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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水坝修好了,城市安全了。 镇长说:“现在我认为莫格是一只很温和的猫,它可以同你一起住进镇 公所了,琼斯太太。把这个奖章给它戴上。” 奖章上有一条银链子,可以挂到脖子上。上面刻着:莫格救了我们的城 市。 从那以后,琼斯太太和莫格就快活地住在镇公所里。假如你到卡莫格小 镇去,就可以看到,早上莫格要去湖里捉鱼吃的时候,警察会断绝交通请它 独自通行。它的尾巴在房顶上摆来摆去,胡须碰得楼上的窗户咋嘈咋嘈响。 但是大家都知道它不会伤人,因为它是一只很温和的猫。 它爱到湖里玩,有时候把身上弄得太湿了还会打喷嚏,然而琼斯太太再 也不给它吃酵母了。 莫格已经够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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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项练 ●[英】琼艾肯 有位名叫琼斯的先生和妻子住在离大海不远的地方。一个暴风雨的夜 晚,琼斯先生在他家花园里,看到大门旁的冬青树突然摇晃起来。 一个声音叫着:“救救我!我被树挂住了!救救我,要不然暴风雨就得 下一夜。” 琼斯先生非常吃惊,走到树跟前。在树枝中间,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穿 着长长的灰斗篷,留着长长的灰胡于,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你是谁?”琼斯先生问,“你把我救下来,要不然暴风雨就得整夜地 下。我是北风,我的工作是吹走暴风雨。” 琼斯先生把北风从冬青树上救了下来。北风的双手冷得像块冰。 “谢谢你啦,”北风说,“我的斗篷被挂破了,不过不要紧。你帮助了 我,所以我也要为你做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需要。”琼斯先生说,“我妻子和我有个刚生下的小女孩, 我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妇之一了。” “要是这样的话,”北风说,“我来做这小婴孩的教父吧。这串雨滴项 练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北风从灰斗篷底下掏出一条细细的银项练,练子上挂着三颗明光闪闪的 雨滴。 “你把项练带在女孩脖子上,”他说,“这雨滴不会把她弄湿,也不会 落下来。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给她带一颗雨滴来。当她有了四颗雨 滴的时候,再大的雨也不会把她淋湿。等她有五颗雨滴,什么样的雷电也伤 害不了她。等她有了六颗雨滴,最强的风也吹不走她。等她有七颗雨滴,她 就能在最深的河里游泳。等她有了八颗雨滴,她就能游过最宽阔的海洋。等 她有了九颗雨滴,一拍手就能把雨停住。等她有了十颗雨滴,用鼻子一喷气, 天上就能下雨。” “别说了,别说了!”琼斯先生叫道,“一个小女孩会这么多已经够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吧。”北风说,“记住,绝对不能让她把项练摘掉,不 然会给她带来灾难的。现在我得走了,得去吹走暴风雨了。明年她过生日的 时候,我会带着第四颗雨滴回来。” 说完,他飞上天空,推开乌云,让月亮和星星再放光芒。 琼斯先生回到屋里,把有三颗雨滴的项练戴在女儿脖子上。女孩的名字 叫劳拉。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当北风又回到海边这所小房子的时候,劳拉已经能 爬了,能玩她的三颗闪闪发光的雨滴了,可她从没有把项练摘下来过。 北风给了劳拉第四颗雨滴,即使是下最大的雨,也不会把她淋湿。她妈 妈可以让她躺在婴儿车里,放在花园里,过路的行人就会说:“瞧那个可怜 的小婴孩,放在这么大的雨里淋,她一定会感冒的!” 可小劳拉身上干干的,很是快活,她一边玩着雨滴,一边向正在飞走的 北风教父挥手告别。 第二年,北风给她带来了第五颗雨滴。又过了一年,带来第六颗。再一 年,带来第七颗。现在最凶猛的风暴也不能伤害劳拉了,而且假如她掉进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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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或大河里,她也会像一片羽毛似的在水上漂浮。当她有了第八颗雨滴,就 能够游过最宽阔的海洋——可是她快乐地住在家里,从来没去试过。 得到第九颗雨滴的时候,劳拉发现,她一拍手就能把雨停住。所以海边 的天气往往是晴朗的。但是在下雨天,劳拉也并不是总拍手,因为她特别爱 看银色的雨滴从天上往下落。 劳拉该上学了,你可以想象孩子们是多么喜欢她!他们喊着:“劳拉, 劳拉,请你把雨停住吧,雨停了我们就能到外面去玩了。”劳拉总是满足他 们的要求,把雨停住。 