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鲁沓开始不战反避,他就想到了这点。鲁沓如果不是每次急于逃跑,就该发现,龙御邪哪里来二十万军队!他只留了十万下来,其余十万还有流龙军全部派出蒙洲以外去堵截那些援军!所以最后能来这两三万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要不是不能提早动手让京洲察觉异样,这两三万也别想踏上蒙洲的土地!
所以当流龙和那剩余的十万兵再度汇合的时候,鲁沓的眼中终于闪现出了绝望,最后无奈投降。
小昔在送走泡泡糖之后,心里却没有因此而平静,毕竟蒙洲离京洲不近,所有的消息都相对滞后。她担心龙御邪,也担心战况,于是在泡泡糖刚走后立刻决定自己也过去。
可是所有人都严厉阻止。特别是龙御邪留下的亲信,他们奉命留下来保护王妃,万一皇上有异动以便及时转移。但是还没有收到王的吩咐可以让王妃去蒙洲,他们又怎么能贸然让王妃离开,所以说什么也不同意,只让她耐心等候。
小昔心里却哪里等得来,趁着夜深人静,晕迷了一帮人,连夜逃了出去。她怕他们把自己逮回去,没有留信去了哪里,却不知道这下惹得府里更加着急。
大伙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地开始四处找寻。事关重大,对龙御邪不干隐瞒,所以亲信用了特殊的烟雾讯号报告了龙御邪小昔失踪的消息。
王妃要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可担当不起。
龙御邪看到讯号后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不知道是该生气把她抓起来打一顿还是怪手下连一个女人也看不住,但担心还是压过了一切,立刻派了人四处寻找。
小昔一路快马加鞭。
说实话,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她以前也从京洲去过蒙洲,但那时她有银子,是坐马车而且心情不如现在这么焦急,一路有点游山玩水的兴致慢慢悠荡过去的。而现在,她为了赶时间,只能骑马。天晓得她才刚学会骑马不久,一路风吹雨打,翻山越岭,甚至为了快她抄小路,淌泥地,虽不是什么娇弱小姐,却也这辈子没有如此艰难地赶过路。
虽然是通了灵脉,可是她没有时间去钻研,也没有时间去参悟,眉言也不愿意告诉她更多,所以她依旧是个憋屈的巫女,和寻常女子没有不同。
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她花了五天,比不过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蒙洲。
而这五天,龙御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似乎比来蒙洲时更忐忑,对于战局,他可以把握,对人心他可以揣测,他能运筹帷幄,却没有办法确认她的安危。
他当然知道她一定是来了,可是她的三角猫功夫,这混乱的战地,陡峭的山路,他怕皇上趁机逮到她,他怕沼泽雪崩那样的意外,他甚至怕她会迷路。
想到这,他自己都不觉自嘲地笑了起来。他何时变得如此懦弱,何时对一个女人在乎到如此地步。还要否认吗?他的心早就被这么一个奇怪的女子所吸引。所以,当小昔狼狈不堪,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就这么毫无征兆,被一群士兵拥着过来时——
他一个大步上前把她狠狠地抱在了胸前,他发现自己的手竟是颤抖的。紧绷的心终于安了下来,还好,她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昔被他陡然间抱住,胸口的空气好像被抽离了一样,他抱得好紧,让她喘不过气,可是真实的心跳和体温传来,却又让她感觉那么安心,于是她有种安心地想哭的感觉,她并不是不怕,只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解了皇上的阴谋,不亲眼过来看到他平安她实在无法安心。
两人平复了片刻,龙御邪突然留意到小昔的手臂,脚上居然有些伤口,那并不像是划伤的,而是——打斗!
他的眸子瞬间阴冷了起来,转头问向一边护着她过来的士兵,越听脸色越僵硬。
原来奉命去寻找她的士兵们在蒙洲边境发现了小昔,当时小昔正被一群人围堵,若不是他们赶到了……
龙御邪的眸子瞬间冷到了极点。他当然能够想象是谁派来的,眼见鲁沓落败,是想捉住小昔取得一个筹码了。
小昔看着龙御邪越来越阴沉的脸,暗叹到情况不妙,正想脚底抹油先溜,不料立刻被龙御邪一把捞了回来,压在身前,对着她就是一顿乱吼。
“你胆敢给我私逃出府!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被他吼得耳朵都发疼了,小昔无措地揉了揉,不怒却反而笑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了解他了,虽然他的口气恶狠狠又一副要宰了自己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的愤怒只是担心,他别扭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切。
于是她好心情地笑咧了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伤口早上过药了,没事了。”虽然路程艰辛,但能这么看到他,什么都值了。
“好好的?”龙御邪看着她灰头土脸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副鬼样子叫好?还是要等到缺只胳膊少只腿,你才觉得不好?”
