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阮凝霜渐渐坐直了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却不在那么淡漠,:“我只知道,当时皇上在你落水之后,便跳入水中救你,之后,待你救上来,你已经昏迷。”
“……”是这样吗?夜煜宸离自己很近吧,不然又岂会那么快救她?还有,他为什么会说对不起……
她茫然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再怀疑什么?但是有个声音又似乎在提醒她,一切有是那么不简单。
默默的,她站起来,身子在寂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冷:“今日前来打扰了,多有不便还请霜妃莫要见怪。”
“……没……没关系……”阮凝霜此刻深觉眼前之人似乎顷刻间变得那么陌生。
叶婉瑶微微额首,继而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的安慰话,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在叶婉瑶走出房门后,一直驻守在门外的怜儿便赶忙走进来,:“小姐……”
阮凝霜看着叶婉瑶离去的背影微微发怔。
“小姐,你没事吧。”
蓦地回过神,她看着怜儿,怔愣相问:“怜儿,这样的叶婉瑶真的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吗?”
当然,回答她的是可怜儿茫然的眼神,她不知道小姐和叶婉瑶说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小姐似乎对叶婉瑶的排斥感,悄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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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宛如妖娆的暗黑炼狱,寒凉涩然的清风拂过,纵然是夏季,都显得格外阴霾。
叶婉瑶站在窗口,身后的淡淡的晕黄色的灯烛以及摇曳的灯光,叶婉瑶微微拢了拢外罩的纱裙,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纵然什么都未曾看透,却依旧保持这那样的姿势站了良久。
直至……
“叶婉瑶”
身后蓦地响起一声阴冷却暗沉的声音,叶婉瑶微怔,眼中顿现茫然。
“我有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对的代价……”
仿佛诱huo一般的声音透着阵阵语音,夜,依旧是那般轻浮……
181:值得吗?
叶婉瑶蓦地转身,入眼的是一身黑色衣袍裹身的人影,黑色的纱帘将一大半的面容掩去,没人只余下那双慑人魂魄般妖异的眼眸。
“你是谁?”
紫宸宫的防备甚是严格,除了上次欧阳轩能够进来外,从未有人可以这般消无声息的进来,这无疑给她心底严实的布下一道防线。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要的答案。”
不轻不淡的一句话,说的好似浮云飘过,叶婉瑶不禁凝视着眼前之人,那双探究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深思,他到底是谁?
光是听声音,根本就听不出是男是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的声音充满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力。
仔细想想,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如此,她凝重了脸色,:“如果你连身份都不便透露,如何让我相信你所说的答案。”
“呵呵……”来人一阵轻笑,好似让人的心中阵阵作麻,:“叶婉瑶,原来也不过如此……”他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嗤笑的话语,似乎在说明最大的讽刺。
“是吗?你又何尝不是呢?一个连身份都隐藏的人,却要告诉我我要的答案,不觉的很讽刺,很滑稽?”
叶婉瑶同样回以一笑,那笑中多的是探究。
来人眼眸蓦地紧致,仿佛幽暗的深渊紧紧的锁定她,:“如果我要骗你,又何须来此,你我本不相识,我又何必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只不过是想要交换一下利益而已,我的目的说的很明确,信不信由你,我只说一次,关于你的孩子,我有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你时间考虑,明日此时,在下会再次光临,还望到时淑妃娘娘能给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叶婉瑶直觉眼前身影迅速在眼前划过,不稍片刻,眼前空荡荡的,一如既往,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若是不是方才对话,她甚至会觉得这不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双手不禁紧握,紧呡的唇瓣无疑在说明,她心动了,那个交易,她心动了……
谁也不知道叶婉瑶心中的想法,纵然只是一个过期的答案,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不要猜忌,只想知道答案,一个可以让她不再纠结的答案。
漆黑的天空,耀眼的繁星闪烁光芒,地上的人儿,凄凉的眼眸中是无尽的萧条……不经意间拂过脸颊的风,宛如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脸颊,心中骤然一滞……
……………………………………………………
阴暗的房间内,欧阳轩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怒目瞪视着眼前之人:“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找她,你要的,我会竭尽全力办妥,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相对的,面对欧阳轩一番怒意横冲的质问,坐在上方品茶闭目养神的人似乎早有预兆,不清不谈的开口道:“呵呵呵……原来你也会发怒……这可不可以理解成,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貌似带着调侃的语气,欧阳轩脸色气的一阵青一阵白,面对眼前的人,他不得不说,束手无策,因为她深的可怕,没有人看的透她的想法。
暗暗的平复下心中激动的愤怒,他默默的闭上眼眸,在睁开时,已是一片清冷:“你到底想要怎样?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只是一个女人……值得吗?”
