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武侠同人)飞雪连城》作者:柟离【完结 番外】(2014.07.11更新番外) > [综武侠]飞雪连城@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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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柟离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叶天士也抚须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梅无柳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甚是纯良憨厚。

快活王准备远行寻药,他将快活城的一应事务全部交给了色使打理,山佐天音忠心耿耿,办事能力不凡,他很放心,但是他放心不下朱七七,所以把朱七七送到了朱富贵身边,快活王知道朱富贵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必定会找来沈浪帮忙。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不找沈浪,沈浪对他一向没有好脸色,他也不愿意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如此一来,也不用他放下身份,就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了朱七七,快活王便带了大量人手随梅无柳上路了,以他的武功,天下尽可去得,不过要运送万年玄冰,还需要人手,他此去带的皆是快活城中的精英。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只小巧可爱的白鸽,在快活王离开的同一时间,悄悄飞出了快活城。快活王这一走,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佐天音一路护送朱七七前往洛阳,入了洛阳地界,朱富贵早早派人前来相迎,这个女儿虽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朱富贵对朱七七的疼爱一点也不比快活王少。

打听完朱府往事的连城璧并没有急着离开,在朱富贵盛情相邀之下,半推半就留在了洛阳。朱富贵留客也颇有深意,身为商人,精明如他当然可以看出连城璧的不凡,他希望连城璧可以留下,也好在保护朱七七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

连城璧当然明白,但是他本来也不准备现在就离开,所以顺势留下。

朱七七深受蛊毒之害,脾气越发地不好,骄纵个性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山佐天音一路上被她折磨地几欲发火,如今终于送到,可以摆脱这位大小姐,脸上的笑容真是格外地真心诚意。他把朱七七交给朱富贵,又给她留下一大批婢女护卫,立刻匆匆离开,恰似落荒而逃。

朱七七见到连城璧喜出望外,虽然连城璧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但不妨碍朱七七欢欣鼓舞。

与朱七七同时抵达的还有沈浪和熊猫儿,朱七七虽然记忆全失不肯承认,可她到底还是沈浪的妻子,以沈浪的性格,怎么也不会放任她不管,所以接到朱富贵的来信之后,便带着冷氏兄弟等人赶来,他还带着刚刚被寻回的儿子,徒留幼子在仁义山庄,他也是不放心的。

熊猫儿只是来探望朱七七,他的妻子临盆在即,却也待不了多久。

一时之间,朱七七像是一个磁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洛阳朱府,她的身边也聚集了快活城、仁义山庄的大半力量,这样一来,她的安全绝对无虞。

此时,却没有人意识到,快活城中留守的人不足三成,正是一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但这样的机会,白颖又怎么会放过。

小巧的白鸽尾部有一点灰斑,悄悄落在庭中,白飞飞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只信鸽,这是哪里飞来的信鸽呢?黑衣侍女取出信鸽上的信,呈上,白颖接过看完,展颜大笑,眼神却无比森冷,“快活王,等你回来,便会收到我送你的大礼……”

信纸翩然落地,白飞飞瞥了一眼,上面写着,“快活王离城,攻城良机。”

白颖笑盈盈地对白飞飞道:“飞飞,今日便是入主快活城的良辰吉日,你可愿与我同去?”

“好。”白飞飞淡淡回答。

快活城中的人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向来固若金汤的快活城在这一刻竟然会变得脆弱无比,大半的护卫离城,防御力量大减,雪上加霜的是,有人在城中水源投毒,白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拿下了快活城,城上快活王花大力气建造的巨弩,形同虚设。

短短半日,快活城易主,城中遍布大批黑衣女子,快活城的护卫尽皆被囚,少数没有中毒的人誓死反抗,被全部格杀。

大殿的四角立着汉白玉的石柱,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刻的芙蓉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金色的纱帘随风荡漾……

白颖一身如火红衣,绝艳妖娆,静立在台阶之上,恍若一位威严的女王,君临天下。

白飞飞如同一个局外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从前一直想做的事如今终于实现,却早已经激不起她一丁点的兴趣,她只是觉得,白颖眼中闪耀的是对权力的无限**。

“我听说,快活王为那个贱人建了一座神仙居,飞飞有没有兴趣随我去看一看。”

亭台楼阁,玲珑精致,池馆水廊,清幽秀丽,九曲连廊如同袅娜的少女,清新淡雅,别有风情。融融月,淡淡风,朦胧的薄雾笼罩下的神仙居,真的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居所般美丽。

但是越美丽的地方,越是让人有一种摧毁的**。快活王在这里用了多少心思,白颖就有多恨这个地方,她轻轻叹息,“多么美丽的地方,可惜,今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神仙居了。”

