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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广州太平展鸿图第八章、广州太平展鸿图

作者:杨双奇 当前章节:102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3

37、克林顿女朋友才大学毕业

我第二次进北京城,第一次走进北京大学,这个中国有名的大学,人就感觉到非常的后悔和痛苦。

让人痛苦的是,我天天看到的,尽是青春阳光的青年男女,他们正是人生学习的最好时期。可是我们这一代人,完全错过了学习的黄金年龄的一帮人,连当讲师当教授,年龄都过了的人,却在这个年龄特别明显的地方,和青春年少的孩子们一起。没有办法,只有把校徽别的裤腰带上,前门后门的出出进进。

心里总是想着,如果能够早他二十年,我们就来到了这里,那结果,又会是怎样的?

为什么,我们要到现在,才知道,应该来这里?才想着,来这里?

后悔的是,看着那浩如烟海的图书,听着讲台上面睿智流利的演讲,我总是在下面想着,假如当年,寻找我的马冀凤,或者是在流浪时,不要去他什么鬼新疆,也不要回什么鬼凤凰。或者,把自己当年流浪在贵州的时间,就这么全部,都在放

在了北京,或者流浪在北京的一所大学里,这样,我该学到有多少的东西?

以前,我为什么,会这么地愚蠢? 树挪死,人挪活。

还是在凤凰时,我就想着,要让自己的下半辈子,活得好一些,那就只有挪去广州太平,找到我的向阳花,两个人好好地,开始过自己的幸福日子了。

没想到,充满了希望的广州太平之行,美好的理想和希望,都因为向阳花的变心,完全地破灭了。向阳花,这个以前对陈本虚,尽是柔情蜜意的凤凰女子,为什么,会在不长时间里,就变得这样让人吃惊呢?

我虽然不是一个哲学家,可是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你看,人家几十年的原配,一辈子都快要到尽头了,还不是要孔雀东南飞吗?何况我们之间,正如妇联的那位同志说的,根本没什么好的、扎实的爱情基矗不过,你即使要真变心,总应该变在明处嘛。就是要变心,也不要让我陈本虚搞得措手不及。正像人家国际社会上说的,要给我一个什么知情

权吧。也要让我能有一个安全的退处。要不然,会让我出了这么大的洋相?搞得差一点点,就要去跳珠江了。

你向阳花,年纪轻轻,的确也是漂亮非凡,聪明过人。比我的年纪,要小很多。可你也应该知道,人家孙中山比他的老婆宋庆龄,不要大得多?蒋委员长比他的宋美龄,不是也要大得多;毛主席他老人家,比我们的江青同志,也要大得多了。连克林顿的女朋友什么什么斯基的,也才是大学刚刚毕业。 当然,人家是天上的星星,陈本虚,我是凤凰地上的狗卵子。可我毕竟,还是你向阳花的第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现在就只是,年纪大了一点,这又有什么关系?

尽管向阳花这样做,搞得我的老婆宋文革,在广州太平酒店,将了我的军,让我下不了台。出了这样的洋相,比起我以前坐大牢,要被别人杀头的事,还要痛苦万倍。

不过陈本虚活到最后,还是要感谢人家向阳花的。如果没向阳花的独特魅力,本来已被所谓的爱情,

折腾得受不了的我;被人世间的俗事,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我,就不会人都到了中年,还再有时髦的南下之行了。

那个说,要写陈本虚传记的人,虽然他在电话里,问起别人的事情来,像个公安局警察似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的心,也算是好得可以了。我的命在一悬之时,真是他的善良之心,拯救了在绝望中的我。 正像我妈说的,有祖宗先人,在天上保佑陈本虚。才会在乱打电话当中,碰见了爱管闲事的他,才没有听那些王八蛋话,往后去跳那脏得要命了的珠江。

在如此信息咨询发达的社会,谁谁谁,又没有几个狐朋狗友?

要说,在南方的城市广州,你不能轻易地说,陈本虚就没有一个熟人了。我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贴心哥们,也有在凤凰文艺杂志工作时,曾经接待过了多少次,也帮他接待过了多少次的,那些朋友的朋友们。

记得在凤凰黄丝桥古城餐桌上,我这个曾是凤凰人的广州朋友,还带着他的台湾爹,香港妈,还有她那个上面,几乎没有穿

衣服的上海二奶。一个个把什么古城山上的山野猪,娃娃鱼,罐罐菌们,吃得面带红云,嘴巴流油。他像一条饿狗那样,嘴里撕扯着,凤凰腊尔山上的山野猪肉:“本虚啊,好兄弟,要是以后,你到了我们广州,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说啊,你要是不给我打,那我们以后,就不是好弟兄了。”

我咽下了一口湘泉酒,直听得血脉发了涨:“好好!” 那个台湾爹也说:“陈先生,我们台湾和大陆,一衣带水。台湾是个好地方,一定要到我们台湾来玩玩。我带你去看阿里山,日月潭。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台湾的小姐,很温柔的啊!”