小昔无措地摸摸脸,她现在看上去很糟么?可是心情却无比好。于是不和他计较,皮厚地拉着他一只手,“哎,别气了。下次不了嘛,就饶我这一次好不好?”
小昔仰着脸,一副小女儿态的样子对着他娇媚地撒着娇,让龙御邪一时居然愣住了,她从来都是他吼她,她吼得更响,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这一招。
见他不语,小昔在心里偷笑,不想等他再次爆发,抢先说道:“我先去洗个澡,难受死了。”说着,就如同安抚一个小孩似地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开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龙御邪和一边走过来憋笑的焦木长。
当小昔看到热腾腾的清水时,简直是兴奋了。一路赶过来,别说洗澡了,喝水有时都成问题。所以,此刻能躺在热水中雾气氤氲,真是一种享受,她洗掉了浑身的污垢,连疲惫也顿时缓解了不少,舒服地舒了口气,闭眼躺在浴盆里。
就在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她睁开眼发现龙御邪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就这么将她一览无遗。
小昔的脸微微红了,不自在地想要开口,却被龙御邪一把自水中抱了起来,然后径直就往床上走了过去。
“喂,龙御邪,你干吗!”她被他抱着,浑身因为热水而泛红,这会儿恐怕是连耳根子都红了。
龙御邪轻笑,一把按住她乱蹬的小腿,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很快将她抱到床上。
“惩罚你。”敢乱跑,就要有胆承担。
小昔看着他一脸的莫测,不觉吞了吞口水,“怎么罚……”
龙御邪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突然倾身就封住了她的嘴。他的吻比往常要更为激烈,带着惩罚的意味不断霸道索取,却又耐心与她纠缠,直到她心底最后一丝矜持也彻底被丢弃,他嘴角的笑意于是更浓了,开始不单单满足于唇齿的纠缠……
他不想再去考虑她的身份,她只是他的妻子。她千里迢迢为他而来,他便知道他再也放不开她。那么就何必在乎她是谁。他总能护她一世。
小昔说不上龙御邪是哪里变了,总之她感觉他有些不同了。似乎更变得不再那么难猜,而这也叫她再度沦陷,娇喘着唤着他的名字,手指甲不觉掐进了他的皮肤。
得到她的回应,龙御邪比往日更毫无保留,一次又一次地占据着她的美丽,直到小昔累得讨饶却依旧不肯放过。
她才终于明白他所谓的惩罚是什么了……
“龙御邪,别……不要了……我……下次不敢了。”小昔语无伦次,只能娇媚地向他求饶。
龙御邪满意地听到她的求饶,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低喃道:“真的不要了么?”说着,继续在她身上点着火,她的敏感地带,他向来最清楚不过。
小昔不觉低声□出声,明明很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渴望他。
“你,你欺负我……”终于无理取闹了起来,引得龙御邪一阵低沉的笑声,眼神不觉也充满了爱怜。
“欺负你,才能让你下次长点记性,不敢乱跑……”
直到天快亮,他才终于放过她,小昔再也睁不开眼沉沉睡去。龙御邪的眼眸不觉放柔了,伸手将她轻轻搂住。
你曾说不管你是谁,都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你可要记得。
赫连舞。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巫女
战争结束,龙御邪却没有立刻起身回京。几日后,鲁沓突然要见龙御邪,两人一番交谈,鲁沓居然想要投靠龙御邪。
鲁沓承认自己为皇上所收买,但是与龙御邪交手后,却深为其折服。皇上此番不除去龙御邪誓不会罢休,所以他自愿归顺,助龙御邪一同趁机铲除皇上。既然是被收买的,他对皇上也没有多少忠心。但是,龙御邪的胆谋和计谋却叫他佩服,良禽择木而栖,是人都懂得这样的道理。龙御邪一旦获胜,皇上承诺给他的他一样可以得到。
一番言辞凿凿,让人居然猜不出真假。况且他手上除了那十万的兵力,还有其他暗藏在蒙洲的兵力。虽然诱人,但毕竟鲁沓一来为手下败将,他既然可以被收买,又如何可信。说不定这是皇上的又一次计谋。
焦木长和守夜都觉得有些不妥,谁知龙御邪却一口答应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几日后,消息传到京洲,一时间龙御邪叛变,和鲁沓串通意欲夺取皇位的消息传得纷纷扬扬。他不但没有平定叛乱,反而联合鲁沓一同反了,皇上龙颜大怒,痛心疾首地昭告自己这些年是如何对待这个皇弟,而如今他居然忘恩负义,意欲篡夺皇位,于是打着清理家贼的旗帜,御驾亲征,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局势在几天内百转千回,搅得天下的百姓也人心惶惶。这天朝的天就要变了,几百年来反复上演的兄弟夺位之事如今又要上演。