白飞飞也在叹息,这也是白静的愿望吧,只是如今,这个愿望被白颖实现了,不知是不是可以聊以慰藉她的在天之灵。

空气中淡淡的芬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刺鼻的火油味道,白颖的手下很快就将整个神仙居泼了一遍。

白颖优雅地接过火把,轻轻一抛,瞬间火焰喷涌,东风起,带起更盛的火花,美丽的仙境渐渐淹没于火海之中……远远看去,夜幕之下,平滑如镜的水面上仿佛盛开了一朵巨大的邺火红莲,独自绽放,水火交融,美不胜收……

山佐天音率众赶回,便只见快活城中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幕。

城门之上,两架巨弩直指面门,任他武功再高,也无法破门而入,只能望城兴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大意之下,一夕失城,他妩媚的容颜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只好暂且退去,等主上回归再作打算。他甩袖离开,步履匆匆……

白颖看着他们退走,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快活王,何日君再来,定叫你永生难忘!

☆、41天香夜染衣

古诗有云,“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赏花是洛阳百姓的古老习俗,每年一到花期,人们都会举办各种花会、花市、花舞。不论富贵贫贱,都徜徉于鲜花之间,流连观赏。

又是一年谷雨时分,洛阳城内,牡丹花开,倾城观花,盛况空前。

朱七七的精神倒也真叫人佩服,明明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一听说牡丹花会将至,又兴奋起来,苍白的小脸也多出几分红晕。既然她要去,其他人也不会阻拦,她的病源自蛊毒,日日把她关在院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庭中树下,蓝衫男子倚树而立,清俊出尘,红衣女子臻首低眉,不胜娇羞。

沈浪的房间就在连城璧旁边,一出门,就见到了这幅景象,只觉得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朱七七再怎样还是他沈浪的妻子,就这样当着他的面邀约别的男人,就算他是圣人恐怕也忍受不了,可是,人家一个失忆的理由,堵得他根本无法发作。就算他干预,朱七七也不会理会。

所以一向宽宏大量的沈浪也不由有些迁怒于连城璧了,连城璧怎么不拒绝,他不是喜欢飞飞么,若是他有负于飞飞,他绝不放过他。

连城璧看着眼前等待他回复的女子,颇有几分无奈。朱七七一大早就来了,热情地邀请连城璧共赴牡丹花会,这一片盛情,真是让人吃不消。

余光瞥见沈浪的身影,他唇角微勾,“朱姑娘,在下尚有几件事要办,沈兄定然有空,不如请他一起去吧。”说完,也不看他们作何反应,翩然而去。只余下身后连连跺脚的朱七七,和怔怔出神的沈浪。

其实连城璧是没有什么事的,曾闻古人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既然来到洛阳,又恰逢如此盛会,若是轻易错过,岂不可惜。他只是不想和朱七七同游,若是白飞飞在此,便再好不过了,可惜,世事大多不能尽如人意。

从城东白马寺一路行至西苑,每一座牡丹园风光各异,有的清淡雅致,有的热烈妖娆,浅红的“百叶仙人”,纯白的“月宫花”、淡紫的 “蓬莱相公”、“三云紫”,正红的“火焰奴”、“太平楼阁”……每一种牡丹花恰似一位翩翩仙女,美丽动人,乱花渐欲迷人眼。

西苑之中,庭院前后、两侧皆有用砖石砌起的花台,内植牡丹,枝干高大如树,春日花开似锦,游人络绎不绝。

天下何其之大,又何其渺渺,连城璧回眸之间便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见到了一位熟人,在这里,于他而言能够称之为熟人的除了沈浪等人,就是这位公子了,虽然只见过寥寥几面,但是这个人却比其他人更对他的脾气。

他一袭绯衣,折扇在手,从容淡定,身边围绕着许多美丽的少女,但是她们并不能掩盖他的绝代风华,万花丛中一点绯红,依旧光彩夺目,此时的王怜花倒是颇有几分花王的气概。

如非必要,王怜花是不会易容的,因为在他看来,别人的容颜是完全比不上他自己的样貌的,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会用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

在连城璧踏入园中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注意到了他,只是在他的身边并没有见到白飞飞,不由感到几分失望。他看着他走来,微微一笑,“连兄,也来赏花?”