可是有个名叫梅格的小姑娘心里说:“这不公平。为什么劳拉就该有那 可爱的项练,还能把雨停住?为什么我就不该有?” 于是梅格跑到教师那儿去,说:“劳拉戴着一条项练。” 后来教师就对劳拉说:“上学的时候必须把项练摘掉,亲爱的。这是学 校的纪律。” “可是摘掉项练会给我带来灾难的呀!”劳拉说。 “不会的,我替你把项练放在一个盒子里,妥善地保管起来,放学以后 再给你。” 教师把项练放在一个盒子里了。 可是,教师放盒子的地方被梅格看到了。等到孩子们都出去玩了,教师 去吃晚饭了,梅格赶快跑去把项练放在自己衣袋里。 教师发现项练不见了,又生气又难过。 “谁拿了劳拉的项练?”她问。 但没有人回答。 梅格的手插在衣袋里,紧紧地握住那条项练。 可怜的劳拉一路哭着回家去了。她顺着海边走,泪珠像雨滴一样流过面 颊。 “哎呀,要是我对教父说,他送我的礼物丢了,他会怎样呢?”她哭着 说。一条鱼把头伸出海面说:“好劳拉,不要哭。当海浪把我冲上沙滩的时 候,你曾把我放回海里。我会去帮你找项练的。” 一只鸟儿落下来叫道:“好劳拉,不要哭。当风暴把我吹到你家屋顶上, 摔断了翅膀的时候,你救过我的命。我会帮你去找项练的。” 一只老鼠把头探出洞来说:“好劳拉,不要哭。有一次我掉进河里,你 把我救了上来。我会去帮你找项练的。” 劳拉擦干了眼泪问:“你们怎么帮我找呢?” 鱼儿说:“我在海底找,还要请我的兄弟们来帮忙。” 鸟儿说:“我在天上飞,巡视田野、森林和道路,还要请我的兄弟们来 帮忙。” 老鼠说:“我在房屋里找,还要请我的兄弟们一起来,找遍全世界每一 间房屋的每一个角落和壁橱。” 它们全分头去工作了。 在劳拉同她的三个朋友谈话的时候,梅格在做什么呢? 她戴着项练在雨里走,可是雨把她浇得像只落汤鸡!她拍拍手想让雨停 住,可是雨不但不理她、还比原来下得更大了。 原来这条项练只为它真正的主人服务。 梅格很生气,可她依然戴着项练,结果被她爸爸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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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儿弄来的项练?”他问。 “我在路上拣的。”梅格说。她这是撒谎! “这项练太好了,小孩子不能戴。”她爸爸说着,把项练拿走了。梅格 和她爸爸并不知道,一只小老鼠在墙洞里看见了这一切。 小老鼠跑去告诉它的朋友们,说项练在梅格家里。于是十只老鼠同它一 起返回去拖项练。可等它们赶到梅格家,项练已经不在了。梅格的爸爸把项 练卖给了一个银匠,卖了好大一笔钱。两天以后,一只小老鼠在银匠的铺子 里看到了那项练,就跑去告诉它的朋友们。但它们还没来得及去拖,银匠又 把项练卖给了一个商人,这商人是专为阿拉伯公主过生日采办珍贵礼品的。 一只鸟儿看到了项练,飞去告诉劳拉。 “项练在一艘船上,”鱼儿说,“我们给你带路,你跟着我们游!” 可是劳拉站在海边上,停步不前。 “我没有戴项练,怎么可能游那么远呢?”她叫道。 一只海豚说:“我背着你游。在我饥饿的时候,你经常把好吃的东西扔 给了我。” 海豚背着她,鱼儿在前边游,鸟儿在天上飞,经过好多好多天,它们终 于来到了阿拉伯半岛。 “现在项练在什么地方?”鱼儿喊着问鸟儿。 “在阿拉伯半岛的国王那里。明天他就要把项练送给公主过生日了。” “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劳拉说,“哎呀,我的教父要来给我第十颗雨 滴,发现我脖子上没有项练的话,他会怎么说呢?” 鸟儿把劳拉领进国王的花园,她在棕榈树下睡了一夜。那儿的草都干了, 花儿都枯黄了,因为天气太热,已经有一年没下雨了。 第二天早晨,公主走进花园,打开她的礼物。她得到许多可爱的东西: 有会唱歌的花;有一个鸟笼,里面全是长着绿色和银色羽毛的鸟儿;有一本 永远读不完的书,因为这书没有最后一页;有一只会摇摇篮的猫;有一件像 蛛网样的银衣服和一件像鱼鳞样的金衣服;有一座由真杜鹃报时的钟;还有 一艘用特大的粉贝壳制成的船。这些礼物中间也有劳拉的项练。 劳拉一看见自己的项练,就从棕搁树下跑过去,喊着:“哦,对不起, 那条项练是我的!” 阿拉伯国王生气了:“这个女孩是什么人?谁让她到我花园里来的?把 她带走,扔到海里去!” 可那个漂亮的小公主说:“等一等,爸爸。”她问劳拉,“你怎么知道 这项练是你的?” “因为这是我教父给我的!我戴上这项练,站在雨里不会湿,风暴不会 伤害我,我能游过江河游过海洋,还能叫雨停下来。” “那你能让天上下雨吗?”国王问。 “现在还不能。等到我教父给了我第十颗雨滴就能了。”劳拉回答。 “你要是能让天上下雨,我就把项练给你,因为我们这个国家大需要雨 水了。”国王说。 劳拉很悲伤,因为没有第十颗雨滴,她就没办法让天上下雨。 正在这时,北风飞进了国王的花园。 “原来你在这里,教女!”他说,“我为了给你送生日礼物,找遍了整 个世界。你的项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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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那儿。”可怜的劳拉说。 北风生气了。“你不应该摘掉项练!”他说。