耐人寻味的问题,欧阳轩不假思索的回道:“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认为值得便好,不需他人多言。”
”哼”蓦地,一声冷哼之后,随之便是瓷器落地散碎一地的响声,:“不愧是欧阳流云的子嗣,都是一个种。”
182:恨
欧阳轩眉头一簇,明显对这句话深感不耐:“那还要拜你所赐。”
“住嘴。”黑纱下的那双眼蓦地怒目相视,肆意戾气的目光射向欧阳轩,妖异的黑幕遮住那张神秘的容颜:“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娘,无论如何,你都得听我的。”
不错,眼前的女子正是欧阳流云的正妻,肖雨涵,欧阳轩的生母,只是欧阳轩在听完这番话,原本怒意的面容越发深邃,双拳不禁攥紧,那双眼,似乎要看透这个自始至终都疯狂的女子。
他眉角微微泄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双唇轻勾,:“娘……试问天下间,会有一个娘将自己的孩儿扔进蛇窟?会有一个娘将自己的孩儿打的遍体凌伤?会有一个娘在孩儿生病之时将他扔入冰窟?……”
短短几句的质问,仿佛用尽一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咬牙倾吐,从小的一幕幕似乎瞬间在眼前划过,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自称是他娘的女人,她所有的手段,都用在她自己的孩儿身上,这样的娘,他只觉讽刺……
肖雨涵面容一怔,双眸微眯,眼底的深邃之光宛如夜间的黑幕瞬间淹没殆尽,不错,她不否认自己的所做所为……
消瘦的双手微微紧蹙,若不经意,还是无法发现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泛白的骨节。
面纱下的唇瓣微微紧呡,好半响,那双眼在盯着欧阳轩良久,放下垂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在寂静的气氛中微微荡漾四散,:“在你心中,就那么恨我?”
欧阳轩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是,从前的十几年我就是活在你赋予我的恨中度过,她的出现,是我生命的救赎,为什么?你竟然残忍的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摧毁,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娘?”
“……………………”极尽嘶哑的质问,回答他的是一阵死寂。
欧阳轩盯视着眼前的人,强压下的怒意几乎将他反噬,但是他还是仅存一丝理智,他知道,他不能……
“出去吧。”
肖雨涵桑沧的声音说道:“我这么做自是有我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怎样。”
这带着保证的语气,出自肖雨涵口中,似乎是一个既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却真实的发生了。欧阳轩不禁怀疑,神色薇显怔愣,而肖雨涵似乎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长袖一挥,一阵扑面而来的气流不禁让欧阳轩接连倒退数步,只见眼前房门猛地一关,震耳欲聋的响声彻底将他激醒。
披散的发丝在微风中微微飞扬,眉目凌厉的气度不禁让人生畏,只有面对肖雨涵,他才会浮现这般防备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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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自从允诺叶婉瑶不在相见之时,夜煜宸已然在这度过了好几日,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乎这话一点也不假,纵然每日政务繁忙,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想起那张清冷的面孔。
她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总是不经意间刺入他的心房。
夜煜宸坐在案桌前,那张面容透着太多的复杂情绪,好似历经千重的疲惫,又似乎是饱经沧桑的无奈,那种太多情绪参杂的纠结,终究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
183:低估的代价
一天当中最繁忙的,也就数此时了,但是对于夜煜宸来说,这似乎成了最难煎熬的,越是繁忙,心中对叶婉瑶的思念就越加的沉重,即便是政务众多,似乎都无法控制那颗被不安躁动的心。
叶婉瑶,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想着,他不禁苦笑,唇角微微勾勒的弧度越发显得慵懒,那种邪魅之中伴着洒脱一般的气息缓缓洋溢在眉角之处。
轻微的笑意让那冷漠坚硬的轮廓稍显柔和。
一边的万顺自是从一开始都看在眼中,心中也不禁纳闷。
“皇上,这是朗州知府递上的折子,据说情况紧急,请皇上尽快下旨。”
万顺伸手递上一张金黄色的奏折,方才门外的侍卫送来,万顺见皇上在遐想出神之际,也没敢打扰,但是一问之下也自知情况焦急,若不干净处理,怕是印象甚大,因此也冒着触怒龙颜的危险,不得不开口禀奏。
夜煜宸眼眸微低,明显被打乱的思绪心下不爽,作为皇者的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应是表露无遗。
伸手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那张好看的眉目一时间也不由的紧蹙。
“朗州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
万顺听言,微微敛眉不语。
夜煜宸眉眼似是蕴含着隐隐的怒意,眼底的酝酿的阴霾似乎越加的扩散。
“好,真好……看来是朕手下留情了……”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双手猛地一合手中的折子放置案桌之上,那双手,青筋暴露,以此表露了此刻他内心的愤怒。
欧阳轩,到底是朕低估了你,还是你低估了朕的能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耐心,那么朕就要让你知道,结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的。
蓦地,他起身而站,挺拔修长的身姿,一身淡紫色的衣袍将一身的戾气表露的淋漓精致,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多少女子趋之若附,让多少男人倾尽一生都无法到达的睥睨霸气。
眉头微挑,他握紧双手,眼眸微微一沉,冷声道:“紫宸宫那边如何?”
