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猜到这些,龙御邪自然也能,只是他知道巫术的事吗?还有这个巫女究竟是谁?会不会就是公主?小昔的心里有些困惑和顾忌,犹豫着道:“龙御邪,那雪崩或许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
“这些你不用管。”她还没说完,却被龙御邪生生打断。不觉有些疑惑,他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吗?还是他早已知道?
而关于她的秘密,她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你记得离公主远一点就好。”
小昔咬了下唇,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没再说什么。还是等以后吧,况且,她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巫女究竟是谁。龙御邪也未必是不知道的。
“是我大意了,公主和你有仇又是皇上的人,我应该多一个心眼的。”她差点害了他,也差点丢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他明知是陷阱却还执意上来找她,那后果……想到这,她的心有些动容。
她抬起双眸,牢牢地注视着他,“龙御邪,我会努力不成为你的累赘。”
龙御邪不觉伸手掠去她面前的发丝,轻轻地道:“你不是。”
小昔没事后,龙御邪一行便没有多留,办了公事很快就回去了京洲。
皇上寒暄了几句,果然只把一切归咎于天灾人祸,还给龙御邪放了几天假。公主借口回来后一直身体不佳,也没再多和小昔接触。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不多久,突然蒙洲那边出了大事。
龙御邪离开蒙洲后,皇上并没有派其他人去,而是由原先的州长鲁沓做了大。鲁沓为人低调谦虚,过往在与龙御邪的交往中也算中规中矩,却不想,在龙御邪走后不到半年,居然起兵反了。
他本是一个州长,拥兵不多,却仗着蒙洲地理位置,收了前后两个城池,现在竟欲在蒙洲自立为王。
皇上得知这个消息大为震怒,宣了龙御邪等一干大臣进宫,众人商议之下,最后决定由龙御邪带20万兵前去镇压。理由自然是龙御邪对蒙洲地形最为熟悉,与鲁沓也有多年接触,是最适合的人选。这一切看上去都合情合理。
龙御邪领了命就回到了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清明放假三天,无更.周日再更
☆、最意外的身份
龙御邪回到府中,焦木长得到消息也早赶了过来,还有守夜。他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其中必然有诈,可是——不得不去。
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龙御邪心里也有了猜测,但只有去了才能印证。
“他会让你去蒙洲,倒是我没料到的。”焦木长先开了口,心中同样有了几分猜测。但皇上这步棋走得很险,不到蒙洲也不敢妄然下断论。
龙御邪轻笑,“那说明他等不急了。他要逼我反了。”
“蒙洲本就是王的地盘,他倒不怕放虎归山。”守夜喃喃道。当初皇上千方百计要把王安在京洲,如今却让他带兵回自己的本营。如此险招,看来确实是被逼疯了!但也不觉让人猜测,在蒙洲,他到底布了什么棋?
焦木长收起长扇,眼眸头一次带了些赞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上这次倒没叫人失望。”
这局势才开始有点好玩了。
龙御邪几天后便带兵出征,打着拥皇的名义,一派忠君爱国之态,弄得声势浩大。
小昔在他临走前,软磨硬泡地要跟着去,龙御邪却硬是不许。此番情况还不明朗,她呆在京洲反而更安全。皇上已经拿她开过一次刀,同样的方法不会再用第二次。他带着她反而分心。
可是,分别的时候,小昔依旧是红了眼。她知道这一去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所以才不愿和他分开,可是龙御邪是个决定了便不改变的人。
“我会尽快回来。”他本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却在见她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做了这个他根本没有把握的承诺。
不过,即使他一时回不来,若是那边情况明了,他一样会尽快把她接过去。只是他并不想告诉她此番出行的真正目的,便也没说明。
“别把我当笨蛋。”小昔红着眼,瞪了他一眼,半是不甘半是撒娇的神情叫龙御邪在这一刻居然轻轻勾起了一个笑容。
“走吧。”不想真的哭出来,她硬生生别开了眼。因为信任他,所以不多问。因为相信他,所以不让跟就不跟。只是,心里却难掩害怕。
龙御邪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舍,突然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腰,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了她的唇。小昔又羞又恼,龙御邪却吻得格外认真,直到两人心跳加快。
“不会太久。”他最后抚着她的脸,将她的羞涩娇美收入眼底,然后决然放手。
“回去吧。”说完他便不再拖沓,起身离开。
龙御邪走后,小昔意外接到眉言的信,说是自己已回到了苍洲,希望见一面,信中竟有些迫切之意。小昔一来欣喜,二来也有些惊讶,便立刻就去了。
小昔见了眉言,很是开心,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眉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这丫头从不忘他也是穿越之人,所以总以现代礼仪待他,一点也不拘泥。只是,他穿越过来已有好多个年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不觉心里有些暖意。
“你去哪了?居然这么久,知道错过什么大事了吗?”小昔斜睨他,接着伸手就是一拳往他的肩头送去。
眉言淡淡地笑着,只是那笑意没有到眼里,微微皱眉道:“你真的……结婚了?”