然而在百姓心中,又有什么真命天子之说?嫡子庶出又如何,还是谁能真正治理好国家才是关键。而近年来,虽无大战,周边小国挑衅不断,再加上苛捐杂税,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小昔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幸庆自己冒险来了。在这生死关头,她但愿能陪着他一起,而此次的再聚,两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了。她该是幸福的,可是冷静之后之前的问题又再次浮上心头。
那个他宫中的内应是谁?她好奇的或许并不是此人真正的身份,而是此人和龙御邪的关系,那些字里行间的关切和亲近一再显示两人绝对关系非浅。敢直呼他“邪”的会是他的什么人?可是,最近他又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让她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人的心中如果真的藏了人,怎么能又同时对另一人好?又怎么能舍得把她放在宫廷争斗的危险之中?所以,她也怀疑,或许只是那个女子暗恋龙御邪,他们只是认识的时间久一些而已。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实在不想为这样的莫须有去打扰他。
想着,不觉叹了口气,身后突然有人走来。正是龙御邪,他走近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把她揽到了怀里。
“叹什么气?”
小昔笑笑,看着他有些红血丝的眼,摇头道:“没什么。”
龙御邪低头望着怀里娇小的人儿,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他能猜到小昔在想什么,既然她看了那封信,自然会有猜测。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等战争结束后她见到沫儿时再说吧。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
“等你。”他最近每天都忙到很晚。前两日她由于疲惫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等着就睡着了,这两天也养了些精神,便总是要等到他才就寝。
龙御邪轻笑,抱着她往床上走去,“最近我都会很忙,不用等我,累了就睡。”
“反正我也不累。”小昔和他一同躺了下来,“皇上真的要御驾亲征吗?”
龙御邪点点头,“他没有退路。”
于是她也不再多问。大家对于他会相信鲁沓都颇有微词,但她却不以为然。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打了什么主意,但龙御邪做事向来谨慎,他必然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对了,泡泡糖呢,他还好吧。”除了她过来后的第二天见到了泡泡糖,这两天她完全不见他的踪影。
提到泡泡糖,龙御邪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后说道:“他一直在睡觉。”
小昔这才放下了心,留意到龙御邪眼神有些变化,她当然明白他的疑惑。有些事,或许她该告诉他了。
“龙御邪,你知道巫女吗?”
龙御邪闻言眼眸微睁,盯着小昔,没有说话。
小昔却将他的表情当作他是不知道。
“其实……我是巫女。而泡泡糖,是妖界的一种灵兽,叫做一点红,这个你知道吧。我通了灵脉,恢复了泡泡糖的灵力。”
“你说什么?你通了灵脉?”龙御邪大惊,一下子拉过她的胳膊就搭上了她的脉搏,眼眸越来越深邃。
所幸,只是通了灵脉而已。
小昔看着他陡然间起身,也有些惊讶。“你……知道巫女的事?”
龙御邪抿着唇,过了半晌才道:“只是听说过一些,守夜的妹妹是巫女。”
小昔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听说守夜的家人都死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通了灵脉?究竟怎么一回事?”
“其实是——眉言,我得知皇上要害你,想给你送信却不知道如何做,所以想请他帮忙,他于是告诉了我泡泡糖的事,只是要通他的灵力,必须要巫女或者妖界人才行。而我,正是巫女。”小昔叹了口气,看着龙御邪越来越紧的眉头,继续说道,“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也不会什么巫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封了灵脉。”
“你恢复记忆了?”
小昔摇摇头,微微别开了眼。“没有,我是巫医,一直都是。至于其他的,我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
“那眉言,他又如何能解你的灵脉?”
