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疏青简直就要悔青了肠子,冷不丁眼前递过来一副黑玉镯子。
颜疏青抬头撞上年春妮含笑的眼睛,愣道:“这是?”
“送给师父的母亲的。”年春妮笑了笑。“呐,我没见过传说中的越老夫人呐,我不知道她的相貌品行如何,只是觉得越师父是那样的人,她的母亲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这镯子,应该还好吧。呐,颜师父,别光顾着感动啊,你倒是收起来呀。”
“春妮……”颜疏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家都说谢师礼谢师礼的,我除了给师父们惹祸喜欢探听你们的八卦以外也没有真正的谢过你们,这副镯子就算是谢师礼了吧。”年春妮被颜疏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揪着衣角解释起来。
颜疏青笑了笑,将镯子收进怀里:“嗯,那么为师便收下了。”
年春妮走出颜疏青的屋子,就看到越疏狂正负手站在院中,便走了过去。
“越师父。”
越疏狂转过身来,看着年春妮,愣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丫头啊,师父现在想来你真有勇气。”
“诶?师父这是在夸我啊?”年春妮歪了歪头。
“呵。”越疏狂一声低下,“丫头啊,你说……若是爹娘真的知道了,会不会气的背过气去?”
“没事儿啊,你和颜师父不是都会针灸嘛,担心什么呀!”年春妮摆了摆手。
“丫头,我说认真的。”越疏狂眉间跳了跳。
年春妮摊手:“那又能怎么样呢?既然决定了,还能回头吗?其实啊,这就跟做生意是一样的,就算当初九泉庄的人都觉得我是异想天开,觉得我们家有毛病,甚至爷爷嬷嬷都不大愿意搭理我们了。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走过来了?”
越疏狂又在院子里站了半晌,发了一会儿呆,拍了拍年春妮的头,笑道:“明儿记得早些起,咱们一早就上路。”
年春妮点头,看着越疏狂的背影微微扯了扯嘴角不管未来是什么,总是要自己走过去的。
不管是谁,都要靠自己的。
此时的年春妮并不知道,清泉镇上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家长里短卷 043:竞争对手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其实不但是人,一座城,离开的时间久了,再见也要刮目相待的。
当年春妮他们进入清泉镇的时候,便察觉了清泉镇的变化。
首先,那条最繁盛的商业街竟然变得有些萧索了。说萧索似乎也不对,因为店铺虽然减少了,可是逛的人似乎多了。
可是这似乎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没道理店铺变少了人还会变多啊。
越疏狂和颜疏青也是一脸诧异的模样,他们将马车停在了驿站,徒步往前走。好在东西不多,颜疏青使劲摁了摁怀里之后,便也不管其他东西了。年春妮看着好笑,轻轻同颜疏青说:“颜师父你别紧张啊。”
“丫头。”越疏狂突然喊她。
年春妮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顺着越疏狂的手看过去,就愣在了原地。
那条商业街,除了之前最牛逼的醉仙楼和几家成衣店布匹店还在以外,整条街都被一个店子占了起来。那个店子挂了一块巨大的招牌,任是谁都能一眼看出那是一家……
烤鸭店。
“春妮,你们家之前不是在清泉镇有店子的吗?现在怎么被人家给挤掉了吗?”颜疏青也看了过来,有些疑问。
年春妮摇头:“我不知道,当初在南浔城我遇上过莫归,那时候他说舅舅妗子的店,他会罩着的……”
说到这儿,年春妮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冲到了那个店子门口。
颜疏青和越疏狂对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咦?这个门口……”越疏狂皱了皱眉,又四处看了看,才终于肯定了似的:“这不是你们家的店子之前的门口吗?”
“年姑娘?”不远处有人认出了年春妮上前给年春妮行了一礼。
年春妮转头,看着来人:“吴曷?”说完又瞥了一眼眼前的店铺。冷笑:“你在这儿,是不是就说么这家店子的主人是谁了?”
