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墨绿手用了的那份力,像是化为了催促她喉间血气涌上的力气,她有种落荒而逃的疾步走进栖云居。拼尽了所有力气反手将门关上。
“噗!”
“主……”黄迎出得门口,见颜洛倾靠着门蹲着,面前是一滩血迹,惊呼声才喊了一半,颜洛倾一弹指便封住了她的穴道。
颜洛倾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靠在门上,外面静了一会,听墨绿咕哝了一句:“死人妖!”接着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那记忆突然铺天盖地,翻江倒海。想起七年前,如今该说八年前,她倒在他的脚下,模糊中只看见了他的眼睛。以学武之由,生平第一次主动搭讪。想起两年前,她因为怕狗险些淹死,他跃入水中,趁机给她人工呼吸,被她一通乱踢。
想起一年前,他给她轻轻擦药,想起他走向她时,笑容细碎如秋日的温阳。她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原来这么刻骨铭心。
栖云居外,响起了马车轮子咕噜咕噜转的声音,沉重得像是从她心上碾过。她对他说过那么多刻薄的话,他除了用满是痛楚的眼神看她,从未以牙还牙。他说她是他的心蛊,却不知,他亦是她的,如今,他念了咒语,愿她死于心碎。
她出神的看着面前的那滩血,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当年母亲倒在她的眼前她都没有哭过。她以为是希慧,却又不是,穿着和肃辰一样的紫色,看清他的脸,她眼中又有泪意涌动,赶紧低下头。他蹲下身子,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叹了一声。
她再如何告诫自己不要哭,却在他的一个拥抱之下,泪水决堤。她哽咽着,抓住他腰间的衣服,“我难受……”
他抱着她静默不语,听她嘤嘤的哭出声,不知道过了多久。
颜洛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希文,希文回来了!希文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似乎笑了一下。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说:“你不来,我便来找你。可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他指尖温良,柔软,她看着他收回拭去她唇边血迹的手,转而俯身抱起她。颜洛倾惊讶的要挣开,目光触及他没有焦距的双眼,总觉得正是因为他的不以为然,所以看上去很脆弱,她放弃了挣扎,虽然不习惯……
经过黄迎身侧时,没见希文有任何动作,穴道却是解了。黄迎紧绷的身体一松,满目担忧看着颜洛倾。
希文将她一路抱到她住的屋子,将颜洛倾放在凳子上。她拉住希文的手,“受伤了吗?梓回来了吗?”
希文就着她的手坐下,“都好,那几天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样走了,你一定胡思乱想,所以我先回来,梓晚一天,他找到寒症的解药了。”
颜洛倾又红了眼眶,肃辰的药已经控制住寒症,她恢复了记忆也能自己想办法治,却还是劳他们不远万里去寻药。
希文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含笑,“梓追求医术无止境的高,就爱四处走,此次去北漠收获不少呢。”
颜洛倾笑,“我恢复记忆了。”
希文一怔,抓着她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气,“还好吗?”
颜洛倾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哥哥,从我自己给自己下下结界,就决定了将从前的事情翻篇,只是我需要一些外力。现在没事了,以后会更好的。”话音落下,眼角的泪水一并滴在希文的肩膀上。
希文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嗯,真的恢复了,记得第一次如何叫我的了。你冒着险下结界,为的不就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试着全心去爱他,如今为何不去争取了?你是颜洛倾,这不是你的风格呢。”
颜洛倾泪水像是止不住一样,“连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他才如此,可他只因一件小事,便说,其实他在我心中不过尔尔,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呀......”
希文似感似叹,“你们爱得太累,彼此中间隔了太多东西,明明很重要,却都患得患失。小颜,别再留下遗憾的事情,你不按心中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时,疼痛会给出答案。”
颜洛倾疲惫的闭上眼睛,“从此他是郡马,我是一介平民,我跟他这页便算翻过去了,就这样了。在一起也痛,不在一起痛......”痛不欲生。
希文不再言语,静静坐着。
颜洛倾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的满身是伤,漫无目的走,四周黑漆漆,有个身影像是太阳一样,散发着夺目的光,引领着她往前走。走了许久,那个身影驻足,转过身看着她笑,正是这个笑,给她下的蛊。
她突然平静的睁开眼睛,周围是她熟悉的场景,四周静悄悄得有些惹人伤感,她竟是哭得睡着了么?她翻身下床,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她眼肿得像桃子。
颜洛倾手轻轻抚上脸庞,苦涩一笑,看了一眼放在窗边那把青衣曾因它而死的琴,修行之人皆道,接纳,然后放下。她也可以,如实面对自己的心意,痛便痛,痛到不痛了就放下了........