“眉言他……年少时有一段奇遇,见过妖界四大罗刹的鬼刹,具体那也是人家的事,我没有多问。总之,他会解灵脉。”小昔心中稍有些紧张,却仍旧是顺畅地说了出来。
临走前,她去见过眉言。眉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转告小昔如果别人问起,就这么回答,而她的私心也觉得这样最好。她可以告诉龙御邪所有的事,只除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可以,赫连舞这个身份能永远埋藏才好。只要打败皇上,也算为娘报了仇。那这个身份对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她本来就不是赫连舞,又何必说出来让龙御邪为难。而且她听眉言说,巫咸此刻也正有意谋反,他们知道公主还活着的消息,如果让人找到她便有了名正言顺造反的理由。这也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复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苗小昔,龙御邪的妻子。
所以,埋了吧,再也不要有赫连舞这个人。眉言之所以告诉她,也是为了让她自己选择,而现在她已经作了抉择。
“罗刹?”焦木长是紫眸,他曾听他说过一些妖界的事,不过就连焦木长由于是祖先一辈的事,也不过是听说。而罗刹,他听焦木长提起过,那是小昔编不出来的。
只是眉言这个人,难道也和妖界有关?如果是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何他查不出此人的真实身份。只是——此人为何要解小昔的灵脉,而他是否又知道小昔的身份?
龙御邪看着小昔,心里不断思索着。通了灵脉,意味着她以后可以随心操纵巫术,可是小昔没有这样的野心,他知道。
她说自己并没有恢复记忆。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巫咸皇宫见她的样子,她拿着刀满眼的仇恨。如果——她真的恢复了记忆,还能这样平静地面对自己吗?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对没有这个城府能装得天衣无缝。
这样想着,心下略宽,至少此刻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最好永远不要想起。
“小昔,巫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记得不要用。”
小昔点点头,“我知道,我只会一些巫医而已。不过,对了,或许皇上身边有会巫术的人。”小昔想起岩雪山的事,觉得有必要要告诉他,如果自己能帮上忙……
“不用你帮忙。”龙御邪打断她,“答应我不要用巫术。这个我会处理的,不用你担心。”
小昔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还有,眉言这个人你要少接近。”他不清楚此人对小昔的目的,即使现在感觉不到敌意,但一个太神秘的人,总是远离为妙。
“知道啦,你好罗索。”她敷衍道。也不想与他争这个,反正眉言只想过些平静的生活,她也不方便将别人的事全说出去。就如同,她也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样。
只是——他是真的不知道的吧。
他不可能知道的,对不对?毕竟很少有人知道巫真是巫女,即使她会巫术,只能说明她可能来自巫咸而已。
“龙御邪。”
“嗯?”
“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龙御邪看着小昔有些不安的表情,心下一愣。
小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地一笑,“难道不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
龙御邪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么?”
小昔不满意地翻了个白眼,一拳打在他的胸膛,“这算什么回答。”
“真的。”龙御邪轻笑,“当时——只是觉得你脸上的伤口很碍眼。”
小昔刚想瞪他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却突然愣住了,转而睁大明眸看着龙御邪,不觉心里有些甜丝丝的。
龙御邪看着她几秒内表情陡然间变化,而此刻居然用魅惑的眼神这么瞅着自己,红唇微张,眉目带情,有种说不出的诱惑。于是,下一秒直接封住了她的唇,亲自去品尝她的美好。
屋内顿时一片旖旎春光。
很快,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所有人以为龙御邪必当掌握先机一路攻打过去,谁知道他却一直没有行动,直到皇上的军队都逼到了蒙洲。他却在此时,做了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事——
他杀了鲁沓。
作者有话要说:
☆、皇位之争(一)
在皇上就要逼近蒙洲时,他居然杀了鲁沓,连同一起投降的士兵!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亲自终结了十万的兵力。就在大家都想不明白时,龙御邪用行动表明自己并未叛变,只是用计逼出鲁沓所有势力,再一举消灭。此消息一出,全国又是一番闹腾,百姓们惊悟亲王原来只是计谋,并未真正谋反,一时又是议论纷纷,赞扬其忠心爱国,有勇有谋,实乃苍丘之大幸。
皇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快到了蒙洲的边界。惊讶万分之余,他很快就想了个明白,不觉哈哈大笑,越笑越大声,直到最后居然再也笑不出来。
好一个弟弟!他以为自己一直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却还是没能看透他的一半。
他故意与鲁沓联合,来诱使自己不得不走最后一步,亲自出兵。却又在自己快要达到之际,对天昭告他的忠心,这样一来如果自己还执意要与他一战,便不再是去“反叛”,而是——屠杀!要天下人冠他一个六亲不认,容不下自己弟弟的罪名!!