不用说,这话自然是问的万顺,虽然不解皇上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明明可以自行前去看望,却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那日在皇上和娘娘谈论了什么?
万顺心底不由的泛着嘀咕,嘴上回道:“回皇上的话,娘娘昨日去了冷箫宫一趟,似乎是去见了霜妃娘娘。之后便一直在宫里待着没有出门。”
“冷箫宫……?”夜煜宸双目微拧,疑惑不解:“他去那里作甚?”
“这……”万顺脸部一阵僵硬,说到底,他也不知……
“你亲自去查查,想必没有必要的原因,她也不会亲自前去。”
夜煜宸想来也是看出了万顺的犹豫,一反常态的没有责怪和呵斥,。只是简单的遣他前去调查,万顺自是感恩戴德的遵旨。
末了,夜煜宸微抬左手,轻轻的揉拧这紧蹙的眉头,以此的抚平心底的躁动,似乎……有什么事不在受他的控制,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
184:怅然若失
那种轻微道不易察觉的撼动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一旦爆发,总是将人伤的彻彻底底。
叶婉瑶说过,要做陌生人,他答应了,可是为何,还会有失去她的那种怅然之感?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将她丢失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越是想到可能失去,那个摇摆不定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揪心之痛。
放手再次打开那张奏折,眼底氤氲的阴霾似乎乍一看进去便会深陷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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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面,湖面泛着层层涟漪,入眼的,便是耀眼的阳光反射在湖面上的一抹艳丽光泽。
杨柳轻抚,仿佛未入世俗的精灵,调皮的tiao逗这人的视觉。
夜煜宸站在池边,看向对面的紫宸宫方向,高峨威严的建筑挺拔的伫立在皇宫最偏远的一角,虽是最偏远,但却是最宁静,最怡人的位置,零散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扬,悠远的注目着那抹深邃却永远看不透的地方。
心中喃喃自语:婉瑶,不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几天了,你的模样却还是那么清晰的挥之不去,一点一点的,仿佛要蚕食我的感官,我的思绪,我的心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遗忘,到底要如何做到……
他薄唇微微轻蠕:“难道你真的能忘吗……”
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攥紧,挺拔的身姿此刻竟然会显得那般萧条暗哑,让人产生一种虚无的飘渺干,沧桑感……
一个人的岸边,一个人的感知,一个人的想念……怎会那么让人疲惫,仿佛经历了世间桑沧的变换,似乎历经了,千年的挣扎……
只是不知,那时候的彼此,是否还会想念那往日的眷恋……
远远的,万顺轻踏这步伐缓缓接近,。眉目之间也自是一番纠结,夜煜宸自是也感觉到了,待到万顺站在身后,他问道:“如何?”
