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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阳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3

房主任脱了睡衣,说:“再睡一会儿吧。”房主任说着又关了电灯。

小匡最喜欢房主任的晨炮,房主任的晨炮持久而有力,仿佛要把小匡穿透。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2)

“喂,赵哥,没事今晚上来娱乐城聚聚吧,好久没见你了。”小梁拿着手机,另一支胳膊横在肚子上,用手托着拿手机的另一只胳膊肘,小梁的神情显得轻松而愉悦。

“噢,梁老弟呀,今晚上开会要研究一个人事调整,改天吧。”

“谁呀,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就是你们乡委的小门,这次纪委处理后,组织上要对他的工作做些调整。”

“怎么调整?”

“根据他的要求,回县直部门做副职吧。”

“现在领导们是什么态度?”

“原则上是同意的,因为小门再在亚东干,那他工作怎么开展?他有了作风问题,还怎么能服众?就是他自己也没脸再在亚东干呀!”

听着赵部长的话,小梁的脑子快速地转着圈。“能不能让他在原地降职呀。”

“那当然有可能,不过县委从工作的角度考虑,另外小门似乎也给领导们做了工作。”

“赵哥,我有个想法,看能不能让他们小门仍留在亚东?就是不能降职,也要让他留在亚东,我就想让他小门在亚东丢个人,我就想让他小门在亚东栽跟头。你知道,我和这个小门有十几年的过节,我要解这个气。”

“噢,那好吧,我运作运作。”赵部长顿时心有就明白了。

“赵哥,你最近有什么事没有呀?”

“还真有个事呀,你不说我倒忘了,凤儿生孩子了,你给找个保姆吧,要快点。”

“好,我今天就安排。”

小门的处分下来了,党内给了严重警告,行政上给了个记大过。就是工作的安排上,小门调走的愿望还真没有实现,但小门却没有受到降职处理。

小门就想,这次又是房主任帮自己渡过了难关,认为这次房主任的打掂起了很大作用。没有降职,这也算在小门的心理上是个安慰。不知内情的人觉得小门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官职竟然丝毫也没受损。可小梁想,下一步我就让你小门看看我小梁的厉害。

小梁还没来得及下手的时候,小门却先下手了。

小门低调地回到了亚东乡委。回到亚东乡委的当天晚上,小门就让小史去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间的卧室里,小门给小史面授机宜。临了,小门说:“这些年我门某对老弟怎么样?”

“没说的,恩重如山。”小史慷慨地说:“门乡长就放心吧,你交待的这些事,我会一丝不差地办好,让那个猴精永远不得安生。”

“好吧,越快越好。”

小门老婆小匡的问题表面上好象是解决了,因为在小门回去的时候,小匡既没吵,也没闹。可小门总是感觉到没处理好,没处理彻底。因为只要是小门在家的时候,小匡总是阴着个脸,没有一句话。就是小门主动找小匡说话,小匡也总是爱搭不理的,这让小门心里就有些不好受。在外面与人勾心斗角,在家里还要生老婆的气。

更让小门不好受的是,小门有两次在和老婆做爱的时候,竟让小匡从肚皮上掀了下来。就是没掀下来的时候,小门一言不合,小匡就说,就女人的那个你龟孙感兴趣。一下子小门的热情就被小匡给冻结了。再不小匡就是伸长了胳膊叉开了腿,躺在那一动不动,让小门更加了无情趣。

时间长了,小门的腿间就象那河边的淤泥越积越多,越来越难以忍受,小门感觉心中的愤闷就越来越难以消化。

在小门回到亚东乡委上班没多久,关于小梁和珠子的谣言铺天盖地而来。

说珠子的疯是气心疯,因为当年小梁把珠子睡了又给甩了。说小梁给珠子治病就是证据,因为小梁良心发现和良心不安。说把珠子撮合给军娃做老婆是掩人耳目,说小梁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军娃戴的不是一般的绿帽子,因为珠子表面上是军娃的老婆,其实小梁才是珠子真正的男人,而军娃只不过是珠子名义上的丈夫。关于小梁和珠子不清白的关系,人们甚至以棉纱厂职工亲眼看见的事为证,说小梁曾经多次长时间地和珠子单独关着门呆在厂财务室里。

这些谣言来势凶猛,不但在亚东广为流传,而且似乎也浸漫到县城里。因为小梁在县城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只像小梁这样的人的私生活更为人们所关注,就是一般的市井小民,其男女私情也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