“年姑娘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来了也不找老朋友聊聊天呢?”吴曷笑着,却不再是记忆中那样冷漠却又打心底里尊敬年春妮的感觉了。
年春妮皱了皱眉,语气也不怎么好:“老朋友?我在清泉镇又不是没有亲人,为什么一定要先去看老朋友呢?老朋友我是一定会去看望的,吴曷,告诉你家主子,你不用失望。我年春妮,不日便会拜访。”
越疏狂在年春妮身后拽了拽年春妮的,年春妮没好气地瞪了回去:“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你不用教训我。”
“哎呀呀,你就是这么和你爹说话的吗?”越疏狂抱着手一脸沉痛的模样。
吴曷的脸色瞬间难看下去,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年春妮又看了看越疏狂。
年春妮恶狠狠地瞪了吴曷一眼。转身就去拉越疏狂,越疏狂一动不动。
年春妮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脸色难看。
越疏狂冷冷开口:“你们还要我过去请你们不成?”
“哎哟少东家。您说您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个……”那人走了几步靠近他们,指着年春妮一脸的便秘样。
年春妮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越疏狂却是脸色未变,对年春妮道:“心情好些了?那边去你舅舅家吧,明日我们再联系。”
“怎么联系?”年春妮诧异,难不成还打个电话找她吗?
“你明日肯定还会来这儿的吧?”越疏狂笑。
年春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同越疏狂他们告别,去了梁淮家。
梁淮外出做工去了。梁贾氏和王氏在家。
一见到年春妮,梁贾氏便开始掉眼泪,说什么年春妮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要是遇上坏人了怎么办?被匪徒杀了怎么办?被人劫了怎么办?
“姥娘,妮儿这不都好好的嘛?”年春妮拉着梁贾氏的手。笑着安慰:“在说啦,妮儿是去学本事了。姥娘也听说过普陀山吧,妮儿是去普陀山啦,那儿远,所以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呀。你看,姥娘,妮儿会做好多药了呢……”年春妮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些药丸,一一给梁贾氏和王氏解释着用法和疗效。
哄得梁贾氏和王氏都是一脸喜气,王氏拉着年春妮的手笑道:“真没想到,春妮除了知道烤鸭怎么做,还知道女人怎么保养,以后啊那李家的小子可是有福气了。”
这种事情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知道了,年春妮倒也不是很介意了,只是看着王氏有些欲言又止。
王氏一边收起药丸,一边看了年春妮一眼:“梁晓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过会儿就回来了,你再坐一会儿啊,妗子给你做好吃的去。”
“妗子,先别忙了。”年春妮咬了咬牙,王氏既然没有开口要说的意思,那么还是得自己来问:“妗子,我想知道……”
“妮儿。”王氏给年春妮使了个眼色,“你来看看今儿妗子准备的菜色你可还喜欢。”
年春妮一下子反应过来,看了梁贾氏一眼,笑着跟着王氏出去:“都准备了什么呀,还非得让我看看,难不成捞了个月亮?”
一进饭屋,王氏就把门关了起来,“春妮,那店子妗子守不住,你别怨妗子。”
“妗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怨你啊,那本来就是你们的了,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们,这怎么这么突然?”
王氏叹气,抽了条凳子放下:“坐吧,妮儿,这事儿啊也不算是突然了,大约也就是你失踪了不多久的事儿。那个莫归公子,哦对了那个莫归是苏家的大公子啊,你知不知道?”
年春妮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王氏点了点点头,继续说:“那个苏莫归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和他的夫人闹了别扭。好像是说那个正室啊让他的妾室小产了!这些大户人家的事儿啊,复杂着呢,内里是怎么回事谁说的清楚。反正就是那个妾室小产了嘛,啊,那个妾室好像跟你还不错的样子?”
王氏是在不是一个好的说书人,讲一件事情,还要不停地问年春妮这那的,年春妮点了点头,只说:“我认识。”心里却想起了当初在南浔的归家客栈遇上绿穗和莫归的事情。
王氏看着年春妮点了头,这才又继续说:“不知道是谁说南浔有什么花。你说花有什么好看的啊,咱们棠樾郡就有不少,这不那苏莫归就带着他拿妾室去了南浔了。不久之后回来啊。这个苏莫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妮儿啊,你不知道,以前咱们棠樾郡闹瘟疫的时候,多少人上咱们门口闹事啊,都让苏莫归给赶了回去。那时候妗子还觉得苏莫归顶好的人。谁知道后来就跟个魔刹似的,一声不吭的就给咱们把店子砸了。哎,妮儿啊,你这次回来见到他了吗?你见到他可快些避着走……”
在王氏有些颠三倒四的讲述里,年春妮总算是理清了这是什么事儿。
大约是在南浔城的时候,自己给莫归找了不愉快吧。苏莫归回来以后就雷厉风行的将商业街所有的商户迁了出去。除了王氏他们,别的商户都多少拿到了赔偿,然后。苏莫归便将那一条街的店铺全部打通,建起了现在的这个烤鸭店。
名字,叫做天下第一。
据说,味道和年氏烤鸭的味道几乎一样,却还附赠一些别的东西。如果是在店子里吃的,便会免上几文钱。带走的,还会赠点其他肉食。这家天下第一,做的是要网罗天下美味。
年春妮皱眉:这心倒是大得很,却不知道能不能做的下来。
王氏说完了便去给年春妮炒菜,这炒着炒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那个店铺大的呀,二楼做成什么客栈,还说什么体验式,你说这个体验式是个什么东西啊?”
