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武侠同人)飞雪连城》作者:柟离【完结 番外】(2014.07.11更新番外) > [综武侠]飞雪连城@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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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柟离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看蜡烛的长短便可知道,她应该是在戌时被人带走,酉时城门已闭,必然还在城内,我立刻找人帮忙封了城门,天亮时再进行搜查。”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连城璧的肩膀:“不要着急,切莫自乱阵脚,定然可以很快找到她!”

连城璧僵硬地点了点头:“谢了。”

“不用客气。”陆小凤笑了笑,转身离开。

头顶的夜空中,明月如盘,本应是花好圆月之夜,此刻却让人感到分外冷寂,连城璧的脸色越来越冷,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指节用力得有些泛白。若是以前的白飞飞,连城璧绝不会这样担心,因为他相信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定然可以安然脱身,可是,现在的白飞飞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怀有身孕,她此刻到底怎样了呢?

白飞飞并不知道连城璧的担忧,因为她在天亮时分才堪堪醒来,这一觉睡得很沉,却让她感到不大寻常,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夜只是坐在床头小憩了一会儿,此时却仰躺在床上,而且她向来警醒,纵然再困再疲倦,也不可能睡得这样沉。

她想要起来,却发觉手足有些无力,而且内力被封。她的目光落在烛台上,烛台上的蜡烛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若她还在原来的房间,这蜡烛早就应该烧完了,虽然房间的陈设未变,但她明白,这里并非自己原本的房间。

白飞飞很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处境,既然有人将她抓来,必有所求,目的未达到之前她便是安全的,所以她并不慌乱。不过,不知道这个劫持了她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并没有与人结仇,唯一的仇敌上官瑾也已经死了。

她的目光有些忧虑,不知道连城璧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他有没有着急呢?

连城璧此时是真的有些急了,因为找了一整天,白飞飞还是下落不明。

陆小凤救驾有功,所以当他提出请求之时,当今皇上立刻下令京兆尹协助他寻人。城门封闭,全城搜查,却没有白飞飞半点消息。

陆小凤却不死心,又找到守城门的官兵询问有没有人在封城之前出城,不曾想这一问还真的问到了线索。据那官兵所说,清晨时分,太平王世子的马车便出城了。

“太平王世子?”连城璧挑眉看着陆小凤。

“不错。”

“藩王无诏可以进京吗?”

“不行,但是太平王接到了诏令,据说,太平王之女玉屏公主造人绑架,太平王上书天子,并派了世子前来京城请旨。”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为何绑架飞飞?”他们来到这里,与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实在没有道理。

“这就不得而知了。”陆小凤一手托着下巴,状若沉思。

连城璧没有再出声,而是提起长剑,迈出了大门。陆小凤惊觉,连忙喊道:“你要去哪里?”

“找回我的妻子。”连城璧的声音并不响,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度。

☆、88海上生明月

白飞飞虽然内力被封,但并没有被限制行动,自从来到这样一座小岛,她便没有再被人囚禁起来,可是她仍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了她来到这里。

岛上风光宜人,花草丰茂,处处鸟语花香,但白飞飞待的时间越久却越感到烦躁。可是,这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座孤岛,若是没有船只,根本无法离开。而岛上的船只停泊之处,皆有重兵把守,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这样看来,她还是没有自由可言,只不过是换了一座更大的囚笼而已。

白飞飞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通到底是什么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看着窗外万顷碧波,不由疑惑万分。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十七八岁的粉衫少女,少女容貌清秀,眼神灵动,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天真可爱的感觉。

“白姐姐,来尝尝我特意给你熬的牛肉汤。”

白飞飞瞥了一眼桌上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沉默不语。这个少女自称牛肉汤,看起来天真无邪,实则心思缜密,任白飞飞说什么皆不漏半点口风。自从来到这座小岛便是她一直陪在白飞飞身边,似乎对她并无恶意,但白飞飞却不会这样轻信于人。既然确信不可能从这个少女口中问出什么线索,白飞飞也就懒得搭理她了。

少女见她一言不发,不由轻叹一声:“若是姐姐怀疑这汤里有什么东西,那我先喝一口便是了。”说着,挽起袖子,用汤匙盛了一口,喝了起来。

白飞飞依旧不为所动。

少女放下汤匙,咯咯轻笑起来:“姐姐这么多天都不吃不喝的,饿着自己倒是不打紧,若是饿坏了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好了吧?”