似乎玉儿也风闻了这些谣传,因为最近小梁见着玉儿的时候,虽然玉儿没说什么,但小梁总是感到玉儿有些不自然,有几次玉儿对小梁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间长了,玉儿就感到了自己胸部的不适,后来玉儿又感到了胸部的疼。有一次玉儿对小梁说自己的胸部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疼,而是和种持久的隐隐作疼。小梁就说去医院检查检查,玉儿又默不作声了,可始终也没有去检查。

与这些谣言同时出现的,是县里的一些部门,好象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到棉纱厂做例行检查。

先是县劳动局来检查使用童工的问题,棉纱厂为此停工整顿了半个月。接着是安监局来检查了厂里是否按安全规程操作,这次倒没查出啥,可临走的时候说,厂里没有到安监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要罚款一万元。后来技术监督局来检查技术质量问题,税务局来检查税收问题,工商局检查管理费的收缴,甚至卫生部门也来检查了职工食堂。其它的象消防部门、环保部门、公安部门等等,不是这个部门要罚款,就是那个部门要停工整顿。

特别是县环保局让小梁哭笑不得,县环保局的执法人员经过监测,说棉纱厂的噪音超过了八十分贝。小梁说棉纱厂四不居邻,四周都是庄稼地,就连最近的县成人中专也有二百多米,到底噪住了谁的音啊。环保局的执法人员说,我们不管这个,只要噪音超标,那我们就要按文件规定停产整顿。

尽管这段时间小梁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军娃也听到了小梁和珠子的谣言。

和老子小周不同的是,儿子军娃很有些侠肝义胆。前些年军娃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但却是一个仗义的人。老婆跟人跑了,老子有意见,儿子不待见。后来跟着小梁在乡委工办室干,有了些地位,有了些身份之后,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看看周围的同龄人,慢慢地,军娃就生出了悔悟之心。

小梁正是看上了军娃这点才把珠子说给军娃的。自从军娃和珠子结婚以后,似乎象回头的浪子一样,不仅改变以前的坏毛病,而且上进的心也与日俱增。

不论从工作上讲,还是从用人上说,军娃也是经常地跟着小梁办事,不光军娃在能力上受到了历练,而且也很佩服小梁的为人。正象小周跟军娃讲的,小梁是个讲良心的人。对小梁,军娃是打心眼里服气,打心眼里敬重,因此对乡委和社会上的小梁和珠子的谣传根本就不相信。

说是不相信,其实军娃也是深问过珠子的。珠子仍是沉默地样子,珠子自从病好了以后,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很是沉静稳重。珠子就说了一句话,珠子说:“你不也有一双眼睛,一个脑子?你自己不会想想?况且,你不还有一颗心呢?”

后来,军娃也和父亲谈了这件事,父亲说:“梁书记是我们的恩人,这是乡委里有人在作贱梁书记,是梁书记的敌人,那也是我们父子的敌人,你娃子可不能迷糊。”

父亲的话,军娃一下子就清醒了。军娃说:“我非查查这个谣是谁造的,要是查出了,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周说:“这事也不用查,准是那个管着机关灶的出纳史鳖娃,这十几年他骑在你老子的头上屙屎撒尿,是那个乡长小门的狗腿子,在乡委大院里最不是个东西,他与梁书记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没想到老实木纳的小周一下子给儿子讲了这么多,讲了这么多这么些年来憋在肚子里的怨气。

军娃恨恨地说:“等我查清了再说。”

军娃很快就查清了,谣言的根子就是小史。

其实,军娃来乡委大院这一年多里,也时不时地感受到小史的冷淡。因为小史是机关的出纳,不管是领工资和报销费用都少不了和小史打交道。小史自认为干的是一个实惠差使,时间一长,架子就大了。而军娃一方面觉得自己年轻,来乡委的时间又短,和小史也不是很熟悉,因此也就没在意小史的冷淡。听父亲这样一说,军娃才有些恍然大悟。仔细想想,怪不得在很多事上,小史每次总是推三拖四,直到实在无法推拖才给自己办了。

军娃这时就想,你小史挤兑我父亲,那是你们过去的恩怨,可这次你尽管是针对的梁书记,可珠子现在是我的老婆,往我老婆身上扣屎盆子,那我军娃的脸往哪搁?况且,我找你小史出气,不但出了自己的气,也出了老婆珠子的气,同时,也出了父亲和有恩于自己的梁书记的气。

一天中午,军娃在饭馆喝了点酒,在回到乡委大院的时候正好在一幢楼房的拐角处碰见了小史。

“史会计,问你个事。”

看着满脸通红的军娃,小史就有点慌,忙问道:“什么事?”

