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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脱士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话虽如此,总是王府娶妻,又是正妻,再怎么从简也是折腾了一天。

晚上,她坐在新房,安安静静地等待龙御邪的到来,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最文雅的一次。

就这么安静乖巧地坐着,直到听到屋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了她的边上。

龙御邪一进门就看见她居然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忍不住猜测她脸上会是何种表情?想着,他轻轻挑开了她的盖头。

她并不是绝色,原本清丽的容貌经过盛装打扮多了几分妩媚。那眸子却依旧闪闪亮亮,清澈又妖娆,难得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羞涩,这么含情地注视着他,他的心竟不由地一颤。

龙御邪拿下她的头饰,小昔这才大舒一口气,活动活动脖子,大叹一声:“哎呦,终于拿下来了,重死我了。”哪里还来刚才娇羞的模样。

龙御邪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宠溺的笑容,拿过酒杯递给她。

“还要喝了交杯酒。”

小昔点点头,这个她知道。于是,两人两手相交完成了这最后的仪式。

四目交接,小昔陡然间意识到接下来——洞房花烛,不免有了些紧张。龙御邪伸手去解她的衣扣,小昔紧张地不敢动,他却只脱了她的外衣,然后便自己也解了喜服,看着她愣愣的样子,不觉莞尔一笑。

“愣着干嘛?你不累吗?快脱了睡吧。”说着就率先褪了衣裳在床上躺下。小昔犹豫了一下便也颤颤巍巍地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他的大手随即揽过了她的肩,将她整个抱在他的怀中,小昔的身子一紧,龙御邪失笑,他今天真爱笑。将她搂好,轻轻道:“累了,睡吧。”

小昔有些惊讶地看着龙御邪闭着的眸子,终于轻轻舒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被这么搂着会睡不着,却不想由于疲惫很快便睡着了。而龙御邪却在她睡后悄悄睁开了眼,这么一直看着她。

她,成为了他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结束

今天更了,明天还有一更.这个周末暂就不更了,周一继续

☆、暴风前的平和

皇帝的弟弟成亲,怎么说小昔也一下子成了皇亲国戚。这第二日,按照规矩还是要去给皇上,太后请安的。

龙御邪的母亲很早去世,后来将他过继给一个郭妃,那时龙御邪也已长成人,和郭妃的关系也不亲厚。皇上登了基后,自然封自己的母亲做了太后,这个郭妃就出了宫,在一间青庙里呆着。

龙御邪一早准备带着小昔去皇宫。

本以为结婚那天穿的衣服可谓是最复杂的,没想到,这婚后第一次入宫的装扮也着实不简单,由着巫天帮她打扮妥当,志玲又关照了几句进宫的规矩。

下人在外面敲门,龙御邪已经在外候着,小昔吸了口气,提着这拖地长裙一步步往外走去。不管怎样今天总得装一下淑女。

龙御邪站在楼下,一身的抖擞。看着小昔难得露出一丝优雅,眼底竟有些暖意。

小昔一步步走得很慢,实在是衣服繁杂,裙子又长,她还要维持什么仪态,很是辛苦。“王妃,还是让奴婢来扶你吧。”巫天到底有些不放心。

小昔却是摆摆手走了几步觉得顺了,当下一个得意,乐极生悲,被那及地长裙绊了一下,硬生生就这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龙御邪慌张上前在楼梯过半处总算截止了她,可惜小昔的脚还是不慎敲到了扶手,一时痛得说不出话,龙御邪心下一急,打横抱起了她就往屋里走去,急急忙忙唤来了守夜,愣是忘了小昔自己就是个大夫。

守夜检查了小昔的脚踝,肿起了好大一个包,索性只是扭伤,并没有骨折。可是,这伤筋动骨也叫她走路困难。

“今天不进宫了。守夜,你差人去给宫里回个话。”

守夜微微皱了皱眉,“是。”心里却有些不安。

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会以为王是故意的吧,这又何必呢?

小昔看了龙御邪一眼,“这样不太好吧,其实,我也不是不能走。还是去吧。”说着她走下床,但脚还没碰地又被龙御邪一把按到了床上。

“不去了,你坐下。”都肿成这样了,还不安分。“好了再去也一样。”他说的一派轻松,似乎并不当一回事。

小昔这一休息便是一个星期,偏偏一个好动坐不住的人街也不能逛,武也不能练,整天坐着,闷死啦。

这日她拉着巫天在亭子里闲坐,突然瞧见池里的鱼,于是,她想到了坐着还能娱乐的项目——钓鱼。看着鱼品相不错,钓几条回屋里养着也不错嘛。

说行动就行动,立马让巫天去找鱼竿,巫天=_=,这王妃要几条鱼,直接开口不就好了,还用的找自己钓吗?还是自己家里的。

心里虽这么想,还是很快给她找来了鱼竿,鱼饵。可是钓了半天,居然一条鱼也没有。看着池子里的鱼不少啊?小昔纳闷,巫天却在一边偷笑。

鱼可是有灵性的动物,自然不愿意靠近巫女。

小昔不平地站了起来,趴在池边,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几个女子朝她走来,巫天一瞧,眉头微皱,见小昔有些茫然,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是王的侍妾。”

