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叶霜在哪?她正在和老同学、现任吴伟的秘书李毕书飙马。
她事先已经知道今天的判决结果,也知道今天她到庭的所有证言都将白说,都是屁也不如的一股热气。于是她决定将刚接任吴伟秘书的老同学约出来,以便在新来的领导跟前埋颗钉子。蓝天丽日,只是绿草不能如茵。这种时候应该说还不是飙马的最好时机,但为了将来,为了金玉良的命运,沙叶霜还是提前了这个活动。两匹飞马并驾齐驱在草原上驰骋。沙叶霜有意将这个夹紧尾巴在市委混事的老同学甩在后面,不时回头看看他玩命追赶的样子。这小子总算十年媳妇熬成婆,一下子窜到了大秘的位置上,过不几天这小子就会抖起来的。沙叶霜必须抢先登陆,好歹这小子在学校时对她就有过那么点意思。沙叶霜看着神采飞扬追来的李毕书,有意放慢了速度:“怎么样?比你待在办公室里开心吧?”
“不开心。骑马开什么心?现在人家都在骑……”
“骑女人?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想什么啊?”沙叶霜冲胯下的马猛地甩了两鞭子:“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学坏了,我手里的鞭子可是不饶人的。”
李毕书冲他的马也下狠劲甩了两鞭子:“要是现在领导找我,全瞎了。”
“你们书记现在不是在听金玉良的审判吗?你听你听!毕书。”沙叶霜几乎和李毕书同时勒住了马头。他们被远处飘来的一首牧歌吸引住了。那歌声很美,尤其是在这草场泛青的季节里,尤其是在牛羊躁动着春情的艳阳下,这歌声是发自心底的对生命的呼唤,每到这种时节,只要来草原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唱起来。沙叶霜和李毕书信马游缰地迎着歌声走去,唱歌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身边围着低头啃草芽的羊群,她的音域很高,声带很宽,歌声没有任何修饰,草原的歌手大都是从这里练出来的。
沙叶霜瞥了眼李毕书:“像不像一幅油画?蓝天白云,少女和不加任何修饰的歌声……”
李毕书苦笑道:“老同学,你死拉硬扯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想干什么?说吧!该不是让我听歌的吧?”
“趁你还没有老于世故时,帮你找回一点童真和自己。另外,你现在是全市第一书记的秘书,我得先巴结巴结你。”
“说目的吧。”
“目的就是金玉良的案子。想让你在新来的市委书记面前说几句公道话,让他知道金玉良是代人受过,全案都是一个骗局,一个大骗局。”
“你……你说什么?全案是一个大骗局?”
“金玉良只不过是黄金大案的一只替罪羊,全部都是假的。”
李毕书看着沙叶霜:“现在正在审判!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现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有这个回天之力。如果说将来有的话,那只有一个人。”
“你是说吴书记?”
沙叶霜瞪了眼李毕书:“否则,今天我请你干什么?还不如坐在草根前看蚂蚁搬家。我可告诉你,这马可都是花钱租来的。”
“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雪山查的吗?后来怎么让他出差了?”
“如果让雪山继续查下去,那西方市非乱了套不可。他现在正在返回的路上。”沙叶霜一叩马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