坐在琴边,手指轻拨,朱唇轻启:“无法辩白的衷肠,思念如星光绽放。今生走过的地方,是命中注定的流Lang。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肯诉离殇。弦歌舞霓裳,曾经踏足的地方,是空城,雪染了梅香。”
“学会将心事掩藏,过往如月色凄凉。浮生梦一场,愿来生能将你收藏。凭栏望,落花流水,人间天上。把酒言欢,不再说情深一往,愿解眉,笑纳了无常。”
最后一个琴音拉长,她缓缓收音,趴在琴上,长叹了一口气。“黄迎,在门外站了那么久,何事?”
黄迎抬步进来,“主子......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颜洛倾闷声道:“那就不要说。”
黄迎默了一会,却还是说:“肃王府秋眉一早就在门前等。主子......主子,我看您这般心里跟着难受!”说罢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颜洛倾直起身子,困惑的看着黄迎。
“主子,您和辰世子这篇不是那么容易断,您又何必这样苦了自己。”黄迎声音中带着哭腔。
颜洛倾目光看向窗外,“我睡了几天?”
☆、第廿一章:自虐高手
“三天。”黄迎看了一眼外面低下头恭敬的答。
颜洛倾似没有听到‘秋眉一早就在门前等’一语,问:“哥哥呢?梓回来了吗?受伤了吗?”
黄迎抬起来看了一下颜洛倾,低下头,才想起颜洛倾恢复了记忆,又像以前一样叫希文了,“林老安然回来,两人都在药房那边。”
过了半响,黄迎听颜洛倾没了下文,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会才道:“主子,秋眉说有事求你,在......”
“黄迎!”颜洛倾打断她,“秋眉的主子是谁?”
黄迎不明所以,还是答:“是辰世子。”
“既然是他,你说我还有必要见吗?”颜洛倾别开头。
黄迎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不敢反驳,颜洛倾以为她要下去时,却听她道:“主子,您和辰世子又不是有了不共戴天之仇,难道此生要变成生死不复相见?”
颜洛倾一愣,叹了一口气,看着黄迎,她很少那么犟。“肃辰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不错,我都怀疑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黄迎了。”说罢站起身,走到黄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说吧,秋眉什么事?”
黄迎面上一喜,连忙道:“并未说,我让人将秋眉请到前厅,您见一面就知道了!”
颜洛倾挥手,“去吧。”黄迎小跑着出去,她则是慢悠悠跟在身后。
“洛公子!秋眉求您了!”秋眉一见颜洛倾,大迈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颜洛倾无奈的看着秋眉,自言自语一般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一没死二没快死了,怎的一个个都哭着跪我。”边说边将秋眉扶起来,“何事?”
秋眉眼眶泛红,“求您让小颜去看看我们家世子吧!”她想起那次对小颜说:‘你只会害得世子每次都处在危险的境地,到此为止,放过世子吧!’语带自责:“秋眉之前犯下了不敬之罪,愿意听凭处置!”
“为何要让小颜去看你家世子?”颜洛倾语气淡淡。
秋眉低下头,似乎在抽泣,看得颜洛倾一阵心烦,她转过身不看秋眉,“小颜不在,你家世子若是要见,自己会寻吧!”
身后又是一身扑通,秋眉似乎又跪了下去,“我家世子身上有伤,但是他非但不治,不让任何人碰,还成日泡在池子里......求洛公子了,让小颜来劝劝我家世子吧......秋眉求您了!”说罢泣不成声,头一声一声磕在地上。
颜洛倾一甩袖袍,一股看不见的力气将地上的秋眉卷起。“我随你去看看。”她掩下眸中的情绪,像是说‘已经吃了’一样平常。
秋眉额头磕破了皮,听颜洛倾说自己去,先是有些失望,随即又眼睛明亮的看着颜洛倾,立刻走在前面带路。
肃王府轻悄悄的,偶尔走过一两个下人,一见颜洛倾先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待看清她的装扮,又是有些困惑。
秋眉许是一直拿眼瞅她,见她不解的表情,哑着声音道:“我先前对小......对洛公子的妹妹颜小姐不敬,出言怪她,待她走了,才明白我错了,世子似乎和颜小姐有了矛盾,最近喜怒无常,肃王府的人日日提心吊胆,大声说话都不敢。”
秋眉似乎笑了一下,“最近我才知,原来那段日子世子的转变全是因了颜小姐。这些时日,世子都不笑了,别人更不敢笑,世子书房夜夜亮着灯,萧寒居的人连觉都睡不踏实……世子的伤一拖再拖,谁都不许靠近,谁的话也不听,我们都快急死了!”
