的孩子没有了,也难怪夜煜宸会对自己这么无情,她背负的罪名,就算是死上千百次,怕都是无法弥补谋害皇嗣的罪责,总归还是多亏了相府千金这个身份,他还留着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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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霜眼眸中透着近乎绝望的淡漠,让人不禁怜惜,看她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孱弱的身子,可想而知现在的处境。
“不知淑妃娘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叶婉瑶不禁多看了几眼,:“若是霜妃不介意的话,可否单独聊聊。?”
这下不待阮凝霜回答,身后的怜儿第一个站出来:“不行,谁不知道你定是恨透了我家小姐,肯定没按好心。”
“怜儿。”阮凝霜蓦地瞪着怜儿,出声喝止。
怎么说现在她们也是低人一等,一没身份,二没靠山,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着点,何况还是叶婉瑶呢。
怜儿一脸憋屈:“小姐,她一心以为你害死了她的孩子,现下来此定是没按好心的,你莫要被她骗了,怜儿就算是拼死也要说,若不是她,小姐你也不会沦落至此,你是堂堂相府千金,几时受过这些苦,这都是她害的,没有她,小姐也不会无病在床连个大夫都没有来瞧。”
怜儿越说是越觉得委屈,眼泪接连落下,叶婉瑶听着,不动声色,她不可否认,若她是怜儿,站在她的角度,确实如此想吧。
阮凝霜越听下去,心下不觉的压抑,虽然知晓怜儿对自己一心维护,可是这是掉脑袋的话,怎的能随便乱说。
“怜儿,你……咳咳咳……咳咳……”还没有带阮凝霜说完,心口一阵急促急气攻心,下面的话都淹没在一阵咳嗽声中。
叶婉瑶见况,干净上前抚慰着阮凝霜的后背,:“莫要再说了,我没有介意。”
听叶婉瑶的话阮凝霜蓦地抬眸看向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的出来在极力的隐忍着心口的那阵急躁。
怜儿吓得赶紧跑过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一会就好……”阮凝霜轻轻答道。继而对怜儿道:“快点向淑妃娘娘道歉。”
怜儿见阮凝霜因着自己激动的发病,纵然再不怎么情愿,还是期期艾艾的张口道歉。
叶婉瑶听着,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这丫头也不是真心的,她也没想要计较这些。
过后,阮凝霜遣怜儿下去,怜儿自是不愿,但是左右碍着阮凝霜的脸色,还是一步三回首的出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只见阮凝霜蓦地一阵急促的咳嗽,嘴角竟隐隐溢出血丝,叶婉瑶看的蔓延讶异,不知如何是好。
赶忙相问:“你怎么了?”
阮凝霜惨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如同破碎的瓷片,那般绝然:“没事……小病而已……”
方才也是不想让怜儿担心一直隐忍着,怜儿跟着自己也那么多年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她何德何能,有个这么痴心维护自己的丫头啊……
叶婉瑶眼眸微缩,心中不禁想到,这若是小病,那不知道大病又是什么了。
不过想归想,她也知晓阮凝霜的心思:“还是找个太医瞧瞧吧,总归是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珍惜,别人又怎么会珍惜呢。”
“别人?……”阮凝霜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惨淡的容颜是一览无遗的死寂,既然没有希望,又何来希夷了?:“这辈子怕都没有那个人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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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收敛起自己那抹近乎死寂的眸光:“淑妃娘娘,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叶婉瑶身子不禁一怔,不为那清冷淡漠的话语,只为那寂静深幽的瞳孔透出的那股子沉痛。
“你……真的很爱他……”半响,她喃喃吞吐出口,一句显然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还有必要吗?不,也许这样,她才能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怀疑……
阮凝霜面色一紧,爱吗?何尝不爱?又怎能不爱,为了爱他,她赔上了青春,一声的幸福,只为他肯为他驻足一刻,可是这样的爱,始终换不回他一丝丝的怜惜……
“淑妃来此,就只问这些吗?现已至此,不觉这些都已然没有必要了吗?”她定定的看着她,脸色越加的泛白:“还是说,你在证实些什么?……”说道这句,她惨淡一笑,那笑仿佛蝴蝶飞跃沧海最后的展翅,最终将会频临的死寂。
“他爱你……这是不争的事实……真是可笑,这句话由我说出口……”
叶婉瑶听着,眉头在听闻这最后一句,不禁一颤,双手不由的缓缓紧握,继而攥成拳头,那依稀泛白的骨节,似乎无不是在说明此刻她内心的挣扎……
就连别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事,她真的会看不出来吗?但是他的爱到底参杂着多少无可奈何,她不确定,思绪不由的想起那日……
他躺在榻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渐渐的,他呼吸减稳,她心中平静如水。
他临睡前,无赖的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他挑眉相笑:“我的女人,当然要躺在我的怀中,不然我怎么安心熟睡?”
她脸颊羞红,一双小手羞恼的推搡着,结果换来他淡淡的轻叹,末了加上一句:“我累了,就让我抱一会好吗?”