连城璧点头回应:“久闻洛阳牡丹盛名,适逢其会,来此一游,不想竟巧遇王兄。”

“花会胜景,的确不错,连兄,可愿与我同游?”王怜花淡淡一笑,发出邀请。

“荣幸之至。”

两人结伴而游,一个蓝衫清雅,一个红衣绝艳,恰似牡丹园中又一道不逊国色的美景。王怜花对着园中牡丹如数家珍,行至一株复色牡丹之前,不由停下了脚步,他打开折扇,轻轻摇起,“这一株‘二乔’是我最爱的珍品,可惜主人不愿割爱,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连城璧的目光落在静静绽放的花朵之上,同株、同枝之上町开了红白两色花,芳香宜人。花心部分偶见极淡的黄色花蕊,一半红得热烈似火,一半白得冰晶玉洁,红白两种颜色相互辉映,就这样轻轻交融,丝毫不觉突兀,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

他看着眼前的牡丹,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念头流星般一闪而过,闭目细思,却什么也抓不住了。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灿若星辰,复轻轻抿唇,二乔么?

“对了,何以不见飞飞?”王怜花似是刚刚想起,向他提问。

“飞飞自有她的去处,王兄不必挂碍。”连城璧风轻云淡地揭过,他可没有忘记这位公子曾经对着白飞飞说过什么。

王怜花微微颔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又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起各色牡丹来。连城璧静静听着,偶尔发表一两句见解,倒也相处愉快。

临别之时,王怜花送给他一株夜光白,有“烂兮若烛龙,衔曜照昆山”的美名,因其花瓣中含磷,故在月光下也清晰可见。他甚为喜爱,只因千瓣白花,晶莹素洁,像极了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

红日西斜,皓月东升,夜幕渐渐降临,但游人并不见减少。街上亮起的一盏盏花灯,明亮耀眼,昭示着这样一个事实:夜间的花会才是重头。

漫步在灯火璀璨的洛阳街头,连城璧依稀想起,某一年的杭州城中,也是这样的月似银盘,灯若群星,繁华若梦。彼时,他在灯火阑珊处见到一个白衣女子,只一眼,便无法忘记。

此刻,一种名为思念的感觉弥漫在心间,说不清道不明,他从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喜欢已经这样深了……

白飞飞望着高悬的明月,幽幽一叹,转过身来瞥见桌上的笔墨,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快活城如今已经易主,本来白飞飞和连城璧准备重建无垢山庄,用以对付快活城,谁知计划永远也比不上变化,一个白颖,正好帮他们毁了快活城的基业,省去他们很多功夫。

既然占领了快活城,自然要好好搜查一番,白飞飞借着这个名头,盘查了快活王的藏宝阁,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罗天剑诀显然并不在此,可是快活王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吧,那么,它到底在哪里?

☆、42花舞两情悦

若说花开时节洛阳最热闹的盛会,是赏花大会,那么落花时节,最富盛名的便是花舞节了。

花舞节是一个独特的节日,在这一日,长街之上,繁花似锦,是夜,洛水之畔,灯火通明,少男少女皆手持一朵牡丹花漫步于街头,若是见到自己的意中人,则将手中之花相赠,受赠之人若与之情投意合,就将自己手中的花回赠,如若并不情意相通,则可将所得之花抛入洛水之中,暗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明月夜,牡丹红,相思正长。

淡淡的月光洒在洛水的柔波中,娇花入水,泛起片片涟漪,荡漾开去,水中,花瓣飘零,而岸上,是那繁华的古城、明亮的花灯和窃窃的私语,一切,皆是如此美好……

连城璧缓步走在长街之上,一身月白长袍,华贵温文,步履轻轻,漫不经心,引得无数明媚的少女面红心跳,意动不已。只是,她们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中并没有那国色天香的牡丹。

连城璧并不知道花舞节有这样的风俗,若是知道,他恐怕就不会出来招蜂引蝶了,只是,现在他已置身于此,便只能被鲜花环绕。

观望良久,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个眼神灵动,娇俏可人的少女大胆地走上前来,将手中一朵“蓝芙蓉”放在连城璧的手中,然后退后一步,静静看着他,他还不曾反映过来,又有一位容颜清丽的娇小少女将一朵“赵粉”递给了他……短短片刻,他的手中已经有了数十朵各色牡丹,几乎快要拿不住了,饶是向来云淡风轻的连公子,也未免有些招架不住。

他暗暗叫苦,谁来告诉他,现在应当如何?他被这些妙龄少女环绕,又不能动武,根本无法脱身。

连城璧的运气好得很,正在不知所措之际,便出现了一位贵人相助。这位贵人正是怜花公子。

王怜花携着一位美丽的少女款款走来,俨然一对情侣,见到连城璧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眼含戏谑,明知故问道:“连兄这是怎么了?”