小昔眉目轻抬,赞许地点点头:“哟,消息还挺灵通的。”刚想调侃他几句,却发现眉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紧抿着唇,眼眸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昔不解,眉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这突来的举动吓了她一跳,眉言却不肯让她抽手,有些急迫地道,“小昔,离开他。我带你离开这里。”
这下小昔是完全震住了,呆了有一会儿,硬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解地道:“眉言,你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离开?”
眉言想了下才道:“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不该去趟这浑水。更何况他的心思你又能明白几分?何必跟着这样一个人,到头来自讨苦吃。”
眉言今天有些奇怪。他的话里有话,他说的——不够诚恳。
这不像他。
“眉言,我已经嫁给他了。我知道我选择了怎么样一个人,我不后悔,也不会走的。”
眉言定定地注视着小昔,似乎想在她的眼里找寻什么,却又突然叹了口气,“你真的有这么喜欢他?”
“是。”在眉言面前,她似乎总是异常的坦白,“我也知道,将来……很多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是我来了这世上一遭,既然遇到了,也许是明明之中的缘分。既来自则安之,我也只能顺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去生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落寞,却又是豁达的。眉言瞧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是,她是苗小昔,而不是……即使以后她记起了一切,她,还是苗小昔。
“小昔,不管你是谁,你都不会离开他?”
小昔先是点点头,然后微微睁眸,似乎在探索他话里的意思。“你……难道知道……我是谁?”
眉言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吗?”不等小昔回答,他已自己接了下去,“我去了巫咸。”
他转身,看着小昔不解的目光,淡淡地道:“我是巫咸人。我穿越过来的身份原本就是巫咸国丞相的儿子,若不是巫咸被灭……”说到这,他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小昔的心中有一丝不安在扩大,她的直觉告诉她,眉言知道她的身份,一定知道。巫咸,又是巫咸。她似乎总与这个地方脱不了关系。
“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我知道不管你是谁,你都只是苗小昔。可是,那个身份或许并不怎么让人愉快呢?”
小昔顿了半晌,呆呆地愣在原地,却又突然笑了出来,“眉言,你今天可真不像你。”他从来都是对她怀着善意,何时这么百转千回说着这么让人不安的话?那只能说明,他有一定要说的理由,而她的身份一定——很棘手。
“原来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却不告诉我。你说的对,我不管是谁,都是苗小昔。你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就告诉我吧。”她的心里当然是好奇的。
眉言看着她,眼里有些赞许,她其实很聪明。可是,这个身份……他本不想告诉她,他觉得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才好。而如今——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转过身,看着小昔,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你是巫咸国的公主,赫连舞。”
饶是小昔作了准备,却还是被这个答案吓到了。
公主?!那个——巫咸国皇后的女儿?!
“赫连舞……她——不是死了吗?”
“被发现的尸体是假的。”这也是他前一次去巫咸国的原因。
小昔大为惊讶,却又忍不住问:“这怎么可能?而你又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是赫连舞?
“我们曾经见过,在你还是公主的时候。”眉言淡淡地道,“那个时候你已经穿越了,所以我见到的也是你。”
他说他是巫咸国大臣的儿子,那见过赫连舞也不奇怪。可是,那个时候赫连舞才十三四岁,他凭什么认定自己就是赫连舞了?
眉言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竟微微上扬,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那个时候你养了一只狗,取名叫泡泡糖。”
“啊?”小昔一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可……你也不能就凭这个就认定我是赫连舞吧。”
眉言闻言却是莞尔一笑,“你知道你每次说的话都几乎是一样的。当然就凭这一点也太主观了,所以我去了巫咸国,花了不少功夫终于能够确定,小昔,你真的是赫连舞。”
小昔没有说话,眉言知道她心里一定也是有了些肯定。毕竟——
“小昔,你会巫术吧?”