年春妮嘴角抽了抽,呵呵两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难道这是针对她的?年春妮只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想了想,还是出门找到驿站,给青络青怡姐妹两个写了封信,却也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识自己。
往回走着,却一不小心又撞上了绿穗。
年春妮一怔,随即转身。
“年妹妹这是做什么?姐姐就这么碍你的眼,让你一见我就想走?”绿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年春妮叹了口气,回头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记得从前姐姐说不愿意见我,我这是怕污了姐姐的眼,所以才想异路而行。”
绿穗抬起手帕捂着嘴笑了笑:“瞧瞧妹妹说的,这么久了,还记着呢?那不过是姐姐一时说的气话,咱们姐妹俩这么久的情谊,难道说散就散了吗?”
年春妮怔了一下,虽然不在相信绿穗的真心,却还是有些好奇绿穗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怎么了年妹妹?可愿意陪姐姐去那茶楼里坐一坐?”
年春妮看了一眼那个茶楼,并不是之前莫归他们的秘密据点,便点了点头。
进去坐下,茶童上了茶,绿穗便把身边的丫鬟赶到了外面去。
绿穗端起一杯茶,轻笑:“真没想到,他竟真的能放下你,说起来,我到应该谢谢你。”
年春妮看着茶水氤氲下绿穗那有些不真切的面容,笑道:“是姐姐一直太把我当回事了,什么人才是他一生伴侣,他总会看清的。”
“可是他却开了一个烤鸭店,年妹妹你猜他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那也是他的事。”年春妮喝了一口茶,笑道:“绿穗姐姐今日真的是要与我叙旧?”
绿穗轻笑:“你一向都是这么聪明,难怪他曾那么喜欢你。年妹妹,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从前有多么喜欢你现在就有多么恨你。”
年春妮一怔,猛地抬起头来。
家长里短卷 044:将心比心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便是因爱生恨。
当初的绿穗,如今的莫归。倒是多少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
年春妮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默默无语。身边的梁晓却爬了过去,看了一眼,笑道:“姐姐什么时候睡觉都是睁着眼睛了?”
年春妮叹了口气,侧过身来和梁晓聊天:“梁晓,你对莫归的天下第一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他开他的店子呗,关我们什么事?”梁晓的回答倒是让年春妮怔了一下。
这个世上的女子,大多还是梁晓这样,不问世事,在家绣花制衣,不管其他。
年春妮叹了口气,又将身子翻了回去。
梁晓在年春妮背后戳了戳她:“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们做的和咱们的烤鸭是一样的是不是?姐姐,他们会打败咱们吗?”
年春妮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就不信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梁晓吓了一跳,扯了扯年春妮的衣角:“姐姐,快些睡吧,明儿在想吧。”
年春妮点了点头,想到明日还要去打一场硬仗,便钻到了被子里,努力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年春妮草草用过饭,就同王氏说了一声,出门去了。
商业街上如同从前一样的是一大早就开了铺面,还有一些卖炒栗子卖糖瓜的小摊贩推着车叫卖,走到天下第一那家店子前时,不知道是不是年春妮的错觉,感觉那些人的叫卖声都低了许多。
年春妮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越疏狂的喊声:“丫头,慢些。”
年春妮诧异地回头:“你们不用也这么早吧?”
越疏狂和颜疏青轻笑:“我们是担心你太冲动。”
“不会啊。”年春妮摇了摇头,“说不过我就跑咯。”
“可是,丫头。从前你再清泉镇肆意横行是因为苏莫归对你的情谊,他愿意宠着你纵容你,可如今……他开了这家店也无外乎是因为他已经将你放下,或者说那些曾经的情谊都已经成了人家的动力,只怕就是为了干垮年氏烤鸭呢。”越疏狂的话,倒是和绿穗说的差不多。
年春妮冷笑:“要想干垮年氏烤鸭,他也得有那本事!”