颜洛倾不语,他若真把她看得这么重,为什么因那件事却是如此大耍性子,连赐婚圣旨都高举头顶,没有半丝犹豫就接了。
来到萧寒居,郝南过大约在等秋眉带‘小颜’回来,见到颜洛倾来了,虽然不解,却还是连忙上前,竟朝给她鞠了一躬。
颜洛倾心中大惊,被郝南过这副阵仗弄得心有些点颤,尴尬的笑着,“不必行此大礼,担不起呀。”她打量着郝南过,他眼圈有些发红,面色也憔悴了许多,如今看上去真是‘好难过’。
郝南过低下头,“洛公子,若是可以,求您让小颜来见见我家世子吧!您不知道世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看着郝南过,颜洛倾有些相信秋眉的话了。她不再言语,轻车熟路的往肃辰房间走,却听黄迎喊住她,“洛公子,世子......在这边。”说罢引着她往前厅走。
颜洛倾疑惑的跟在身后。
走到前厅,看见她面前的场景,她比自己受伤还痛,每一步都迈得吃力,似有千斤之重。悲伤,愤怒,震惊,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被伤痛冲破心防。
秋眉转头,一颗眼泪滚过脸颊,她一脸悲戚看着颜洛倾,脸上写着‘我家世子便是这样过的’。
颜洛倾吸了一口气,找回一些力气,走向那个她曾经掉下去的池塘。才走近几步,就听肃辰大喝:“滚!”
颜洛倾身形一顿继续往前走,这样的肃辰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即便与人不亲近,总带着疏离,却从未如此直白的去驳别人。
肃辰似乎不愿说话,听脚步声还是继续走近,身子突然一滑,似乎想干脆躲到水中。
颜洛倾连忙走近池子边,一把拽住他脖子后的衣领。忍住所有情绪,嘲讽道:“怎么?辰世子最近在学如何将苦肉计用到精通吗?”
肃辰浑身一僵,不说话,也不动。
颜洛倾怒极,两手伸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一边抓一边撇头喝道:“都给我下去!”本就在那的秋眉和尾随后面来的郝南过,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转过脸看见肃辰的脸,险些将手松了,他唇色乌黑,面色灰白,还透着隐隐的黑色,真是活见鬼了。颜洛倾准备好激他的话,所有恶毒的话都再吐不出半个字。她扳过他的头,搂在怀里,眼泪一滴落在他的头顶。
“你不要命了吗?!”
☆、第廿二章:彻夜守护
肃辰手搭在她的手上,咳了几声,“松手。”
颜洛倾不禁更恼,这种时候他还这样!几乎是吼着道:“我不松手,不松手不松手!”
肃辰手上力气加大,不过可能在水里泡太久,软绵绵的,“给我松开!”
颜洛倾硬脾气一上来,反而抱得更紧,“不松不松,我不松!”
“你这个时辰来肃王府,就是为了杀我吗?”肃辰放弃挣扎,无力道。
颜洛倾一愣,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认为!杀他?因何而杀呢?
“搂那么紧,还把肚子捂在我脸上,不是让我窒息死吗?”
颜洛倾一噎,连忙松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生气,又,又担心。”
肃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头一歪,昏了过去。
他的头倒在她的手边,身子仍然泡在水里,忽然就很伤心,一股悲凉已冲破心防。从认识他的那天,即便在她面前,他有时像个孩子一样,脾气也不如传言一样温润,别扭的很,她却......
她狠狠的甩了甩头,什么节骨眼,是自白的时候吗!高声喊来郝南过,将肃辰搬进屋中。
颜洛倾摸着肃辰浑身冰冷的身体,高喊:“再去拿一床被子过来!”秋眉连忙应声下去。
她伸手去扯肃辰的衣服,想帮他先解开,让郝南过换,他明明昏了过去,却突然哼了一声皱起眉。颜洛倾这才想起他的伤口,改用剪刀把衣服一点点剪开。伤口被泡在水里三天,不但在化脓,伤口周围的肉都已经发白,皮开肉绽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郝南过拿来药箱看见这种情形,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颜洛倾让他将小刀消毒,用小刀将肃辰坏死的肉都割去,将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走到桌边放刀,腿一软,如果不是郝南过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郝南过给肃辰换下衣服,又加了一床被子垫着,看着颜洛倾问:“小颜,你是小颜吧?”
颜洛倾抬眸看他,他额前发丝已然被汗水沾湿,正向她递过帕子,她以为是擦汗,手扫了一下脸,才知竟是满脸泪水。泪水连聚集在眼眶,让视线变得模糊的机会都没有,直直的落了一脸。她笑,“是。”
郝南过似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道:“我猜你是小颜,洛公子怎会为世子流那么多泪。”
颜洛倾一笑,不再言语。郝南过含笑点头,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
她坐到他的床边,他脸色微缓。手碰到他手的时候,发现一片冰凉,被子明明都已经加了三床了!这可怎么办!她握着他的手,轻轻的给他的手哈气,这个自虐狂,为何如此折磨自己,伤自己伤别人......