侍妾?小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从蒙洲来时府里的侍妾早打发了。而这些,是皇上亲赐给龙御邪的。她虽一直住在府中,但这些侍妾都另居别院,平时素无交集来往,所以一时也没想起。

小昔转过头打量着为首的几个女子,果然是皇上赐的,这容貌身段放现代都是明星的料。据说,出生都还不错。

那为首的女子叫绾纱,是个州官的庶女,对着小昔盈盈一拜,“妹妹名唤绾纱,特来向姐姐请安。本该早些来给姐姐请安的,只是姐姐前些日子拐了脚我们也不便打扰,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语气温婉,眼神却有些傲慢。接着几人也是如此。想来,她们可是皇上亲赐的,身份也比小昔高贵,却如今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坐了正主,心里自然是不舒坦。趁着亲王不在,哪能不逮着机会团结抗敌呢?

“姐姐,这是在钓鱼吗?收获可好?”说着绾纱朝小昔边上的盆里看去,却是空空如也,不觉闷笑一声,“姐姐可能有所不知,这鱼乃是西凉国的珍贵品种红顶艳阳,一共十二条,皇上赐名金陵十二钗,每一条都价值连城,据说在西凉时就是用虎皮小虾喂食的,所以嘴巴刁的很,普通的鱼饵根本不吃。也难怪姐姐钓不上来了。”

“而且这鱼啊,普通的小鱼缸里可养不活。姐姐不如就罢了,这鱼可是皇上亲赐的,在水里多自在。”另一个侍妾也立刻借口,说着几人抿嘴相视一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和没文化,这王府里养的鱼都比平民要高贵了。

小昔笑笑,心下再不舒服,也不能叫人看了笑话。“这钓鱼么不但讲究方法,也讲究心境。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钓的正是这份心境。”

绾纱一愣,但随即假笑道:“姐姐真是好兴致。不过——似乎没有愿意上钩的。”

“可不是,被人扰了兴致了。”

几人脸色一变,巫天看到前面的来人,不觉微微一笑,唤道:“亲王。”

众人闻言这才转头拜见。

龙御邪却是嘴角微扬,眼眸始终盯着小昔。

“怎么站着?”他看着她的脚,陡然间走上去就一把抱起了她,“你就这么坐不住吗?”语气里满是宠溺。

然后抱着小昔一路往房里走去,留下一干侍妾,从头到尾都没被正眼瞧过。

小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路被他抱着,上一次是刚摔下确实不好走,这一次她其实已经好多了,龙御邪却执意不放,一直抱到房间。

“你要喜欢那些鱼,让下人去捞就是。”

小昔抬眉看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那不少了很多乐趣。”一语带双关。

龙御邪闻言轻笑了出来,他可不见她吃亏了。不过倒是提醒他,那些侍妾是该散了,原本只是因为皇上亲赐的,现在反正得罪皇上的事也不是一件了,他本也就无所谓。

“让我看看,脚怎么样了?”说着,龙御邪掀开她的裙子查看脚踝,还有些乌青,看样子是好多了。他的大掌握着她洁白纤细的小脚,温热的掌心不断传来温度让小昔有些不好意思,扭了扭脚想要缩回去,却叫龙御邪抓得牢牢的,抬头朝她一看,那略带羞涩的样子不觉叫他心神一荡。

他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吗?不过是握着她的脚,便叫他的心口一阵难耐。多么好笑,他是她的妻子,他每夜拥她入怀,却还不曾占有她。

“既然好了,明天就去宫里吧。”他放开手,小昔连忙缩回脚,轻应了声好。

第二日,两人便一同入宫了。

“小昔扭伤了脚到如今才来请安,还望皇兄见谅。”

皇上抬头看着两人,嘴角依旧是不变的笑容,眼底却有一丝冷然。“三弟不必客气。如今好了就好,弟妹的脚无碍了吧?”