“诬陷珠子的事!”

“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你想让我怎么说明白?说珠子和梁书记不清白的屁话是不是你说的?”军娃明显地激动起来,血往上涌,刚才通红的脸成了猪肝色。

“你听谁说,我没说。”

“怎么?你娃子还想耍赖!”

“你兔崽仔骂谁哩!”小史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也提高了腔调。

“骂你的!咋啦?狗日的想死哩!”军娃顿时火冒三丈,情绪象火山一样爆发了,一个剪冲上去,抓住了小史的领口,一个长拳打过去,正中小史的面门。

让军娃日后万分懊悔的是,小史的后脑勺正好碰到了墙角的棱上。没等小史反应过来,身体便挨着墙慢慢地滑到了脚地,小史的鼻子不停地往外窜血,墙角从上到下留下了小史浓浓的血印。没及片刻,小史的头也歪了下去,歪下去的头再也没有抬起来。军娃一下子便慌了神。

其实,在军娃和小史拌嘴的时候,乡委大院的一些干部也听到了,有几个也正准备来劝架,可这一眨眼的功夫事情就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赶来的几个乡委干部帮着军娃把小史抬到了乡卫生院。医生蹲下身,看了看,摸了摸,站起来了摇了摇头,说:“没治了。”

军娃一行人正要走出卫生院的时候,接到门乡长电话的派出所长带着几名干警就站在了军娃的面前。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军娃的双手,刺耳的警笛声由近而远,向县城的方向急速驶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梁带着军娃的父亲小周,军娃的老婆珠子,通过胡局长的关系,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见了拉聋着脑袋的军娃。

小周忽然“扑腾”一声跪在小梁面前,失声地说:“梁书记,你要救救军娃呀,你要救救军娃!”

珠子急忙上前来搀小周,小周又转向珠子说:“你也求求梁书记,军娃可是你的丈夫呀。”

珠子说:“爹,你起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梁也来搀小周,小周一边起身,一边喃喃地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十年前刚上小学的小儿子溺水而亡,十年后大儿子又要因杀人而死。小周悲凄地想,怎么要命的骚损事都让我姓周的赶上呢?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3)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史的死让亚东乡委大院炸了锅。

小梁想,因为自己,不仅连累了珠子,还连累了小周,更严重的是,让小周的儿子军娃身负命案。

小梁在思考着解救军娃的同时,小梁清醒地认识到,必须尽快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给小门来个釜底抽薪。因为近一个阶段自己忙于应付各种麻烦事,而深思熟虑的致小门于死地的招数还没来得及去实施,可越来越多的麻烦接踵而至,甚至发展到眼前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小梁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小门在暗里兴风作浪,怎么能出现现在这种局面呢。

与小梁沉重的心情截然相反的是,小史的死竟让小门有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小门认为这是一个打击小梁气焰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门知道小梁的活动能量,事发的当天晚上就驱车赶到小史老家,略带夸张地给小史老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小门说:“弟妹呀,这些年来,你也知道,我和小史的感情非同一般,这次让小梁给害得死于非命,我心里很悲伤。但悲伤归悲伤,眼下我们必须要把小史的后事处理好,最关键的,就是要惩治凶手。你也知道,他小梁可是今非夕比,在县城里的神通大得很,弄不好,小史的仇就报不了啊。因此,我就想,这次必须要把事情闹大,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他小梁在亚东是如何地胡作非为,如何地指示爪牙草鉴人命。让公安局想保他军娃都保不住。不光如此,连他小梁也一同告了,看他还如何在亚东当官,这十几年前的恶气,这次一块出。”

看着小史老婆有些犹豫,小史老婆毕竟没有经过这么大的事,竟然有些愁肠。“有我给你作后盾,你怕啥?有啥我抗着!闹的越凶越好。”小门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说怎么办?”

“停尸闹丧,枪毙凶手,追查后台老板小梁!”小门慷慨激昂地说。

为了给小史老婆壮胆,在小史的堂兄弟里找了个能说会道的人牵头,又组织了邻里亲戚几十个人。就在小梁一行人去县城看军娃的同时,小史老婆带着老家里的亲戚邻居,拉上小史的尸体,浩浩荡荡开往县城。车上赫然打着“严罚凶手周军,严查官霸梁中华的”横幅。毫无疑问,这个横幅是小门的杰作,特别是象“官霸”这顶帽子是小门费了很大心思才想出来的。

眼下,越来越严重的乱子小梁难以解决,越来越严重的结果正在发生,小梁更加难以控制!