“哼,我当是谁呢,一大早就口出狂言,这不是年春妮年姑娘吗?”冷漠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年春妮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轻笑:“莫归公子好久不见。”
“呵,也不久。”莫归亦是轻笑。只是那笑容怎么也看不出笑意,莫归上下打量了年春妮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人:“这不是咱们这儿大药铺的少东家吗?什么时候你们也勾搭在一起了?”
“这谁知道,大约就是我魅力大吧。”年春妮摊了摊手。
莫归冷笑:“李讼辰那个人头上的绿帽子还真不少。”
“劳您挂心了。”年春妮从善如流地接着,“不过你似乎想太多了。我和越……”
“你们什么关系跟我有关吗?”莫归打断年春妮的话,“你来了,怎么也要招待一下不是?好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年春妮一堵,随即笑了笑,点头:“是啊。老朋友见面总不能连顿饭都不请我吃吧?你总不会像绿穗姐姐那样,只请我喝杯清茶吧?”
莫归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的收敛起来。指着天下第一的牌匾同年春妮他们说:“既然你们是一起的,不妨进我的店子尝一尝,我的店但不担得起天下第一呢?”
“好啊。”年春妮点了点头就往店子里去了。
越疏狂和颜疏青全程没能说出一句话,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年春妮进了店子。
年春妮进去后。倒没急着坐下,而是在一楼踱了一圈四处打量。有认识年春妮的小厮想要上前阻止,被莫归抬手止住。年春妮在一楼转悠完了,便抬头看向二楼。
“若是好奇不妨上去看看。”莫归抱着手看着年春妮。
年春妮回头看了莫归一眼,笑了笑,拎起裙角就开始上楼,头微微低了低,恰好露出了发髻上的一根白玉簪。当初年春妮生辰时,莫归送她的那根簪子,她居然 还戴着?
莫归的眼睛猛地放大,死死地盯住她的发簪。
年春妮却突然转过身来,笑了笑:“算了,看不看得吧,反正和我当初跟青络姐姐说的差不了多少。”
言下之意不过是苏莫归是学的他们的东西,没有什么创新。
说完,年春妮也不看莫归什么表情,径直走到越疏狂身边,在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莫归盯着年春妮看了一会儿,笑道:“不知道年姑娘想吃些什么呢?”
年春妮问:“我也不知道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啊?谁知道天下第一说的是什么啊?不如就上一些招牌菜吧,反正我们三个人,使劲吃一吃,应当也不会浪费。啊,对了,你们这招牌菜够不够我们三个吃啊?”
“……”越疏狂在桌子底下踢了年春妮一脚,就怕年春妮一句话说的莫归上了脾气,把他们揍一顿的话,他们可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莫归淡淡地扫了年春妮一眼,笑道:“春妮,你明明是想来了解我们店究竟是怎么做大的,怎么一上来就是火气冲冲的样子?怎么?我开了烤鸭店你就这么生气?”
“哦?你怎么会觉得我是生气呢?”年春妮翻了个白眼,“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去做烤鸭了我也不会生气啊,我反而觉得很高兴呢。呐,都是我引领的时尚,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越疏狂想笑,可是看了一眼莫归一直黑着的脸,默默地把笑憋了回去,伸手推了推年春妮:“丫头,说了这么久你不饿啊?咱们就先尝尝他们这的烤鸭味道怎么样,你再点评也不晚啊!”
颜疏青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看了越疏狂一眼,想要再同年春妮使个眼色,让年春妮别把话说的太过分的时候,年春妮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越师父说的也对,我也不能仗着自己是爆烤鸭的创始人就在这儿随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平白的让后来者看了笑话。”年春妮笑了笑:“那个,莫归公子,能给我们上菜了吗?”
莫归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离开。
看着莫归走了,越疏狂才猛地一巴掌拍到了年春妮背上:“丫头你胆子也忒大了吧?”
“我又怎么了?”年春妮不解。
越疏狂伸手将年春妮的簪子抽了下来,年春妮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大叫:“喂喂喂,我的头发都散了!”