万顺抬眸瞅着那么伟岸的身影,摇摆不定的踌躇着……
夜煜宸明显没有耐心,对于她的事情,似乎总有那种不耐之感催促这原本沉稳内敛的他。
“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这无疑是在出言警告,再怎么不知,也知晓此刻夜煜宸内心的愤慨。
万顺也不敢犹豫,:“霜妃那边只道……只道娘娘前去只是慰问慰问,并没有什么事情……”
“慰问?”夜煜宸明显不信,她要是慰问早就去了,还等了这么些时日,何况面对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敌人,他不觉的叶婉瑶会如此大方。
“万顺,朕的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朕也没有耐心一次次的去解读你话中的意思,若是你嫌自己活得腻味了,朕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言语,无疑是一张无形的旨意,万顺吓得立即跪扑在地,额头不禁冒着虚汗:“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老奴说……老奴这就说……”
虽然万顺已然猜测到了某些事情的严重,但是面对生死的考验,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因为没有人会在王者之前冒险,他冒不起……
185:不了解
夜煜宸冷哼一声,唇角那抹残忍的弧度仿佛暗夜之中无情的修罗,给人瞬间凝固血液一般的冷意。
寒凉的眼眸折射的戾气蓦地微眯:“说。”
冷漠的字眼缓缓吐出,万顺不禁犹如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是是是……淑妃娘娘前去冷箫宫,说是询问那日霜妃是否果真要害娘娘的孩子,还有……还有就是……问当时皇上在哪里……?”
夜煜宸身子不禁然微怔,一双浓郁的眉宇一簇,心下好似漏了一拍。
双手微微收紧,薄唇微启:“还有呢?”
“霜妃娘娘说,那日淑妃娘娘没有待多长时间,她只道自己不是故意为之,之后娘娘便离开了……只是……只是霜妃娘娘说,瞧淑妃娘娘走时的神态,似乎有什么心事……”
蓦地,那双阴鸷的眸子微震,脚下不禁趔趄,半响,:“就这些?可有查出为何她要问这些?”
“这……”万顺一双眼左右闪烁,这哪里查得出,就连娘娘身边的莫离都不知道呢。
“好了,下去吧”夜煜宸似是知晓了万顺的意思,也没有再次深究,不过对于方才的有意隐瞒,他还有有些微怒:“去敬事房领二十板子,传崔刚来见。”
万顺蓦地一听要打板子,浑身一哆嗦,二十板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他这身子要是二十板子之后估计要半个月站不起来了。
双腿微微麻木,弓着身子应了声是之后,便唯唯诺诺的退下。
夜煜宸目光深远,紫色的衣袍勾勒的睥睨天下的霸气将他衬托的宛如神者。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从来不了解原来叶婉瑶也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到底是他不了解她,还是她隐藏的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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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湖面的风依旧轻抚着脸颊,不一会儿,崔刚便疾步走来,夜煜宸听见声响,微微转身,崔刚立即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冷淡漠然的语气,似乎让崔刚感受到了主子现下的心情不是很好。
夜煜宸冷眼瞅了一眼崔刚,衣袖微微轻抚,自腰间拿出一块金牌:“你前去朗州驻守,听候朕的命令行事,记住,无论如何,此次行程要格外保密,待到朗州之时,自会有人接应。”
虽然崔刚疑惑不解,不过看夜煜宸脸色凝重,想来此事也格外的严重,伸手接过金牌,面色严谨,尤其坚定道:“臣遵旨。”
夜煜宸微微额首,:“下去吧。”
“是。”崔刚还没来得及抬眸看一眼,只见眼前紫色的衣摆翩然划过一抹利落的弧线,抬头之时,眼前早已没有人影。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但是对于那人来说,再多的震惊习惯了,都变得不再那么讶异,片刻之后,崔刚也离开。
岸边浮动的气流似乎越发的让人舒心,也许从一开始,只是因着那人的关系,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显得压抑。
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他,还是那样的阴魅,俊朗,总是透着一股暗沉的内敛,这样的他似乎是远远都不可能触及的,但是却又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目光。