只因这一句的轻叹,她不再挣扎,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微微抬头,便看见他熟睡的容颜,挺拔的鼻梁,俊美的轮廓,冷硬的犹如冰雕一般的线条感,终究成了他这幅妖魅的容颜。
纤长的睫羽安宁的就宛如停驻的碟,她紧紧的凝视着她,以至于不禁收敛着呼吸,深怕惊动了他。
但是这般小心翼翼之后,却在他不自觉吐露的话语中,淡淡的凝结成了一个永不结疤的伤口……
那日,他轻轻的,在梦魇中,呢喃:“孩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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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转,叶婉瑶看着眼前的女子,先前的矜贵高傲,此刻倘然无存,留下的之余一张清丽惨白的容颜。
她微微叹息:“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无奈……你有……我也有……你以为他爱我,但是正是因为这份爱,却让我承受了太多……你以为这是幸福,但是这份幸福太重,太矜贵,我怕是卑微的无法承担。……”她缓缓自传言坐落,伸手轻抚她的双手:“若说爱……放手又何尝不是一种不由言说的爱呢……”
阮凝霜怔怔的望着她,凝视的眼眸微微有些瑟缩,她不得不说,看着这张沉静绝美的容颜,那眼中沉淀着的深邃岂是她看的透的,一直以来,羡慕,嫉妒,似乎都成了她对她的一种抵触,但是看着这样的眼眸,她真的能肯定自己,这么久的恨意……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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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自己在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却还是一心的扑上去,现下沦落至此,她还有什么可恨之言?
心想着,暗淡的眸光不觉自我嘲讽,心中不禁暗暗对自己说:阮凝霜,你还有什么?
“叶婉瑶……”
“嗯”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拥有过,有怎的谈的上放手……”
看着阮凝霜,她微微敛眸:“放下心念,又何尝不是呢?”
阮凝霜微微沉浸,继而低语平静道:“说吧……”
叶婉瑶已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纵然心中百感交集,还是轻轻的开口了。
“你是真的要害我的孩子吗?”说到此,不得不紧闭双目,心中划过的一抹异样疼痛,仿佛在生生的将自己抽离:“那日,真的只是犹如外界传言所说,你真的有心要害我吗?”
“…………”阮凝霜蓦地抬眸看向她,眼中是太多复杂的情绪,连问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微微颤抖:“为什么要问?”
叶婉瑶睁开眸子,深邃幽暗,:“因为我想要知道真相。”
她的回答很坚定,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阮凝霜也被她那眼神不由的震慑,真相?她想要知道真相,那么谁来告诉她真相呢?
从踏进冷箫宫开始,她不是没有想过,几千种所谓的真相,几千种可能,但是结果……
“呵呵……”她不禁冷笑:“叶婉瑶……你不觉的很多余吗?真相就是我将你推入河中,让你失去了你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叶婉瑶否决掉阮凝霜的话,连声想问。
阮凝霜身子一怔,眼眸微滞,不过片刻,她就轻笑道:“那又是如何?淑妃娘娘,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回去吧……过去的不过是浮云过眼,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你,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这是在提醒她吗?叶婉瑶苦涩一笑,眉头不禁一挑:“现在回想当日,你茫然惊慌的眼神,完全不是一个有心计划的阴谋,阮凝霜……我说过,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给我失去的孩子一个明白。”
眼前的叶婉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仿佛这样的她,足以让人屏住呼吸。
阮凝霜敛下眼眸,心中顿时情绪复杂,:“真相如何……我不清楚,我只能说,那日我没有要害你,与你说完那一番话,其实之后我对你的恨意渐渐平复,但是不得不说,接近你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将你推入河中,但是我也不至于那么愚蠢,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抓住把柄……但是一切都似乎有预兆一般,当我转身面对你的那一刻,直觉腿上一软,出于本能,我只想要抓住一些可以稳住身子的浮木,但是……结果,却成了,我将你推入河中的一幕……”
“…………”叶婉瑶的眼中渐渐的聚集了一丝宛如漩涡一般的冷漠的气息:“那么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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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看着阮凝霜一脸错愕不解,叶婉瑶便知晓自己这一问是得不到回答的了,但是还是升起一丝丝希望问道:“我只想知道,当时皇上在哪?”
有时候面对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常常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是借口多了,便连自己都无法信服,叶婉瑶,你还在挣扎些什么?
她内心的彷徨针扎,无疑是一顶大石压在胸口,此刻,好似都压得她无法喘息。
阮凝霜也看清了她的脸色,虽然不解她突然前来问这些究竟是为何目的,但是她无疑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此时,她还可以做什么呢?
心中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弥补的吧,以前的她虽然恨,但是似乎在那天的一番话后,恨意逐渐都变淡了,而正因为淡去的恨意,让她不禁自责自己,一个生命的流逝,是在她手中消失的,似乎就连梦中,她都能看见那个孩子,在朝她招手,这样的梦魇宛如死神一般紧紧的将心包裹,郁结的密不透风,如同即将死去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