他这个弟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现在连掩饰都懒得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强到最后。

“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了。”小昔原本还有些紧张,却见皇上一派自然,之前对他的暧昧完全不见了踪影。

“那就好。母后还在等着,三弟就带着弟妹去吧。”

两人看似的平和,却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太后一直由秋儿公主陪着,秋儿打趣道:“我就知道我们会是一家人。”

小昔笑笑,向两人行礼。

“看上去真是个好姑娘,果真是郎才女貌。听说小昔来自民间,这毕竟成了皇家的媳妇,有些礼仪还得学学。”太后也算温和,作为长辈,照例关照几句。

“小昔明白,一定虚心学习。”

太后点点头,“我看着这丫头也机灵,不如你每日进宫,由容嬷嬷来教你,如何?”

容嬷嬷?小昔心里一阵腹诽,陡然间联想起了环珠格格里的那位,不觉满脸黑线。

“太后喜爱小昔,是小昔的福气。只是小昔要学的规矩还多,府里请了多位嬷嬷已经开始练习了,也就不来叨唠太后了。”龙御邪适时开口为小昔解围,不觉让她暗自松了口气,握紧了龙御邪的手。那种自然寻求保护的姿态,让龙御邪不觉回握着她。

太后和秋儿公主互视一眼,不免又多看了几眼小昔。其实她也没想着要为难小昔,不过就是随口说说,心下对这个自己儿子也看上的女人有些好奇,想看看而已,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件小事,也叫这个亲王费心的。

“如此也好。亲王夫妻恩爱,也叫哀家欣慰。”

小昔出了皇宫,才感觉舒了口气,没想到请个安,也有事,皇家媳妇果然不是好当的。

“这么不喜欢皇宫吗?”

“不喜欢应付那些人。”小昔摇头,似乎想换话题,转头对龙御邪说,“在我们家乡,新婚夫妻都是要去蜜月的,我知道你很忙,不如咱们就来个京洲一日游,怎么样?”

“蜜月?”

“就是旅游的意思。你就陪我逛一天京洲可好?”她的眼里满满的写满了期待,那么闪亮,于是龙御邪不假思索地就应了“好”。

他明明知道小昔失忆,她又如何记得这些,更何况巫咸也没有这什么“蜜月”,他来不及去思考这些,只由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更

☆、心动之后

成亲以来,小昔有种坠入云端的错觉,她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归属感,而龙御邪对她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她没有料到他甚至会将那些侍妾全打发了。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妃,太后说的那些规矩,她一点也不懂,而龙御邪也没有刻意让她学,按他的话,以后接触多了自然会的。她不知道其他王妃是怎么对待夫君的,她还是我行我素,除了比以前少出些门。身分尊贵了,性子却是改不了。却只怕——这样的身分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成王败寇,她懂这样的道理,结婚前也考虑过,既然就连婚姻也是一场赌博,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赌?龙御邪的心思太重,她不以为他要是没把握敢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所以她愿意陪他一起赌,甚至想帮他,毕竟成了夫妻了,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做,或者他也根本不需要。于是,她的日子一直很平静,这婚姻比她想象中要美好,除了——

他们还没有洞房。

新婚之夜,可能是由于累了,第二天她的脚就伤了,现在却又是什么呢?

小昔想着,不觉叹了口气,浴室里水气缭绕,她浸没在水中,透着水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唔——虽不能算是波霸,也不止于太平公主,是瘦了点,不过该有的也有,还不错太差吧?他怎么能每天搂着自己却毫无行动,不会是——不行吧……看样子不像啊……

小昔想着,不觉脸颊有些燥热,兀自想得太投入,居然没有留意到外面的敲门声。

“王妃,水凉了吧,巫天再给您加点?!”巫天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都不见小昔有反应,不觉有些奇怪。这王妃都洗了快半个时辰了,里面也不见什么动静,门又被锁住了,不觉加重了敲门声,“王妃,您没事吧?听见的话,回奴婢一个声啊!”

“怎么了?”巫天正有些焦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头一眼,竟是亲王,巫天屈身说了个大概。

龙御邪眉头微锁,思索着是否要进去看看,毕竟浴室闷热不宜久呆,突然脚下滑过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小昔的宠物——泡泡糖。

泡泡糖削尖了脑袋往门缝里钻去,可惜身子太过圆滚,一时间卡在了当中,好不狼狈。龙御邪脸色微沉,低下身一把就把他拉了出来往后一丢,于是泡泡糖瞬间降落在一堆草上,愤愤地爬起身子,转头正欲发作,却见龙御邪凌厉的眼眸,不觉没骨气地收起了两颗硕大的龅牙,只用那一双精短的鼠目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还轮不到你去。”龙御邪闲闲地开口,他可没忘了这只老鼠是雄的。说着,他便打算进起看看,这时里头却突然传来小昔的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扑通”一声,龙御邪大惊,瞬间劈开门就冲了进去。

他快速走进浴池,却见小昔整个身子埋在池中,两只手还在拍打水面,心下一急,跳下池就将她一把抱起。

小昔喝了几口水,又不会游泳,突然被人整个捞起,吓得手脚乱踹,本能驱使又陡然间让她整个人吊在对方的身上,待鼻子呼吸进了新鲜空气,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居然是龙御邪,他好不狼狈的被她扑的满身是水,正一脸诡异地看着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突然尖叫起来,一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挡,惊慌之下就去挡了他的眼。

龙御邪看着她乱七八糟的反应,不觉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你想就这么一直呆在池里?”