白飞飞眸光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姐姐不用骗我,小妹粗通医理,在你昏睡之时早就为你诊断过了。你既然是我九哥的客人,我自然不敢怠慢了,若是九哥回来看到,岂非成了我的过错?若是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也可以不说,只是你此时切莫想着绝食抵抗。”

白飞飞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暂且信你。”白飞飞之所以不肯进食,原是担心他们不利于自己的孩子,但是这少女既然讲明白了,想来亦不会下毒。

少女见达到了目的,便笑盈盈地退了出去。

白飞飞用勺子翻动着桌上的热汤,心里想着方才那少女所说的话,九哥?是什么人?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丝毫进展。对于不重要的人,白飞飞从来不会浪费心力去记着,所以她也没有想起那个七夕灯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男子宫九。

京城封城门三日,仍旧没有找到白飞飞的下落,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那一日她必定就在太平王世子的马车上,进过连日查探,陆小凤终于查出了试剑阁幕后老板究竟是谁,没想到正是悄然离京的太平王世子。身为权贵,秘密地经营这样一家客栈,又与武林中人保持着特殊的联系,其心实在可诛。

种种线索皆表明,劫走白飞飞的人正是太平王世子,只是他的目的却让人想不明、猜不透。

经过商议,陆小凤赶赴太平王府,寻找太平王世子的下落,而连城璧则准备前往太平王世子的封邑,寻找白飞飞。

据说,太平王世子在南海之上拥有一座岛屿,每年他都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这座小岛上。连城璧南下随船出海,想要到岛上一探究竟。

茫茫大海之上,除了海水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孤寂的感觉。这艘船上载满了各色货物,还有许多客人,昨日出发之时天气不佳,这趟船原本应该停航,只是不知为何,还是按时起航了。

夜幕笼罩下的航船缓缓行驶在海面上,空中一轮明月高悬,连城璧独自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深沉大海中,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坠落,他转身接住,发现竟然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夜光玉杯,玉杯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连城璧抬起头,只见桅杆顶端竟然坐着一个紫衣女子。月光洒落在那女子的脸上,足以让人看清她的容颜,这是一个极为美丽妩媚的女子。她的手中提着一只酒壶,看来这只玉杯便是属于她的。

桅杆上的紫衣女子翩然落地,侧首看着连城璧,“公子喜欢这只玉杯吗?如果喜欢,我倒是可以割爱。”

“不必。”连城璧摇头,将玉杯轻轻一抛,那女子伸手接住,看着连城璧的背影若有所思。

乌云不知何时遮蔽了月光,漆黑的夜与深蓝的海交织在一起,分外沉黯。夜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了天幕,隆隆的雷声姗姗来迟,一场暴风雨轰然降临。

风雨中的船就像一片浮萍无所依托,震荡不已,船上的人们纷纷喧哗起来。

连城璧生长于太湖之畔,精通水性,而且几番出海,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十分沉着。他藏身于黑暗之中,暗暗观察,听见外面不停传来重物落水之声,隐隐感到不对劲。

一场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幸运的是这艘船并没有沉没,不幸的是船上已经少了一大半人,连城璧隐匿于货仓之中,不再现身。

货仓里除了瓷器丝绸之外,还有七只古怪的大箱子,连城璧打开最外面的一只箱子,发现其中是一尊真人大小的佛像。佛像头部有一条裂缝,他轻轻一碰,发现似乎可以活动,他掀开机关,竟然在里面看到一个昏迷的少女……

一日后,船,终于靠岸了。

连城璧趁人不备,离开了货仓,潜入海中,另寻一处沙滩上了岸。

这座小岛并不大,岛中心却有一座很大的山庄,几乎覆盖了半个岛屿,山庄三面皆是密林环绕,唯有东面临海,而临海的一面正是船只停靠之处。连城璧绕到了南面,悄然上岸,那艘船上的人借着暴风雨之机将船上的异己全部抛入了海中,必有古怪,因而他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连城璧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山庄,心绪有些不平静。飞飞,是否就在这里呢?

正在连城璧心中想着白飞飞之际,白飞飞也在思念着他,她一个人坐在凉亭中,长发迎着海风飘扬,看起来分外单薄。

叫做牛肉汤的少女来到她的身边,似有不忍:“白姐姐若是觉得闷了,可以四处逛逛。”

白飞飞冷哼一声:“走来走去不过就是这么大一个岛,你那位九哥到底想要做什么?”