在刑警队看罢军娃,又给胡局长作了详细交待,小梁一刻也没停留,立即驱车赶回亚东。

刚进办公室,小梁就拨通了鸭子的电话,用命令的口气,让鸭子立即赶到自己的办公室。鸭子哪敢怠慢,鸭子进屋之后,小梁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又把鸭子让到了里间卧室里。鸭子看得出,小梁情绪和平时明显地不同。

小梁没有说一句客气的话,脸阴得似乎变了型,不声不响地坐在卧室里唯一的藤椅上。

“你坐床上吧。”小梁这时开了腔,低低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梁书记?”鸭子不安地问。

“鸭子,你知道,我二次来亚东这两年是很看重你老兄的。”

“当然,当然,我亚子当然知道。”

“我梁某眼下遇上了掰不开的事,想让老兄配合一下,要委屈一下你老兄。”小梁的话是让鸭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小梁。“啊,是这样,你也用不着紧张,我也不瞒你,开诚布公地讲,其实你也清楚,十几年前我和小门,和原来的房书记现在的县委办房主任的恩怨,重返亚东后他小门处处和我作对,这次又借小史的死大做文章,让我梁某难以下台。我想,这次由你出面,把房书记在亚东期间,你给他房书记、小门送钱的事给举报出来。”

“送什么钱呀!”鸭子一时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盖房、修路,你给他们送的钱。”小梁仍是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

“求求你,梁书记,我鸭子怎么能这样做呀,不说过河拆桥的事我鸭子做不来,就是能做出来,我鸭子以后可怎么混人呀,况且,行贿那也是犯法的呀。”

“告诉你,鸭子,事到如今我也只有明说了,混人不混人的事暂切不去说它,行贿犯法,我当然也知道,但你只要答应去做,我保你没事,大不了你这个支书不干了,到我的公司里去干,给你安排个部门经理总可以吧。”

“我,我……”鸭子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对不起,梁书记,请原谅我亚子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亚子怎么能做出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小梁闷了半响,一句话也没说,鸭子感到了空气的凝固,空气的窒息。

小梁缓缓地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又轻轻地按下了搁在电视机旁边DVD的播放键。

小梁又坐回藤椅上的时候,似乎有点没有坐稳,只听椅子“吱呀”一声,鸭子怪怪地看着小梁。卧室很安静,掉一根针仿佛都听得见。

DVD发出了微弱地“吡吡吡”的声音,显得很沉重的样子。只有那指示灯狡黠地眨着眼睛。显然不是什么正版的光盘,画面似乎也没经过艺术处理,镜头好象也是直直地聚焦在床上,免强能看到床边的床头柜。

一声清脆地皮带扣叩击桌面的很原始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紧接着,一对赤裸裸的男女就出现在床上,画面清晰得让鸭子有些意外,甚至身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见,很快两个人就纠缠扭动在床上。就在那男人换了姿势,转过身体的一刹那,鸭子惊呆了。怎么会是我亚子?!刚才还在心里暗自窍笑的鸭子一下子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冻结了。

旋即,鸭子极度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梁,梁书记,怎,怎么回事呀。”

小梁仍很沉稳地缓缓站起来,重新走到电视机旁,重重地按下了停播键,只听“咵嗒”一声,电视画面消失了。

小梁并没有回答鸭子的问话,好象在评判片子的艺术性一样,轻松地说:“没想到老兄这么强健有力啊。”

鸭子却象掉进了冰窟窿里,脑子中在想着这是在哪儿的事。

想起来了,鸭子很快想起来了,是那次和梁书记在结算棉纱厂的工程款,在县城,在梁书记的娱乐城里发生的事。那个经理月月,会浪呢,这是鸭子从娱乐城返回亚东后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在脑子中闪现的话。可现在竟成了一把毒剑,直直地刺进了鸭子裸露的胸膛,仿佛没有一点遮拦,鸭子根本没有一点办法阻挡。鸭子的心好象被戳了个大洞,一下子整个人都瘫软了。