“就算是散了,你戴着这只簪子也一定有什么猫腻。从前从来没见你戴过,可是今日,你戴着这只簪子不说,那苏莫归还盯着你的簪子看了许久。这簪子是他送的?”越疏狂把玩着年春妮的簪子,盯着年春妮的脸,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年春妮努了努嘴,点头:“是啊,我都快忘了,今儿突然扒拉出来的。”
越疏狂还是盯着她。
年春妮叹气,抱住越疏狂的一只袖子,挤了挤眼睛,还是挤不出眼泪,只能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师父我发誓我真的是无意中扒拉出来的,呐,咱们来清泉镇之前根本不知道这家店的事吧?我怎么可能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呢?一定是那天咱们来的时候走的太急,我随意摸了一根簪子走!亲爱的师父大人我发誓,我是喜欢那支小狐狸簪子的!”
颜疏青捂着嘴嗤嗤地笑,越疏狂愣了一会儿,一把甩开年春妮,把簪子丢给她,“快把头发挽起来,看看你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年春妮笑眯眯地挽头发,挽了一半,便顿住了。
吴曷端着一个盖着盖的盘子上来,瞥了年春妮一眼,那一眼,竟让年春妮有些瑟缩。
赶紧随意地把头发弄好,年春妮正了正身子,问:“这是什么还要这般的神秘?”
“年姑娘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吗?”吴曷皮笑肉不笑地问年春妮。
年春妮磨了磨牙,被颜疏青拉了一把。
颜疏青笑了一下,道:“这位小哥,我们第一次到贵店,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很正常,可是这位姑娘不是号称是爆烤鸭的鼻祖吗?怎么也认不出来?”吴曷冷笑一声,看着年春妮掀开了盖子。
果然是爆烤鸭,金黄肉泽,外酥里嫩,鲜香可口。
不过……
年春妮还没吃,只是看着凭感觉想的。
年春妮虽然怔了一下,可还是回了一个冷笑:“爆烤鸭讲究的便是飘香四里,你们这把香味盖住,这不是故意让人闻不见吗?”
“要靠香味来吸引人,那也不过是说明年姑娘家的烤鸭不过尔尔。”
“呵,吴曷你真有意思。”年春妮抬手捂嘴轻笑:“食者,色香味也。你们这一盖子下去,色香皆无,好不容易剩下一个味吧,这一闷,她的酥嫩就大打折扣了,真不知道你们开这么大的店子,是真的做的好吃,还是因为清泉镇的人迫于你们的淫威啊?”
“年春妮,你……”
“我怎么?”年春妮冷冷地看过去,“你们偷了我的配方,做了我的烤鸭,还指望我笑脸相迎?是你们太圣人还是以为我没脑子啊?”
家长里短卷 045:将心比心2
火药味一时浓厚起来,越疏狂暗暗摇头,若是真打起来,真的打不过人家啊,这可怎么办呢?
而站在柜台后的苏莫归看着这边剑拔弩张的年春妮,竟然轻轻扬了扬嘴角,这样像个小刺猬似的姑娘,才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年春妮啊,永远不知道妥协两个字怎么写,不管自己有没有跟人家打的实力,都不会让人家占了半分便宜去的姑娘。
真是可惜……
这个姑娘不属于自己呢。
莫归眯了眯眼,眼神一黯,大步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吴曷一看到苏莫归,立马躬身垂首站到了一旁。
年春妮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几分,看着苏莫归,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莫归冷着脸看着年春妮过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年姑娘说的在理,我都记下了。不知道年姑娘觉得口味如何?”
年春妮愣了一下,随即转头,“我还没来得及吃,便被吴曷一顿说,我怎么知道味道如何。”
“那年姑娘慢慢品尝,一会儿我们还有赠的香茶,也请年姑娘一并评价一下吧。”
莫归说完便带着吴曷走了,不一会儿,吴曷还真的送来了三杯香茗,并且没有再说一句话,送下茶便走了。
越疏狂愣了愣,问年春妮:“丫头,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管他什么意思,有吃有喝的你还不赶紧的?”年春妮很明显心情不好。
一筷子下去后,年春妮夹了一筷子鸭肉放进嘴里。越疏狂刚要表示为什么不下手非要用筷子的时候,却看到年春妮的脸色出现了一种很奇妙的神情。就好像是刚掉了十两银子突然又捡到了一百两一样。
“春妮?”颜疏青也发现了年春妮的异样,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年春妮笑了笑,摇头:“没事儿,就这水准也敢号称天下第一,真是大言不惭呢!”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一桌子客人。听到年春妮的话,都看了过来。
年春妮毫无所察,继续说道:“本来这鸭子腌的就不够味,烤的时间怕是也没掌握好,有用这铁盖子还是什么玩意给闷了闷,味道更是打了折扣。以后啊,可别那它和我们家烤鸭做对比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丫头,你是说真的,还是有些夸大了?”越疏狂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
年春妮斜睨了越疏狂一眼。伸手撕了一根鸭腿放进越疏狂的盘中:“尝尝咯。”
越疏狂看了年春妮一眼,有些迟疑地拿起鸭腿,咬了一口。
“怎么样?”年春妮扬了扬眉。
越疏狂一口吐了出来:“好软……”
“这是因为刚刚他们闷过的原因。可是师父你也不用吐出来吧?”年春妮眨了眨眼:“你不怕一会儿他们过来揍你啊?”