颜洛倾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半夜,她竟趴着睡了那么久,想起肃辰,她连忙伸手去探他的脸。才碰到又猛地收回,不是烫,只因似寒冬的温度,冰得刺骨。
她不再多想,翻身上床,身子整个贴在他身上。才那么一瞬间,就冻得发抖,肃辰如此深厚的内力,都这副模样,又何况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快要被冻晕了,还是又困了,眼皮沉得没有办法睁开。她醒时,肃辰还是昏着,只是体温总算是回来了。
颜洛倾翻身下床,和郝南过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栖云居。林相梓为她远赴北漠,因这些事情,他回来她都未曾见过。
快到傍晚,肃辰手指踡了踡,慢慢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他明明见到了颜洛倾,难道是梦么?轻推开房门,他慢慢走去池塘那边。
“那边要打通才行!”郝南过指挥着一个家丁挥起锤子。
肃辰紧走几步,郝南过见到他,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向他,“世子,您怎么出来了,我让秋眉给您熬好药端过来!”
肃辰皱眉看着池子!拽住郝南过的胳膊,声音不怒自威,“谁让你自作主张放干池子!”
郝南过单膝跪下,“世子恕罪!”
肃辰拎起他的领子,“你何时变得如此忤逆了!?收拾包袱离开萧寒居,本世子不需要自作聪明的人!”触及了不可触碰的禁忌,即便跟在身边多年,也不想再要!
“世子!”秋眉端着药去他的房间不见他,便找来这里,见此情形,跑过来就跪到了郝南过的身侧,“是洛公子走时吩咐的!”又用手肘撞了一下郝南过,“我的好哥哥,洛公子说后果一力承当,你脑子怎么犯了糊涂,竟不吱声!”
肃辰松开郝南过的衣领,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池塘,“她如何说的?”那不是梦,她真的来过,真的抱着他哭,真的抱着他睡。
秋眉恭敬着答:“洛公子说,那池塘即便有任何值得世子追忆,如今也是祸害,连夜也要毁了去,让世子种上自己喜欢的花草。”
肃辰嘴角微微一弯,似乎在笑,语气也轻快了一些,“种上杏树。”
秋眉不大确信一般问:“杏,杏树吗?”
肃辰横了她一眼,她立刻垂首,“是!”
见肃辰转身就走,秋眉急急喊住,“世子,那哥哥.....?”肃辰头也不回,“免了!不可再犯。”不知说的是不可再执行这种命令,还是不可再有欺瞒。
秋眉和郝南过皆是一喜,跪着磕了一个头,“谢世子!”
————颜洛倾回到栖云居,话都还没说,林相梓一把将她按在凳子上坐着,碰到她身体时,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你怎么那么凉,寒症发作了吗?”
颜洛倾摇头,“先别忙活,最近好得不得了,坐下,我好好看看。”
林相梓眉眼弯弯,“你先坐着,解药就快弄好了,我要让你再也不必担忧这寒症何时会犯了!”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颜洛倾轻笑,心中无限温暖,看了一眼希文,他站在一堆药前,即便看不见,也望着他们的方向笑得明媚。她转头看着林相梓点头,“好,我就看着你们。”
林相梓像幼儿园里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走到希文身边又开始捣弄一堆药材,两人站在一起,无限明媚,无限温暖,无限美好。她起身走向书桌,拿起画笔,看着他们细细画起画来。
☆、第廿三章:同床而眠
“主子,肃王府的秋眉又来了。”希慧轻敲了药房的门,一副不悦的表情。
希慧和黄迎各成一派,希慧是不喜肃辰,亦不喜肃王府任何人。黄迎则是不单单喜欢,还总是帮衬,若此时换黄迎通报,定是愉悦的道‘主子,秋眉在前厅等您!’。
正好画也差不多画完了,仔细的画了几笔收尾,颜洛倾抬起头看了看希文和林相梓,似乎还未弄好。她笑道:“哥哥,梓,我去趟肃王府,一会就回来。”
林相梓皱眉,“你才从那回来,一日里奔肃王府两次......”
“诶!”希文将手放到林相梓手边,制止他说下去,“小颜去吧,尽快回来。”
颜洛倾连连点头称是,转身出了门外。书桌上是一副已经上好色的画,希文身穿黑衣,林相梓一身水蓝,二人面容皆是俊美无比,眼神温柔。
到了肃王府,她直奔肃辰房间。心里将好好教训肃辰的话念叨了一遍,若是评个‘最不爱惜自己的人’排名,肃辰定是位居第一。身体冰凉的昏迷了一夜不说,醒来到了喝药时间竟不喝!