小昔一愣,随即注意到两人还在水池中,她脚下刚才一个打滑,不慎摔倒,又由于泡得太久,全身都有些虚脱,脚下无力,正犹豫间却叫龙御邪扒了她的小手,一双星眸继续肆无忌惮地留恋在她的身上。

小昔恼羞成怒,整个身子不觉扭捏起来,“放……放我下来……”

龙御邪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她此刻正光溜溜的在他怀里,天晓得成婚以来他每日抱着她都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力,而如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还在火上浇油!

“你要是不想走出去了,就再动试试!”

感觉到某人身下突起的变化,小昔陡然间愣在了那里,索性这里本来就热,否则她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刚才还怀疑什么来着的……

龙御邪见她识相了,这才抱着她往浴池外走去。

“亲王,没事吧?王妃没事吧?”外面的护卫估计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时都赶了过来。

“都退下!一个都不许进来!”龙御邪大吼,扯下边上的毛巾飞快地盖在了小昔的身上确认全包好了才抱着她一路往房间走去……

而小昔早就无地自容,整个脸只能埋在他的脖子里。

龙御邪一直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然后低头朝她的脚上看去,“脚摔了吗?”她的脚才刚好。

“没事……只是滑了一跤,脚没事。”小昔扯过被子盖上,“你……你出去……”她衣服还没穿呢。

龙御邪低头轻笑,看着她绯红的双颊,挑眉道:“你让我去哪?这是我的房间。”

囧,她居然忘了这是他们的新房。可是……她现在这情况,他就不能君子点让她换了衣服?

龙御邪看着她局促的表情,心情大好,缓缓俯下身子,用他炙热的双眸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与他对视。

“你看,我也被你弄湿了,你说怎么办?”

小昔被他看得仿佛要烧起来一样,脑子也忘记了思考,“那……你就脱了呗。”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果然龙御邪的唇角扬着邪笑,半个身子伏在了她的上方,轻轻道:“好主意。”

然后,真的开始剥自己的衣服。

他的动作很快,剥完自己的,很快伸手一把扯掉了小昔身上的被子。

小昔又惊又羞,他飞快地按住她的两只手,一直举过头顶,只用那双炙热的眸子看着她,便叫她羞热难耐。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不再是探索,引导,而是全然的侵略和占有,瞬间一股狂潮席卷了两人。

或许因为一些顾虑,他一直没有占有她。日日抱着她,拥着她娇软的身躯,占着他妻子的份额,却一直不曾让她真正属于他。而如今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要让她完全成为他的。

小昔感觉身子似乎不是自己的,任由他在她的身上不断点火。她知道今晚之后,她将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而她的心也将彻底沦陷。

所谓府察使,便是皇上派遣的钦差,明里暗里探访各县各州官吏,回来报告皇上。这职位,有权无权,全凭皇上给多少,所以是个最好掌控的位子。偏偏龙御邪任了这个位子,不过短短几个月,就给罢了三四个官员,全都是皇上的亲信,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证据放在眼前,皇上即使再不愿表面上也只能因公办事。

小昔这两日专心在家做贤惠的妻子,每日早上兴致高涨亲自张罗早点,今天听说龙御邪要府察州立县,一大早便打包好了行李。

两人在客厅吃了早饭,小昔一边张罗,龙御邪倒是只管吃,任着小昔叽叽喳喳说着州立的岩雪山,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小昔不觉有些不爽,总觉得这男人这两天有些奇怪,对着她的表情时阴时晴。

吃完早饭,龙御邪收拾妥当,焦木长和守夜早在客厅等候,小昔于是立马也去房间拿了自己的行李,一路跟到大门。

龙御邪转身皱眉看着她,“你这是干嘛?”

小昔顿了下,“和你们一起去啊。”前几天就知道他要去州立县,听说那里的岩雪山实乃一奇景,当下表示要一起跟去,当时龙御邪也没有反对。

龙御邪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谁同意了?”