越疏狂愣愣地看了年春妮一眼,又看了一眼刚刚自己吐出来的鸭肉:“我总不能再吃进去吧?”
年春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油腻腻的爪子拍上了越疏狂洁白的布衫:“师父放心吧,我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和他们切磋的,本来也没想着和他们打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上了火。一会儿我去跟他们道个歉就完了,师父你也不用太担心。在说了,我爹好歹是御用烤鸭的老板,我觉得他们也不敢打咱们吧?”
颜疏青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看着年春妮,提醒道:“春妮。注意一些。”
“嗯。”年春妮点了点头,有些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早知道有一日我会深入虎穴,当日看医书时就该好好研究毒经那一章的。”
越疏狂默默念了一句:“还好你没研究毒经。”
颜疏青摇了摇头。刚想和越疏狂说句什么,却猛地看到了年春妮印的那个油爪子,憋着笑把脸转到了一旁。
越疏狂看到颜疏青的表情有些不解,推了推颜疏青问:“师弟出什么事儿了吗?”
颜疏青闷笑着抬手一指,越疏狂不解回头看到身后那一桌人。正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们。越疏狂不禁愣了愣,却听到颜疏青终于忍不住的笑声。
“师兄。你回头看什么啊,我说的是你的肩膀上。”
越疏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边的肩膀上,一个张牙舞爪的油印子,越疏狂刚想喊年春妮,却看到年春妮已经走远了,便收了声,有些狠狠的低头去抹。身后那一桌人的眼神,却是很难忽略掉。
“师弟。”越疏狂喊颜疏青:“你看我后面那一桌子人,他们似乎很害怕我们呐。”
颜疏青抬眼看了一眼,端起茶杯遮住脸:“师兄,他们似乎是因为你把鸭肉吐了。”
“不能吧?”越疏狂哀嚎。
颜疏青轻轻扯了扯嘴角:“当然不能。”
“到底什么意思啊?”越疏狂抽了抽嘴角。
“问问不就知道了。”颜疏青放下茶杯,走过去抱拳道:“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那桌人讪讪地回过头去,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子,过了一会儿,才有个比较胆大地看了颜疏青一眼:“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诶?”越疏狂乐了,他这样的人还真说不好是当地人还是外来人,只是被人这么一喊,觉得有些好玩,便凑过去问:“我们是打中京来的,怎么了吗?”
“原来是中京来的啊!”有人感叹:“那肯定是吃过很多的山珍海味,咱们这儿的味道入不了您的口,还有情可原,可是您不知道这儿的苏家大公子是个什么人物啊!”
“我听说过他的。”越疏狂笑了笑:“不是说以前的时候是在河子岭还是哪里,是苏老爷的私生子……”
“嘘!”有人拉了越疏狂一把:“这话现在可不能说了,这个苏莫归啊,可是说了要继承苏老爷的衣钵的,你还这么没遮没拦的,出门可要小心呐!”
“诶?人家是中京来的,离开了这清泉镇。苏莫归能把他们怎么着啊。”这你一句我一句的,那桌子的人渐渐放开了,便说道了年春妮身上。
“方才那个姑娘可真是胆子大呐,不但敢跟吴曷叫板,还敢直接批评这鸭子,两位,那位姑娘是你们什么人啊?”
越疏狂和颜疏青怔了怔,都没有说他们和年春妮的关系,而是说起了年春妮的身世:“她是年氏烤鸭年老板的女儿。”
“哎哟,年氏烤鸭啊!”有人感叹:“以前这家店之前不就是有个年氏烤鸭的吗?”