连城璧终于见到救星,无辜摇头,“在下不知。”

王怜花含笑将花舞节的风俗娓娓道来,话音未落,连城璧已经轻巧地来到洛水之畔,将手中的牡丹一朵不剩地抛入其中。

甫一转身,便听到了朱七七清脆的声音:“连大哥!”

连城璧刚刚舒缓的眉目复又一蹙,此时再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了,他轻叹一声,“朱姑娘。”

“连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七七便是。”朱七七今日一身鹅黄丝裙,略施粉黛,气色看来不错。她的身后,远远跟着一大批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则是沈浪和色使。色使那日败走,便率众来到朱府栖身,正好也可以保护朱七七,静等快活王回归。他丢了快活城,心头郁结,是以此刻跟着朱七七出来散心。

朱七七手中执着一朵朱红的花儿,面上浮现红晕,她抬手就要将牡丹放入他的手中,连城璧连忙急退两步,错身而过,站在了王怜花身后,这样一来,朱七七执花的手便伸到了王怜花的面前。

她低着头轻声道:“请收下吧。”

王怜花凤眸微挑,接过花来淡淡地看了朱七七一眼,“七七,原来你喜欢的人是我呀!何不早说?早知如此,我当初还费什么劲呢?”他虽然看着朱七七,但是眼中却又仿佛空无一物。

“可是,你都嫁做人妇了,还来凑什么热闹?”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红花,接着道:“而且,你似乎送错了花,这一朵是芍药而非牡丹,错把花相当花王,倒也真是有眼光。”

朱七七闻言抬头,见到王怜花,一愣,正要辩驳,却被拉住。原来是不远处的沈浪终于回过神来,脸色一黑,走上前来制止了朱七七。

朱七七看着沈浪清澈的眼睛,不知何故,竟有一丝淡淡的不安和心慌,原本想要反驳的话却忘记了怎么说。

但是,朱七七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呢,她避开沈浪的眼神,看向王怜花,“我是要给连大哥的。”王怜花嘲讽地笑起来,“是吗?”说着将花交给了连城璧。

连城璧顺手接过抛入洛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朱七七见了,大吃一惊,“连大哥?”

正在此时,众人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循声望去,便见一位白衣佳人,临水而立,恰似凌波仙子,踏水无痕。

白飞飞轻巧地落在连城璧和王怜花身边,笑盈盈地问:“什么错把花相当花王?”

王怜花煞有介事地回答道:“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虽然看似相近却有很大差别,向来有‘谷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照看芍药’之说,只是不知这一朵芍药为何开得那么早,又恰巧被七七当做了牡丹,采了来送给连兄。”

“是吗?”白飞飞闻言转眸看连城璧,连城璧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自她出现,他的眼睛就不曾离开她片刻。不知为何,白飞飞看到他的微笑,便觉心安。

连城璧忽然拉起白飞飞的手,“众位,在下还有事在身,这便告辞了。”说着,便施展轻功翩然远去。

沈浪和朱七七留在原地,默然无语。王怜花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搂着身边的佳人扬长而去。

有事在身,真是一个绝好的理由。往常连城璧常常以此作为借口,只是这一次,却并非借口。

见到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眼前,他忽然又一种冲动,想要一诉衷肠。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将那些花儿全部扔了,应该留下一朵的。

他牵着白飞飞走在长街之上,忽而停下,问贩花的老人要了一朵“夜光白”,然后转身,将它放入白飞飞的手中。

他认真地看着白飞飞,看着他此生所爱。

他曾见过她楚楚动人的纤弱,脉脉含情的温柔,也曾见过她声色不动的辛辣,宁折不弯的倔强……无论是怎样的她都在他的心中印下了深深的痕迹。她宛若一株开在大漠的罂粟花,美艳不可方物,傲然挺立与风沙之中,迎风独立,我见尤怜。但她毕竟是罂粟花,美丽的外表下却剧毒无比,谁若是染上,便会一辈子被蛊惑,永生不得遗忘。连城璧知道,他早已染上了她的毒,无可救药。

白飞飞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白牡丹,眼中泛起水光,俏脸微红,更平添一种动人的风情,她喃喃出声:“我这里没有牡丹花……”声音轻若尘埃,几不可闻。

但是连城璧听得很清楚,他笑了起来,温柔地将白飞飞搂在怀里,“你就是最美的,国色天香。”

白飞飞轻轻环住他的腰,将泛红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耳畔听到他的心跳,只觉得两人的心跳慢慢同步、交融,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远处,烟花漫天,照亮了夜空,仿佛掀开了夜幕,璀璨迷人。

今夜,人月两团圆,两心相知,岂不乐乎?