我口里说着:“好!”

可我的心里却在想,好个你的台湾哦,不就是爱出些个疯子的地方吗?写了几篇骂人的文章,就说自己,是中国的白话文,第一第二第三了;就说前五十年,后五百年,再也没有别的人了。我们的鲁迅沈从文老舍张爱玲,你那疯子,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吗?还有堂堂中国十三亿人,难道都死

光了不成?由得你,来吹破天了吗?

嘴巴像猪血一样的香港妈:“我们香港,好啊!是全世界,购物的天堂哎,陈先生,你要是到我们香港来了,才知道,这世界,是很好玩的哦。以后到香港,一定要到我们家,做客哇。” 我口里也说着:“好!”

心里,却好笑得很,你们香港人,不就是会炒股票炒期货炒房子吗。炒到了最后,炒成了负资产,却反过脸来,怪人家政府。你还以为,政府是谁啊?政府,就是最大的资本家。政府要是只能够让你赚钱,不会让你亏本,全都三包了你,那全世界,还会有政府吗?

吃了凤凰的山野猪,喝了凤凰的包谷酒,上海的二奶胆子大了、性子也骚了,也敢开口了:“到了上海,你就知道那外滩,新东埔大桥,世界好著名的哟。陈先生,你没到过阿拉上海吧。一定要到我们上海来哟。什么时候来,我一定要好好地,陪陪你啊!”

上海是什么埃上海以前的那半两粮票,是什么埃上海不就是很早以前,有了租界,以后又得

了人民政府的很多政策,为人民政府赚了人民很多钱的地方?

我……不说了,吃了,喝了,什么?台湾香港上海,都成了他们的啦。 哥们就坐在上坐,就是到了上海,敢请她来,陪我们玩玩吗?就是小费,我们这些凤凰佬,也开不起她的埃狗日的,她这二奶,胆子,也是好大的哟。

38、他以为陈本虚已经走投无路了

还没去什么上海香港台湾呢,人就才到了广州,电话打过去,他狗日的,竟然就哼哼哈哈地了:“是凤凰的,老陈啊,好好好,你来了?有几天了?”

日他娘的啊,在凤凰黄丝桥古城的酒桌子上的好兄弟,一到了这广州市,就变成了凤凰的老陈,埃“大概,就是五六天吧。”

“五六天,好埃好好好,看哪天吧,我们一起,吃个饭。”想了想,他才说。说完了,又十分认真的,留了我住的酒店的房间电话号码,手机,BB机的号码。

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他的消息。酒店的电话,手机,BB机,都没他的反应。再打电

话过去:“喂,我明天,要走了。”

那头:“好好好,这几天,事情多。那你,真的是,要走了?” “是埃”

“真的?”

“再不走,到这里,干什么啊?”

他那边说:“是啊,广州,也没什么干的。那好,那好,走了,就好……广州,好玩吧。回凤凰,替我问那些朋友们,好埃”日他娘埃或者他以为,陈本虚,已经走投无路了?到他们广州这地方,蹭食来了。你不想想,陈本虚,是个蹭食的人吗?

还有一个,应该是大准作家吧,我们的凤凰老乡,谭文化,他的广州味道,那比起这些广州人来,就更加足了。

我以前在凤凰文艺编稿子时,这个谭文化,左一篇,右一篇的稿子,从广州给我寄了过来。文章虽然多,水平却不高,当然就发不了。可是一个本科生,堂堂的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最后竟然有这样的来信:“陈老师,你就给我把它发了,稿费,送给你抽烟。”

抽烟?陈本虚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也算得上一个老编辑了。

从来还没见过这样脸皮厚的作者。难道我是一个少烟钱的人?那时,他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这回,我到广州来了。本来,是并不想找他的,只是想,找一个名字叫刘老六的人。这个人也是我们凤凰的。很早就来到了广州,找了个本地人做老婆,找到了一个机会,不三不四地,就发达了。人一发达了,那架子,也上来了,就难得找到了。 来广州时,有个朋友说,到了那里,你可以找他。有什么事,你只要一说我的名字,就行了。还把他上班的电话,家里的电话、手机,都一一跟我说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人家外面的生活,更是一日千里。打过去的电话,统统都改变了。要知道,这人一穷哦,所有的机会,都不想放过了。有人说,这个谭文化,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这个谭文化,没有发达,当然,就好找得很。我信心十足,一个电话,打到了他那里,果然就好找:“你是谭文化吧?”

“你是谁?”

“陈本虚。”

“啊,陈本虚同志。” 日他的先人哟,什么时候,他的陈老师,变成了他的,陈本虚同志。

“你跟刘老六,有联系吧?”