这轻轻一问却叫小昔又一次震到了,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一时竟忘了要否认。
“如果你是巫女,那无疑就是巫真的女儿,巫咸国的公主。”
巫真是个了不起的巫女。当时巫咸的皇上,一方面依仗自己妻子的巫力企图称霸大洲,一方面也小心地隐藏着这个秘密,不过对少数自己的心腹并未隐瞒,而他的父亲当时就是其中之一。当然巫真有没有传给小昔,他并不知道。只是——他在调查小昔的同时才发现了她可能会巫术。
只是这个事实似乎有些吓到这个丫头了。她这些年必然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如今被人一语点破,如何能镇定?
“小昔,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吗?”眉言轻轻拍了她的肩,依旧是往日那样云淡风轻地笑着,眼眸如此温暖,奇异地安抚了她的不安。
他如果有心去查,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有什么能藏得住的。他若要害她,也不用这样全盘告知。这样想着,小昔也有些定了心,突然想到以前巫天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很多事被串了起来,她原来真的是赫连舞。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封的巫术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小改了一下,所以开头如果看得有重复的童鞋,木有关系。
也不用回上一章重看了
“她是怎么死的?”她轻轻开口,语气里有些沉重。
巫真,这个名字于她是陌生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但是她感觉这个女子对她一定是好的。否则也不会留了册子,还要自己瞒着身分。
眉言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才道:“巫咸乃是被苍丘所灭。”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小昔便什么都懂了。她的眸子微睁,心里陡然间一紧,百转千回中渐渐拼凑出了一个让她颤抖的事实。
她——是巫咸的公主,在遭受了灭国的灾难后,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记忆。很有可能就连她的命,也是母亲极力保下来的。所以,她才会一心想要报仇。所以,她记得苍丘。那根本不是因为仇人在苍丘,而是——仇人就是苍丘!
而龙御邪……
想到这,小昔感觉心口一紧,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心跌坐了下来。突然,她明白了眉言为何要在她根本没有记忆时就告诉她这一切。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要自己离开龙御邪。
眉言看着小昔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明白了过来。他的眉头微皱,心里终有一丝不忍。“小昔,既然你已明白。还是尽快离开,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昔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眉言轻轻叹气,“我知道,即使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呢?他或许早就知道你的身份,那他娶你的动机就值得怀疑。”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地方,也是他不得不说的原因。他怕她嫁于仇人而不自知,也怕龙御邪居心叵测。那到最后,小昔还是会受到伤害,也会更被动。
小昔心中一波未平,却在听了这个后立刻摇头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是谁。你是因为以前见过我。要不是我们同是穿越来的,即使你见过我也不见得就能认出我,更别说去确认尸体了。而且,我也没在任何人面前用过巫术。”
所以,龙御邪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也只是巧合而已。
眉言看着小昔一脸的坚决却又有一丝……害怕,张了口又最终无语。
小昔避开了他的眼眸,继续说道:“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要利用我,真的知道我是谁的话又何必要娶我?以他的个性,杀了我才永久后患,不是吗?”
眉言眉头深锁,悄悄叹了口气。
一方面,他并不相信一切只是巧合,龙御邪是真的不知。但另一方面,小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确实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可是,小昔,他的心思太深,连我也看不透。离开,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他早晚也是会知道的。”
小昔蹙着眉,心有些乱了。她想过千万种自己的身份,却没有一种是龙御邪的敌人。
“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今天我想先回去了。”
眉言点点头,“我让人送你。小昔,我不想伤害你,只是不告诉你……”
“我明白的,你是为我好,只是我还要再想想,我现在有些乱。”
小昔混混沌沌地回到了王府。巫天远远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迎了上去。
“王妃,你怎么了?”每次王妃去楼中醉,也不让自己跟着。但每次回来总是开怀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
小昔由着巫天把她扶回了房间。巫天心里有些担心,小昔却突然开口了。
“巫天,你能和我讲讲巫真的事吗?”