“梁,梁书记,你,你想怎样啊。”鸭子带着哭腔说。

“别紧张嘛,鸭子老兄,我不会怎么样你的,按我的话去做,我们还是好兄弟,我承诺你的话还算数。你回去想想,想通了,这两天你就去县检察院吧。”小梁很沉稳地坐在藤椅上,声音沉稳而平静,似乎思想上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鸭子战战兢兢,无可奈何地望着小梁还想说什么。

“你回去吧,什么也别说了,你回想想吧,如果你按我的话做,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小梁的话似乎有些一语双关,鸭子感到再说别的,一切都是多余,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小梁的办公室。鸭子的双腿似乎灌铅了一样,几乎挪不动那平时骄健的脚步。

天黑的时候,小梁回到了城里。

小梁一个是要打听一下军娃的处理情况,一个是要回家去看一看玉儿。小梁感到玉儿的身体和情绪近段来很有些异样。况且,很长一段时间小梁没有和玉儿在一起说说话,温存温存了。小梁感到,到亚东工作这两年来,有点冷落了玉儿。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4)

小梁到家的时候,整个小楼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亮光。

小梁把轿车放到车库里,心里想着玉儿去哪儿了呢?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灯打开了,灯光一下子把客厅填得满满的,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桌子上,到处落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住人了一样。小梁的目光落在了靠近里面墙角的沙发上,玉儿的头埋在两膝间,两只胳膊搂着双腿,倦缩在沙发的一角。

显然,玉儿并没有听到小梁开门,也没有听到小梁开灯,玉儿似乎是睡着了。

“玉儿,玉儿。”小梁喊了两声。

玉儿慢慢地抬起头,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一样,目光呆滞而幽怨,与风尘仆仆和生龙活虎的小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玉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

小梁脱下了外衣,坐在了玉儿的身边,用手拢了拢玉儿的头发,关切地问:“玉儿,你到底怎么啦!”

玉儿的眼里似乎闪动着泪光,“这几天浑身总是瘫软没劲,胸部闷痛的时间比以前也长了许多,重了许多。”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不想耽误你的事,医院去了,也没查出个什么来。”

小梁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玉儿,吃饭了吗?”

“没有。”玉儿仍是有气无力地说。

看着餐桌旁丢弃的一大堆快餐面的纸盒,小梁一切都明白了。小梁急忙去厨房想给玉儿做饭,可厨房什么吃的也没有,便拿出饭盒,又急匆匆去街上饭馆里为玉儿买饭。不到半个点钟,鼓鼓的一盒玉儿爱吃的青椒蛋炒饭便放在了玉儿的面前。

玉儿缓缓地扒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推开了饭盒。

“再吃两口吧。”小梁劝玉儿道。

“不想吃了,想睡觉。”

“那就喝口汤吧。”玉儿端起饭碗把小梁做的银耳汤一口气喝完,便站起身,小梁急忙起身扶着玉儿去卧室睡觉。

小梁看着一脸病态的玉儿很是伤感,很是自责。招呼玉儿睡下,熄灭了床头的灯,小梁又返回客厅静静地坐下,点着了一根小梁平时不怎么吸的烟。小梁也没拉灯,任由客厅的黑暗浸漫在小梁四周。时明时暗的烟头照在小梁的脸上,那原来坚毅的脸上此刻现显着难以排解的忧伤和无奈来。

小梁的预感很不好。玉儿偶尔的胸痛很有一段时间了,这时小梁就怨恨起自己的大意来。仅仅就隔了这几天,玉儿就憔悴成这个样子,让小梁似乎有了恐惧的感觉。

和玉儿相识、相怜、相知、相爱的一幕幕闪现在小梁的脑海里,小梁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无缘无故地想起了这些!和玉儿在南方深市患难与共,共创事业的一幕幕也不停地出现在小梁的眼前,你越是不想想,它就越往你的脑子里钻,小梁弄不明白,今天这是怎啦?

回到玉南后,自己的事业一帆风顺,又天随人愿地重返亚东乡委。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即便现在还没有实现,可自己的事业和前程如日中天,自己和玉儿正要享受这美好的生活,美好的明天啊。

前几天发生的军娃失手打死小史的事,让小梁心里只犯嘀咕。军娃一犯事,珠子今后可怎么办啊。杀人偿命自古一理,况且,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门做后台,小史老婆就闹得越来越凶,看来军娃是难逃一劫呀。