好,好。好一步棋,心思如此缜密,将他是全摸透。
他不惜一切代价除去龙御邪,调动了所有的兵力,准备与鲁沓来个里应外合,如今计谋早被对方识破,他压根就没相信鲁沓会真的投降。
可是,眼下他却已经没有退路了。兵临城下,龙御邪螯足了劲,他自己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只能战,不能退。再姑息养奸下去,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或许,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胜券的。
龙御邪有多少兵力,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小心将兵权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此番虽然被龙御邪提前灭了援军二十多万兵力,但就算此番龙御邪收服了鲁沓暗藏在蒙洲的兵力,再加上暗中培养的势力,加起来也不及他现在兵马的一半。何况他还杀了鲁沓近十万的人马!
兵力悬殊,即使没有鲁沓作内应,他也有绝对的优势。所以,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只是换个口号而已,他不在乎坐实了“弑弟”的名头,容不下他也是事实!哪个帝王能忍受亲王功高盖主。
自古以来本就如此,成王败寇。只要坐稳天下,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也没有了耐心,这一次一定要除去龙御邪!
于是,隔日皇上退兵的消息并没有传来,反而一鼓作气率军进入了蒙洲。
一场战争,终于拉开了帷幕。
而这一次,龙御邪却变成了理所当然的自卫。
嗤那默接过密报,读了之后,嘴角不觉抹出一抹笑容。这时身后有人步入房间,他转过身顺手烧了密报,向来人看去。
那人瞥了一眼他手中已成灰烬的信纸,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两人互看一眼。
嗤那默开口了,“你赌谁赢?”
那人的眸光闪过一丝阴冷,眼眸眯成一条线,“还用赌吗?龙御定岂是龙御邪的对手。”
嗤那默点点头。几年下来,他对龙御邪始终不敢小觑,虽然他也这么认为,但心里却也有些疑惑。毕竟龙御邪手上兵力和龙御定不能抗,他倒是想知道此人如何能扭转乾坤。
“不过,即使他能胜,也会有一场激战,到时候,正是我们出兵的好时机。”他料定龙御邪能赢,只是向来喜欢出奇招的龙御邪恐怕也不会赢得太过容易,到时候此两人斗得苟延残喘之际,他们乘机突袭,他倒要看看龙御邪还有什么能力再应付得过来?
想到这,他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嗤那默微微皱眉,没有马上回答。他也想过这点,只是——
一来,现在的时机还未成熟,以他现在的实力难以与龙御邪完全抗。
二来,公主还没有找到。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有放弃公主还活着的可能。而最近,他居然发现公主的墓被人动过!!这让他的心又一次燃起了希望。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公主,才不枉他苟活这么多年,只为了看着公主有一天能重振巫咸!!
“谋公子,巫咸此时搅进去不妥。”现在,巫咸还没有明着造反。虽然龙御邪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他在明,自己在暗,他一时间恐怕也难摸出自己的实力。所以,他败不起。
那被唤谋公子的男子闻言脸色一阴,眸中的狠决又添了几分,却似乎在压抑自己的脾气。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默公子的顾虑我能理解。只是——要知道,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一旦龙御邪登上了皇位,即使你们没有动作,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后患。”
嗤那默眉头微皱,确实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再难遇到,即使以后正面交战,他对龙御邪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默公子只要借我一些兵力,可以暂不暴露巫咸的身份。”既然嗤那默不想现在把巫咸抬上台面,他也不在意。他要的只是兵力而已。
嗤那默看了谋公子一眼,心下微转。如果是以此人的身份去,自己不出面,或许是个好办法。
“谋公子如此有把握?”
谋公子微微一笑,“如果等到什么都计划好了,也早错过了时机。更何况,别忘了我还有秘密武器。”
嗤那默想了想,终于作出了决定。
“好,此番就全靠谋公子了。只是事成之后,还望公子不要忘了对巫咸的承诺。”
“这是自然。”
皇上率军来到了蒙洲。对于这片土地,他自然不如龙御邪来的熟悉。沿途也未遇到龙御邪的任何埋伏,突袭,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难道龙御邪的兵力远远不止这些,他竟是要和自己正面抗击,等待沙场一战吗?龙御定一下子有些摸不清头脑,这一仗对两人都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虽然这些年来,他登上皇位,但是与龙御邪明里暗里的交战却从未沾过优势。所以,一时间他倒反而有些谨慎了起来,除了第一天打开城门后,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然而,谁知第二日晚上,就在万籁俱静之际,龙御邪居然发动了第一波夜袭。长途跋涉而来疲惫的京洲士兵们于是连夜从被窝里跳出来,急匆匆穿上盔甲冲了出去却陡然发现外面一片漆黑,惟有马蹄厮打之声,一时间根本摸不透对方有多少人!!