巫天一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好奇,你能告诉我吗?什么都好。”
巫天看了小昔一眼,于是点点头,说了起来。其实巫真皇后是个很和蔼的主子,而对于巫术,除了她还有另一个贴身仕女,其他人也都是不知道的。而皇后也很少在她们面前使用巫术,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小昔静静听着巫天的描述,巫天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她的脑袋居然奇怪地晃过了一些画面。有一个女子的脸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微微朝她微笑。还来不及反应,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拉扯,整个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强烈的束缚感让她忍不住大叫了出来,吓坏了巫天,上前就要扶住她,却被小昔一震,生生摔在了地上。
小昔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巫天爬起来一时间也有些慌乱,犹豫着是要出去唤人还是怎么却见小昔好似又突然平静了下来,喘着大气,无力地趴在了椅子上。
“王妃,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叫大夫?”巫天慌张地靠近他,压根忘了小昔自己就是大夫。
小昔摇摇手,看了巫天一眼,“我没弄伤你吧。”
巫天摇摇头,却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表情有些凝重。
小昔还沉浸在刚才的怪异中,那种拉扯感好似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窜一样,扯得她浑身疼痛,就快撑不住时突然脑袋里居然蹦出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有力,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直接钻入了心里。
她听见她说:“舞儿,别……轻易开封!”这声音如此真实又如此……熟悉。随着声音一起,她浑身的拉扯感也奇异般地消失了,只是身子如同剧烈运动过般无力。
想着,小昔转向巫天,问道:“巫天,你以前说过,我的巫术可能是被封了?”
巫天微微蹙眉,想起了刚才的情形,难道真的是这样?“我也只是猜测……”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巫术可能被封?”
“据我所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巫力高的人为了压制对方而封了对方的巫力。也可以将自己的巫力传授给某人,然后将其封住。”
“传了再封住?”小昔喃喃地说着。脑里快速转动着,这听来很奇怪。她失忆前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里会得罪什么人以至于让人封了巫术。那么还是第二种情况更可能一些。
只是,为什么传了巫术又要封了?如果是当时的巫真,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掩饰巫女的身份才封了。可是既然这样,又何必多此一举要传给自己?
会不会——只有一种可能。
这巫术是可以被解的。或许巫真是怕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的情况,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以自救!
小昔的心里不断翻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刚才的感觉是什么?
“那……你知道怎么开封吗?”
巫天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有到了身体的极限,才有可能。”
小昔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是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也并不想去触碰这样的极限。
龙御邪走了有一些日子。蒙洲那边屡屡有捷报,龙御邪一到那边,便打了几场胜仗,皇上似乎很开心,大大犒赏了一番。这不觉让人猜测难道真的是他们多心了?皇上真的只是派龙御邪去镇压叛变?
一切看似顺利,可是这胜利来得如此迅速,但战争却迟迟没有结束的迹象。
小昔在府里呆了几日没有出门。她这几日格外反常,这突来的身份让她不知所措。她有一种冲动想冲到龙御邪面前,亲自去确认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却又害怕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这些天,她奇迹地回忆起了一部分的事,特别是过往与巫真接触的画面。她的猜测没错,巫真待她真的很好,而她也知道自己并非真的赫连舞。
赫连舞在十岁的时候意外看见自己的母亲使了巫力,从此对巫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难想象不过十岁的年纪居然痴迷了进去。