夜色渐深,月下庭中,有一对璧人相依相偎,画面静美。

白飞飞靠在连城璧的肩上,连城璧握着她的手,抬头共赏一轮明月。

连城璧轻轻拨动她的手指,问道:“飞飞,你怎么会来?”

白飞飞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会?”

“我原是想给你写信,可是,我想见你,所以干脆自己来了。”连城璧眼含笑意,搂住了她的肩,“我自然也是想你的。”

白飞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了正事,又接着道:“白颖攻占了快活城,我把藏宝阁翻了个遍,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你说,快活王会把罗天剑诀放在哪里?难不成日日带在身上?”

“难说。”连城璧顿了顿,又道:“我们或许想岔了,我旁敲侧击地问过沈浪和朱富贵,没有人听过罗天剑诀。或许,它并不叫这个名字呢?”

白飞飞眸光一亮,“你是说,在这里它或许另有名头?有名的剑法,会不会是沈浪的天绝三式?”

“你不用总是想到沈浪吧!”连城璧伸手挂了下她的琼鼻。

白飞飞笑得更欢了,“连公子莫不是在吃醋?这可不好,我从来不吃朱七七的醋。”因为在她的心里,朱七七并不够格。这一段感情,从最初就没有欺骗和隐瞒,而且,连城璧也不是沈浪,他看到的从来就是最真实的白飞飞,而沈浪爱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连城璧无奈叹气,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我总是说不过你的。”

☆、43似是故人来

白飞飞怀疑天绝三式就是罗天剑诀,不是没有道理的,快活王威名虽盛,但并不以剑法见长,而江湖中剑法最好的人莫过于沈浪。只是,天绝三式毕竟是沈家绝学,他们与沈浪的交情也没有好到可以共享武功绝学的地步,也不可能叫沈浪交出来看看。白飞飞曾经见他使过,但如今印象已然模糊,若是想要一窥全貌,还是要另想办法。

“我懒得和沈浪打交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白飞飞食指轻轻绕着一缕青丝,一派小女儿情态,这样的白飞飞连城璧从来不曾见过,他看着她不由有些发愣。

连城璧听得她这样说,微微一笑:“若是我没有记错,我与沈浪,还不及与王怜花熟悉。又要如何试探?”

“那还不简单,我有个法子,就看你用不用了。”

“你说,我且听着。”

“找他打一架。”白飞飞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他含笑牵起她的手。

白飞飞不知道连城璧与沈浪孰强孰弱,但是莫名地对这个牵着自己的男子充满了信心,她相信他,一如相信自己。

接到连城璧的邀战,沈浪有些诧异,不明白他此举有何深意,以他的聪明当然可以看出连城璧绝非好狠斗勇之人,他自己也不是这样的人,从来不喜欢与人比武,但是沈浪还是答应了,甚至没有太多的犹豫。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答应,从前,他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或许,他是想要证明,他沈浪绝不逊色于连城璧?

朱富贵虽不练武,但是招揽了一大批武林人士为他所用,是以,朱府之中也建造了一座练武场,听闻二人要比武,朱富贵便下令开启了练武场。

大理石建造的擂台之上,二人相对而立。

沈浪一身黑袍,腰悬一把三尺青峰,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冷肃。连城璧一袭白衣,临风玉立,手中却空无一物。

“连兄不用剑吗?”

“自然要用的。”

“长剑何在?”

“沈庄主,我的剑削铁如泥,锋锐无匹,我若以它与你对战,恐怕对你有所不公。”连城璧一派温文,诚意十足,但这话在沈浪听来却有几分刺耳。沈浪本不是气量狭小之人,但他也并非圣人,连日来,眼见身为他的妻子的朱七七,心心念念想着连城璧,而昔日所爱的白飞飞又与他双宿双栖,沈浪心中难免有一种憋闷之感,无处发作。

他冷哼一声:“沈某手中青岳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也绝非什么破铜烂铁。”任他这样说,连城璧却没什么反应,他走到台下白飞飞的身边,轻声道:“借秋水一用。”

见白飞飞挑眉,又接着道:“袖剑赠给你了,龙渊用之不得,你知道的,若用了龙渊,轻易斩断了他的剑,恐怕也见识不到天绝三式了,他的剑可不是割鹿刀……”

白飞飞白了他一眼,取出了自己的秋水剑,嘴里却不服气:“难道天下便只有割鹿刀可以匹敌龙渊,我却不信。”

