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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普觉镇如厕惹天祸第七章、普觉镇如厕惹天祸.2

作者:杨双奇 当前章节:85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3

不过,自己虽然被五花大绑,也看过很多坐牢的电影,知道,这手腕还是可以动的。就学着电影里,地下党的动作,把屁股挨到了墙根,再用手腕配合着他们。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自己有一分力,就出一分力吧。也是为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啊!

才下了一番功夫,砖墙开了一个洞。

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房子外面,奋力救我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小孩子一样的秋秋。一见到不是高大伟岸的英雄,而是小小年纪的她,我就大吃了一惊。她一见我,不由分说,抓住我,朝外面就拖。才拖出来一截,她就像电影里的明星那样,狠狠地咬着牙,用带来的刀子,割断我身上

的绳子。出去一截,她就割下一截。等我全身都出了洞,身上的绳子,早全没有了。

当时,我看不清,同来的有几个人。可在我面前出现的,就只有秋秋一个人。只是还有一个人的影子,远远地站在那里。当看到前面的事情已经办成,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以后我曾多次问过秋秋,那远远站着的人是谁。就像我生命中很多事情那样,她再也不肯告诉我。我那时就知道,对于那个救命恩人,我将永远都不得而知了。

以后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碰见天上打雷有风有雨的夜晚,我就想起了那远远的人的影子。

爬出了墙洞,秋秋在风雨和泥泞中,搀扶着我,一歪一歪地,走了好久,才到她家屋后面的牛棚里。

在她家牛棚上面,和很多本地人一样,有一个用寸多厚的木板,扎装成储存粮食的谷仓。在谷仓的四周,还堆着山一样的柴火,只在前面,留了一个很小的门。

躲进了谷仓不久,秋秋就给我送来衣服和两个烧熟了的红薯。她打开谷仓厚的木板时,

我看见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吃好了红薯,睡好了觉。再醒过来时,就到了晚上。

秋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上来坐在了我的身边。她轻轻地,详细地说了前面我说的,公社开会的经过。 要走时,我问她:“我六哥陈湘虚,他现在在哪里?”

听了我的问话,她出乎意料的说:“你被抓进去后,公社就找到他,还问了你家里的成分。”

我的心一紧:“他怎么说?”

“他说,你家里的成分是贫农。”

放下了心。

“我后来又找到他,跟他说,关你的那间房子,那墙很容易掏的。旁边守的人又少。我们两个人晚上一起去,把龙师傅给救出来。”

“那他……”

“他听了,只是低下头,再也没有说话。”

“这样……”

“公社的人第二次想找他,再问一下他自己的成分时,却不见了人影子。他的那些东西,还有你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陈湘虚,他还在我逃出来之前,就自己逃跑掉了,也不敢来救我。人

家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邀约,他都不敢应承,这还是我的弟兄?

“我的那些东西呢?” “都不见了。只是在那里看到一本书,该是你的吧。”

“就是那本《边城》吗?”

秋秋点了点头:“放在我那儿。”

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到了这生死关头,竟然会这样对我!看着眼前的秋秋,我伤心的不想再说什么。

“出来了,就安安心心的,到了这里,好好的养伤。”秋秋说完,就准备回去了。

我担心地说:“秋秋,我在这里,你爸妈他们,知道不?”

“你放心。没有人知道。等一下,我给你再送吃的来。”

她帮我把身子下的稻草,又仔细地理顺了一下,就出去了。两天的绳子绑住了手脚,两天的万分沮丧,弄得我的身心,万分地疲惫。秋秋走了,我想着这几天的风险,吓得又出了一身的虚汗。庆幸着,自己还是能够逃了出来,想着以后,该怎样地感谢秋秋,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和秋秋在一片看不见尽头

的金色荒原上,你追我赶,奋力地跑着。前面有一轮金色的太阳。

秋秋摇醒了我,给我送来一大碗煮熟了的红薯。我不说话,就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龙师傅,你猜,我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坐在我身边,看我吃完了,她就调皮地问我。手放在身子后面。

“是什么?”看她在半黑暗中,那分外明亮的眼睛。我装作傻呼呼地问。

“不告诉你。”

我早就是一个过来人,这时当然知道,她现在心里的想法。我轻轻地,抱住了她。秋秋见了,一下子软软地,瘫在我的身上。我们一时间,感受着相互的温暖,再没有说话。

“我下去了。怕妈回来,找不到我。”我们静了有好一会,她口里说,人却不马上想就离开。

听着她故意少说了一个“我“字。我的心里,有了一点点感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了。你已经睡了大半天。好好睡吧,明天早上,我再给你送饭来。”