北风把手中的雨滴摔在干 草上,雨滴不见了。然后他就飞走了。劳拉哭了起来。 “别哭了,”好心的小公主说,“你把项练拿去吧,我看得出来,这是 你的。”公主把项练从劳拉头上套下去。就在这一刹那,劳拉的一滴眼泪恰 好落到项练上,并且挂在上面,和另外九颗雨滴排在一起,成为第十颗了。 劳拉笑了。她擦干眼泪,用鼻子喷了一下气,你猜怎么着?她鼻子一喷,天 上就下雨了!下呀,下呀,树木伸出了枝叶,花儿展开了花瓣。他们开怀畅 饮,高兴极了。 最后,劳拉拍了拍手,雨又停了。 阿拉伯国王高兴得不得了,他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项练!你 能不能每年都到我们这儿来住住,给我们带来充足的雨水呢?”劳拉答应了。 后来,他们让公主用那艘粉红贝壳船送她回家,鸟儿在头上飞,鱼儿在 前面游。 “我真高兴我回了项练,”劳拉说,“可是我更高兴交了这么多朋友。” 梅格怎么样了呢?老鼠告诉北风,是梅格把劳拉的项练拿走的。于是北 风飞来,吹掉了她家的屋顶,让雨落进去,这样就被泡到水里了! (舒杭丽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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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矮人 ●[爱沙尼亚]拉乌德 可怕的森林 三个小矮人开车到海边度假。 这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虽然已经人秋了,但太阳光仍像盛夏一样强 烈。“海水一定十分温暖。”小矮人们想。 他们来到一片森林前面,不知道应该往哪条路上开。于是,穆夫停了车, 拿出一张地图,展开来看。 “这条路到这儿有一个大拐弯,”他察看一会儿说,“如果从这片森林 里穿过去,就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 “穿过这片森林?”白胡子拖地的莫斯彼得打断穆夫的话,叫道,“那 太好了!我最喜欢穿越森林!” “我也这么想,”穆夫说,“但遗憾的是,从地图上看,这些林间小路 没有路标,如果我们盲目进入森林,那就像钻进一个大口袋一样。我不愿意 冒这个险。” 但是哈尔弗希支持莫斯彼得。 “不管怎么说,走近路总比走远路好!”他激动地叫道,“我们不是生 活在地图上!” 穆夫还是很犹豫。 “这些森林中的小路,谁知道会通向哪儿呢?”他说。 “条条道路通大海。”哈尔弗希大声说,“难道你没有听到过这句谚话?” 穆夫又仔细地瞧瞧地图。 “海岸线在这片森林的右面,”他说,“左面,是一片很大的沼泽地。 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句谚语:‘条条道路通沼泽’?”“当然没有。”哈尔弗 希不假思索他说。 穆夫笑着折起地图,说:“好吧,就照你俩说的,从森林里穿过去。” 穆夫走向汽车。接着,汽车沿着林中没有路标的道路,慢慢向前行驶。 下一会儿,汽车驶进森林深处。三个小矮人贪婪地观望着四周,没有注 意到时间过得很快,夜色快要降临了。突然,穆夫看到路边有一条小溪,他 就停了车。 “我想,我们应该去打一些备用的水。”他说。 这是真的,他们离开小镇子的时候没有打足水。在车厢的一角,那只很 大的金属牛奶罐里,只有半罐水。 穆夫离开座位,拉起一只小水桶,走出了车子。莫斯彼得和哈尔弗希也 跟着他下了车,他俩也要活动活动自己的身子。 这时,他们发觉长毛狗希格正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好像它在空气中嗅 到一种特别的气味。 “空气里一定有什么气味。”莫斯彼得说。 穆夫拍拍长毛狗颤抖的背:“不要害怕,宝贝,”他安慰它说,“等我 打了水,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狗慢慢平静下来。穆夫转身提起小桶,快步走向小溪。 这时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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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的灰色动物突然从森林中跳出来,出现在穆夫的面前。它的尾 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尖尖的,野性的眼睛里闪着凶光。 “它像一头狼!”哈尔弗希叫着,脸色都变白了。 莫斯彼得平静他说: “是的,它是一只狼!” “你好!”穆夫很有礼貌地向狼打了个招呼。 但他刚说完,狼便凶狠地向他扑去,把他按在地上。他手里的水桶滚远 了,发出很响的“空空”声。接着,狼抓起穆夫,像掀一只大包袱似的把他 掀到自己背上,然后跑进了灌木丛。 哈尔弗希脸色发白,他“嗖”地抽出了弹弓。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射击 ——那狼很快不见了。莫斯彼得呆呆地站在穆夫遭殃的地方,不知道怎样办 才好。 突然,哈尔弗希叫道:“希格!” 长毛狗从汽车里跳出来。狼已经跑远了,用不着再害怕,可狗为什么老 是嗅着什么? “它在寻找穆夫。”