“九哥想要干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他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姐姐自然就知道了。”少女一脸的无辜。

“希望如此。”

“若是姐姐实在无聊,不如去岛上的赌坊玩玩。”

白飞飞垂眸问道:“岛上有赌坊?”

“不错。”

“可我不会赌,也没有带银两。”

“我找人教你便是,至于银两,当然由小妹出,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那,好吧。”白飞飞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小岛上的赌坊位于庄园西侧,随着白飞飞的到来,偌大一个大厅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沙曼小姐便是小岛上最美丽的女子,放眼天下,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比得上她的姑娘,但是眼前这一位姑娘,无论容颜气质,皆丝毫不逊色于沙曼。

粉衫少女轻轻一击掌,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诸位,这位白姑娘是我九哥的客人,闲来无事便到赌坊里来玩一玩,大家可别怠慢了贵客。”

人群中有一清秀的男子呵呵一笑,回道:“小姐放心,小赌怡情,今日我们便陪白姑娘赌一赌。”众人亦随声附和起来。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白飞飞道:“白姐姐尽情玩吧,小妹还要去见见另一位姐姐。”

白飞飞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了大厅中的长桌。

白飞飞倒也没有欺骗那位叫做牛肉汤的少女,她确实从来不曾赌过钱,她与人赌的,从来都是命。而且,绝大多数情况都取得了胜利。不知道今日在赌桌上,会取得怎样的成果。

她优雅地坐在了长桌的一边,另一边坐的是方才出声回应牛肉汤的清秀男子,男子的目光落在白飞飞美丽的脸上,不由呆住,他方才不曾注意原来这位姑娘长得这样美。

不知过了多久,白飞飞忽然问道:“还赌不赌?”

男子回过神来,脸上一红:“赌!”

“我们先来最简单的摇骰子。”那男子说完,便摇起骰盅,他似乎想在白飞飞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神乎其技的本事,手法复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白飞飞拿起骰盅轻轻摇了两下,然后便放了下来。

“姑娘,你摇好了?”男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自然,开吧。”

☆、89从嗔不出迎

白飞飞没有学过赌术,但是她的运气却好得不可思议。

三颗骰子比大小,男子摇出了六六五,共一十七点,白飞飞摇出的则是六六六,虽然罕见,但也未必不会有,所以男子没有说什么,摆手示意开始第二局。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连开三局,每一局都是他输,人们看向白飞飞的目光不由有些古怪,有人问道:“姑娘当真第一次玩骰子?”

“自然。”白飞飞轻轻转动着中指上的一枚白玉指环,专注地盯着桌面,看也没有看旁人一眼。

“再来,这一次,我们比小如何?”第一次玩的人总是运气比较好,所以男子并不服输。

白飞飞没有拒绝,轻轻摇起了骰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风轻云淡。而与她对赌之人额上却隐隐浮现汗珠。

当一袭粉衫的少女“牛肉汤”回到赌坊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大厅里一片安静,白飞飞还是优雅地坐在长桌前,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银票筹码,而她的对面站着一排人,没有一个人与她对赌。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招待九哥的客人的吗?”少女俏脸含怒,直视着眼前众人。

“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赌,只是,我们已经输光了。”

“是啊是啊……这位姑娘赌技惊人,我们甘拜下风。”

“小姐,我们实在不是对手……”

一众人哭丧着脸,甚至没有注意到平素他们最为仰慕的女子就在小姐的身后。

少女诧异地看了白飞飞一眼,“想不到白姐姐真人不露相,竟有这样厉害?”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白飞飞依旧平静。

话虽是这样说,但“牛肉汤”绝对不会相信白飞飞所说,其实,有时候事情真的就是这么简单,人们却非要往复杂的方面想。

“白姐姐,我正要向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沙曼姐姐,是我未来的大嫂。”少女一侧身,便让出了身后的紫衣女子。

叫做沙曼的女子,皮肤白皙,身姿窈窕,容颜秀美绝伦,妩媚中却带着一丝冰冷。

在白飞飞看着沙曼的时候,沙曼也在观察白飞飞,她已经听身边的少女说过,宫九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这个女子带到了岛上,她不知道宫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不想他成功。