脚步刚迈进门,她张口就说:“肃辰!你是不是要看看你死了谁伤心?你要是死了还能看到谁伤......”话音戛然而止,因肃辰手中正拿着空空的碗,回过身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她愕然,秋眉说他不愿意喝药,是骗她的?她撇撇嘴,走向他。站在他面前,一手放在他的脸上,探了探温度,“嗯,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温度了,那药是治你胸口的伤,你一定要......”‘喝’字还没说出口,肃辰突然拉过她放在他脸上的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颜洛倾怔了怔,见他又不说话,伸手推了推他,“你没事吧?”
肃辰微微拉开了两人一些距离,伏底了头,轻轻落了一吻在她额角,唇贴在上面久久不离。
他似叹息似呢喃道:“别再想一声不吭离开了,去哪我都愿意陪你。”
颜洛倾环住他的腰,点了点头,“你下次若还会做那种伤害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事情让我伤心,就让肃辰......不,就让颜洛倾天打雷劈!”
肃辰震惊的看着颜洛倾,想阻止她说都已经来不及,竟不知为何,想哭!他更紧的搂着她。
颜洛倾顺从的埋在他怀里,对她而言,没有比看着肃辰受伤要不愿见到,对他而言,天打雷劈浑然不在意,可如果毒誓里天打雷劈的是她,就截然不同了。
“肃辰。”
“嗯。”
“你去睡觉好不好?”
“你陪我一起。”
“你自己睡吧,乖?”
“你陪我一起。”肃辰像是打定主意,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颜洛倾懒得反抗,一下被他甩到床里面去,他自己亦是一个翻身,睡在床边。还顺势将外衣解开一甩,将门关了起来。
颜洛倾见他这番举动,吓得坐直身子,颤声问:“肃,肃辰,你干嘛?!”
肃辰突然勾唇坏笑,“你说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要干嘛?”
颜洛倾小脸一白,这厮不会真想把她吃干抹净吧?肃辰见她这般反应,突然爽朗一笑,将她拽下来躺着,一手扯掉她的腰带。
颜洛倾险些尖叫出声,急忙抓住他的手,“那个,肃,肃辰,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我们都还小......”
肃辰失笑,不顾她如何阻拦,将她外衣解开往自己怀里一塞。然后将被子一扯,把自己裹成了一卷,背对着颜洛倾,把她晾在身后。
颜洛倾愣住,这算什么?虽然天气不冷,可只穿了单衣还是感觉别扭得紧,她伸手想将肃辰掰过来,力气不够,只好语带哀求道:“肃辰,我也要被子。要不你就把衣服还给我!”
肃辰不理她,往外面挪了挪。
颜洛倾两手搭在他手臂上,用力往自己这里掰,还是无果,她赌气道:“你要是不给被子给我,也不还我衣服,我就走了,就这样穿着单衣走!”
肃辰果然转过身,顺着被子转到颜洛倾面前,又一把抱过她,重新转了一圈用被子卷住两人,一连串动作他做得一气呵成。
颜洛倾位置刚好是压在肃辰身上,两张脸的距离近到都可以数睫毛了。她脸一红,伸手推他,奈何被子卷住了推无可推。
肃辰眉眼里俱是笑意,翻身侧睡,语气温柔得滴水,“陪我一起睡。”
颜洛倾羞得怕自己一开口就要语无伦次了,头埋在他怀里不出声。听他愉悦的笑了。
过了半响,头顶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颜洛倾暗暗瞧不起自己,肃辰都睡得那么熟,她却别扭得闭不上眼睛。
正出神,门外突然传来秋眉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洛公子?洛公子,黄迎来说让您回去。.”
颜洛倾看了看肃辰,免得吵醒了他,用内力传音到外面,“我知道了。”
秋眉没有出声,轻轻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颜洛倾一点一点把被子边沿从身下拿起,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将外衣穿好,就要出了门外,又返身轻轻在肃辰嘴角落下一吻。而后嘴角挂着笑意,脚步轻快的出了门外。
“小颜,快过来。”回到栖云居,颜洛倾的脚步还没迈进药房,林相梓就出门将她拉了进去。
“我现在又没发作,梓你瞧自己急的。”颜洛倾好笑的看着他。
林相梓从瓷瓶中倒出一枚药丸放在她的手心,“我已经试过,是寒症的毒药。”
颜洛倾抬头瞪林相梓,她不是说过,不要再给她试药!“哥哥,你在他旁边怎么不看着......”她又突地想起什么,看向希文,撞上他的眼眸,她腾地站起来,“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能那么刻薄,一个看不见的人怎么在旁边看着!