自己生命里的两个女人怎么同时遭劫呢。

这样一联想,小梁浑身猛地一激灵,重重的阴云立马压在了小梁心里。小梁想起了自己最近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一本宣扬佛教的书,里面讲的是生死轮回,讲的是因果报应,讲的是善恶转换的道理。小梁的感觉似乎是如梦方醒,如梦初醒,又如梦未醒。小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认定自己仍是清醒的时候,便很惊愕于自己的思维,想想以自己四十岁的生命竟无端地想起了这些,挡都挡不住。

自己四十岁,那玉儿可是三十六岁啊,今年是玉儿的本命年!小梁想,明天一大早就去商店买些红线,要把红线固牢地系在玉儿的手脖上。自从去平山市开煤矿以后,小梁就很少有了这些迷信的想法了,今晚又毫无缘由地冒了出来。

小梁想,不管怎样,明天玉儿手脖上的红线那是一定要系的。

没和玉儿商量,小梁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小梁掏出手机,拨通了翟书记的电话:“喂,翟书记吗,我是小梁,我请个假去省城给玉儿看病啊。”

只听电话那头说好好,一定要把弟妹的病治好,小梁便压了手机。压了手机,小梁仍是没有一丝睡意。小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浓浓的烟雾不时地窜进小梁的眼睛里,小梁揉了揉,竟揉出了湿湿的泪水。

只听“哐”的一下,小梁抬头望了望,闪着夜光的座钟的时针竟指向了十二点。就在刚回头的一瞬间,借着窗外泄进来的微弱月光,发现玉儿一声不响地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小梁被吓了一跳,旋即又镇定了下来。

“怎么不睡呀。”玉儿柔柔地说道。

“睡不着,玉儿,来,坐下,给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玉儿一边依偎在小梁的身边,一边缓缓地说。

“明天去省城给你治病。”

“有必要去省城吗?”

“怎么没必要,省城的医疗条件好哇。”

“我不想去,我不去。”

“去吧,很长时间我们没出去放松放松了,这次权当我们去旅游呢。”

玉儿沉没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好吧,我听你的。”

欣慰的幸福感似乎又爬上了玉儿那憔悴的面颊。

天快亮的时候,小梁才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爬得老高。大约九点钟的样子,小梁给小米打了手机,把玉儿去省城治病的事情说了,让小米准备了一些外出必备用品。打了手机,小梁坐在沙发上愣怔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去卧室拿出了万年历,准备选个起程的吉利日子。小梁一下子似乎谨小慎微起来。

在省城医院的检查证实了小梁的预感,玉儿患的是乳腺癌。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玉儿毕竟才三十六岁啊,三十六岁的生日还没过呢。

小梁是单独在医生的办公室得到这个消息的。小梁头一晕似乎要倾倒,小梁用手扶住了旁边椅子的靠背,艰难地挣扎着站直了,说了声谢谢,就蹒珊地走出了医诊区,来到候医大厅。

小梁强颜欢笑,对玉儿说:“没事儿,乳腺炎,需要住院治疗,病房已安排,我们去住院部吧。”

玉儿仍是默不作声,跟着小梁来到了住院部病房大楼。玉儿仿佛快熬干的油灯,很是费力地说:“我累,我躺一会儿。”

小梁扶着玉儿躺在病床上那洁白的床单上,望着这个曾经十分熟悉的身体,小梁的心里在流泪,甚至是在滴血。小梁采纳了医生手术的建议,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稳地进行着。

就在小梁专心致至为玉儿治病的关键时刻,胡局长打来了电话。胡局长说军娃的事,实在是没办开脱。且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就那个小史的老婆闹罢公安局又闹县委县政府,连县里的领导也被闹得没脾气,连续责成公安局尽快审理案件,公安局领导也不停地催促刑警队昼夜不停,连夜预审。

小梁无奈地说:“借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也是尽了力了,等回玉南后再重谢。”

胡局长说:“小史老婆还告了你,说军娃和小史的事是你支持和操纵的,被县委给压了下来,听说是赵部长做的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小梁说罢,便挂了电话。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5)

在小梁去省城给玉儿治病的第二天,鸭子果然去了检察院。鸭子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进的那个两边站着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的检察院的大门。

尽管这一二十年鸭子经常来县城闯荡,但对于这个大门鸭子是比较陌生的。在鸭子的心里,在鸭子的潜意识里,凡是进了这个门的人都是犯了事的人,都是要接受审查和审判的。在这个门里面工作的人是专门找茬和整人的,无形中就产生了既怕又恨的复杂心理。