沙曼忽然展颜一笑,仿佛冰消雪化,顾盼之间更加光彩动人。

“我也很久没有玩过骰子了,不知道白姑娘能否赏光,一起玩玩?”话音未落,沙曼已经来到了白飞飞对面。

白飞飞浅浅一笑,却摇了摇头:“我累了,改日再说吧。”白飞飞一眼就看出沙曼必然是赌道高手,而她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并没有什么神乎其技的赌术,而且今日赢得已经够多了,犯不着为了争一时之气再和她赌下去。

沙曼有些意外白飞飞的回答,但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咄咄逼人,而且这是宫九的赌坊,输光了才好呢,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就此揭过了这个提议:“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牛肉汤”看到后面的人像柱子一样杵在那里有些心烦地挥挥手,“都散了吧。”

就在此时,白飞飞忽然出声道:“我方才忘了说,他们都欠了我的债。”

沙曼意外地回头,见众人连连点头,便知白飞飞所言不虚,“牛肉汤”忽然有种不大妙的感觉,试探地问道:“欠了多少?”

“一人三千两。”白飞飞的声音很悦耳,但在少女耳中听来便有些惊悚,场中,二十几人,一人三千两,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是怎么赌的?

虽然五万两对宫九而言算不了太多,但是对她而言,绝对不能算少,少女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后悔当初提议白飞飞到赌场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她也没脸反悔。

白飞飞拿着一叠银票,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牢房”,虽然没人看管,但是被囚禁是事实,所以她这几日胸中一直憋着一口恶气,经过赌坊一游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下。

沙曼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她敏锐地觉察到不对,一回首便迎上了一柄锋利的剑。宝剑锋锐无比,泛着淡淡的寒光,直直地抵在她的咽喉,持剑的手修长而漂亮,她的目光缓缓移到来人的脸上,不由一怔:“是你。”

对于这个在船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她的印象十分深刻,不仅仅是面对她时的无动于衷,更因为直觉中体会到的强大,事实证明,他果然很强大,否则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卫森严的小岛。

连城璧持剑的手十分平稳,并不为见到沙曼而感到惊讶,面无表情地道:“请不要做一些不明智的举动,我只是为了找人,并不想伤害你。”

沙曼脑中灵光一闪:“你要找的人姓白?”

“不错,她在哪里?”得知白飞飞可能就在此间,连城璧的眼神热切几分,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或许我可以帮你。你能否先将你的剑移开,剑锋很冷,而且以你的武功,对付我绰绰有余。”沙曼是个很聪明的女子,适时地提出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连城璧放下了长剑,他并不担心眼前的女子使诈,因为在那之前他就可以杀了她,并且从容逃出这座小院,他只希望她不要太蠢,而沙曼并没有让她失望。

夜幕降临,小岛上灯火通明,更加热闹了,而沙曼的小院则分外寂静。

明亮的烛光闪耀着,将女子窈窕的身影投射在窗上,桌边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淡淡地注视着窗边的女子。

“我不知道那位白姑娘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据说她是宫九半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今日我便在岛上赌坊中见到了她,似乎并未被人限制行动。”

“宫九,就是太平王世子?”

“不错。”

“我要见她。”

“宫九还没有回来……”

“不是他。”

“可是那位姑娘所在的地方,守卫比别处森严十倍,很难进去。”沙曼微微皱眉。

“你必定有办法,见到她将这个交给她。”连城璧的手中是一柄飞刀,沙曼思索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她不解地看向连城璧,“你如何相信,我走出这个门之后不会立刻告发你呢?”

连城璧唇角微弯,眸中不带笑意,而是含着三分讽意:“我并不相信你。”

“那你……”沙曼话音未落,便被隔空点中穴道,动弹不得。连城璧从一只精致的玉瓶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弹进了沙曼半开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现在你应该不能告发我了,解药在我要找的人手中,你可以问她要。”虽然沙曼说她和宫九有仇,愿意帮助他,但是连城璧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沙曼揉了揉被点中的右肩,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明白了。”说着,推门而出,连城璧没有阻止她,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谁知沙曼还未走出多远,门外忽然传来奇怪的声响,连城璧提前而起,步入小院便因眼前的景象为之一怔。

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跌倒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昏迷,而身穿一件奇怪黑衣的陆小凤手中提着一根木棒,正准备查看女子的情况。

“真没想到,向来怜香惜玉的陆小凤下起黑手来这么狠。”连城璧看着陆小凤轻叹了一声。

陆小凤一脸无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她这么漂亮,一定不会打晕她。”他将手中的罪证远远抛开,然后抱起了地上的紫衣女子,这一次,动作十分温柔。

陆小凤在这里见到连城璧,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由眉开眼笑地说起这些天的经历。据陆小凤所说,他在太平王府查到了太平王世子的下落,一路跟踪,偷偷潜入了他的船上,来到了这个小岛,在门口便撞见了沙曼……

得知白飞飞就在岛上,陆小凤甚是欣慰:“看来没有白费功夫啊,那我们怎么将飞飞救出来?”