希文笑意不变,乐呵呵的道:“无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试药试上瘾了。”
林相梓见颜洛倾还是一脸愧意,故意大声道:“啰嗦什么,赶紧吃了。”颜洛倾收回目光,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忏悔,一言不发的吞下药丸。
☆、第廿四章:解药中毒
药丸带着一种寒冷的气流滑过喉咙,颜洛倾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颗冰,心肝脾肺肾都有种光秃秃置身在天寒地冻的冬天之感。
“怎么样,小颜!”林相梓细细端详颜洛倾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好像......好像.......”颜洛倾抓头,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反应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好像什么呀好像,有沒有什么不适!”林相梓急得抓狂。
“希文!”颜洛倾抓过希文的手:“你给我把把脉,我觉得好像药丸进入我体内的同时,有另外一股力量涌了出來!”
希文闻言紧张的连忙把手搭到她的腕上,林相梓见此情形,想挤希文,又碍于希文眼睛不便,只能一反常态的咋呼着:“让我把,快让我看看!”
希文反手将林相梓往后一揽:“你这样着急,不镇定,所以小颜才放着医术高强的你不用,要让我把,先让我看看!”
林相梓立刻噤了声,不停的搓着手。
“脉象看來的确反常,好像有些急促,有什么被压制的东西正非常快的占据着你的血液,到处流窜,导致脉搏加快!”希文闭上眼睛,眉头轻皱。
林相梓脸色一白:“怎会如此,寒症解毒并不是如此的!”他慌张的扶住颜洛倾的肩膀:“可有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体内窜出,身体有种大地回春的渐暖!”
颜洛倾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虽然沒有,不过这股力量也沒有反噬我的感......”‘觉’字还沒说出口,她突然像晕车一样,胃里翻腾得让她不由皱眉,‘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吐了出來。
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而是一种黑色中透着一丝暗红的颜色,颜洛倾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反复看來看去,疑惑着道:“我,我感觉手在发麻!”
希文手突然一下收回,手掌搭在她的后背,正想传输内力给她。
颜洛倾握起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要浪费内力,沒用的,它在窜,这个时候用内力压制恐怕会更乱!”
林相梓看着地上的血发愣,脚下一软趴在颜洛倾膝上:“怎么会这样,我自己试过沒有问題的呀!”
颜洛倾棒起林相梓的头:“梓,你真傻,怎么能这么大胆,你沒有寒症,还为我试这药,是药三分毒,为了给我试药,一头黑发,如今这般,你是不是想有一天把命也丢了让我内疚一辈子,因为这点寒症,你从沒那么慌张,那么无助,何时软过膝盖,竟受不了这点点血吗?”
她握住林相梓的手,又拉过希文的手,用力捏了捏:“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林相梓急急的站起身,往放着一大堆药的长桌走去,走了一步,就被颜洛倾拉回來:“豆豆不是说过,我医术那么高,怕也和你不相上下吧!让我來研究,你一直沒有合眼,睡一觉起來再说!”
林相梓能那么多年只埋头专研医术,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听颜洛倾的话乖乖去睡觉,他拿开她的手:“不许拦着我,我一定要查出哪里出了问題!”
站在颜洛倾身侧的希文,将她的头抱在怀里,叹息着道:“你如今这般,让他如何能睡得着,只要一日找不出问題,他就一日不会睡的!”
颜洛倾疲惫靠着希文,闭上眼睛,嘴角挤出一丝笑:“胃里翻腾的难受,感觉我现在正在长途汽车上呢?”
“长途汽车!”希文不解。
“嗯,和要去很远地方的马车一样!”颜洛倾睁开眼睛,林相梓正手忙脚乱的对着面前的瓶瓶罐罐、一堆药材左嗅右吃:“梓若是能和你这般冷静,我便能不那么操心他了!”
“我不是冷静,是无能为力到只能站在一侧,若什么都做不了,还急得跳墙,那不是捣乱,给人添堵吗?”希文伤感的道。
颜洛倾拉着他到自己面前,让他弯下身子,自己则是抱住他的脖子:“你们都太让人心疼,明明是吃了解药,却变成了现在这样,我若是真有不测......”
希文挣扎着要打断她的话,颜洛倾抱着他的脖子一紧,低着声音道:“听我说,我若真有什么不测,我怕梓会在愧疚中老死,这辈子都走不出來,他听不进去,我告诉哥哥你,日后一定要记得宽慰他,我若是就这样走了,并无遗憾,也好,我不必揣摩自己的身世,也不必看着你们为我活得那么累,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希文拍了拍她的背:“你是谁!”