巫真拗不过女儿,便答应教她一些简单的巫术,谁知道赫连舞却不甘心自己偷练,最终被巫力所嗤,生命垂危之际巫真迫不得已使用招魂术想救自己的女儿一命,却不知怎么把在现代意外死亡的她的灵魂招了过来。
所以,巫真心里对小昔毕竟有些愧疚,另一方面对小昔能取代自己女儿重生也感到了一些欣慰。而小昔居然比赫连舞更有天生对巫灵的敏感。或许是出于补偿心理,巫真传授了她一些巫医之术,但也仅限于此。她不想再让巫术成为有心人利用的工具去图谋什么。
小昔回想着巫真的点滴,心里温暖的同时却又有一丝疼痛。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在权力,野心之下即使身怀绝技还是不能免于一死。
她能回忆起来的还很有限,印象中在巫咸为公主的日子并没有太多快乐,只有巫真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温暖。而如今,她却嫁给了苍丘的皇子。
小昔兀自叹着气,不知何时泡泡糖居然也窜到了亭子中,只是——没有靠近她。
小昔皱了皱眉,与泡泡糖遥遥相对,同时叹了口气。自那日她突然身体扯痛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泡泡糖突然不敢近她的身。
开始她以为是泡泡糖怪自己这几日冷落了他,故意耍脾气,可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泡泡糖是害怕接近自己!似乎每一次接近都让他非常难受,她依然可以和他沟通,但每次泡泡糖都只能躲得她远远的。这让小昔十分不解,而泡泡糖也一脸受伤的表情。
她本身毒虫不能近身的体质,泡泡糖却是例外。如今,却连他也如此。她觉得一定和自己体内被封的巫术有关,于是查了那本小册子,却一无所获。
一人一鼠遥遥相望,皆是心情不佳。这时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哀鸣,接着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笔直地掉了下来,小昔好奇地寻声而去,发现居然是一只信鸽。
它同体雪白,毛色发亮,右翼却插着一只利剑箭,此刻正鲜血淋漓地躺倒在地。小昔抱起信鸽,查看了下它的伤口,注意到它的脚下竟然绑了一封书信。拆下一看,顿时傻了眼。
☆、小昔的选择
这信她以前也见过,是龙御邪在宫里的内应写的吧,还是英文的。此刻,她来不及多想这信中所透露出来的浓浓关切和情意,也来不及去想这个女子是谁和龙御邪又是怎样的关系,她只看了内容就心焦不已。
什么藩王叛乱,根本就是假的!那鲁沓是被皇上收买的,故意借口造反把龙御邪引过去。皇上给了龙御邪二十万的兵力,可是鲁沓并非原先估计的拥兵十二万,而是四十万!!所以这场仗才打了这么久,因为那藏起来的二十八万兵力要留到最后关头将龙御邪一网打尽!!
小昔读完信已是颤抖不已,信鸽已死。想来它原是那女子派来给龙御邪送信的,却在半路遭人拦截射杀,索性这鸽子居然有灵性一般知道自己快死了竟然飞到了王府,这样总比死在半路,那这消息便完全没有希望传到蒙洲了!
小昔捏紧拳头,慌乱地在原地打折圈,脑里混乱成一片。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龙御邪?
战事紧迫,现在蒙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根本不知,而如今信鸽已死,她到哪里再去弄一只训练有素的鸟儿送信?而这个宫中的内应女子,她也不知道是谁,无法和她联系,更何况既然信鸽被射杀,那她的身份恐怕也已被识破。
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派谁去送信好,即使是有可靠的人,从这里到蒙洲快马加鞭,那也要好几天的路程,恐怕早已误了大事。
小昔左思右想,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想着,小昔满屋子地找到了巫天。
“巫天,你陪我去一次楼中醉。”
“王妃,您这个时候去那做什么?”巫天有些不解,更何况王妃去楼中醉从来不带人。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随我一起去一次,你抱着泡泡糖。现在就走。”
说着,顾不得巫天不解的表情,她焦急地就往外走去。
是的,她要去找眉言,而带着巫天和泡泡糖,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猜测,虽然她并不希望走到这样一步。
小昔找到眉言,也来不及客套,直接就说要请他帮一个忙。
眉言原以为小昔是想通了,愿意离开王府,却听到说要他帮忙,一副焦急的样子,不觉也有些担心。
“什么事,只要我帮得上忙你尽管说。”
“我想送一封信到蒙洲,你有什么办法能最快送到?越快越好。”
眉言有些惊讶,眉头不觉也皱了起来。蒙洲?龙御邪不正在那里。
“你要给龙御邪送信?”
小昔明白他心里的疑惑,可是事关紧急,她来不及多说什么,“是。很重要的。眉言,我请你帮我。”
眉言看着她坚定的眸子,只怕不问,他的心里也明白了三分。
“我可以派人快马加鞭,可是最快也要四日。”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四天,恐怕晚了。”
眉言看着她焦急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快。“小昔,我和你说的话,你从来没考虑过吗?”