于是龙御定立刻下令点燃火把想要照亮战场,可是却发现所有的木头居然全部被弄湿了!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而敌人却是有备而来,各个如同黑夜里的豹子,眼神雪亮,显然是埋伏许久,早习惯了黑暗。
这一仗,龙御定打得狼狈不堪,他们长途跋涉而来,第一天打开城门时打了漂亮的一仗,心里料定龙御邪吃了一记,想必在自己先开战之前不敢轻易妄动,谁知道他居然连夜偷袭,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潜进过自己的帐营之中!一定是流龙军,此番突袭的一定是流龙,他亲眼目睹居然还是震惊了!
这夜空下的漆黑,迷惑了他们的士兵,大大挫了士气,而流龙军,各个以一挡十,毫不夸张,身手干脆。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的士兵们明明人多,却还是打得有些心惊胆颤。终于,在他们逐渐适应了黑暗,很快发现对方在数量上竟是如此大的差距时,很快调整了节奏。
在他的士兵终于扭转了局势,到底以人数的优势逐渐打出了些气势时,流龙果断摆阵撤退。龙御定不觉思索起着一张,龙御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打压士气?削弱人数的差距?还是这些都有,只是最主要的——
他看着地下横躺着的尸体,当手下向他汇报伤亡人员数量时,他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一仗他死了好多都是将领!!擒贼前擒王!流龙突袭,瞄准了目标,这才是他的目的!!
虽然是小王,但是每一支军队,每一场战役,每一次部署,他不可能亲力亲为,杀掉这些将领,等于砍掉他的手臂,也大大挫了士兵们的士气!!要提拔新的,却也要一段适应期,而战场从来不等人!
龙御邪!总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他居然输了头阵。
天空已露出白肚,龙御定看着满眼的尸体,不觉露出了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神马的,弱爆了,见谅=0=
☆、皇位之争(二)
龙御定被偷袭之后,本不该继续沉默,龙御邪采取这样的方式也完全印证了他人数的弱点,若是发起一场反击,也能鼓舞一下士气。只是,如今将领伤亡惨重,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顿。他心急如焚,害怕如果这也被龙御邪算计了进去,那这些天里,不知又会有何变故?
如果说,龙御邪是在拖延时间,那目的又是为何?难道是等待援兵?可是,这一点上,龙御定对自己绝对有信心。自登基以来,自己一直小心控制龙御邪的兵权。即使此番让他真的收了鲁沓隐在蒙洲的兵力,也和自己相差了近两倍。
只是话虽如此,他却再也不敢轻敌。无论如何,既然龙御邪要拖时间,他便偏不让。于是三天后,龙御定正式向龙御邪宣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龙御定殊死一搏,带着全军浩浩荡荡摆兵布阵,没有后路,为的就是逼出龙御邪的所有实力。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龙御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真的收服了鲁沓隐在蒙洲的兵力。或者说,难道这支军队本来就是龙御邪的?到了这一刻,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一点。
龙御邪望着昔日高高在上的皇上,如今披肩与自己对立在战场,眼眸阴冷。昔日,他联合大哥对付二哥,最终把二哥赶出了夺位大战。那时的大哥全仰仗着自己,他虚情假意,自己也没有真心以待,兄弟做到他们这样的地步,可惜吗?
或许他们谁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从小就不懂什么叫手足。权力的争斗,宫廷的残忍,早已经让亲情湮灭。
“王,我让流龙作先锋。咱们摆御阵,可以先抵一会。”守夜看着龙御定的军队,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夜袭的成果,并没有原先想的好。还是说,龙御定也完了一次阴,他的军队比之前预计的还要多出了不下二十万。
焦木长举目远眺,嘴角也微扬,“你的舅舅,居然也来了。”
龙御邪闻言却没什么反应。这位皇舅在父皇驾崩后便隐世不出,他手下的忠军——黑廖军也都已散尽。此次居然又召集了起来,并且为他的皇兄所用,看来龙御定真是亮出了所有的底牌。
誓死一战,很好,他何妨成全了他。
“攻阵。流龙对付黑廖军。”皇舅的黑廖,乃是当时最英武的一支精英,让流龙去会会,也好让他们舒展一下手脚。
守夜闻言一愣,“王,现在还不是时候……”
居然要摆攻阵?!王这是不等了吗?虽说他们有实力,但是毕竟人数相差悬殊,如今龙御定摆出强阵,明显不让他们分散进攻,那么人数的优势便能凸现出来。
“攻。”龙御邪眼眸微眯,只单一个字,却不容反驳。焦木长和守夜互看了一眼,焦木长微微点头,守夜于是便领命走开了。
龙御定一见龙御邪摆了攻势,也不敢怠慢,而黑廖很快被流龙盯上,战争很快进入白热化。
“皇上,龙御邪的兵不到我们的一半,我们只要打持久战,和他们耗下去,不怕打不赢。”龙御定手下一员大将定虎看了皇上一眼,心里不觉有些诧异为何皇上表情如此担忧,他们实力不弱,又有人数上的优势,此番还有黑廖军助阵,为何皇上却显得如此气势不足?