“神兵自然会有,此时却不在沈浪手中……”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擂台。

阳光照耀之下,秋水剑剑身如玉,几近透明,宛如一泓秋水,澄明透彻,炫目美丽,剑如其名。沈浪眼见白飞飞将自己的配剑给了连城璧,心下一酸,复又轻叹一声,早已没了资格,又何苦执着?他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专注于比试,抽出了青岳剑。

连城璧手握秋水,淡然道:“沈庄主,久闻天绝三式盛名,今日还望不吝赐教。”沈浪点头:“请。”

连城璧率先出击,剑影如虹,直刺而来,快若闪电,沈浪举剑相迎,剑势如风……

数十招之后,连城璧忽然变招,长剑虚实变幻之间倏然后撤,以一往无前之势袭来,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沈浪感觉到剑气铺天盖地般迎面压来,剑身翻转,使出了天绝第一式,剑,快若奔雷,长剑相交,清鸣不绝……

白飞飞静观两人交战,见到天绝剑法,秀眉微挑,可是,手上玉指环中的神念毫无反应,不由有些失望。连城璧在同一时刻亦知晓了,天绝剑法并非罗天剑诀,既然如此,这场比试也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他正欲撤剑停战,忽闻院外传来喧哗之声,正好借此机会开口:“不如暂且罢手?”

沈浪虽然不甘,也只得停手,相比连城璧,其实他要更关心外面发生的事,毕竟这里是朱府,“那么,改日再向连兄讨教。”说着,收剑回鞘,大步迈出了比武场。

白飞飞看着他的背影轻叹:“可惜不是。”

“总能找到的。不如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大堂之上,一个身着白袍的僧人静静端坐,容颜俊秀,目光淡泊澄澈,而另一边坐着的,竟然是快活王,快活王此刻脸色苍白,似是受了内伤,色使则立在他身边,一脸的焦急担忧。室内,一片沉默。

沈浪步入大堂,见到那白衣僧人,便是一惊:“宋兄?你回来了!”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法号了缘。”他双手合十,淡淡一礼。

沈浪见他这样,眸光一黯,旋即又明亮起来,“好吧,了缘,你可知飞飞未死,如此,你还要了尽尘缘吗?”白衣僧人听到白飞飞的名字,平静无波的眼中漾起一丝波澜,“飞飞?”

白飞飞与连城璧相携而来,正听到这一声“飞飞”,循声望去,目光触及那白衣僧人,微微一愣:“宋大哥?”

僧人身躯轻颤,转过身来,怔怔地看着白飞飞。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活着,她依旧这么美丽出尘,如同雨后水莲一般不染尘烟,顾盼之间,那明亮的水眸光华流转,扰乱了他尘封已久早已破碎的心,而她的右手正与身边的白衣男子相执,他又是一怔,她没有与沈浪在一起吗?

“宋大哥,许久不见,你还好吗?”白飞飞的声音中透着惊喜。宋离,是从前为数不多的对她真心以待的人,可是她却无法回报,心中常怀几分歉意。后悔当初不该将他牵扯进自己与快活王的恩怨之中,看到他如今的样子,她更感歉疚。

宋离深深凝视了白飞飞一眼,略带迟疑地发问:“我很好,你呢?”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千言万语,到头来却只能化作一句轻轻的问候……就算不是沈浪,站在她身边的终究也不会是他。

“我也很好。宋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护送故人而已。”白飞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已了然,这故人,必是快活王。宋离一直将他视作父辈尊敬,但快活王却并不相信他,所以当初才会因白飞飞之故迁怒与宋离,革去其气使之位。观察到快活王的情况,白飞飞与连城璧对视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受了伤,不知是谁下的手?

此时沈浪也向宋离询问,但宋离并不回答。

见他不愿说话,一直静静立在快活王身后的一个青年缓缓开口,讲述起一路发生的事。这青年正是随快活王同行的神医弟子梅无柳。

原来,他们出关之后,一路西行,赶赴天山,凭着梅无柳的记忆顺利找到了万年玄冰洞穴,只是洞中有两只灵猿守护。快活王凭借惊人的武功打退了护洞灵兽,但自己也受了内伤。回程之中,竟然遭人袭杀,带去的精锐几乎尽折,若非遇见宋离,险些难以逃脱。快活王受了重伤,梅无柳并无武功,所以宋离一路护送他们回到了朱府。

而快活王想要宋离重归麾下,但他并不愿意,是以方才大堂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沈浪出现才被打破。

听到袭杀,白飞飞想到了快活王离城之时白颖收到的飞鸽传书,隐隐觉得此事可能是她所为。到底白颖所言是真是假,不如直接向快活王求证。

白飞飞下定决心,直视快活王问道:“白颖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快活王猛然睁开眼睛,盯着白飞飞:“你说什么?”他的反应已经证明,他必是认得白颖的。

“你与她有何恩怨?”