英挺的眉目,深邃的眼眸,凉薄的唇瓣,依旧那冷硬的面部轮廓,都是那么让人望而生畏。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锁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自从遇上他似乎一切都变了……变得,她已不再是那个她……
186:卑微被践踏
夜煜宸冷眼看向霜妃,忽略她眼底的那抹炙热钦慕,冷声道:“那日淑妃来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来。”
他睥睨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的威严,端坐在上方,纵然冷箫宫的一切都破旧的黯然无光,但是此刻,无疑没有一切都应他的存在,而变得华贵无比。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永远都是无法媲美的……
一句话,那双原本还褶褶生辉,满怀期待的眸子,瞬间黯淡,原以为,他来此是还会记着自己,想来,是她自己多虑了呢……
幕帘的眼眸低垂,撑着身子的双手不由一颤,好似下一刻,便将倒去,谁也没有想到,他还会来此看她,可是,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可笑的讽刺呢……
那本就孱弱的身子,仿佛临末的枯草,卑微若尘埃般的奢望他一丝丝的怜悯,结果,确实无尽的绝望……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可谓就是此刻她的心境吧……
“皇上说的哪里话,罪妾怎的知晓淑妃娘娘的事呢?那日她也只是来问了几句,也并未说什么?皇上今日怕是来错了……”
听阮凝霜的口气,夜煜宸微拧眉目,神色捉摸不透,似怒非怒,:“你不知,也许还有人知……你说不说与否,朕照样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后果自负……”
阮凝霜身子一怔,水眸透着无尽的惊慌:“罪妾真的不知,皇上即便再如何逼供,事实就是如此。”
“果真?还是你心中嫉恨朕偏爱淑妃,想要挑拨朕和淑妃之间的关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煜宸竟然会这么认为,不错,她承认,她嫉恨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报复,再说,当看清自己的处境,她早已心灰意冷,对于他的怜爱,早已不抱一丝的希望,但是,亲耳听到他冰冷无情的质问,那颗心,似乎一瞬间跌入谷底……
身子不住的颤抖,她颤着声音问道:“皇上……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可怜的需如此的去践踏我最后的可怜的卑微的自尊吗?臣妾不否认,我嫉恨她,恨她可以拥有你无尽的宠爱,恨她可以独自拥有你的喜怒哀乐,恨她可以在你面前毫无顾忌的任性嬉闹……恨她……恨她的一切……”她凄然一笑:“世人都道,爱的深,才会恨的深,我爱着皇上,从九岁那年就爱上了皇上……爱的我无法去恨,无法去保留自己仅剩的骄傲……但是……我却从未有怨过你,原来……原来自始至终,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那双眼,好似在水中侵湿了一般,清冷的面容毫无血色。
寝室内一片寂静,夜煜宸微微蹙眉,却仍旧显露出毫无兴趣的神态,那双眼,是大多的不耐,这样的话,他听过的不止一个人说过,如果每次都报以同情的态度去理解这番话,也许,叶婉瑶早就不会那般深深的驻扎在他心底,感情不得不说,真的很微妙,一旦注入了心血的爱,直入骨髓,渗透血液的倾世之爱,早已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说完了?”冷酷无情的一句陈述,似乎在意奠定了她失败的结果。
“……………………………………”
“该说的朕已经说了,该怎么决定,你自己考虑。”
说完,夜煜宸双眸微眯,伸手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杯,垂首轻呡。
静待着脸色苍白的坐在床边的阮凝霜回话,似乎事实证明他很有耐心。
*******************ps:有亲问为啥叶婉瑶当初要嫁给子墨,过几章,答案就出炉了····谢谢亲的支持···
187:冲动
指尖轻抚,玉瓷的杯盖漂过清润的茶水,抬眸看着一脸复杂的阮凝霜。
“想好了吗?是说,还是不说,或者说你可以给朕一个信服的理由。”
阮凝霜水眸宛如暗沉的夜幕,毫无星光,想来此时,饶是瞎子都能感受到那种悲哀凄凉的绝望,但是,偏偏眼前的这人是他,夜煜宸,一个无情道可以忽视一切的男人,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的同时,又可以让人瞬间起死回生。
他的手段不仅仅如此,事实证明,确实。
阮凝霜楞着双眸,青葱玉指已不再是那么僵硬,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逼她,真的不知道,即便再问下去,结果亦是如此,难道,非要她说出一个不可吗??