这里离公社太近了,我还是非常地担心,生怕还会出什么事:“我走了吧。秋秋。” “再呆几天。把身子养好了,你再走。”她不由我分辨。

听了秋秋的话,我再也没话说。秋秋也没和我再说什么,又呆了会,看了我一眼,就爬下去了。

看她离去的背影,捧着她给我留下来的,我在贵州唯一的财产,这本沈从文的《边城》。想着几天来,既恐怖,又离奇的命运。想着她对我的一片真情,我轻轻地,哭了起来。

这个晚上,马冀凤在我面前出现时,跟以前,就完全不同了。秋秋的样子,会常常出现在我和马冀凤的当中。一会儿是马冀凤和我在说话。一会儿,又仿佛是秋秋,在和我说什么话。

我的心,已经非常地迷惑了。

第二天,她扳开木板时,我偷偷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今天,我来迟了。”

一进来,秋秋就说。她的手上,端着一大海碗白米饭。

从凤凰来到贵州,我的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不

是大鱼大肉,我和陈湘虚,也可以说,是天天酒足饭饱了。这几天,坐在临时的监狱里,虽然饭菜也并不差,我一时还受不了突然没有自由,生死未卜的痛苦,时时都难以下咽。

看到了眼前的白米饭,感觉到,虽然安全还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可自由已经离我不远了,就放心依着从木板的隙缝里,漏进来的光线,几口就把饭吃光了。看我吃饭的劲头。秋秋不好意思地说:“妈和爸出门去了,我才偷偷煮的,来迟了些。” 我抹着嘴巴,看着她的脸。我知道,在他们家里,在平常,是从来不吃白米饭的。给我偷偷地煮白米饭饭,真是难为了她。想到这里,我就心存万分的感激。看着她,就越来越觉得,她太像我天天想念着的马冀凤了。

35、你就娶了我做老婆好不好

经过一夜的心平气和,完全放松的休息,我的体力,有了很好恢复,思想也复杂了起来。

这时候的秋秋,跟我隔得,是那么的近,她的身上,传达过来了,那一阵阵女人的气息,我好似又

见到了,自己当年的马冀凤。

谷仓里头很安静,很安静。 我没有出声,秋秋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有出声。我在暗淡的光线中,握住了秋秋的手。秋秋没有像昨天那样,只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已经紧紧地抱住了我。温软的身体,激活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些念头,我的心,开始一阵阵颤栗。我把她,抱得紧紧的了。

我们就这样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你弄我吧,龙师傅。”

秋秋突然在我怀里,扬起了脸,说。

看着她那无邪的眼睛,感觉到,她说这话时,心里平静如水。我吃了一惊。装不明白地说:“弄什么?”

“就是你们男的,和我们女的,弄埃你,不想弄?”

我停了一下:“是啊,我这时,不想弄。”

“我知道,你不想弄,可我喜欢你。”

“为什么?”

“陈师父,天天都想到弄我。我心里,好恨他。”

“你怎么知道?他天天都想弄你?”

“我挑起灰桶,到他身边时,他就摸我的**。从他的身边经过,他就动手,抠我的屁股。” “那,你不骂他?”

“骂他做什么,躲开他,就是了。反正……”“反正什么?”

“反正你们男人,都是要和我们女人弄的。”

“……”

“爸和妈弄,我哥和我嫂子弄。你……”“你为什么,要我弄?”

“我爸喜欢我妈,我哥喜欢我嫂嫂。我,喜欢你……”“秋秋,秋秋,你听我说……”“他们喜欢,两个人,就弄了。龙师父,你弄我吧。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是吗?”

“我知道,龙师父,你有文化,有知识,你看不上我们乡里人,可是,我喜欢你。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我好想你,天天都想……你就娶了我,做老婆,好不好?”

“我,惹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敢,让我娶你?”

“不娶,也不要紧,你就弄吧,你弄我……”“我……”我是一个男人,我喜欢她,可是,我又怕她。

喜欢她,是因为她在我手上,就好像那个至今还不知死活的马冀凤。我害怕她,因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要舍了自己的安危,来救一个陌生的人。面对着这样一个坦白的女孩,我的心,我的情,慢慢地,也燃烧起来了。 秋秋在我身上,完全地坦露出来了。我压在她身体的上面。她一双发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我。

可我心里能感觉到的,压在自己身子下面的,却完全是很久没有见面了的马冀凤。是马冀凤,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本来是我躺着的稻草上,我努力地,仔细地阅读着她。

到了我看见秋秋的全部时,在我的脑海里,竟然也出现了在沱江河边,曾经看见的,马冀凤的全部。我似乎在这同一时间里,突然有了力不能及的感觉。本来下面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一到了这关键的时刻,却又功亏一篑了。还没有迎战,就快快地,缴械投降了。

我为这突然而来的情况,一下子发了呆了。秋秋可能发现了什么,她在下面说

:“龙师傅,你弄好了吗?”