“颜洛倾!”
“颜洛倾是说丧气话的人吗?现在已经到了吩咐后事的那一步吗?”
颜洛倾抿唇一笑,仇报了,爱过了,肃辰被赐婚了。虽然是赌气,可墨绿是好姑娘,两人在一起也算是缘,若活着,因为那道圣旨,还要和炎烨如何斗都不知。
“小颜,我找到了!”林相梓突然大声道,一手拿着刚才给她解药的瓷瓶,一手拿着医书。
颜洛倾松开希文,很是捧场的开心一笑,兴致勃勃道:“怎么回事!”
林相梓沒有接话,拿着手中的医术一边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半响,脸色惨白,颤着声音道:“是...蛊心!”
颜洛倾大出了一口气,张大着嘴,不可置信:“蛊心,蛊心啊!我究竟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希文皱眉,像是窒息般大口出气,两手紧握得血管都爆起:“是寒症的解药将体内隐藏的蛊心引出來了吗?”
林相梓猛地将手中的瓷瓶扔像门外:“老天爷瞎了狗眼吗?啊!,,,,!”
这是颜洛倾印象中,林相梓第一次如此暴躁,第一次不是含笑着说一切事物,不是淡然的捣弄药丸给她治伤,不是字字句句说得波澜不惊。
只因蛊心,蛊心太过恶毒,对待十恶不赦的罪人都很少有人在用,如果用了,只能说明用药的人比十恶不赦的罪人还恶。
可如今,林相梓告诉颜洛倾,她中的是心蛊。
☆、第廿五章:约见小颜
蛊心,是一种可以从下的那一日,就在人的体内潜伏,没有任何反应。但是被一种特定的药物诱发,就像是开关,诱发后一切顺序开始进行。它的症状不会让你死,但是能让你生不如死。
从初期开始,手脚会发麻,渐渐丧失行动能力,中期如果没有得到控制,就会开始回忆一生中所有刻骨铭心的事情,不论是爱,是恨,是伤,是怨,它会在你脑海里不断交替折磨你。后期,会开始控制你的心,所有美好的都不再记得,你心里最深处什么最痛,脑海里就会只剩下什么。
如果一直有药物的控制,除了虚弱,中期后期症状都不会出现。这种蛊要看下的人是以什么为辅,可是是血,是药,不过它们的相同处便是只有下蛊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引。
“主子,有人将这个送来,说要您亲自打开。”黄迎没有察觉药房内诡异的气氛,拿着手中的纸条进来,递给颜洛倾。
颜洛倾吸了一口气,接过纸条,看后轻笑了一声,“绑架了人质之后,是交易条件还是要赎金,绑匪当然都要出现。”
林相梓眼睛一亮,“是下蛊之人?”
黄迎一脸困惑,“蛊?”
希文摸索着,将手放到颜洛倾肩上,“是什么?”
颜洛倾将纸条摊开,“只写了蛊心二字。”
黄迎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站在一侧道:“是个乞丐拿来的,让他拿纸条来的人说,若是主子您想见他,就到梨花楼。”
林相梓按住颜洛倾另一个肩膀,紧张的道:“不要去!我和希文去,将他收拾得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就会乖乖交出解药的!”
颜洛倾又笑,哪里会这么简单。林相梓急眼,“这个时候你还笑,就知道笑笑笑!希文,你说句话呀!”
希文抿唇,思忖了一会才说:“让小颜去吧。他下了那么狠毒的蛊,不会对小颜不利的,毕竟他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
林相梓怒不可遏,指着颜洛倾道:“不会对她不利!都给她下蛊心了还不会对她不利!”说罢像是没眼见了一般背过身。
黄迎目光来回在几人脸上扫,听完林相梓的话,大惊失色,“什么!!蛊?是谁?主子被人下蛊了吗?怎么办?林老你没有办法吗?”
颜洛倾瞧黄迎那着急模样,心里又暖又无奈,因爱得深切,除了希文,事关她,他们都不再能保持冷静了。她轻推开希文的手,“别急,都等我回来。”
希文又拉住她的手,“我们暗暗跟在你身后,虽然心蛊的症状都差不多,但如果下时念了咒语,你不慎违反了,后果不堪设想。千万别运功。”
颜洛倾含笑点头,看了一眼林相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出门。
梨花楼内,人来人往,空位已然不多,颜洛倾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无可疑人物。她冷笑了一下,既然是要找她,那自然会送到面前。如此想着,便在大厅随便寻了一个空位坐下。
才坐下,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姑娘,提着一些盒子走过来说:“公子,这儿有人!”