“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而已,也配做我的敌人吗?”快活王的口气依旧嚣张。

“你可知她有一个女儿?”

“不可能。”快活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露出冷冷的讽笑。

“你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她根本不能生育!”

白飞飞目光一冷,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原来如此,白颖,她终究还是骗了她,她为何要骗她呢?她并不怀疑是快活王骗了她,因为在这种事上,快活王不会说谎。而且自始至终,她一直对白颖抱有疑惑,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觉察到她的脸色不好,连城璧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44端倪初可察

长街寂静,月光清冷,白飞飞独自走在洛水之畔,微凉的晚风轻拂过她的发梢。

她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水中的一轮明月,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也似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是否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亦不会绝望呢?

身后轻轻浅浅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然后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她没有反抗,而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良久,白飞飞低声自语:“其实我早知道事有可疑之处,可我不愿承认,不愿细思,只因为对亲情盼了太久,谁知不属于我的终究无法强求,一切都是假的,我明明不相信的,为何如今证实了,还是会难过,我还是,什么都不曾拥有……”

连城璧轻轻拥住了白飞飞,声音温柔得仿佛可以漾出水来,“飞飞……”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是不是?”

“至少,我是真的。”

白飞飞清冷的眸中泛起了晶莹的泪水,落在雪白的衣衫上,渗入了他的衣襟。感受到胸口的一片冰凉,连城璧轻叹一声,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颌,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白飞飞微微一颤,合上了眼睛,唇与唇相触,冰凉中带着一丝暖意,然后扩散至四肢百骸……

连城璧轻轻拥着怀中的女子,拭去她眼角的泪,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空气中仿佛泛起甜蜜的芬芳,扫去了心上的阴霾,让白飞飞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水中有一叶轻舟悄然飘来,停在了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一位容颜娇美的紫衣少女立在船头,欠身施礼,“奴家素月,鄙主人请贤伉俪上船一聚,有事相告。”

白飞飞抬起头,带着几分疑惑,问连城璧:“是谁?”

连城璧见那女子有几分眼熟,再想一想这样的做派,已有几分了然,他俯身在白飞飞耳边轻声说出了那人的名字,白飞飞只觉得耳畔一热,面颊也不禁染上红晕。

这样的做派,当然要数千面公子王怜花了。

船中,一张红木长案,案上是一桌珍馐美味,一壶陈年花雕,王怜花慵懒地半躺半坐,轻摇纸扇,好不惬意。

掀起罗幔,步入船舱,白飞飞和连城璧一起,坐在了他的对面。

“怜花公子,有何事相告?”

“飞飞,你总是这么着急……”王怜花直起身,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我还不曾用餐,不如边吃边谈?”

“不必了,你自便,我等着。”

王怜花笑着道:“你这样,让我如何自便。算了,既然是我有求于你,那就直言了罢……我用一条情报,换你一个条件。”

“什么情报?”

“或许有关你的身世。”

白飞飞讽刺地笑起来,“怎么现在谁都知道用什么来骗我了么?”

王怜花脸色一肃,正色道:“我绝不会骗你。这个消息来自于我母亲。”

“条件呢?”白飞飞不置可否,抬眸看他。

“条件很简单,若是快活王落到了你和连兄手中,请交由我来处置。这,也是家母的要求。”

一直沉默着的连城璧忽然开口,“你如何能保证快活王一定会被我们所擒,要知道我们现在并非他的敌手?”

“这个连兄不必多管,我只是要二位一个承诺,如果届时他没有落入尔等手中,我也不会更改条件。”

连城璧与白飞飞对视一眼,旋即点头答应。

王怜花得到了两人的承诺,点了点头,便将他所知的事缓缓道来:“二十年前,朱府女主人诞下了一对双生女婴,后来,朱府满门被神秘人诛杀,朱府旧宅燃起大火,只有朱富贵和当时尚在襁褓的朱七七生还,而另一名女婴从此不知所踪……”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这件事江湖上并无传闻,家母当年也是偶然得知……”

连城璧略一思忖,又道:“那日,你带我看‘二乔’,便是这个意思吗?”

王怜花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提供一个消息,仅此而已。事实如何还要留待二位前去查明。”

白飞飞木然地点头,“我明白了,告辞。”

王怜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那名唤作素月的紫衣女子走入船中,听到叹息,依偎在他身边,娇柔地问道:“公子喜欢那位姑娘吗?”