“……”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这美丽善良的女孩子。我再不敢跟她说话。多么想告诉她,我不是姓龙,而是姓陈,我叫做陈本虚。可是,我还是不敢。

面对着能够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了我的女孩子,我却不敢对她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来,怎么还能够跟她做其他的事情呢?

秋秋拼命地抱着我,出了一身的汗。

我们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

因为有了和马冀凤的经验。我知道,自己再过一段时间,还会雄风再来的。果然,一觉睡醒过来,我又找到先前的感觉了,看着躺在身边温柔软和的秋秋,我想再一次,奋勇地前进了。

谁知道,尽管我在起势时,全身已经发火发热,充满了回肠荡气的不尽雄风,可是事情一到了临头,又是轰然地失败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天黑,我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应该有好几回了吧,都一直没有取得真正的成功。

这一切,是不是又是一个隐隐的天意?

当然,这是我在很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件事情来,才产生的一种想法。 “你又弄我了?龙师傅。”

“是的。”

“你有本事,弄得我多好埃”

“舒服吗?”

“舒服,好舒服。”

“以前,你弄过别人吧?”

“没有。”我再一次,昧着自己的良心,欺骗了她。

“陈师傅就弄过很多的女人?”

“可能吧。”

“不是可能?就是!”

“是。”

“你好。”秋秋把我抱得更加紧了。

面对着纯洁少女浑身颤抖的,诚挚的拥抱,自己的欺骗,我伤心得已经满脸是泪。万分惭愧,对于救了自己一命的大恩人,自己却什么也不敢告诉她,陈本虚,你作为一个男人,在一个少女的身上,该是多么地失败埃我是又欺骗了一个女人吗?因为在秋秋的眼睛里,分明已经看得出来,她自己认为,她已经是我,陈本虚的人了。

恐怖让我不能够,再在这里呆下去。在我非要走了的要求下,秋秋给我带来了

几件旧衣服,还有几个熟红薯。这就是我要逃离的全部准备了。

趁着暗暗的夜色,我们从后院出了门,悄悄地,离开了她的家。 早就哭成了泪人的秋秋,在没任何光线的暗夜里,缓缓地,陪着我走在山梁上。临到她家屋后面的山脚下,我几次叫她,不要再送我了。可她并不理会,还是默默地,不声不响地,跟着我,走着。

到了山顶,我是做出宁可自己不走,也不要她再送的样子了,她这才呆呆地留在原地,轻轻地哭泣着,再一次抱住了我:“龙师傅,你……。”

“秋秋……”

“你再弄我,龙师傅。再弄我一回……”天空中,传来一声沉沉的闷雷。

一种就要解放了的,马上就要走向了自由,走向了安全的洒脱,让我那年轻的雄心,勃然发作了起来。在几次的遗憾之后,我估计自己,现在真的,可以再现雄风了。

我把秋秋放在一块平顺的大石头上。我浑身颤抖着,终于找到以往的经验,对准了自己现在的目标。不过,想让人象不到的

是,在那就要进入她的一霎间,我却突然发现,她那光洁神圣,温柔可人的身体,在我的面前,仿佛没有了这弥天的黑暗,仿佛置身于灿烂的阳光之中,她是那么地亮堂,洁白。一下子,我就又犹豫起来了。

这时候,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在浩翰的九天之上,轻轻地,远远地在呼唤着:陈本虚,你能够和她结婚吗? 你能够娶了她吗?

你能够对她负责吗?

这种呼唤,让我真实地感觉到,已经肮脏透顶了的陈本虚,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进入这个纯洁少女的身体了。我甚至发觉,自己前几次的失败,简直就是上苍在暗中保佑了我,没有对这个女子,犯下了自己的深重罪孽。

秋秋当然并不知道,这时候,在我心中的犹豫。

这个女人浑身发抖地抱住我,下身自然而然地,抵住了我的身体,她泪流满脸,不断地轻声呼喊着:“龙师傅,抱紧我,你抱紧我……碍…”一切都和眼前的天地一样,终于平静下来了。

万分惭愧,也心安理

得地,我和秋秋,终于分了手。匆匆地,走出了她在暗夜中的视线,我才敢蹲在地上,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是因为我陈本虚,无能吗? 36、陈本虚你是个多没用的男人