小昔不敢看他。
是了,如果说之前她还有过犹豫,那在看到那封信后,她的心比她的理智快了一步作了抉择。
“龙御邪不是我的仇人。”见眉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小昔不理,接着说道,“当年发动战争的是他的父亲,去领兵打仗的是他的两个哥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参与过这场战争。如果现在我还要追究责任者,那也应该是当今的皇上。”
眉言当然知道当年的战争龙御邪并未参与,可是那也是苍丘国君主发动的战争,龙御邪身为他的儿子,如何能说撇的一干二净。
“你不觉得这太牵强了吗?于情于理,他也不能完全脱离关系。”
“如果要追究每一个人的责任,那当年那些参战的士兵我也要一一揪出来吗?”小昔迎向眉言的目光,坚定地道,“眉言,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赫连舞,我是苗小昔。如果说一定要报仇,我也只想替巫真报仇。可是,她是自杀的,所以我要找的仇人只是发动这场战争的人,那个始作俑者,而现在就只剩下当今的皇上了。那我就更应该帮助龙御邪对付皇上。”皇上和龙御邪已进入百日化,相信战争不久就会爆发,所以她也不怕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眉言的心中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终于是苦笑了一声。看来他是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了。
是了,她是苗小昔,不是赫连舞。她没有国破家亡的仇恨,顶多是受了巫真的恩惠。她看起来天真单纯,在关键时候却是最坚定执著的一个。她要报仇,也不过是给巫真报仇,那要找的就不是苍丘国,即使巫真不是自杀而亡,她要找的也不是将刀子刺进她胸膛的士兵,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策划这场战争的人。
眉言沉默了片刻,心里五味翻腾。
苗小昔,她已经做了选择,她根本不会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龙御邪。这个时候,哪怕他告诉她龙御邪对她不安好心,恐怕她也要见到黄河才能死心。她其实比谁都倔,他很早以前就领略过了,不是吗?
只是,小昔,如果我可以,哪怕有一丝的希望,我也决不会看着你这么飞蛾扑火地走向他。可是——
想到这,他心底的苦涩和悲凉终于又一次化作嘴角的一抹苦笑,那么无奈。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小昔。即使是训练有素的鸽子也比脚程快不了多少。更何况,我没有训练过飞去蒙洲的鸽子。”
小昔的眉头深深地锁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巫天和泡泡糖,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口气道:“如果——用巫术呢?”
眉言闻言诧异地转身瞪着小昔,愣了半天才道:“小昔,我不是巫师。”
小昔看着他,轻轻低下头又再度扬起,“我知道。”这也是她带巫天来的原因之一。“可是——你是降巫师!”
她的话再度让眉言震住了,透过她的眼眸,他看到了身后坐着的那个女子。他的记忆好得惊人,难怪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吧。
想通了之后,他反而笑了。
他原名步牧苏,乃是前巫咸国丞相步牧魂的儿子,也是将巫师。只是那么多年,巫咸灭亡,他隐姓埋名,很少人还知道这件事。
“我虽会降巫,却也没有那个飞速的本事。”对于小昔,他并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虽然——他是那么不喜欢这个重生的身份。而之前之所以没告诉她,不过是怕她害怕自己。毕竟她是巫女,如果知道自己是降巫师,心里难免别扭。
“小言,我不是故意要挖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你不会巫术,但是你既然是降巫师,对巫术一定有所了解,我要你告诉我,我要如何能解封自己的巫术!”只要解了封,她可以自己利用巫术快速到达蒙洲!这是她现下能想到最快最好的办法了。
眉言自然知道小昔被封了巫术,事实上这些年小昔将巫术隐藏得很好,当然那也是由于她其实不太会用又被封了的关系。如果他不是降巫师,怎么可能通过调查就能认定她是巫女?小昔恐怕也是想到了这点才对他产生了怀疑,谁知道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前宫女,一对他的身份,当然知道了。
只是,他并赞成小昔这么做。
“小昔,会巫术对你没什么好处,我劝你放弃。”
小昔此刻心急如焚,眉言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在说服他身上,于是下了最后的狠招。
“眉言,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一定要这么做。如果你不帮我,我可以自己试,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前两日,我突然感觉胸口被拉扯般疼痛,泡泡糖又突然变得惧怕我而不敢靠近,这一切,或许都显示我的封印只怕早晚要解的。”
她的这番话倒是让眉言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搭上了小昔的脉搏,又看了眼泡泡糖,然后问了小昔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感觉,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通灵的力量
小昔看着眉言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越发着急了,“眉言,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做?”