颜洛倾皱眉,心里正乱糟糟的,没心思理她。那姑娘又说:“公子这有人!”
颜洛倾不悦,腾地站起来,吓得那姑娘退后了一步,她对着刚才坐的位置猛挥了下手掌,指着位置低声道:“滚!”然后在那姑娘瞪直了眼睛的目光下,淡然坐下。
“红香?”
似乎是叫那姑娘,她幡然醒悟般转过身,“是,郡主!”
云梦蝶走上前,见是颜洛倾,一脸友善的打招呼:“洛公子,别来无恙。”
颜洛倾像是赶苍蝇的摆手,手心对着自己的眼睛上下挥了挥,皱着眉头闭眼道:“滚!”
那唤作红香的丫鬟见颜洛倾如此无礼,上前一步就要说话。
云梦蝶拉住红香往后一拽,自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颜洛倾,“洛公子,我听说您的手下林相梓回来了,看青霄国君上好像挺关注的,所以跟他说了,你身体没什么不好吧?”
颜洛倾敛下惊异,冷冷的道:“真是比我爹娘还关心我的点点滴滴,真是辛苦了,谢谢。”
云梦蝶似乎别人真的是在夸奖她一般,掩嘴轻笑,“仙人掌如果顺从的按人们抚摸的方向将刺横下,就不会有人会去拔掉它的刺.......所以说洛公子.......”
颜洛倾不情愿的看向她,寒声打断:“梦蝶郡主,自作聪明这四个字你最好铭记于心,否则青霄国王后的梦还是趁早醒醒!”
云梦蝶脸色一白,仅仅一瞬,又恢复骄傲的表情,“我听说那种蛊......”
“掌柜!!”颜洛倾打断云梦蝶话喊道。
梨花楼掌柜立刻跑着过来,低着身子恭敬道:“您说。”
“把所有讨人厌的苍蝇都赶出去,以后不许再招待。”
云梦蝶惊愕的看着几个立刻上前围住她的壮汉,又猛地转头愤愤然的看向颜洛倾。
颜洛倾粲然一笑,“梦蝶郡主可能知道的不够多!”扫视了一圈梨花楼,轻挑着嘴角笑道:“比如说——所有梨花楼都是颜某所有!本店不招待苍蝇,人渣,可爱的狗却招待!”说罢一挥手。
几个壮汉立刻走上前,不容反抗架着她们出去。
云梦蝶厉声喊道:“颜洛倾,还有颜歌!你们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你们不会有好报的!!”
红香则是一边挣扎,一边大呼:“啊!郡主,郡主!你们轻点,那可是郡主!”
“住手。”一个称不上急迫的阻止声唐突的响起。
颜洛倾听声音似乎是唐兼默,抬头望去,见果然是他。一手拿着酒杯,倚在护栏旁。见颜洛倾望过去,还轻佻的抛了一个媚眼。
颜洛倾原本听云梦蝶说,唐兼默知道梓回来了,而且一直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不敢相信心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下蛊之人是唐兼默,她甚至生怕蛊心和他沾染上任何关系。可如今太巧,他竟也在梨花楼。
☆、第廿六章:下蛊之人
云梦蝶立刻感激的看过去,还不忘理了理自己因为挣扎弄乱了的衣襟。
颜洛倾目光看着唐兼默,似笑非笑:“愣着干嘛?扔出去!”
云梦蝶显然沒有料想,又是一脸震惊,保持着这个表情果真被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掌柜看了看唐兼默又看了看颜洛倾,转身对满店的客人道:“各位,小店有事,今日恕不招待了,各位的酒菜钱减半,实在不好意思,请到这边结账!”
那些客人见颜洛倾连传闻中会是未來青霄国王后的云梦蝶都不放在眼里,识趣的结了帐便走。
唐兼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忽地出手,将杯子往颜洛倾这边一掷。
颜洛倾哼了一声,也不运功,侧身一避,她就算不用内力,也还不至于躲不开这么一个杯子。
唐兼默朗声笑道:“果然不敢运功了吗?”
颜洛倾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蛊心真是唐兼默下的,他竟真的如此不择手段。
“小颜,坐上來谈谈吧!”唐兼默嘴角捻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颜洛倾坐着不动,眨了眨眼睛:“我懒得动!”
唐兼默怔了怔,脚步一移,落在颜洛倾身侧,身子一软,往颜洛倾身侧一坐:“那我带你回青霄,就再也不用挪了!”
颜洛倾淡淡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我之间就不必拐弯抹角,想要什么?”
唐兼默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身子坐直,盯着颜洛倾:“笛儿,我要什么?我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要的只有你!”
颜洛倾嗤地一声笑了:“默儿,我与你算是......一起长大,就算你杀青衣时,我也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