鸭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走进这个大门。

当然,鸭子走进这个大门也是极不情愿的,准确地说,他是被迫走进这个大门的。为了以后能继续在亚东混人,为了家庭能够和谐幸福,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名声。他心里是恨小梁的,而他原先是感激小梁的,这种恨只不过多了些许无奈。这是一种无法发泄的恨,这是一种无法反抗的恨。就象唐僧口里的紧箍咒语,孙悟空尽管心里恨得要命,纵然孙悟空有天大本事,在唐僧面前究底还得乖乖的,服服贴贴的。

鸭子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来到了办公楼前,恰巧碰见个四十来岁干部模样的人。

鸭子说:“同志,我来举报。”

“什么?”这个人显然很吃惊。

“我要举报,该去哪里?”

那个人看了看,似乎有些明白,吱吱唔唔地指了指,说:“在一楼西头。”

鸭子来到大楼一楼西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果然挂着举报中心的牌子。站在门口,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埋头看着报纸。进门的时候,鸭子畅开的上衣被门锁挂了下,一个蹶趔,鸭子一下子窜到了举报中心办公室的中央。如果在家里,就象是在逮鸡子,扑过去的动作也很潇洒。可这是在检察院,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东倒西歪的醉汉。

看报纸的年轻人猛一抬头,看见鸭子的鼻尖似乎要撞到办公桌上,就很吃惊地问:“你是谁?来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个人真是的。”一连串的质问后,又嘟囔了一句。

原来就很紧张的鸭子这下子就更加惊恐不安。

“我要举报。”鸭子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年轻人重新抬起头,细细地打量了鸭子一番。年轻人的打量让鸭子如刺在背,如梗在喉,很不自在。要说,论年龄,鸭子做年轻人的父亲也足足有余了。可环境不同,人的心理就明显的不同。这可是在检察院啊,鸭子想,如果可能的话,称呼年轻人一声弟弟,自己也是十分情愿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有权的弟弟呢?哪怕有个熟人也好。鸭子竟有些莫名的愁肠起来。

“你说吧。”年轻人很有些满不在乎。

在鸭子看来,自己要说的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弄不好整个玉南县都要震动的,这时,鸭子的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怎么不说话。”年轻人似乎有点不耐烦。鸭子赶紧把自己要说的都说了,尽管有点语无论次,尽管有点颠三倒四,年轻人似乎很快就弄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来举报县委办房主任和亚东乡的门乡长的。

鸭子惊讶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听后竟然没有一丝惊讶,年轻人仍是平平淡淡地说:“把你说的写下来吧,形成个材料我好给领导汇报。”

在写的时候,鸭子的手有点颤抖,字写得也没有平常流利,很多字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刚写完,鸭子抬起了头,看了看仍在低头看报纸的年轻人,鸭子觉得自己干的摄人心魄的大事,可年轻人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鸭子干的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例行公事。鸭子稳了稳情绪,憋足了劲,很用力地干咳了两声。

年轻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写完了?”

“写完了。”鸭子竟有些从容起来。

年轻人站起来,拿起鸭子写的东西看看,重新又放回桌面上,对鸭子说:“签个名,按个指印吧。”

签了名,按了指印,鸭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心头冒出了过去签合同的感觉,有了这个感觉,鸭子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走了?”鸭子试探着问。

“不要走了,我给你安排地方住下。”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打电话叫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年轻人一样年轻的人,说:“你把他带到院招待所,吃住都安排,你在那里陪着吧。”

魁梧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带着鸭子出去了。

亚东乡的乡长小门,亚东乡亚东村的支部书记也是包工头的鸭子,被“双规”的消息在亚东乡,甚至在整个玉南县迅速传播。毫无疑问,小门很快就被突破了心理防线。因为案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证据确凿得不能再确绝。

起初的时候,小门除了交待自己的问题,一口咬定翟书记有问题,副书记小梁也有问题,甚至还揭发了原来的王乡长的问题。可办案人员只让小门交待自己的问题,坚决不让小门涉及别人的问题,再不就是用手或脚警告警告小门。到最后,小门只得服了办案人员,依了办案人员。

主管办案的人就是接待鸭子的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县是检察院举报中心的主任,姓沈。沈主任看完鸭子的举报信,立即给县检察院贾检察长做了汇报。由于牵扯现职的副县级干部,贾检察长也不敢怠慢,马上带着沈主任去县委给刘书记做了汇报。