莫斯彼得说。 长毛狗的鼻子贴近地面嗅着。它从穆夫走向小溪的地点开始,沿着狼跑 走的路线一路嗅过去。 哈尔弗希和莫斯彼得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它。 突然,长毛狗可怕地狂叫起来,接着站住了。 “穆夫必定在那里!”哈尔弗希说。 “是的,它又嗅到了那只狼。”莫斯彼得说。 长毛狗又可怕地颤抖起来,但它没有回来。 “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哈尔弗希说。 莫斯彼得点点头。 “真的,它正使劲壮自己的胆。现在,它的心中必定充满了两种思想, 一种是对穆夫的爱,一种是对狼的恐惧。” 长毛狗渐渐安静下来,但它头颈上的长毛却竖直了。 接着,长毛狗一步步向前移动,虽然走得很慢,但它一直踏着狼的足迹 向前走。 “我们该怎么办?”莫斯彼得问,“我们能干些什么呢?” 和长毛狗一样,他俩心中也有那么两种想法:他们害怕狼,怕极了!但 穆夫是他们最亲密的朋友…… 就这样,他俩决定跟长毛狗走。他们虽然很害怕,心咚咚直跳,但还是 朝前走去。 长毛狗在溪边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观看着四周。 “足迹到这儿没有了。”莫斯彼得说,“看来,狼已经游过了小溪。” 长毛狗好像也得出同样的结论。它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跳进溪水,四条 腿一上一下划动着,拼命往对岸游。但是,在对岸,它仍没有找到狼的足迹, 最后只得回到两个小矮人身旁。 狼的足迹再也找不到了。 “已经没有办法了,”哈尔弗希声音发颤他说,“你觉得还有找到穆夫 的希望吗?” 莫斯彼得也感到绝望了,在他的脑子里,这时浮现出一头狼……它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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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牙齿……尖利得可怕的牙齿……咬进了穆夫的脖子……还有什么希望 呢……他再也不敢往下面想了…… 熊熊的篝火 两个小矮人并肩坐在一棵巨大的枞树下。 “天快黑了,”哈尔弗希说,“我们怎么办呢?” “我们得认真考虑一下目前的处境。”莫斯彼得说。他那颗恐惧的心慢 慢平静下来,开始回想他所知道的有关狼的知识…… “噢,亲爱的穆夫,”哈尔弗希叹了口气,“你现在正在哪儿受苦呢?” “每年这时候,狼崽子还小,还和它们的父母住在一起。”莫斯彼得沉 思着说,“或许,那老狼把穆夫拖到狼窝里去了,所以它才不嫌麻烦,要把 穆夫掀到背上,驮着往回跑。” “我敢断定,那狼窝离这儿有一段路程。”哈尔弗希说,“因此可以推 想,那狼不可能把穆夫杀死在这一带。” 莫斯彼得不再说什么,他苦苦思索着。过不了多久,他们再也见不到一 丝阳光,天色暗下来了。 突然—— “呜呜呜呜!” 哈尔弗希的双脚腾地跳起来。 “你听到了吗?”他尖声叫道,“一只狼在那边嗥叫。” 那嗥叫声又响起了: “呜呜呜呜!” 那忧伤的嗥叫声越来越近……那真是一头狼吗? 顷刻之间,他俩看到一个黑影,从他们的头顶无声无息地掠过。莫斯彼 得说: “是一只猫头鹰。它总是夜间出来找东西吃。” 哈尔弗希感到惊恐不安。他在莫斯彼得身旁坐下。低语说:“真是神经 过敏……”他瞧瞧长毛狗,只见它这时非常安静,对刚才的嗥叫声好像一点 不感兴趣,他想,如果那只狼现在正向他们靠近的话,长毛狗希格一定会有 异常的举动。 莫斯彼得又开始想他原来的问题。他说: “这是猫头鹰的叫声。但狼在太阳落山时也要这么嗥叫。早晨太阳升起 的时候,它们同样要嗥叫。它们在狼窝里嗥叫。狼崽也跟着父母一起嗥叫, 这猫头鹰的叫声使我想起了这些。” “那么,莫斯彼得,”哈尔弗希兴奋他说,“我们循着它们的叫声,能 找到狼窝了!” “当然能,”莫斯彼得点点头:“在这没有风声的夜晚,它们的嗥叫声 能传得很远,甚至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在这种时候,狼感到很伤心。也正 是这种时候,它们把自己的巢穴暴露了。我想它们嗥叫的时候,内心一定感 到很激动。” 不久,森林里变得一片漆黑。 “狼大概不会嗥叫了。”哈尔弗希说。 “反正没事干,”莫斯彼得说,“我们就等太阳出来吧。那时候,它们 一定会嗥叫,” 他俩决定先休息一会儿。尽管他们大伤心、太想念穆夫而毫无睡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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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还是决定睡一会儿,以便积蓄一点体力。谁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 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莫斯彼得在大树底下摸索着,他要搜集一些干枯的树枝。 “我们必须生一堆篝火,”他说,“跳动的青火能保护我们,因为狼是 怕火的。” “今晚你为什么不睡在汽车里呢?”