龙御定嘴角微微上向勾,“全力以赴,不要打持久战,摆噬阵。”
“皇上,不可操之过急啊……”
“你敢质疑朕的话?”
定虎于是低了头,立刻下了命令。
这场仗足足打了三天三夜,流龙消灭了黑廖,却也挂了彩。数量上的差距在渐渐缩小,可是代价是战士们以一抵三,体力的消耗远远大过敌人。虽然龙御邪合理运用战术,再加上焦木长的阵法,守夜的用兵,他们依旧占据了上风,却渐渐让这优势的速度缓慢了下来。
龙御定等的就是这样的时机,嘴角终于露出几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容。龙御邪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虽然已经很让人瞠目结舌,以少于自己三倍的兵力还能保持上风,实在是可怕的敌人。但是,就算是如此,他毕竟不是铜墙铁壁,也不是坚不可摧。
“所有将士听令!今日你们为了国家,为了朕而战!战场上不容懦夫,你们都是朕的子民,朕的将领!朕今日与你们共存亡,剿灭叛徒,树我苍丘国威!战士们!敌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们的胜利就在眼前了!冲!斩杀一个叛军,朕赏银千两,斩杀一个头领,赏银万两!只要能活着和朕战下去的,回去后统统加官进爵,列为一等功臣!”
龙御定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底下的士兵于是齐声回应,一时间响彻云霄,气势如虹地冲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震耳欲聋,那原本气势高涨的士兵们陡然间互相张望了起来,心仿佛被人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都忘记了冲刺,只静静等待着马蹄夹着灰土而来的那一片片黑压压的身影。
那是……
龙御邪回头看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直到领头的马蹄声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拍上了他的肩,挑眉道:“御亲王,我没来晚吧。”
龙御邪瞥了他一眼,眼眸闪过一丝不快,半是讥笑地说道:“其桑王日夜兼程,带着精兵赶了三天三夜,已是尽了全力,本王怎敢相怪?”
其桑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被人一语点穿,他也不恼。
其桑到蒙洲,岂要三天?如他们这般行军之人,两日足矣,如今他却拖到最后一刻才来,也是想看看龙御邪究竟有多少能耐。现在看来,即便他不来,龙御邪也有能力赢下来,只是代价更大一点而已。果然当初选择和他合作是明智的,如果这个人成为敌人,将会非常难对付。
“本王必当助亲王一臂之力。”眼前战事紧张,其桑王也不废话,长臂一挥,浩浩荡荡的军队立刻加入了战争,局势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龙御定看着那浩浩荡荡而来的桑其国士兵,顿时面如死灰。
他不知道龙御邪是从何时开始和桑其国往来,又是如何说服桑其国参与这场内乱。但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一代君王就此没落,龙御定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剑,直到龙御邪走到他的面前,满目狼藉,他只能放声大笑,笑到没有眼泪。
“我当初就不该放你去蒙洲,我顾念兄弟之情,留你一命,才落得如此之地步。”
龙御邪眼眸未眨,“皇兄当初不杀我,是为自己仁君之名。兄弟之情?”他讥讽一笑,“你我都没有。”
龙御定闻言微楞,随即又笑了,“说的好。所以三弟别忘了即使杀了我,还有一人。”
“有劳皇兄提醒。”
龙御定看了龙御邪一眼,他当然明白龙御邪不可能不知道龙御默在哪里。这样好的时机,这个二弟如何愿意放过。
只是他,看不到了。
当战场上传来胜利的消息,小昔忍不住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然后看着那个身影一点点朝她走近,心不觉直跳,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
虽然知道他一定会赢,虽然对他有信心,但他上战场的这些天,她还是没能睡好。直到此刻他抱住自己,小昔的一颗心才终于有些放下了。
晚上的庆功宴,小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足足回忆了有几秒钟,才不敢确定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莫轻狂?!”