连城璧没好气地瞥了陆小凤一眼道:“本来沙曼可以将我的信物带给飞飞的,可惜……”

“可惜什么?”

“她方才被你打晕了。”

陆小凤羞愧地摇了摇头:“纯属意外,我平日里不会用这样粗暴的方法的。不过,她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她刚才没有看见我的脸,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

果然,沙曼很快就苏醒过来,眼神有些迷蒙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了。”

“你是谁?”

“在下陆小凤。”

第二天,沙曼并没有如愿见到白飞飞,因为宫九回来了,他昨夜便已经回来了,而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找她,而是去见白飞飞,感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沙曼不由疑惑万分。

连城璧用洁白的帕子轻轻拭着长剑,这种近在咫尺而不能相见的感觉很不痛快,因而他很想一剑劈了那位太平王世子,而心动,从来不如行动……

☆、90天涯共此时

正当连城璧提剑而起之时,沙曼将他拦了下来:“你可知道宫九是个怎样的人?”

连城璧没有说话,陆小凤插嘴问道:“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沙曼目光投降窗外,变得悠远起来,然后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人!”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很少有人知道,宫九是太平王世子,但他绝非一个普普通通的权贵公子,你们不会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毒蛇的液、狐狸的心,是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他有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还有一个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鬼魂,这一切,组成了一个怪物。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是未必可以战胜宫九,而且白姑娘眼下还受制于他,你怎么能知道她一定很安全呢?”沙曼似乎意有所指,引得连城璧回眸瞥了她一眼。

陆小凤单手托着下巴,听了沙曼的一席话觉得颇有道理,他转头看着连城璧道:“她说得有道理。”

连城璧摇头道:“或许有道理,可是我已经等了很久,不想再等了,有时候看起来复杂的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比如此刻,杀了宫九,自然就可以脱困。”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岛上皆是宫九的人,要想找到他都不容易,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就算等不及,至少也要知道宫九在哪里。”陆小凤转身问沙曼:“你可知道宫九现在在哪里?”

沙曼犹豫片刻,看着二人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在庄园正中的一间小院里,正是宫九用来软禁白飞飞的地方,这里的守卫最为森严。

白飞飞临窗而立,认真思考着脱身良策,她一直没有断掉逃离这里的念头,只是穴道被封,很多方法便不可行。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回转身,便见到“牛肉汤”笑盈盈地敲门而入。

“白姐姐,我九哥来看你啦!”牛肉汤虽然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白飞飞玩味地看了她一眼,隐隐有些明白她的心思,然后才将视线落到她身后。

白飞飞冷冷地看着少女身后跟着的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同样是穿着白衣,连城璧便能让她觉得安宁平静,可是眼前这个人穿起来却无端给人一种阴鹜的感觉,她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宫九回到岛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第二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白飞飞暂居的小院。他见到白飞飞,眼中透着几分欢喜,几分得意,他温文有礼地问道:“白姑娘,好久不见,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白飞飞不解地问道:“你是谁?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宫九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滞,额头青筋微跳起来。不得不说,白飞飞的无视对他而言绝对是最大的蔑视,他向来自负,实在没有想到白飞飞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完全不记得他这个人,这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但他还是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白姑娘不记得了,我们曾在七夕灯会上偶遇过。”

白飞飞认真地想了想,“哦,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此?”

“那夜邂逅了白姑娘,我便念念不忘,谁知我们这样有缘,在京城又见到了姑娘,所以才会冒昧地邀请你来到这里。”

白飞飞嗤笑一声:“邀请?我倒不知道原来竟是这么个请法。”

“若是姑娘点头,愿意嫁给我,我自然会解开你被封的穴道,还你自由。”宫九浑然不觉白飞飞眼神中的鄙夷,自顾自地提出条件。

白飞飞展颜一笑,笑容十分灿烂,问道:“咦?可是我听说你早就有了未婚妻,为何现在又来向我求亲?”