“人家年氏烤鸭那才是真正的爆烤鸭啊。而且人家年老板啊会做人!”有人感叹:“我婆娘家的兄弟啊,前两年在郡上跟着年老板干过。那个时候不是说闹什么瘟疫嘛,不是好些人都去年老板那闹事。年老板啊。把我婆娘兄弟的银两一分不少的退了回来,还有贴了好些银子,说是对不住他。俺那娘家兄弟当时也以为跟年氏烤鸭有什么关系,心里边恨着呢,谁知道过了几天。官府便下了通告,说是有普陀山的神医诊断了,那次瘟疫是生家禽的事儿,和这些熟食啊没什么关系。我那婆娘便说这兄弟,这兄弟再回去把银子退还给年老板,年老板说什么也不要啊。说是到底是给大家带来了损失。后来……听说年老板回家了?”
“年老板现在在中京呢。”越疏狂说起来。就跟说自己家的东西似的:“年氏烤鸭现在是御用烤鸭呢。”
“哎哟,是吗?那可真是了不起啊!”那一桌子人感叹着。
颜疏青却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年春妮过去的那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多看两眼,似乎心里也能多一些踏实似的。
越疏狂笑着拍了拍颜疏青的肩膀:“咱们丫头聪明着呢,别太担心。”一边说着,自己还一边惦着脚看。
其实年春妮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离得莫归越近。年春妮便越发清晰地记起当初莫归一鞭子把人家抽在地上的情形。可是又想着当年在河子岭时,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玩闹。总觉得莫归便是在生气也不能把她真给灭了吧?
一路心惊胆战的走着,年春妮便感叹人家铺子大,这么长的路,可真是磨练人的心智呢。
吴曷看到年春妮想要拦过来的时候,莫归挥了挥手,让吴曷退下了。他看着年春妮问:“怎么?这是吃完了来给我提意见的?”
年春妮歪了歪头,笑道:“我其实是想问一问,你是故意盖上盖子给我们上的,还是平常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只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那么我想说,你们这种做法其实是欲盖弥彰的。如果你们平常就是这样,那么你实在不适合做烤鸭。”
“哦?”苏莫归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逼近年春妮:“春妮,不要总是你以为如何,就当如何。”
年春妮默默退了一步,摊了摊手:“呐,我只是本着同行交流的心过来的,我不是来找茬的。”
“哼。”莫归冷哼,“那么你是想说我的鸭子不如你们家的了?”
“本来就是。”年春妮叹气,看了苏莫归一眼,赶紧摆手:“你别瞪我,我打小就怕你瞪我,你一瞪我,我改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春妮,你这一套已经没用了。”莫归平静的说着,却让人有种沧海桑田的沧桑感。
年春妮皱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哦对了,那个……你若是想好好做好烤鸭的话,还是要用心的。”
“年春妮,你说我要是将店子开到中京会如何?”
“血本无归吧。”年春妮说的很诚实。“你在这儿,是因为你是苏莫归,所以很多人来买你的帐,可是离开了清泉镇,你是谁呢?苏莫归是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哦?我倒是很期待和你们家竞争的场面呢。”
年春妮失笑,看着苏莫归,严肃的一字一句道:“你若执意如此,我定会和你争到底,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年氏烤鸭!”
家长里短卷 046:人心作怪
不欢而散。
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年春妮和越疏狂他们离开天下第一后,越疏狂说还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让年春妮耐心的等他们几日。
年春妮正好也很久没有和梁晓在一起玩过了,便将舅舅家的地址同他们说了,约好等越疏狂手上的事情了了以后,去梁淮家找年春妮便是。
越疏狂他们走到街角后,颜疏青便顿了下来。
“师兄……”
“怎么?还是不好意思?”越疏狂轻笑捶了颜疏青的肩膀一下,“我娘……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
颜疏青却只是挠了挠头,笑的有些尴尬。
年春妮往家里走着,路过当年绿穗胭脂铺的旧址,一时之间止步。那些过去的事情,一幕一幕展现在年春妮的脑海中。轻叹着摇了摇头,年春妮转身,却看到还有一人同她一样站在那儿,看着曾经的胭脂铺。
年春妮怔了怔,旋即微微笑了笑向那人走了过去:“绿穗姐姐。”
绿穗看了她一眼,竟也难得的温柔一笑。
“去那边坐坐吧?”年春妮指了指不远处的茶铺。
绿穗便笑:“你如今倒是一点也不肯欠别人。”
年春妮低头:“我从前也不愿意欠别人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茶铺,还是那一日的位子,点的依旧是那一日的茶。
绿穗轻咂一口,抿嘴笑道:“你这次是有话和我说吧?”