刘书记做了三点指示:一、查案工作要细;二、副县级以下人员先查,暂不扩大范围;三、涉及的副县级干部,等给市里汇报后再做决定。同时,刘书记让贾检察长先对口给市检察院做好汇报。

得了刘书记的指示,贾检察长回到检察院,立即成立了以沈主任为组长的专案组,负责对门乡长和鸭子的审查工作。

小梁去省城给玉儿治病的时候,在给玉儿检查身体前先去了省检察院许检察长家里。当然了,小梁少不了给许检察长又带了贵重的礼物。

一阵寒喧过后,小梁就把房主任任亚东乡委书记的时候的贪污受贿的事大致说了。说现在有人举报到了县检察院,害怕因房主任级别高,县检察院会捂住不办,因此请许爷过问过问。

许检察长就“小事一桩”一句话结束了和小梁的谈话,说:“我出差了几天,刚回来,有点累,想早点休息,等几天我请你和玉儿吃饭。”小梁便知趣地带着玉儿离开了。

有了省院许检察长的招呼,玉南县检察院的办案效率出奇地快。

县检察院的专案组是在县委招待所的豪华套间里“双规”的房主任。为了顺利“请”到房主任,贾检察长请示了县委刘书记,县委刘书记给予了大力支持。在刘书记的安排下,县委办的通讯员是以送文件的名义敲开的房主任入住的招待所房间的门。

看到县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房主任一切都明白了。专案组的人说:房主任,你是我们县的领导干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弄得双方都不愉快。房主任也没有说话,便被县检察院的人一前一后夹着,走出了房间的门。

在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房主任很无意地瞥了一眼里间的人,就很有点领导派头地走出房门,招待所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急而零乱的脚步声。

当时,房主任很害怕专案组的人走进自己住着的套间的里间,因为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小门的老婆小匡,仍半躺在里间那张宽大的席梦思沙发床上。办案人员的疏忽,让房主任有点暗自窃喜,乱搞男女关系,毕竟没有被抓现行。

原来,昨天晚上小匡就约房主任来此会面。小匡主要是想给房主任谈一谈小门的事,当然了,顺便也总要和自己的房哥亲热亲热。而房主任最近在三A片上学了几招新鲜玩意,就想收拾收拾对自己越来越有点不太满意的小匡。房主任一边吃药,一边催小匡去卫生间洗澡。尽管小匡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顺从地去了卫生间。

房主任把子弹似的药粒从瓶里倒进了嘴里。就在放下药瓶的一瞬间,脑子里竟冒出了一个不祥的想法,那药瓶口仿佛不再是药瓶口,而象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滑进嘴里的不再是药粒,而是从枪口射出的两颗子弹粒。

从卫生间出来的小匡,仍是出水芙蓉般俏丽,从容而优雅地上到床上,房主任显得有点急切。

“小门的事你说得怎么样啊。”

“有关方面都打了招呼,但似乎上面有人插手啊。我看有点凶多吉少。”房主任说着,猛地一用力,小匡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那你也要救救小门啊,他这些年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了,况且,连老婆都搭上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放心吧,宝贝,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看在你小匡的面子上,小门的事我也不会撒手不管的。但你安排人给小门稍个信,让他口要紧,不能供出你房哥半个字,否则的话,我自身难保,怎么能顾得上他呢?只要我不出事,那他小门就一定有救!”

小匡不停地发出“嗯,嗯,嗯”的声音,不知道到底是在应房主任的腔,还是在发出愉悦的叫声。

房主任怎么也没想到,形势发展地会这样出人意料!

本来房主任是有思想准备的。房主任给有关方面做了打点,对方都应承地很不错,这两天房主任的感觉也很好。度过去这次难关,迈过去这道坎,房主任在心底认为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可时事难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房主任就这样,很出人意料也出自己意料地被县检察院“双规”了。

“双规”就意味着有问题,有问题就意味着有可能完蛋。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6)

小梁接到医生的通知,三天后为玉儿做手术。

在等待手术的日子里,玉儿显得茫然而无措,内心里极度的痛苦和焦虑。从小梁的神态里,从医生遮遮掩掩的话语里,玉儿在猜测着什么,心里似乎也有几分明白。几天来,小梁的温存,玉儿很有些时间没有享受了,小梁的温言软语,玉儿很有些年没有听到了。小梁越是细心周道,玉儿越是不安和猜疑。玉儿在想,如果仅仅是乳腺炎,精明强干的小梁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婆婆妈妈和寝食不安?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得的病是更严重的,甚至比乳腺炎重十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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