王怜花勾唇一笑,“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他幽深的黑眸深情地凝视着身边的少女,仿佛在凝视着最爱的人儿,但,只是仿佛。

他想,他只是对她有些心软,她和他太相似了,一样的骄傲,一样的痛苦,如果她能摆脱这样的命运,于他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连城璧牵着白飞飞的手漫步河边,白飞飞蹙眉问道:“王怜花所言,我该相信吗?”

“我们可以去求证。”

“如何求证?若是朱富贵愿意说,早就说了,不是吗?”

“如果这样问问不出来,不妨换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朱富贵最亲近的人是谁?最不会防备谁?”

白飞飞眨了眨眼睛,了然一笑,“你想让她帮忙,不怕我生气吗?”

连城璧无辜地摇头:“你说过你从来不吃朱七七的醋。”

白飞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是我们所知的消息并不多。”

“足够多了,我有五分把握,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这不像你,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白飞飞疑惑地看着他。

连城璧笑而不语,他的确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向来谋定而后动,而试探朱富贵的计划只是第一步。其实,连城璧并不相信,事情会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也不认为白飞飞和朱七七会是双生姐妹,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是差异这样大,未免太不寻常了些。

而白飞飞则并不抱多少期望,但是,她愿意相信连城璧,这世上她唯一愿意相信的人。

朱七七回到朱府之后,朱富贵已经不再是那样一副颓唐的样子,精神也好了许多。而色使向快活王报告了快活城发生的大事,惹得他大发雷霆,但是眼下他身受重伤,无力回天,只有忍一时意气,待得伤好再另行计较,于是,他只能留在朱府安心养伤。宋离为了回报快活王的恩情,还是留了下来,在他养伤期间护卫他的安全。

一时之间,朱府变得热闹无比,朱富贵脸上的愁容也渐渐少了。转眼间,又迎来一件喜事,正是朱富贵的寿辰。“活财神”富甲天下,亦是知交满天下,他的寿宴向来是便邀江湖豪杰,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邀请了府上众人,进行一场家宴。

连城璧受到了邀请,并没有推辞,而白飞飞则是回到了白颖身边,白颖现在或许还不知道白飞飞知道了什么,又或许已经知道了,但这并不妨碍白飞飞要做的事。

不知是不是太高兴了,席间朱富贵竟又喝醉了酒,早早被扶回了房间。

夜深了,众人早已散去,小院之中,一片静谧,有一个白衣女子长发披肩,脸色苍白,轻轻推开了房门……

朱富贵感到口渴难耐,翻身起来寻水喝,猛然间见到坐在桌边的白衣女子,不由一惊,“什么人?”白衣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而美丽的容颜,眉宇间隐含一分愁色。

“七七?你怎么来了?”朱富贵只觉得朱七七有些奇怪,平日里她绝不会这样安静而端庄。

白衣女子沉默不语,她这样静静坐着,倒教朱富贵有些犹疑。

“朱大哥……”这一声轻唤,飘渺如烟,听得朱富贵一愣,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香气,又激起了残留的酒意,让他迷糊起来,如坠云雾,“不是七七,你,是媚娘?”

“朱大哥,我的孩子呢?”

朱富贵痴痴地看着白衣女子,回道:“七七很好。”

白衣女子缓缓摇头……

他忽然脸色一变,抱头痛呼:“对不起,媚娘,我对不起你,我弄丢了你的孩子,我不该救她的,我没有想到她会抢走了孩子,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是我的错,可我不能以死谢罪,我还要将七七养大,虽然我弄丢了一个孩子,可是还有一个七七啊……”

“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回来了,她又想害七七了……”

说着,他忽然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白衣女子见状一脸愕然,连忙扑上前去:“爹,爹……”

朱七七此刻的感觉极其复杂,虽然对以前的事没有多少记忆,但是朱富贵和快活王都是真心待她好的,她也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有时隐约还能想起一些事情。连城璧请她帮忙,她十分高兴,往常他都是绕着她走的,如今他来找自己,怎能不让她欣喜,所以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她假扮自己的娘亲,也正好可以弄清楚朱富贵为何消沉,她自认为自己扮得还是不错的,谁知,竟然得知了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娘亲有两个孩子,那么,另一个孩子在哪里呢?是谁抢走了那个孩子?

☆、45遥知不是雪

朱七七一向莽撞,神思不属之下,一脚踩在了长曳于地的白色广袖之上,只听“刺拉”一声,半边袖子被扯破了,露出半截手臂,她不由暗骂了一声,匆匆走出房间,想找人来看看朱富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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