莫轻狂看着小昔一脸的诧异,对自己的不期而至非常满意,得意地点头,“咱们又见面了,如今改叫一声王妃了吧。”这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秀,可惜一年不见,已是龙御邪的人。
“你就是其桑王?!”(忘记莫轻狂的童鞋看12章去……)
莫轻狂一手执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小昔张大的嘴都快塞下一颗鸡蛋了,不断打量着莫轻狂,虽说当时见此人气宇不凡,倒也没想到居然是个王啊。
真是一朝穿越,满眼皇子啊。
“喂,那我的那个香料呢?你可兑现诺言了?”
“如今我其桑国,谁还不知道苗小昔的名字。”
“真的?哈哈哈。”
龙御邪看着小昔一副性质盎然的样子和莫轻□科打哈,不觉不是滋味地皱了皱眉。打了胜仗的人是他,这小子不过是来帮忙的,就算他不来,自己也有信心能赢下来。怎么弄得现在仿佛他才一等工功臣一般。
“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着,一只大手握紧了小昔的蛮腰,显示其领土权。
小昔扭了扭腰,没能摆脱此大男人的手掌,觉得自己也确实很困,便点了点头。
莫轻狂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只是轻笑饮酒。
“没事早点滚回去的。”待小昔走后,龙御邪不客气地赶人了。
“御亲王这是过河拆桥?别忘了,在最后关头可是我帮了你。”
龙御邪嘴角一勾,“其桑王何时如此助人为乐而不求回报?”
今日是友,不过也是利益驱使。其桑内部斗乱,莫轻狂想要做上皇位,将来还需仰仗他的帮忙。
莫轻狂闻言也不恼,反而爽朗一笑,“他日还要仰仗亲王,不对,是皇上。”
两人说笑着,席间一片闹腾。
龙御邪特准今日不分上下,不拘礼节,美酒佳肴,犒赏三军,尽情享受这胜利的喜悦,也让战士们得到片刻的放松,因为——
接下来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他的二哥,终于是要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皇位之争(三)
当年,先皇还在世时,最不待见的其实是龙御邪,他觉得龙御邪此人心思太沉。一早立定的也是大儿子龙御定,而二子龙御默野心勃勃,却也是将王之才,可惜最终败在龙御邪的手下。
龙御默落败后,私逃出国,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想要东山再起,必定要寻找新的力量。而当年,龙御邪早就将他的部下铲草除根,所以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巫咸。
嗤那默想要重振巫咸,并不是容易的事,如龙御默这般对苍丘知根知底的人显然非常有用。虽然当年龙御默也参与了毁灭巫咸的战争,但不是主谋。并且龙御默承诺一旦他能成功登上皇位,愿意割土给巫咸,并且承认巫咸为独立的国度,结为友邦。
这话可不可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龙御默还没成功前,他不敢乱来,也不会出卖巫咸。而嗤那默则需要这样一个密谋,龙御默需要借助他的势力,两人便成了合作的关系。
龙御默选在这个时机出兵,虽然巫咸如今势力还不够强大,嗤那默此番也不会将全部兵力都交给自己,但此番龙御邪虽赢了龙御定,却经过了三天三夜大战,兵力消耗不小,再加上他的“奇兵”,他的胜券还是很大。
想到这,龙御默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龙御邪是在快出蒙洲时遇上了龙御默,或者说龙御默正是埋伏在此险地,想利用地理优势先给龙御邪一记下马威。龙御邪自然也是料到了,没有给龙御默偷袭的机会,两人正式对上了。
“三弟,好久不见。”龙御默面表轻巧,心里却有一丝慌乱。这个三弟,曾经让他惨败,如今再见,他在明,自己在暗,却依旧没能占到一点好处,他依旧能将自己的行踪掌握在手。
龙御邪轻笑,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眸,“二哥还是别来无恙。”
“为兄可是在此等候多时。三弟想要过去,恐怕要留下些东西。”
龙御邪哈哈大笑,看了眼龙御默手下的人马,轻蔑地道:“哦,我倒要看看一群手下败将有何本事?”
龙御默闻言微怒,也没心思再耍嘴皮子,直接下令,双方交战。
龙御默当然不会傻的以为就凭这些巫咸士兵便能打倒龙御邪,只是战争不过打了过半,他还是有些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