他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件事?为什么会一幅凝重的神态,蓦地,脑海中似乎划过什么异样的感觉,也许,有些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夜煜宸,你也有纠结的时候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
想到这些,似乎所有的问题都一瞬间引刃而解,她苍凉的笑意蓦地扬起,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冷笑:“皇上,是不是如果我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
夜煜宸眼眸微眯,面无表情的看向她,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似是在证实她所说的答案可信度。
好半响,待到阮凝霜都以为他不会给她答案之时,他却破例的开口道:“如果一切属实话。”
这话明显是说,如果你撒谎,他不介意毁灭一切。
熟悉夜煜宸的人都知道,只有他和别人谈条件的时候,从未有人可以与他谈条件,除非,那人见不到明日的暖阳。
他的冷,他的无情,在熟悉的人眼中,都是铁铮铮的事实,然而此刻,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答案,妥协一次,可想而知,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算什么&
阮凝霜深深看了一眼夜煜宸,转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抹笑意的背后潜藏的讽刺与嘲弄。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害她的孩子?还问我当时皇上在哪?我想她似是明白了什么?至于是什么,我想皇上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至少,那个是皇上的亲生子嗣。”
猛地,夜煜宸的眸光好似一把寒刀利刃,狠狠的扫向阮凝霜,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凌迟处死。
如此凌厉悚然的眼神,阮凝霜甚至有种错觉,她深处地狱中的错觉,这个人,此刻就像地狱中的修罗,死寂一般的眼眸看向她,以至于,呼吸都显得局促,下一刻,就将会死去。
瞬间,眼前的人影犹如鬼魅一般,转眼便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眼想看,咻的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顷刻间,便附上那白皙如象牙般的颈项。
那双眼,宛如盛怒中的猎豹,生硬,冰冷的开口:“说,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阮凝霜直觉一切都宛若错觉之中,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疑,那么此刻,夜煜宸的举动无疑是证实。
不过瞬间,她便释然了,都走到如今的这个田地,她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活下去的心念?
不,没有了,原先,她就以为夜煜宸是她全部的生命,但是事实已然给,了她最残酷的答案,他不会属于她,既然如此,今天能死在他的手中已经是安然的了。
她说:“死,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早晚罢了,既然能死在最爱的人手中,何时何地,都无关紧要了……”苍白的唇瓣轻颤,双眸微闭,白皙的颈项由于夜煜宸手中的力度加大,而渐渐显得透红,她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却还是艰难的倾吐三个字:“……永……不……悔……”
其实她心中想说的是:这辈子爱上你夜煜宸,我永远都不后悔……
卡在嗓子中的字眼就宛如一串魔咒,生生的,让夜煜宸身子一怔,手中的力度也不由的放松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失控,继而,他不禁又再次苦笑,似乎只要沾染上叶婉瑶的事,他就变得失去理智,原来,夜煜宸也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突然,松开的手,仿佛在截断了所有的生路之后给予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阮凝霜猛地剧烈咳嗽着,心口也起伏不定。
那张脸由一开始的暗红渐渐退成苍白。
此刻,她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失望呢?
说不好,庆幸他会对她手下留情,还是失望他放过了自己,自是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失望她接下来还要面对他的冷情,面对他的决然……
好半响,夜煜宸心底慢慢的恢复平静,那一刻,他真的有想要杀了她的冲动,只因这人已经知道的太多,但是……最后一刻,到底还是那一句触动了心坎,似乎脑海里瞬间回放那一日暖阳当空,清风徐徐,淡淡的清香挥洒,小女孩在背后大喊的情形。
潋滟的眉目微微轻蹙,他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阮凝霜一笑,脸色越发的苍白:“皇上是在害怕吗?”
“…………”夜煜宸唇瓣微呡,片刻,开口道:“你该知晓,朕没有耐心。”
“呵呵呵…………是啊,原本我也只是怀疑,但是……”她抬眸看向他:“但是皇上的反应,似乎已经证实了,我原以为,是自己一时错手,不小心害的她失去孩子,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不自知,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对自己的亲身骨肉下手……呵呵呵……原来,叶婉瑶,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
越说,越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脸上的笑意,该是多么的张扬,冷冷艳的笑渐渐僵硬都不自知……
188:朕没有耐心
空寂的房间,唯有那讥讽的笑意荡漾飘逸,宛如天上的云彩,漂浮不定。
夜煜宸双眸一眯,无疑阮凝霜的话触动了心底的那抹不可触动的柔软,
脸色不禁阴沉:“阮凝霜,朕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听说最近阮夫人,可天天在皇门之外央请朕允许她来见你。”
“………………”阮凝霜眼眸圆瞪,看着夜煜宸:“娘……”
“不错……”夜煜宸饶有深意的看着她。