小昔一听整个脸顿时垮下,嘟着嘴道:“我知道你去办公,我不打扰你。我就自己玩。”

“不行。”他说得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留在家。”说着,便让下人带她回去,又匆匆走开了。

小昔愣在原地,心里难掩一阵失落,明明前两日还甜蜜得紧,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现在连带她出门都不愿意了。

“不过是府察,没什么大事,小昔既然想去何不顺了她?”焦木长对此倒是有些不解,州立离京洲也不远,景色秀丽,他们新婚燕尔,虽是有些正事,但带着小昔也不打紧,不明白龙御邪此番怎么会执意拒绝。

龙御邪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她失望的眼眸映在他眼前,让他不觉更加烦躁。

是的,烦躁。

这几日,他莫名有些烦躁。

原本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于他有用。而如今他对她动了心思,那便给她一番宠爱,就如同一个得宠的妃子,也不过是之一。男欢女爱,女人于他,不过附属,就连沫儿也不曾如此占据过他的心。

可是,他对她却产生了一种不可抑止的渴望。那日,他要了她,他居然失控了,他从不曾在一个女人身上释放过如此的热情,如此的渴望,也从不曾感觉如此的满足。他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对他会有如此的影响力,所以他——逃了。

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分开几天也许能让他冷静下来。

龙御邪走后的第二天,秋儿公主又溜出宫找小昔作陪,正巧志玲也在,三个女人一台戏,志玲和小昔不免抱怨起自己的老公丢下自己,说那岩雪山如何如何美妙,听得秋儿不觉也向往了起来,眼珠一转,提议道:“既然他们不带咱们去,我们何不自己去?”

小昔和志玲一听,不觉有些心动,却总有些顾虑,秋儿见两人动心了,立刻怂恿道:“唉,怕什么,去吧去吧,我也想瞧瞧。有什么事我担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万丈的样子。

反正有公主撑腰,两人想着便也忍不住了,三人于是兴匆匆地就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个巫女

州立离京洲不远,半天的路程便到了。三人一到,便兴奋地往岩雪山赶去。

岩雪山位于州立之西,终年积雪,白雪皑皑,山中却是绿树葱葱,一片生机。最奇妙之处在于山顶,在这白茫苍然之中居然有一潭温泉,氤氲环绕,滋养了山上的一方土壤,孕育了岩雪山的奇花——三瓣美人。

花如其名,只有三瓣,颜色各异。整片开放时一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其香味芬芳而淡雅,采此花泡茶清香雅淡又有安神效果,而女子用于泡浴更能滋润肌肤,舒缓神经。不过此花难得之处,偏偏在于不轻易开放。据说只有当美丽女子接近时,花儿急于争艳才会羞涩地开放。

正是晴天,岩雪山上游客纷至,好不热闹。边走边看,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山顶。那温泉扑扑地冒着些许热气,放眼望去,满山的雪白,却只有山顶由于这温泉气候温和,不见积雪。三瓣花静悄悄地随风摇曳,不时有美丽的女子绕着花儿嬉戏,偶尔得见一两朵花开,却又很快闭上。想来这花还真能辩美女,只是心气高傲,普通美女似乎还瞧不上眼呢。

小昔好奇地接近三瓣花,却见那三瓣花迟迟地开了两朵。

小昔=_=,不觉叉腰大骂:“靠!哪有这么不识货的!假的吧!”这一叫,连那开着的几朵也立刻耷拉了下来,小昔恼羞成怒,让志玲上去。志玲过去,等了几秒,那花儿陡然间开了,虽未成片,却已是连成一串,一时间迎着风,美不胜收。

秋儿兴奋地直拍手,志玲随即把她也推进了花堆,陡然间更多的三瓣开放,引得路人齐齐注目,美人与花,真是赏心悦目的一番景象。

小昔看着这样的景致却不如往日那般兴奋而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盯着这三瓣花。巫天站在一边,一双眸子也若有所思。

小昔突然蹲下身子,就要采那三瓣花,巫天见了却立刻着急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摇头道:“王妃,万万不可。”

小昔惊讶地转过头,巫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却没有松开握住小昔的手。

“你……知道……”小昔喃喃地说道,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巫天抬头看了小昔一眼,“王妃不要惊慌,巫天并不知道什么,只是——猜的。”

小昔打量着巫天,想起她以前在蒙洲摆摊的日子,巫天说过自己有识人的本领,难道也包括识巫女?如何识?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巫女,不过一个半吊子,会点巫医而已,如何能教她识的?

“你从第一次看到我就……猜到了?”