哈尔弗希说,“穆夫的床空着,我 俩正好做个伴。” 但莫斯彼得习惯睡在露天底下。 “让希格跟你做伴吧。”他说。 哈尔弗希叫一声希格,他俩就爬上了汽车。莫斯彼得生起一堆火后,就 在火堆旁边躺下了。 夜色很安定,森林使莫斯彼得感到很亲近。虽然他仍在为穆夫的命运担 忧,但他那颗悲痛的心已经有点麻木,已经不再感到绷得紧紧的了。莫斯彼 得怕火垦落在他的长胡子上,就转了个方向。当他的眼睛一闭上,就立刻发 出了均匀的鼾声。 而这时,哈尔弗希正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没办法消除心头的恐惧和忧愁。 他好像感到自己正在害一场大病,连汽车里的空气也似乎使他感到窒息。他 甚至已经无法翻动自己的舌头,那一定是一个很坏的兆头。 一直到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去,但睡得很不安稳,不久就被希格吵醒 了。 希格爬到哈尔弗希的毛毯下面,它呜呜地哀吼着,在哈尔弗希的脸上舔 了一会儿。 “淘气的孩子!瞧你多没礼貌!”哈尔弗希咕唯说。 希格继续呜呜哭叫着,它紧紧挨着哈尔弗希,好像是在请求他的保护。 突然,像一阵电流通过哈尔弗希的全身——必定有狼!那狼必定已到这儿…… 希格呜呜哭叫,正是因为它嗅到野兽的气味。狼必定是为新的猎物而来的! 现在,它新的猎物,一定是可怜的莫斯彼得,因为他正鲁莽地睡在露天下, 那简直是冒险。 哈尔弗希没再往下想。他把毛毯掀到一边,推开了车窗。 篝火正熊熊燃烧着,火光一直照射到溪岸。 谢天谢地!莫斯彼得仍旧在那里。他躺在火堆旁边,睡得很熟。 从火光映红的水面,传来哗哗的游水声。哈尔弗希往那儿望去;果然发 现一只狼!那只狼从溪水里爬上来,就像一个可怕的、长着四条腿的水怪。 哈尔弗希想大声喊叫,他要叫醒莫斯彼得,告诉他正面临着危险,但一 句话也没有喊出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的呼吸 都快要停止了。 狼悄悄向莫斯彼得靠近,但快到髯火旁边时,它站住了。确实,莫斯彼 得说得对,狼害怕跳动的火焰,簧火保护着他。但紧接着发生的事,又使哈 尔弗希大吃一惊,那狼的四条腿,使劲撑在地上,拱起身子一摇,那皮毛的 水滴洒向两边。水滴在篝火上,发出丝丝的响声,那火焰明显变小了。接着 它又飞快地奔回小溪,把身子往水里一浸,又飞快跑到篝火附近,再一次使 劲摇动身子,让水滴洒在火堆上,于是那火焰越来越小了。这时哈尔弗希明 白了——狼是想扑灭那堆篝火。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但是采取什么行动呢? 哈尔弗希感到很恐慌,因为用不着多长时间,那只狼就会扑灭那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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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莫斯彼得就会遭殃,它定会抓起他,把他掀到它的背上驮走,就像 驮走穆夫一样。 要立刻叫醒莫斯彼得,但是怎样才能叫醒他呢,哈尔弗希扯开喉咙大叫, 但失败了。似乎有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连一点细小的声音也 发不出来。是不是鼓起全身勇气冲到莫斯彼得那儿去?啊,不!不!那狼已 经第三次到小溪边取了水,现在正飞快跑回来…… “唉,我过去为什么那样懒惰,不学会开汽车呢?”哈尔弗希懊恼地想, “要是能开汽车,事情就不难办了。我只要发动起引擎,就能冲过去救莫斯 彼得……”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发动引擎。他唯一懂得的,是汽车上 有一个会嘟嘟叫的喇叭。于是他即刻扑到驾驶盘前面,去按那个按钮。于是, 一种又响亮。又悠长的鸣叫声,立刻喷发出来,在静静的夜晚,那声音显得 格外尖利。那只狼立刻呆呆地站住了。 莫斯彼得也醒来了。他坐了起来,马上看见了狼。于是他立刻明白自己 已处在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跳起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棍,在头顶上一抡,使劲向狼掷 过去。 狼逃走了。 奇特的坐骑 再说穆夫被狼掀到背上后,正经受着痛苦的煎熬。他原来还不知道是狼, 他想它大概是一只巨大的狗。大多数狗,对人都是很友善的,他用不着害怕。 他糊里糊涂地认为,这巨大的狗是在寻开心,让他骑在它的背上,仅仅是为 了好玩。 “好了,好了!”他叫了一次又一次,并轻轻拍着它的背。狼飞快地跑 到溪边,穆夫以为它要来一个大跳跃,就紧紧抓住了它的背上的皮毛。但它 没有跳。它小心翼翼地走到浅水里,顺着流水往下游走。 这时,穆夫不由得烦恼起来,因为他离莫斯彼得和哈尔弗希越来越远了。 但这狗继续摇摇摆摆向前走,丝毫没有返回去的意思。 “但愿这狗不要有狂犬病。”穆夫安慰自己说,“有病的狗不会去接触 水,甚至连脚趾尖也不会去碰一碰。” 然而,这真是一种可怜的自我安慰。 狼在溪流里走了好长时间,才爬上岸,接着飞快地奔进一片森林。 “真是!这已经骑得大久了!”穆夫咕哦说,“骑一小会儿,我当然不 反对,那可以换换新鲜。