“若是你点头,那么从前的未婚妻自然便不算数了。”一边的“牛肉汤”听到宫九的话,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白飞飞点了点头:“你倒是很有诚意。”

“那是自然。”

“可是,婚姻大事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否还忘了些什么呢?”

“什么?”

“如果你想要娶我,恐怕还要问过一个人才行。”

“问谁?”

“问我!问我手中的剑!”

白飞飞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怔,愣愣地向外面看去。

白衣男子仗剑而行,缓步走来,如入无人之境,身后躺倒在地的是一地的黑衣守卫。宫九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连城璧,他记得他,第一次遇见白飞飞的时候,她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你是谁?为何擅闯我的庄园?”

连城璧并没有看宫九,而是凝视着白飞飞,眸中是掩不住的深情和数不尽的眷恋,“飞飞,我想你了。”他的语调很平,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长久以来的思念和担忧尽皆消散,见到白飞飞的那一刻,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再忧虑、不再恐惧。

白飞飞静静地与他对视,记忆深处涌现出熟悉的画面。

那时候,寒梅开遍,春色满园,他从冷香四溢的小径向她走来,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天地间万物皆化为虚有,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他温暖的笑容越来越深,说了同样一句话……

而那时的她扑进了他的怀中,轻柔地抱怨:“谁叫你放开我的手了?”

白飞飞笑了,她不得不承认,分别这么久,她时时刻刻都在思念连城璧,她不止一次地在想,若是他在这里便好了。可是,睁开眼睛,还是只有自己,她甚至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他还不来找她,还不来救她,而他终于来了,终于找到了她。

“告诉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中毒?”连城璧的声音温柔得就像在哄小孩子,白飞飞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很好,只是很讨厌这里。”

连城璧的眼神充满宠溺:“好,等我解决了碍事的人,我们便回家好不好?”

白飞飞点了点头,完全不怀疑连城璧所说的话,而在宫九看来,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画面实在太刺眼,他呵斥道:“谁是碍事的人?”

连城璧依旧没有看宫九,他对宫九的蔑视比白飞飞更甚,他牵着白飞飞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缓缓抽出了长剑,漠然地注视着宫九:“你要娶我的妻子,可惜,我不同意。”

宫九冷哼一声,“你孤身闯入这里,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里,等你死了,我自然可以娶她!”

连城璧浅浅一笑,却耀眼得有些刺目,而更加刺目的则是他手中的三尺长剑。他的剑,意随心动,裹挟着风声,直刺而去……

眼见宫九似乎落在了下风,不敌连城璧的长剑,一旁的“牛肉汤”向着白飞飞走来,想要挟持住她,然后以此来要挟连城璧,正当她挥掌击向白飞飞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截木板打在了她的手臂上,将她震退。

她对来人怒目而视:“是谁?”

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陆小凤,轻轻拍了拍手,“小姑娘,你的如意兰花掌火候还不到家啊!”

“沙曼,你竟敢背叛九哥!九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沙曼低垂着头,默然无语。

陆小凤看了战斗中的两个人一眼,啧啧赞叹:“这个宫九果然厉害,可惜他遇见了城璧,要知道,他是我见过不逊色于西门的至强剑客,所以小妹妹,你的威胁不管用了……”

“是吗?”

陆小凤听见白飞飞的声音,连忙转过脸来,一脸的激动:“飞飞,看见你真是太好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白飞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免了,我又不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不用想我了。你倒真是好艳福,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位美丽的姑娘。”陆小凤擦了擦汗:“哪里哪里,这位是沙曼姑娘,刚刚认识。”

“刚刚认识,就为了你背叛了宫九?”

陆小凤连忙摆手:“不是我!是因为你家夫君!”

白飞飞挑眉,“你说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沙曼见状,终于开口解释:“姑娘不要误会,连公子对沙曼下了毒,而解药在姑娘这里,所以沙曼才会带他们来到这里,请姑娘赐药。”

沙曼的神情有些淡漠,白飞飞给她把了把脉,道:“你没有中毒,他是骗你的,不过你似乎中了一种毒蛊。”

沙曼惊讶地抬头看着白飞飞:“姑娘竟然可以看出来?不知可有解法?”

“有。”

陆小凤有些疑惑地问白飞飞:“你什么时候精通医道了?难道说你……”白飞飞瞪了他一眼,悄声道:“不许多嘴。”

陆小凤在有的方面的确很敏锐,比如此刻,他敏锐地觉察到了白飞飞的变化。只是他不明白白飞飞为何不许他说,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啊!