巫天摇摇头,“开始只是怀疑。后来您通过巫连香找到我,还有泡泡糖和你能通语……”她也不过比常人敏感一点,跟着皇后这么多年,多少有了些眼力,但若是稍厉害一点巫女,在她面前掩了巫力她自然也是识不得的。

小昔点点头,原来如此。巫天接着道:“王妃放心,既然您不想说,巫天决不会告知第二个人。只是——王妃似乎不太会使巫力。”

“我只是会些巫医罢了,没学过什么巫术。”

“依奴婢看,似乎并不是如此。”巫天摇摇头,接着道,“巫天跟在王妃身边多时,王妃您蛇鼠虫蚁皆不能近身,而您的巫医也不简单。奴婢觉得您似乎不是不会巫术,而是被封了巫术。”

“封了巫术?”小昔大惊,看着志玲和秋儿并没有注意自己,悄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也不是很懂,毕竟我不是巫女。我只是猜测,可能您身上的巫术被谁封了,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才可能显现出来。”

小昔皱眉,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这谜题恐怕只有她恢复记忆才能知道。

“所以这三瓣花,您不能要。”

小昔微微一怔,抿着唇没有说话。三瓣花,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更想来一瞧究竟。果然,这真的是娘在日志里记载的奇花,能吸引美丽女子,吸收女子灵气的巫女之花。

此花确实能辩美女,更准确的说是能辩女子之灵气,并且完全绽放以吸其灵气,不过却于人没什么坏处。而巫女使用巫力便可使其全部绽放,近而吸收灵气来增加自己的巫力,如果采而食之,更有更胜的功效。但如果盲目食用过多的话,也会被反噬巫力。她刚才不过一时好奇,想试一下。

“为什么不能?我不过就食一两朵。”

巫天却是摇摇头,“王妃您既然巫力不得万全发挥,这花自然食不得的。这里游客络绎不绝,又常年无巫女使用,灵气过剩,怕是您会承受不住。站着吸些灵气也就罢了。”

小昔闻言一惊,心下倒是有些后怕。两人正说着,秋儿突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你们俩怎么不过来,难得这花开的这么好!”

于是三人赏花闲聊,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暗,志玲道:“这里晚上听说会有猛兽出没,咱们还是早些下山吧。”

说着,三人便开始往山下走去。走了没多时,突然天色一下子暗得突然,想来难道山上天黑得更快,于是加快了脚步,正闲聊间却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轰轰之声,声音之响仿若雷声轰顶,随之脚下一晃,一阵地动山摇,山石滚落,三人大惊转头望去,却见从山上陡然间滚下无数白色大球!那是——雪球!

雪崩?!小昔心里一慌,连忙朝两人喊道:“快走!雪崩!”说着,几人齐齐抱头往山下跑去,那雪球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朝他们蹦来,大大小小瞬间聚集了起来,几人避闪不及,不得已被逼得东躲西藏而分散了开来。

小昔和巫天手牵着手,雪球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越来越疯狂地往下砸!两人跑得气喘吁吁,感觉就要断气,小昔拉着巫天躲到一块岩石下面,暂时喘一口气。

“不知道志玲和秋儿怎么样了?!”小昔趴在地上,悄悄伸出脑袋却是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这雪球一滚下来,大伙儿便朝四处分散,这会儿也见不到人。

巫天同样累得不行,“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还是先想办法下山再说吧。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雪崩了呢?”岩雪山虽然终年积雪,却鲜少有雪崩之事。

小昔闻言却是悄悄皱了眉头,她陡然间抬头望山顶望去,这时天色已黑,整座山一片漆黑,除了不断翻滚的雪球延绵不绝,此时山顶却似有点点星光在闪动!五彩斑斓,轻轻挥舞,映着这漆黑的夜晚,美得如此诡异!她的眸子一凌,不觉握起了拳头。

巫天看着小昔突变的表情,也站了起来朝山顶望去,这一看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成句子地喊道:“这……这……三瓣花!”

是的,那一点点泛着光盛开着的是三瓣花!而惟有巫女使用巫力才能使整片三瓣花如同星光般闪光盛开!那说明——

有人在用巫术!这里还有巫女!所以,这雪崩根本就是巫力所为!她刚才就感应到了有人使用巫术,如今这三瓣花更是印证了她的感应!可究竟是谁?能引发这雪崩的,巫力必然不弱,此人的目的是何?为什么偏偏被她们遇上,难道目的是他们?抑或是她?

如果真是这样……

小昔顿感不妙,拉着巫天立刻往山下冲去,“巫天,快走!这里停留不得!”说着,那雪球似乎为了印证她的话般立刻朝两人滚了过来。不管她们躲到哪,似乎总有雪球能感应两人的方向似的紧紧跟在她们的身后!小昔不觉胸口一紧,这人的目的居然是她!那雪球直逼着她的方向而来。既然如此,她眉头微皱,陡然间放开了巫天的手,巫天大喊一声“王妃”小昔却浑然不理,既然目标是她,她没必要拉着巫天一起受罪,不跟着她,她说不定能更快脱困!