沿着云贵高原的边缘,我像荒原上的一条狼,衣衫褴褛步履踉跄地,从贵州逃回了凤凰大水田的家。可恨的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陈湘虚没有到我家里,来告诉我的家人。也没通过任何方法,让家里知道我在贵州的情况。

爸听到了我的事,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半天也说不出话。脸上的红,刹那间,全不见了。

我妈泪水顿时夺眶而出,连连说道:“儿啊,好好好,你再别管他,什么陈湘虚了。今天,是清明节,我们赶快回凤凰城,上盔甲山,给你的爷爷奶奶,烧纸烧香去。要是没有他们在天上保佑,你还能够看得到我们?还能够回到大水田?贵州那边,千万不能再有任何联系了。”

那时,香都没得烧的,在凤凰城里时,妈平常烧的,都是旧报纸。在大水田乡下,妈常常在

灶后面,烧上洗得干净了的桐树叶,就算是给先人烧纸烧香了。

一家人三个月里,都不让我下地,更不准我走出大门一步。 因为有了这事,魂飞魄散的我,也再不敢和秋秋,有什么联系了。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秋秋。也没有见过在当时可以说,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救下了我生命的秋秋。她认为,把自己已经交给了我的秋秋。那时的她,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罢。

一个小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还有远远地,站在黑暗里的人的影子,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又是谁?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回忆已经开始模糊。不过,只要你有心对一件事,那是永远也不会模糊的。

凤凰酒店开业一周年时,有一个来自贵州松桃的中餐厅领班,她要请假回家,去生孩子。我知道这事,就托她带了一千块钱,帮我回去找一找秋秋,或是找到秋秋的妈和爸,代我交给她们。

半年之后,那个领班回来了。

她找到了普觉那个地方,也问了好些人,甚至还找到了松桃当地的组织部门,结果说的情况,让我不免向着贵州的方向,唏嘘了一番:我们当年修房子的那个人民公社,早已不存在了。高主任,不几年之后,就就害肝炎病,死了。滕部长调动回了老家工作。秋秋所在那个山湾里的村子,因为要修一座水库,全部搬迁走了。 当年,那里听说,是有一个女领导,但因为她不是一个脱产干部,在县人民政府的干部花名册上,也找不到她的名字。

现在我还常常想起,远在贵州的秋秋。她是不是已经嫁了人?成了家?她是不是在嫁人的那天晚上,在自己男人的身子底下,感受着快乐和幸福的时候,是不是在笑我陈本虚:你是一个多么没有用的男人啊!龙师傅。

不过,要是换一个角度,第二天,她的男人看着床上的鲜红,满面春风朝她微笑的时候,那不正是我陈本虚,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吗?

有时我又想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马冀凤。她是不是,也嫁了人了?成

了家了呢?她男人是不是在那天晚上,大声地呵斥她:你这个死女人啊,你以前,跟谁早就干过了。现在,让我来喝别人洗锅水?

想到这里,我就羞愧满脸!遗憾万分! 或者,她们几乎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以后,我在静坐时,就同时会想起,她们两个人来了。再以后,在我的思想里,又进来了其他的女人,可是她们两个,一直都在我的心里,虽然是时淡时浓,却是永远也不能抹去的了。

陈湘虚,这么多年,我是早已见过的了。

自从他妈平反了之后,他们母子二人,又回到了省府长沙,日子过得还不错。听说,他只要见到先前的熟人,还常常要打听我的下落。不过,我完全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了。

陈湘虚在我出事之后的那些做法,的确让我很不开心。经过这么长时间,再加上我也想到那件事,当时要是谁来插手,谁都是很危险,很危险的,我也因此就原谅了他。后来他再到我们广州太平,我对他,还是没有敢怠慢。

有些让人不高兴的是,

他回到长沙之后,凤凰人再去找他,他和他那妈,都不再愿搭理了。仿佛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凤凰人一样。

人一阔,就变了脸。 爸爸就说:“我早就知道,我们陈家的人,在他那儿,早就走了种。我们凤凰人,还不是在他那儿,也就走种了。”

妈妈则说:“那个偷人婆,能养得出个什么好东西来。”

当时我听了,心里还是很想不通。

很多年以后,我到了广州,也到了太平。

这时也有很多人,从凤凰千里迢迢来找我,从湖南,或者从其他地方,来找我,就是要给他帮忙,做一点事。一开始,自然也是兴高采烈的。可这事情一做多了之后,就像医院里医生,对死了一个两个病人,已经完全麻木了。我也曾装聋装傻,再不理会一些人了。

每当我这样做时,心里也感觉到,挺坦然的。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是好,或者是坏。都是一个学一个,一个接受一个人的教训,就这样,做下去的罢。

这就是人的世界。 可这又是什么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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