良久,阮凝霜不得不屈服,明摆着,夜煜宸威胁自己,可是即便是威胁,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威胁她的资格,而她,什么都没有,唯有妥协……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前一刻,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下一刻,命运可能就会与你开一个玩笑,从天堂一路下跌,连一丝的喘息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人,确是睥睨天下的霸主,掌控人生的帝王……
想反抗,呵呵呵……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一切都让它顺其自然吧……从此自己抽离这个世界,也落个清静……
“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只不过联想起那日落水的情形,还有……还有皇上对淑妃来此的目的的在乎,这些饶是明眼人,都能揣测出几分,那日皇上应该离的不愿吧,不然淑妃落水之时,皇上也不可能接连入水相救,不过,我想皇上那日若是以方才的身手,就算当时淑妃离的再远一点,相信都能被救呢……”
原以为一切都密不透风,但是……叶婉瑶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夜煜宸不禁低眸沉思,说不担忧是假的,他知晓,若是真相被她知晓,不知道依她的性格会做出些什么?但是……那个孩子……真的留不得……
夜煜宸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于阮凝霜,他也没有打算置于死地,虽然现在阮凝霜知晓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但是知晓之后,似乎心中的某一根弦断裂了……
也许,如此,应该是上天对她的仁慈了吧……
夜煜宸也没有再冷箫宫停留,临走时,他看向阮凝霜:“待会,朕会让你娘接你回府,有些事,希望你明白,爱……永远都无法强留。”
冷漠的语气,却说出了一句本不该由他口中说出的话,阮凝霜还在怔愣当中,眼前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他伟岸的身姿,似乎在眼前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柱,严严实实的隔离了她……
………………………………………………………………………………
夜煜宸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其实很想去紫宸宫探个究竟,也更想看看那个深入心坎的女子,但是……
那日的话浮现脑海,她说要成为陌生人,他成全她……如今,他不想再让她对他产生芥蒂了……
迎面而来的一抹身影,似乎在看到夜煜宸之后,身影朝着这边过来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些,而夜煜宸也并未在意。
“臣妾给皇上请安。”殷初夏没有想到自己郁闷的出来溜溜,竟然可以碰见皇上,天知道,这些日子想要见皇上一面有多难,几乎都不怎么听说皇上踏入后宫。
那双沾沾自喜的眼眸无疑已经透露了此刻她的激动心情,夜煜宸冷眸一扫:“免礼。”
淡薄的话,似乎一点也不影响殷初夏的心情,她上前几步,走到夜煜宸身前:“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若是皇上不介意,臣妾愿意替皇上分担……”
说道最后,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渺……因为,那双阴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压迫的眼神,无疑是透着一股警示……
殷初夏低头,眼底滑过一抹恨意……
夜煜宸不在瞧她,冷眼越过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不消片刻,那萧索挺拔的身影便渐渐的淡出了视线……
而此刻,紫宸宫内,叶婉瑶不禁为昨晚的一切深思不解……
189:求见
一蹙眉,一呡唇之间都透着费解之态,心中不禁想着: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又怎么知道她要的答案?
一切都越来神秘,仿佛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的禁锢其中,可是她却一点缝隙都无法寻觅。
夜煜宸,我到底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你?你说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让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能相信吗?
今天的叶婉瑶一身的白色罗裙,一头青丝犹如夜幕,上面简易的别着一根玉簪,衣摆浮动,伸手执起桌上的玉佩……喃喃自语:“但愿……”
莫离一进门就看见一幅如仙般的画境,美人执玉,青葱玉指,白皙皓腕,雪白的衣袖微微浮动,青丝飞扬,一幕幕,入眼的都是美卷,看的莫离如痴如醉。
叶婉瑶听见声响,便将手中的玉佩不着痕迹的五握在手心,转身看向身后,见识莫离,她宛然一笑:“有什么事吗?”
莫离这才发现自己出神的可以,略显迷茫:“姐姐……霜妃身边的侍女在门外求见。”
霜妃的侍女?叶婉瑶一时间有些微怔,那侍女可不就是怜儿,她来这里作甚?
“可有说何事?”
莫离道:“只说请娘娘救救她家小姐。”莫离说着,自己心里头也疑惑重重,霜妃不是在冷宫中待着的吗?怎的犯得着人去救吗?
叶婉瑶一听,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说道:“今日之事,莫要让下人传了出去,你随我走一趟。”
莫离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跟着,心中甚是替叶婉瑶不值,那个霜妃以前没少欺负她,现在没理由要帮她。
叶婉瑶哪里知道莫离的心思,见到怜儿,叶婉瑶不禁一怔,只见她一脸泪痕,眉头紧蹙,一脸的焦急,叶婉瑶上前,怜儿看见她,宛如溺水者抱住了浮木,跪着上前给叶婉瑶叩首:“娘娘,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我家小姐,以前都是怜儿不对,你要怪就怪怜儿,不管我家小姐的事,请你去救救我家小姐,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怜儿说的喘急,叶婉瑶还没有理清头绪:“你家小姐怎么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个就出事了?虽然作个瞧霜妃的神色略显苍白,也劝她找个太医瞧瞧,但是也不至于今个就病危了?