但这已经骑得太久了,一匹坐骑为了自己快活,驮 着骑士只管自己往前跑,这是不礼貌的。” 现在,他还能找到回去的路——他只要沿着小溪走就行了。如果这只巨 大的狗把他驮进更深的密林,他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他的朋友了。这样,他就 没法和他们在一起度假,只能孤单单地一个人过了。 “决不!”穆夫坚决他说,“我不能让狗把我驮到孤独的境地去!在我 的一生中,孤独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于是,他放开手里紧抓着的皮毛,从狼背上滚下来,就像一个棕色的球 那样,滚到了长满青苔的坡地上。狼立刻扑向他,用前爪把他按住。它吃惊 地盯着穆夫,接着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他,很生气地摇晃着他。穆夫心里咚咚 直跳。最后,它又把他掀到自己的背上。 显然,这样的结局使穆夫感到异常沮丧。强大的坐骑继续向前奔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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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图逃走的希望已经落空。这时,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再也想不出别的方 法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开始集中心思考虑下一步 的计划。 “这巨大的狗可能要把我驮回它的家里去。”他想,“难道有人居住在 这样的荒野里?不可能吧?只有风才知道……” 狼又加快了脚步,它跑得是那么敏捷,穆夫只听到风声在耳旁呼呼作响。 但是凤一点也没有回答穆夫想知道的问题…… 突然,狼停了下来,它静静倾听着,用鼻子在空气里嗅着什么。“这是 什么?”穆夫不由从狼背上抬起头来。但没有什么——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什么引起狼的注意?因为它的行动非常狡诈,为了避开不长草木的开 阔地,它钻进了灌木丛,在密密的树叶掩护下行走,而且不让发出任何声音。 穆夫感到它背上的毛皮绷得更紧了。接着,穆夫听到一种声音。是人的声音! “确实有说话声!”穆夫高兴地想,“他们不是猎人就是伐木者。我相 信,这狗一定是他们的。再过一小会儿,我就能见到他们了, 因为用不了几分钟,这狗就会跑到他们那儿。” 狼一直向有声音的地方走去,但走得很慢很慢,每移动一步,都显得非 常小心。 “好,好,”穆夫格格笑了,“这狗知道自己太淘气了,如今快到它的 主人那儿了,它就显得这副害怕的样子。它的良心受到了责备,这真是活该。 它开了个愚蠢的玩笑!没有一只循规蹈矩的狗,会用它尖利的牙齿去抓一个 老实的小矮人,并把他带到这种荒野里来的。” 狼离人已经很近了,穆夫已经能够听清他们的说话声。 “确实,狼的习性非常狡猾,”一个人声音低沉他说,“但仍有可能去 揭开它们的秘密,连同它们的兴趣爱好。” “但愿如此,”另一个人高声说,“我们最大的希望,是能更近地观察 到它们的生活方式。此外,我们还希望能获得一些特别的发现。告诉你吧, 在我的一生中,还从来没碰到过失败的事情。” 现在,狼已经离他们很近,但在纵横交错的树叶的遮蔽下,穆夫只能隐 隐约约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 那低声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胡子的汉子,他戴着有方格子花纹的帽子, 穿着长筒靴,脖子上挂着一架望远镜;另一个年纪要大一些,头顶光秃秃的, 像刚刚擦过的皮子,闪闪发亮,他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颈子上也挂着一架 望远镜。两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背包。穆夫非常关切地倾听着他俩的谈话。 他认为这两个人一定是业余的动物研究爱好者,是到这儿来搜集狼的知识 的。 “难道这片森林里有狼?”穆夫不由得这样想。 “我很想了解狼患的习性,”秃头说,“这段时间,正是研究它们的最 好时期,因为它们正要向父母学习谋生的本领。” “是的,”大胡子赞同他说,“这时候,老狼们正要教它们怎样捕捉食 物。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就能观看到它们的一堂打猎课。” “那真是太幸运了,”秃头沉思他说,“但我们不能忘记,狼是很精明 的动物,如果我们不时时睁着眼睛,就根本发现不了它们。我甚至觉得,很 可能有那么一只狼,现在正躲在那灌木丛后面偷听我们的谈话。” 大胡子突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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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穆夫的脑子里已经很清楚,他觉得这森林里一定有狼,至少有一 只,一只很狡猾的狼。