小昔朝着另外的方向一路朝山下跑去,却是为了躲避雪球东拐西弯,走了半天,还是停在半山腰,她知道一旦被砸中便是一命呜呼,于是只能不断迈着两条双腿不停地跑,可毕竟血肉之躯,加之整座山都在摇晃,她走了几步便摔倒于是爬起来继续,可是体力有限,她的速度在变慢,再这样撑下去恐怕早晚要被砸死,于是她开始四处找寻可躲之处。

一个微微拱起的山洞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连滚带爬费了劲地跑去,还来不及看清洞内的情况,身后的雪球已尾随而来,小昔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往洞里钻去,随之感觉身体腾空又遽然下落,她一声尖叫随后身子狠狠坠在了地上,接着便是一阵巨晃,她被震得头晕目眩,大大小小的雪顿时砸在她的身上,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跳进的是一个坑,而那洞口此刻也被尾随而来的雪球堵了一个严实。她慌张地抬头,虽然洞并不深,可凭她的能力也爬不出去,再加上洞口被堵——她被困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陡然间感到了一阵绝望,愣了有一会儿,才开始放声求救,叫了大半个小时,却没有任何回音,她害怕得想哭,直到嗓子快哑了,耗尽了力气,才颓然倒地。她就这么躺在地上,抬头看着那被堵的洞口,渐渐清醒了一些,或许只能赌一丝微茫的希望,希望巫天她们逃了下去,找来救兵……

所以她现在不能冲动,不要再喊了还是先养些力气,救兵不可能这么快,她现在再叫也是枉然。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将自己的身躯用双臂围起,洞里的温度很低,她只能搓脚,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活动。外面似乎安静了下来,雪崩可能是停了。

她们应该能逃下去吧,既然目标是她,那么她们会没事吧。龙御邪,你会来找我吗?会找到我吗?小昔感觉眼眶有些泛酸,身子不断颤抖,惟有心里念着他的名字,才能支撑她不倒下。可是,寒冷,疲惫,还是一点点袭来,她的脑袋渐渐有些昏沉,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来临

龙御邪接到属下来报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却远不及他的脸色来得难看。

他来立州前就留了几个亲信在小昔身边,可是此番小昔是随公主一起来的,手下也不便阻止,却又哪里会料到岩雪山会突然雪崩!

焦木长听到志玲也在,不觉更加担心,一时三人面色沉重,刚要出门,却碰到了灰头土脸的两人——正是巫天和志玲。

两人在山下碰到,发现秋儿和小昔并未逃下来,第一反应便是来找龙御邪三人。龙御邪听了两人的描述,再也等不及,骑上马一路朝岩雪山狂奔而去。

来到山下,焦木长感觉更加不妙,雪崩还未停,较之前虽然已好了不少,但整座山被震得山石滑落,大大小小的雪球让这座曾经美丽的秀山此刻一片狼藉,夜色下更显萧瑟。而这天黑路滑,又为搜寻带来极大的困难。

“泡泡糖呢?跟来了吗?”焦木长问巫天。

巫天闻言却是有些黯然,“泡泡糖已经上山寻了好几遍了。雪地将王妃的气味掩得厉害,而且……”说到这,她突然顿住,大伙却都明白了。

而且——要是小昔命垂危只怕气息更淡,那泡泡糖的感应也就更弱了。

龙御邪眉头紧锁,他跳下马,只拿一把长剑,吩咐众人立刻上山搜寻,而自己已首当其冲冲了上去。

焦木长与守夜互望一眼,却又同时叹口气没有开口。他们都明白,这雪崩来的太莫名,龙御邪这么贸然上山怕是有诈,可是他的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其他,所以两人明白即使阻止了也是白搭。

龙御邪一路急奔而上,根据巫天的描述,大概找寻小昔的位置。他凭着高超的轻工,躲避着雪球,一挥刀之间就见雪落,以最快的速度上到了半山腰。

这里的情况似乎比别处更要糟糕,雪将地面盖了一个严实,龙御邪的神经都快崩到了极点,突然一个白色肉团吸引了他的注意,是泡泡糖。泡泡糖来来回回不断窜越,这也让龙御邪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可能小昔就在这附近,她很可能掉进了某个洞里,这样的猜测让他的拳头握得更紧,生平第一次他居然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他在和时间赛跑,于是脚下不再犹豫,去寻找一个个可能被掩埋的洞穴,同时扯开嗓子喊着她的名字。

空寂的山谷间冷风突然吹来了一阵杀气,龙御邪的眸子在黑暗中锐利了起来,挥剑之即已有人影倒地,一人,两人。一剑连砍几人,皆是一招致命,他此刻心急如焚,眸里满是杀意,这里果然是有埋伏等着他呢。

焦木长和守夜带着人马很快也赶来,立刻挡在了龙御邪的面前,这些杀手虽不是对手,但此刻他们都心急如焚,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人。

龙御邪问两人:“找到公主吗?”