怜儿听此,赶忙道:“皇上去了冷箫宫将奴才都赶了出来,瞧这皇上的脸色甚是难看,再来我家小姐病着,怜儿担心触怒了龙颜,便隔着门缝瞧着,皇上要我家小姐死啊,怜儿看见皇上掐着小姐的脖子,请娘娘去救救我家小姐吧,求你了。”
怜儿说着,又是一番跪拜磕头,额头也还是有些淤青。
叶婉瑶也不在思索,举步便朝着冷箫宫走去,莫离见此,听方才的怜儿一番话,也弄清楚了事情原由,赶忙拦住叶婉瑶:“姐姐,你不能去啊。”
叶婉瑶脸色微冷:“莫离,你这是作甚?人命关天,不可耽搁。”
“姐姐,皇上是一国之君,他要谁死,谁又能阻拦?今个皇上去了冷箫宫,必是霜妃哪里触怒了龙颜,即便你去了,也改变不了,反倒是让皇上和姐姐之间有了隔阂,本来这几日皇上就对紫宸宫这边甚是冷淡,还请姐姐为自己考虑考虑,莫要为了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而让自己处于危机之中,这样不值得的……”
叶婉瑶说不出自己心中此刻是什么感受,原以为莫离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没想此刻竟然看的如此通透,上次,她的那番言论,就让她有些怔愣,只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没想此刻却又见到这样的莫离,她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莫离见叶婉瑶看着自己,眉头微蹙,眼眸之中不解和清冷,不由的让她浑身一震。
她说了不该的说吗?……
190:遇见
“姐姐……我……”
莫离似乎还想说什么,叶婉瑶冷眸微眯:“够了,莫离这不该是你说的话……”清冷的态度,宛如瞬间两人的关系疏离了好远……
莫离张大双眼,有些慌乱,她只是不想姐姐为了没有必要的人自己收到伤害……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莫离其实本就该清楚,以叶婉瑶的善良,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何况,她已经清楚,其实霜妃并非有意的害她……
“姐姐……”莫离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叶婉瑶似乎没有想要听下去的必要。
测了测身子,越过莫离,擦肩而过之际,只听她轻声道:“原本以为,你该懂我的,可惜,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不懂你……”
几乎是呢喃的声音,当真只有两人听到,叶婉瑶云淡风轻的走过去,脸上是一派清冷的寒意,而莫离,则双唇紧呡,眼眸低敛,她知道,这次怕是触怒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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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冷箫宫,不过在半路上,便遇上了那个这辈子都想成为陌生人的男人,他依旧是一身霸气外露,倾长的身姿伫立湖边,是那般的让人不禁俯首。
他的双手背后,一头乌黑的青丝微微张扬纷飞,就好似他的人一般,远远的看过去,即便是隔着有好几十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戾气。
叶婉瑶双目潋滟,心中想着:既然看见了他,那么霜妃已然有两种结果,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活,当然她希望的是后者,即便现在去冷箫宫,一切也无法改变不是吗?
想到这些,她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怜儿,想来怜儿也瞧见了夜煜宸的身影,眼眸中是绝望多过去侥幸……
叶婉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以前对怜儿这丫头没什么好感,但是总归也是一个忠心的人,:“赶紧回去瞧瞧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家小姐应该没事……”
叶婉瑶说的也不是没有凭据的,以她对夜煜宸的了解,这人一般如果是杀了人,都会回去沐浴更衣,以现在的时间推算,他也根本就没有时间沐浴,那么,结果应该是放过了霜妃吧……
说道了解,叶婉瑶的确是了解他的,不过那也只限于他所让了解的……这就是夜煜宸,他要的便绝不会妥协,他不要的,即便是别人硬要去改变,都只会是徒劳……
怜儿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喜,现在叶婉瑶说的话,都好像是最正确的,心底早就不自觉的相信她。
怜儿也不做停留,朝着叶婉瑶行了一礼,感激涕零,便朝着冷箫宫跑去。
叶婉瑶也没有再转身看那抹身影,既然决定了,又何须见面……
苦涩一笑,婉约的眉梢微微一扬,多的是涩然,双手微微收紧,便举步朝着原路离开……
只是……
“明明看见了,却视而不见……真的要到这地步吗?”
身后的声音多的是苦涩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