如果是一条巨大的狗,骑在它的背上,它会这样高兴? 没有一条狗跑起路来会这样无声无息;没有一条狗见到人要这么远远躲着; 没有一条狗对待善良的小矮人会这样粗暴。天哪,这只狼想对他怎样? 已经没有时间烦躁了——他必须立刻逃走。眼下是逃跑的最好时机,他 可以向说话的两个人求援。这时,他的头,正好伸向那片茂密的树枝,他很 快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树枝,紧紧抱住了树干。 “救命!”他以最大的声音叫喊,“救救我,好人!” 他必须向上爬,向上!向上!一直爬到树梢上! 但是,他的愿望没有实现。没等他爬上去,甚至连一英寸也没有爬上, 狼就把他一口扯了下来。 “救命!”他又喊了一声。 但是那两个人已经帮不上忙了。狼以箭一般的速度,拖着穆夫跳开了, 穆夫在它的嘴巴下绝望地挣扎着。 “你听到什么了吗?”秃头迷惘地看着大胡子,问。 “我好像也听到有人喊了几声。”大胡子点点头。 他俩环视着灌木林四周,但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发现。 判定方位 当狼从宿营地消失以后,哈尔弗希才如释重负似的从汽车里走出来。他 径直跑向莫斯彼得。朋友的勇敢精神极大地鼓舞了他,他不再恐惧了,因而 话语就像溪水似的从他喉咙里畅流出来。 “不简单!”他评价说,“你用一根烧火棍就赶走了狼,这简直太伟大 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跳动的火焰能驱赶狼群!”莫斯彼得哈哈笑了。 “你说得完全正确,”哈尔弗希也露出牙齿笑了,“火,确实是力量的 象征。” 他坐下来了,不愿再回到汽车里去——这篝火简直迷住了他。莫斯彼得 在火堆上加上一些干柴,接着坐在哈尔弗希身旁。他们变得非常清醒。狼虽 然没能伤害他们一根毫毛,但却完全夺走了他们的睡意。 “我希望穆夫也有这么一堆熊熊的篝火,能为他驱走狼群。”哈尔弗希 说,“我祝愿他能完全战胜对手,但他一直生活在文明社会里,能有用两根 木棍相互摩擦生起一堆簧火的本领吗?” “是呀,”莫斯彼得叹了一口气说,“他已在汽车上生活了好几年,只 懂得高度文明的物质生活。” “唉,”哈尔弗希惋惜他说,“过惯了文明生活,对付野狼一定有很多 困难。” 他俩不觉又烦恼起来。啊,亲爱的穆夫!他竟成了狼的俘虏!他还活着 吗?他站起来才多高呀,为什么会成为野兽的捕获对象? 他已习惯于现代化的文明生活方式,能忍受它的那种残忍的兽性吗?他 一向憎恨任何暴力行为,又怎么能忍受野兽残酷的折磨? “我们应该想到,穆夫是一个诗人。”莫斯彼得说,“一个诗人的灵魂 是非常高尚的,再大的暴力也不能伤害它。” “画家的灵魂也一样。”哈尔弗希点点头说,“穆夫还一直想成为一个 画家。他梦想能画动物,他要把它们搬到他的画布上,这样,它们才会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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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的生命。想想多可怕呀,就为他这个崇高的理想,它们却付给他这样的酬 报。” 听了这番话,莫斯彼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们不能老是责备动物,就像不能老是责备大自然一样。动物是无罪 的,它们应该有它们的生活,我们要和它们和平相处。” “好吧,”哈尔弗希自语说,“其实,我谴责的仅仅只有一只狼,你说 呢?” 但莫斯彼得说: “你也不要谴责那只狼。狼的所作所为,是大自然教化的结果。与我们 不同的是,它们分不清什么是应该做的好事,什么是不应该做的坏事。” 哈尔弗希感到,他和莫斯彼得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但他不想再争论 下去。他认为莫斯彼得能对动物持这样一种看法,也很不错。但是,谢天谢 地,他可根本不想去驯服狼。 哈尔弗希正想到这儿,莫斯彼得又张开了口。 “我们不应该为任何原因去责备狼。”他说,“但是我们已经失去了穆 夫,我们不可能求得它们的怜悯。我们对它们的谅解是一回事,但目前存在 的生命问题又是一回事。我虽然认为狼也是一种很好的动物,但为了穆夫, 我准备跟它们战斗,哪怕作出牺牲。” “好,你真了不起!”哈尔弗希点点头赞同他说,“我虽然不了解狼的 习性,但我同样准备跟它们战斗。” 但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和狼进行战斗。如果事情发生在这堆篝火旁 边,那很简单,只要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棍,使劲向狼掷过去就是了。但不可 能任何地方都有篝火。当狼已经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再去生一堆篝火已经太 迟了。 他俩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燃烤的篝火,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天快亮了。”