年春妮笑了笑道:“只是方才在胭脂铺那儿想起姐姐从前将胭脂铺经营的很好,为什么现在不去帮……不去帮你夫君呢?”
绿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春妮,女子出嫁从夫,怎么还能抛头露面呢?”
“……出嫁了就不能抛头露面了吗?”年春妮诧异,“可是你不觉得莫归将天下第一经营的一点也不好吗?”
“不好?”绿穗冷笑:“年春妮,你这话说的是不讲良心吧?你是看不到对面那一排的店铺那都是他的吗?”
“铺面大就是好吗?”年春妮淡淡地看着绿穗:“乱七八糟。牛头蛇尾,真的是好东西吗?鸭子,不过是学的我们家,客栈不过是学的人家归家客栈。”年春妮看了绿穗的表情一眼,冷笑:“我倒不知道他这么喜欢我。”
“你什么意思?”绿穗果然发怒。
年春妮又给绿穗续了一杯茶,笑道:“姐姐着什么急啊,不是你和我说他从前有多么喜欢我现在就有多么恨我的吗?我只是看着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全是我的一些想法,所以才这么说罢了。”
“什么你的想法!”绿穗紧紧皱着眉头。
年春妮低头,看着氤氲的茶色,笑道:“姐姐。莫不是如今你要同我说你不晓得归家客栈是谁给青络姐妹俩出的主意?你看看莫归哥哥,他倒是学来了体验式客栈。可是他晓得什么叫做体验式吗?想要真的让宾客感到宾至如归,他苏莫归根本就做不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春妮却突然像是不认识绿穗一般紧紧盯着绿穗的脸:“绿穗姐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姐姐拼了命的想要嫁给他。不就是因为他是苏莫归吗?不就是因为……你现在是苏家的姨太太吗?咦?说起这个……妹妹我倒是有些好奇,他那位正夫人如今怎么了?”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绿穗脸色有些不自在。
年春妮却像是完全看不出来似的,继续说:“我记得当初莫归哥哥是娶了一个小吏之女,就算是人家爹官再小,那也是官宦之女。嫁给苏莫归。呵,倒是下嫁了。她到底是怎么能容许你如今这般嚣张的?”
绿穗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年春妮笑的有些奇怪:“年妹妹你云英未嫁,打听这些闺房中事就不觉得赫然吗?”
“诶?我什么时候打听你们闺房中事了?”年春妮眨了眨眼:“我不过是好奇那位正室的处境罢了,也能被你说道这上面去,平白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绿穗姐姐。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工夫厉害一些,所以能够将莫归哥哥收住。那位官家女儿反而不如你?这倒是应了一句话,妻不如妾啊。”
“你!”绿穗满脸通红指着年春妮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年春妮淡定地喝着茶,听着绿穗的话,可是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见绿穗后面的话,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绿穗身后的那个人。
年春妮扯了扯嘴角,跟来人打招呼:“哎呀莫归公子好巧。”
莫归看也没看她一眼。拉着绿穗便走了。
绿穗回头看了年春妮一眼,却见年春妮只是坐在原处,悠哉地喝着茶,似乎对于莫归的出现丝毫没有反应。
绿穗不知道年春妮端着茶杯的手,其实有些发抖。说实在的,那一刻年春妮挺害怕莫归一个不高兴,一鞭子抽死她的。越疏狂和颜疏青又不在自己身边,抽死了可就白抽死了啊。
年春妮默默地抹了一把汗,结账离开。
回到梁淮家的时候,只有梁晓在家。年春妮在梁晓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抱住梁晓,感叹:“晓啊我的好妹妹,你姐姐差点命丧黄泉呐!”
梁晓吓了一大跳,猛地拉开年春妮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啊?”
年春妮摊了摊手:“我在背后说莫归的坏话,一不小心被他听到了。”
“啊?”梁晓诧异地看着年春妮,半晌喃喃道:“姐姐你真厉害……”
年春妮冲到梁晓的屋里,开始翻腾自己的东西。梁晓跟着她进去,问道:“姐姐你在找什么啊?”
“找我师父的手札。”年春妮头也没抬:“老子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学医不能只学治病救人,还是得学一些保命的东西,从今儿起,老子要学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