☆、91一别两相思

白飞飞的心思难以捉摸,陆小凤想不透,便乖乖听话闭上了嘴巴,将注意力放到了正在酣战的连城璧和宫九身上。

连城璧的剑术堪称出神入化,虽然宫九一开始便已经落于下风,却坚持了很久,也没有落败,由此可见,沙曼所说并非没有根据,至少宫九的武功的确很高。很可惜的是,今日他遇见的是连城璧,一位虽然声名不显于江湖,但真正实力堪比剑神的剑客,所以注定不可能战而胜之。

长剑铮鸣,剑锋所指之处,便是所向披靡,宫九手中的剑被挑落,同时被剑气所伤,闷哼一声,胸前的白衣染上了点点血迹,他一手捂着右臂上的伤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落败了。

“牛肉汤”惊呼一声,匆忙跑到他身边,宫九惊醒过来,然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没有想到你的剑术这样强大,哈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你竟然可以伤到我,好,好,好……”宫九的眼神并不颓丧,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疯狂的热切,他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炽烈,仿佛可以烧尽世间万物。

连城璧看着这样的宫九,微微蹙眉,他遇见过的强大的敌人数不胜数,但是像宫九这样疯狂的却并没有,快活王虽疯,却是神志不清,而眼前的人,眼神一片清明,却让人寒意顿生。

宫九挣开了“牛肉汤”扶着自己的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三根长长的泛着幽蓝光芒的银针,分别刺入自己的天柱穴和太阳穴中,连城璧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功法,但本能地感到不妥。陆小凤看到此情此景,立刻联想到了这种功法的作用,担心连城璧不解其用,连忙出言提醒:“这是三针入魔的邪功,银针入体暂时封住了痛觉,形成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以让功力瞬间提升数倍,小心!”

陆小凤话音未落,宫九的气势果然瞬间提升,连城璧注视着宫九的变化,一边对陆小凤道:“你带飞飞先离开这里。”

陆小凤回头看白飞飞,有些担心白飞飞不肯跟自己离开,准备了一通劝解之词,谁知还未开口,白飞飞便率先迈步而出,头也不回地走出小院。

沙曼需要白飞飞解除自己体内的蛊毒,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陆小凤对“牛肉汤”道:“这里很危险,奉劝你一句,最好先退开。”

陆小凤说完,便追着白飞飞和沙曼而去,并没有再看,至于那个少女会不会听他的话,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小院子里的护卫已经全被连城璧摆平了,但是里面的动静这样大,自然惊动了外围的守卫,所以陆小凤三人只能一路走,一路打,白飞飞穴道刚刚解开,内力还需要时间恢复,于是陆小凤问沙曼是否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一避,沙曼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岛上的卫兵并不知道,你们跟我来。”

沙曼带着两人一路穿行,避开守卫,来到了一片很大的荷塘之前。

塘中莲叶田田,粉红色的荷花亭亭玉立,陆小凤奇道:“这个时节荷花竟然还未开败?”

沙曼点头,“这里是宫九秘密建的地牢,没有外人知道,我也是偶然窥探到的。”

沙曼拨开一支开得正好的荷花,触动了机关,只见水面缓缓分开,荷花池的正中升起一道横向的石门,石门慢慢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三人进入密道,石门又缓缓合上沉入水底,水面波平如镜,游鱼轻快地游过,有一批守卫经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通道并不长,很快便到了尽头,尽头的一块平地上,出现了十多个木人,形成了一道木人阵。还未等陆小凤动手,沙曼便施展轻功,关闭了每一个木人头顶的机关,密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陆小凤从来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自言自语、自娱自乐,何况现在还有两位美人相伴。

白飞飞在一边静坐调息,陆小凤没有打扰她,便和沙曼聊了起来。陆小凤见识广博、幽默风趣,最能打动女孩子,除了白飞飞还没有哪个姑娘会对他不假辞色,便是外表冷若冰霜的沙曼也未能例外,不知不觉便吐露了自己的故事,而陆小凤听得很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白飞飞忽然睁开眼睛,陆小凤注意到了便问道:“如何?”