小昔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决然,“自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解我的印。但既然我的母亲传了我巫术又封了,那也许就表示只有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用。”这是她的猜测,或许最后她只能这么放手一搏。
“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你的母亲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为了让你自杀!”眉言微震,心里有一股无言怒火,看着小昔一脸的坚决,他真怕她会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小昔,永远不要这么做。巫真没有传给你什么巫术,她只是封了你的灵脉,让你不能使用白巫术。我可以帮你解,让你可以利用一些生灵的力量。”
小昔一听,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的头一次笑容,不住地点头,“那……我怎么能最快到达蒙洲呢?”
“利用生灵,是巫女与自然的对话,要和自己有感应的生灵才可以。”眉言说着,突然将目光转到了泡泡糖的身上。他走到巫天身边抱起泡泡糖,然后又踱回小昔的边上。泡泡糖居然异常的温顺,也再没有表现出接近小昔的不适。
眉言轻轻一笑,抚着泡泡糖的头,让他舒服地叫了一声。
没想到一点红到了人界,居然能与巫女为伴。也许,也是缘分。
“既然是送信,就让泡泡糖去吧。你不用巫力就能与他通语,那他自然就是与你最有感应的生灵。”
“泡泡糖?”小昔转向这鼠头鼠脑的家伙,似乎有些怀疑。“他——跑起来也不比马快啊。”
“等我解了你的灵脉,你与泡泡糖能更好的感应,而且你用巫力可以使他恢复灵力。”
“什么意思?泡泡糖……”
“他叫一点红,是妖界的神兽,能驱魔避邪,也可飞驰如雷。只不过到了人界太久,灵力都失了。”
小昔完全震惊了,当初焦木长也这么说过。可是,他说这只是传说,而且泡泡糖就是个吃货,哪里想到他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那就快点开始吧!”虽然她还有很多疑问,但是此刻她已等不及先让泡泡糖送了信再说吧!
眉言叹了口气,让小昔和他一同进入了一间空荡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坐着,他缓缓伸手往她的百汇穴探去……
解了她的灵脉,意味着她有了能控制生灵的能力。而她所能感应的,又何止是泡泡糖?即使他不说,以小昔的聪慧,以后也不难发现。虽然巫真传授给她的只有巫医,但通了灵脉后,她一样可以自己去钻研。
他原不想这么做,但是却不得不如此。因为——
他说了谎。巫真其实传了一些黑巫术给她,因为所谓的白巫术对于真正要害她的人力量远远不够。小昔猜得没错,这些黑巫术不到极限之际是永远无法解封的。所以,他只能解了她的灵脉骗过她,让她不会再去动自杀来解封的念头。
而泡泡糖之所以会突然变得怕她,也是因为巫女的一种自然本能在发挥作用。泡泡糖乃是妖界神物,从来都是妖界用来对付人界巫女的。也就是说,一点红和巫女本是死敌。至于为什么到了人界后,泡泡糖却突然认了小昔做主人,他也不得而知。
只是泡泡糖日日伴着小昔,让嗤伏在小昔体内的黑巫术感应到了天敌的危险,有要冲破的假象,但这却让泡泡糖敏感了,其实一切都只是幻觉,都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本能。既然泡泡糖能认小昔作主人,那么只要她解了灵脉,泡泡糖就能真正为她所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为她解灵脉的原因,有了泡泡糖的保护,多少她能安全一些。而至于其他的,小昔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到万一她也不会去钻研巫术。
解了灵脉,小昔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按照眉言说的方法也让泡泡糖恢复了灵力。可是这丫再那之后居然直接就睡了过去。一直睡了整整一天,才醒了过来。
小昔好气地与泡泡糖大眼瞪小眼,果然他不再畏惧接近自己了,然后“扑”的一下扑到她的怀里,在她的胸口蹭了半天,依旧一副无赖的样子。小昔不觉升起了一阵怀疑……
“泡泡糖,你能去蒙洲送个信么?”
“啾啾——”
依旧是鼠语连篇,但是却又有些不同。她不但能听懂他说什么,还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小昔笑咧了嘴,一把抱起泡泡糖,“既然这样,你别磨蹭了。先去吧,你说一天能到是吧——去,别讨价还价,谁让你还睡了一天。就一天,你的腿力好着呢,现在你骗不了我了。”
泡泡糖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感觉自己在小昔面前突然成了裸体的了,好不习惯。(你丫的本来就不穿衣服的好不好,矫情!)