哈尔弗希说。 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从这儿那儿响起。黎明来到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莫斯彼得低声说,“但愿我们能找到狼的行踪。” 太阳升起了。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种忧伤的嗥叫声。 “是狼!”莫斯彼得说。 哈尔弗希跳起来,飞快地奔到离他最近的一棵树边,非常机敏地向上爬。 “那里有什么?”莫斯彼得迷惘地问。 哈尔弗希没有回答,他正爬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嗥叫声渐渐微弱下去,最后消失了。 莫斯彼得用心倾听着——是狼,毫无疑问……或许是狼崽,因为只有它 们,才会发出这种像哭泣一样的曝叫声。根据声音传来的方位,他估计出它 们的巢穴大约在什么地方。但狼崽是不会为他整天嗥叫的,在这密密的森林 里,他们仍很难找到它们。森林有时会给人添很大的麻烦,它可以使你在里 面糊里糊涂地兜圈子,一直兜得你完全失望…… 莫斯彼得的思路被哈尔弗希打断了,只听他在树上大叫道: “我看到了!那嗥叫声是从一棵很大的枫树那儿发出来的。” 莫斯彼得现在才明白哈尔弗希为什么要爬到树上去的原因。这次不像头 一回那样,是因为害怕狼,他是到树上去寻找狼的踪迹的,目的是为了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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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狼巢的方位。现在,他们可以出发了——目标就是那棵大枞树。那棵大 机树能使他们找到穆夫。 哈尔弗希从树上下来。他们一共只听到狼叫了两次,以后就一直没有再 听到。 “你真了不起,”莫斯彼得佩服他说,“谢谢你,因为你找到了一个明 确的目标。” 他说着站起来,拎了水桶,从溪边舀来一些水,把火堆浇灭。 哈尔弗希回到汽车那儿,推开了车门。 “出来,希格!”他叫道,“让我们去找穆夫!”希格兴奋地跳出来, 立刻急急忙忙上路了。但这时哈尔弗希却犹犹豫豫的。他.看着那只装了半罐 水的大牛奶罐,似乎在想什么。 “食物和饮料还有多少?我们总得带点什么呀?”他问莫斯彼得。 “噢,不,”莫斯彼得说,“这森林会关照我们的。它像一只巨大的食 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我们干渴时,就喝矿泉水;我们饥饿时, 就吃浆果。即使没有这些,也能从我的胡须里找到一些东西。” 使莫斯彼得吃惊的是,哈尔弗希使劲拖出了牛奶罐,并把里面的水倒在 地上。接着他走进汽车,在穆夫的工具箱里翻寻了一会儿,找出一把锥子。 “我想起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听一位老人说过一个故事。”他说, “从前,一个老猎人穿了一件古代的甲胄到森林里去,正好闯进了狼窝,他 就把狼全杀了,一数整整有两打。虽然那些野兽凶狠地扑到他身上,但它们 那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对坚硬的甲胄一点不起作用。” “说这干吗呀?”莫斯彼得不解地问,“我不明白这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哈尔弗希已经开始用锥子凿那只牛奶罐。 “看,莫斯彼得,”他叫道,“这铁罐子不是一件绝妙的甲胄吗?我只 要在底部凿出两个伸腿的洞,再在旁边凿两个伸手臂的洞,就能穿了。不管 怎样,这是一件极漂亮的防身甲胄。特别是当我盖上罐盖以后,那简直万无 一失。” 莫斯彼得感到很迷惘。但过不多久,哈尔弗希已经凿好洞眼,爬进了牛 奶罐。他的腿和手臂从洞眼里伸出来,头也正好伸到罐口,那窄小的罐颈, 正好架在他肩上。 “你看来像一只乌龟!”莫斯彼得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尔弗希立刻点点头。 “你用手指戳戳看,有多硬!”他说,“但我的手和脚仍能活动自如, 就像乌龟一样。让狼来跟我较量一下吧!” 没有时间再赞赏这特制的甲胄了。方位已经清楚,穆夫或许正等待他俩 前去救援。但他们不能马上离开汽车,因为汽车正停在路当中。他们得先把 汽车推到深深的灌木丛里,用粗大的树枝把它掩盖好。 穆夫的灾难 狼拖着穆夫,来到它们的巢穴。四只狼崽,立刻从巢穴里快活地蹦出来。 穆夫马上明白了,原来拖他的是一头母狼。她在巢穴边兴奋地转一圈后,就 把穆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只狼崽争着跳上前,嬉闹似的扑到他身上。接着 它们急切地夹起他,随后又摔在地上,动作是那么粗鲁,晃得他皮外套上厚 厚的绒毛都抖动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它们让穆夫从地上爬起来,但等他一 站定,它们又把他摔倒了。这种野蛮的游戏一直无休无止地继续着,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