焦木长眼眸有些复杂,随即说道:“发现晕倒在山脚下,已经送回去了。”

龙御邪闻言眉头深锁,那些杀手都交给手下去处理,他则继续抿着唇一眼不发找寻小昔的下落。岩雪山被火把照的透亮了起来,整片山头顿时传遍了“小昔”的呼喊声,那些被雪埋的地方都被一一挖开,可能这是愚蠢却唯一有效的搜寻方法了。

就这么一个山头被翻尽,又转向另一个山头。这时,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腾空而现,立在了龙御邪的面前。

龙御邪眼眸微眯,那人上前一把抓住了龙御邪的胳膊,轻声道:“马上离开!皇上派了人在山下有埋伏。”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龙御邪却是不理,眸中泛着些许冷意问道:“她在哪?”

那女子一愣,随即别过头,“我不知道。这里那么多洞,你哪里一个个找得过来!快走!明知道这是陷阱,居然还来!”那语气里充满了责怪和不满。

龙御邪对她的话却置之不理,只直直看着她,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知道她在哪,沫儿!”那唤为沫儿的女子陡然间一愣,再次抬眸,竟有一丝忧伤。

“我真的不知道!但你为什么要救她?”沫儿看着龙御邪,一字一句地说:“为了她的巫术,为了给我治病吗?还是为了什么?”

龙御邪微微一颤,甩开她的手,“你要是不说,那就离开,我自己找。”

沫儿一把拉住他,狠狠瞪着他:“你该知道——她的身份早晚要暴露。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她都没法发挥自己的巫力,那她根本治不了我。既然如此,她根本就没有救的必要!”

“所以你早就知道却现在才来告诉我。”龙御邪回眸锐利地盯着她。

沫儿闻言别开了眼,没有说话。

龙御邪不再逼她,他太了解沫儿。他知道沫儿说的没有错,她宁愿放弃最后能治愈自己的希望也不想留下小昔这个祸患。他知道,可是……他做不到。

“守夜,将她带下去。安排流龙去山下突围。”

于是守夜走到沫儿面前,沫儿最后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身,“我自己会走。”然后便消失了。

龙御邪继续往前走去,时间越是流逝,他的心便越急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更要冷静下来。

既然这雪崩冲她而来,他该找的就应该是埋得最深的地方。根据巫天说的,小昔突然放开她一个人而去,那说明她意识到了雪球是冲她而来的,所以为了让巫天他们能顺利下山,她会改走偏道!想到这,龙御邪突然转了个方向,开始沿着山侧寻找雪堆。

火把映着雪地,让人的视线更加清晰,所以他突然看到了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群——蚂蚁!而那群蚂蚁此刻正井然有序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龙御邪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堆新的雪堆,他的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立刻招呼所有人一起挖掘了起来。

雪堆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被挖开,现出一个洞穴,龙御邪拿着火把照了下去,一个蜷缩的娇小身躯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被狠狠地揪着,下一秒人已经跳了下去。

小昔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当她看到龙御邪有些血丝的双眸,不觉泪水就泛了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龙御邪一愣随即轻轻搂过她,犹豫了下才拍着她的背,那生涩的动作显示他显然不会安慰人,但他依旧哑着嗓子,说道:“没事了。”

小昔在他怀里哭了一通,鼻涕眼泪全抹在了他的身上,才算止住了泪,回过神问道:“其他人呢?都回来了吗?”

“他们都没事了。”

然后听龙御邪说了大概,他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但小昔却不会天真地以一切真这么简单。单说找她,这个时代没有生命探测仪,他定是一个个山洞翻找过来的,自己的运气竟然还不错,居然能被找到!

而山下的那些埋兵,龙御邪来州立前就料到皇上必有所行动,所以早就调了流龙过来,所以皇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唯一就是泄露了流龙这支铁卫的实力。

小昔一边听着,也明白了皇上已经迫不及待要除掉龙御邪,那么此番行动,她的猜测看来是没错的。

想着,她开口问道:“公主现在……”

龙御邪顿了一下,对于小昔会这么问,倒没有很惊讶。“她回去了。”

小昔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些许。

公主很显然是皇上派来的,用自己做饵,再指使人用巫术制造雪崩,引龙御邪上山一并铲除。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山脚下埋下了伏兵。事成自然最好,要是失败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切是皇上指使的,表面看来都只是天灾人祸而已。所以,虽然他们心里都明白,却还是将公主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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