白飞飞点头:“八成。”

沙曼轻叹一声:“不知何时才能出去。”

“等宫九死了就可以,现在也可以。”白飞飞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宫九在她眼中已是一个死人,因为她知道,宫九绝对不是连城璧的对手,她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宫九死了,岛上的守卫人再多,也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而现在她的武功已经恢复,和陆小凤联手,也可以歼灭所有人。

沙曼在宫九积久而成的威势之下,仍旧有些担心,但陆小凤却很赞同白飞飞的观点,他忽然想到方才的疑问,看着白飞飞问道:“方才你走得真干脆,我原以为你可能想要留下。”

白飞飞摇头:“彼时留下,殊为不智。”若是平时她定然会留下,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当时她武功未曾恢复,非但帮不了他,还会成为连城璧的累赘,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

陆小凤赞叹地点头:“飞飞,你这样的女子实在少见,我竟有些羡慕城璧了。”

白飞飞忽然浅浅一笑、眼含讥诮,“你的红颜知己遍及天下,有什么好羡慕的。”

陆小凤轻咳一声,幽怨地看了白飞飞一眼,立时住了嘴。

三人所处之地并非密室尽头,在平地两侧各有一个洞口,陆小凤听到细微的声响,不由问白飞飞和沙曼:“你们可曾听见什么声音?”

三人屏息凝神,果然听见了轻微的金属摩擦之声,他们循声走入其中一个洞穴,见到了七尊佛像,如果连城璧在这里,便会认出,这正是他在船上货仓之中见到的七尊佛像,而里面关着七个人。陆小凤很快便发现了这个秘密,沙曼若有所悟地低声道:“原来放在了这里。”

陆小凤前往太平王府之时,曾经受太平王之托,调查玉屏公主的下落,谁知竟然在小岛密室之中找到了玉屏公主和保护她的六位高僧,他们皆为宫九所擒,被关在了这里。

据公主所说,太平王掌握着晋燕九府五十万大军的兵符,宫九抓住她就是为了借机谋害太平王,取而代之,然后联合敌国谋反。

陆小凤原本还担心宫九身为太平王世子,若是被连城璧一剑杀了会不会惹祸上身,只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然教他发现了宫九密谋造反的秘密,这样一来,便是凌迟处死相信太平王也没话可说了。

只是关着七个人的佛像早就已经被焊死,他怕伤了里面的人,不敢贸然破开,白飞飞看出了他的担忧,对他道:“我来。”

一柄普通的长剑,原本是陆小凤顺手缴获的,在白飞飞的手中,却焕发出不凡的威力,剑影交错之下,铁铸的佛像轰然而破,而里面的人则安然无恙。陆小凤虽不用剑,但剑神剑圣皆是他的朋友,所以对于剑道了解很深,白飞飞轻松破开佛像足以证明她的剑道造诣必定不凡,陆小凤轻轻鼓掌赞叹:“难怪你能让西门另眼相看,我从前竟然没有发现你的剑术也这样非凡,还有你的飞刀,亦是出神入化,飞飞啊飞飞,你和城璧到底从何而来,为何你们这样不凡的人物,我从前竟然从没听说过?”

白飞飞笑而不语。

陆小凤联想到昔日第一次见到白飞飞的情景,不由问道:“莫不真的是‘天外飞仙’?”

“你继续猜啊,猜对了就告诉你。”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向外走去。其实她不说也无所谓,他只要知道他们是朋友,那便足够了。

众人离开地下密道,将一路所遇的黑衣守卫全部击倒,在庄园之外见到了倚树而立的连城璧。

白飞飞见到连城璧白色袖袍上沾染的血迹,目光一顿,她飞身而起,落在他面前,一脸忧色。连城璧微微皱眉道:“别急,慢慢走。”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虽然这的确不是他的血,但是他也确实受了伤,陷入疯狂的敌人临死反扑,强大如他,而不免受伤,但他不想让白飞飞担心。

白飞飞见他脸色苍白,半信半疑:“真的。”

“只是脱力……”他怕白飞飞看出破绽,直接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白飞飞猝不及防便跌入他的怀抱之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眼眶泛酸,忍不住落泪。大抵凡是怀孕的女人便会变得敏感而脆弱,莫名被人劫持,囚禁在孤岛之上,又与他分离了这么久,纵然白飞飞一直很坚强,但是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尤其是在他的身边,她紧紧环抱着他,不肯放开。

连城璧双手捧起白飞飞的脸,温柔地吻去了她的泪水。

不远处的陆小凤见到此情此景,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边笑呵呵地从指缝间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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