小昔不理,将那封信绑在他身上,对着他的屁股一拍,泡泡糖一个不留神,从桌子直接跌地上去了,回头嗤了小昔一下。
“是是是,我有异性没人性。志玲可也在蒙洲哦,你……”
话还没说完,泡泡糖休地一下起身,鼠目陡然间变成了红色,而他那通体雪白的身躯整个一绷,接着如同离弦的箭就这么飞向了夜色中去。
小昔有片刻的目瞪口呆,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相信原来他真的——
不是一只老鼠啊。
龙御邪站在高高的山坡一角,举目望去,战争惨烈。
鲁沓一路与他捉迷藏,每每感觉不妙就掉头就撤。所以虽然一路赢了下来,却未能削弱他太多兵力。他这仗势根本不像一个要称霸的王,反倒——更像一种试探和等待。
所以,龙御邪改变了战略,兵分几路,逼迫鲁沓也不得不分开战场,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之际再趁胜追击,死咬不放。让鲁沓奇怪的是他居然有本事让自己的军队都同时往一个方向逃去,然后在洼地再将他们以包围之势团团围住,想逃跑也逃不了。
这一切都需要对战争有怎样的把握力,又需要对地形有多可怕的熟悉?鲁沓的心中,对这个御亲王产生了一些惧怕,成为他的敌人真的是一件太可怕的事,可是眼前他并没有退路。更何况——想到这,他看着这包围之势,居然不畏反而笑了。
龙御邪居高临下,将他的表情统统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鲁沓在等待援兵,皇上何时收买了此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他倒是好奇皇上一时间究竟能调动多少兵力。
想把他一举消灭在蒙洲,战死沙场,倒也给他留了一个好名声。只是,他在他的皇兄眼里,需要多少兵力来对付?这眼下自己的二十万兵力,倒是不假。这大军的将领其近贺和其远才本就是他的手下,只是当年他来到蒙洲时主动放弃。如果皇上不将这二十万兵力真的交给他,也不可能诳他来到蒙洲。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关键是鲁沓有多少兵。
鲁沓的士兵们显然也知道自己还有援兵,所以眼下虽然被包围,却毫不丧气,可是这般死战,到底是血肉之躯,龙御邪的军队好手如云,再加上连日来没有吃过败仗,士气高涨,所以鲁沓这边的死伤依旧惨重,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却依旧死撑着。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飞出一团白球,那圆滚滚的身躯看来如此笨重其速度又远非寻常人兽。只见他一个凌空,双目泛红,在见到龙御邪之后终于露出了两颗龅牙,急急降落却不想一时间还没有习惯自己的超级速度,硬生生就被自己的力量砸在地上,然后“次”一路拖了好长一条弧线,七倒八歪眼冒金星之后才在龙御邪的几尺之外终于抱住了一颗枯树,刹了车。
“泡泡糖?”焦木长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那迅雷之速真的就是这只老鼠,一时间愣了半晌。
泡泡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屁股,顾不得一身白球变灰球,点点头,然后折回了龙御邪的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腿。
龙御邪心里也有些疑惑,来不及细想就伸手取了信,看了后,唇角竟然泛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焦木长好奇,这军情紧张之际,泡泡糖又突如其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却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放松,不觉好奇探头一看。
是小昔的笔迹,说是偶然收到宫中密报鲁沓被皇上收买,实际会有四十万军,让他千万小心之类的话。
四十万!皇上是真的不敢小看龙御邪!他们之前虽然料到了,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数字。而流龙……
正想着,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高喊,接着便是一阵轰隆的马蹄之声。
鲁沓站在当中,不觉挥臂大呼:“援兵到了!兄弟们!杀!”
“杀!”
一时间,鲁沓的士兵们士气大振,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利剑。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改变
援军一到,便火速加入了混战。只是,鲁沓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发现了不对劲。这些援兵是皇上派来的,这么多天他之所以一直和龙御邪辛苦地打迂回战,也是为了等他们,要调动二十多万大军,又不能弄得人尽皆知自然要分好几路,最后再汇合一同进攻。
可是,眼下是来支援他的没错,但数量,哪里有二十多万?!两万,三万?!有没有都成问题!!
士兵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鲁沓顿时有些傻住了,再看向龙御邪,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淡淡地扫视着突然而至的援兵,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