“有,有。”

“你们常常,聚一聚吧。”这可是别人告诉我的资料。并非我陈本虚费功夫,侦察所得。

“有。是的。常常聚聚。”

“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你认识他?”

“他的好朋友,让我找他。”

他在那边停了一下:“那你没有吗?”

“他好朋友给我了,不过,他现在的电话,全改了。手机,也换了。”

对方嘿嘿地,笑了笑:“是的,全改了。模拟机,变成数码机了。

“那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他的电话。”

“哎呀,他的电话,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本来别人说,他换号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你有什么事?”

“我有……”

“有事吧?”

“没有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把我有的事情,告诉你呢。 “那,没什么……事……”

“我只想知道……”

“人家私人电话,不能乱告诉别人。”

听了这话,我气得七窍生烟。

人家看不起你,人家不相信你,你自己,是谁?你还是那个在凤凰文艺编稿子,以前他要求过你的陈本虚老师?人,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也是我的命罢。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不找那个什么鸟刘老六,老子会在广州太平,饿死了不成?

朋友还是朋友,好朋友,还是好朋友。

不想到几天之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我们在凤凰的朋友,电话追了过来,问我,有没有见到刘老六,他帮不帮我的忙。还说,要是不帮,就要亲自来广州,兴师问罪哩。当时,我正火气冲天,如此这般地,就说了一通,那边又赶快,跑到刘老六妈那里。

第二天中午,刘老六竟然一车就开了过来,一脸笑容地进了酒店的门,接我去吃饭了。上车时,刘老六手把方向

盘,回过头来:“对了,陈老师,你认识,我们凤凰出来的,那个谭文化吗?”

“不认识。” “不认识?他和你同行,就这几个凤凰人,会不认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我们几个凤凰人聚会,他常常都提起你呢。”

“真不认识。”

“你们是文人,我叫他,来陪陪你。好说话。”

“算了,就我们俩吧。叫人家陪,做什么,你叫他,还不如给我叫个鸡,或者叫个鸭子,也成。”我再没有好气的了。

“好好,就我们俩兄弟。”刘老六也听得一时愕然了。

饭桌子上,凤凰人的脾气,还是改不了。看着他,我就想起电话号码,事情梗在心里,人就硬是不舒服。三杯酒才下肚子,什么事情,还能够装得下?

那人听了,哈哈一笑:“谭文化,这人,谁还不知道,整天神经兮兮的。怪不得你先说,叫他,还不如叫个鸡,或者是叫个鸭子。当时,还吓我一跳,以为你,真的是个同志呢。痛快,痛快。”

把以前和谭文化的事,也说给他听:“你们几个,平常聚聚的?” “对,我们几个凤凰老乡,都在异乡,为异客嘛。”

“他还可以吧?”

“可以什么,还不是在帮人家打工。他那本散文集,书号还是我给他出的钱。”

“文章还可以,有进步。”

“一本都卖不出去。”

“以前我不看好他。这次因为他,我们俩差点儿……”“你碰到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不过,人要是有缘,终究是要相会的。”

“也是也是。我想,好朋友,就是好朋友。”

“人总是要变的,电话也要变。我总不能,自己变了电话,在报纸上,做个声明吧。就是做了声明,还是会有人看不见。不过说到底,自己的血液里,骨子里,还是我们凤凰人。你什么都变了,这些是不能变的。何况,永远也变不了。”

“有些进了城,就不敢说,自己是个凤凰人了。”

“有有,凤凰嘛,毕竟是乡下。”

“可沈从文不但说,自己是个凤凰人,

直接就说,自己是一个乡下人。”

“我们中国,又有几个沈从文先生?” 这话是后来,我自己到广州太平,呆得太久了,才有这种体会的。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老话说的: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我千难万险,如关公走麦城时,不是找到我们的凤凰人帮助我。是能够碰到了人家的广州市太平人,区国华小姐,救我陈本虚,于水深火热之中。

以前说,我们凤凰人,湘西人,讲义气。他们广东佬,就只会诡奸诡诈看钱说钱。其实,人家广东人,一旦讲起义气来,比我们还讲得有水准。

还要讲得我们所谓的凤凰人、湘西人不好意思。

你说,是不是?

39、中国已有六代导演还没一代编剧

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下半辈子在广州太平,有一个广州太平女人,成了自己的红颜知己。而且,我还会永永远远地,欠下了人家的情和义。

凤凰老话说得好:人是三截草,几贫几富,不到老。

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辈子,要发什么财时。可到该来了财时,那财,就自然而然地来了。 “你想个办法,找一个可信的人,我们开一个大酒店。”

才相识不久,区国华就对我说。我惊得痴痴呆呆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自己在做着一个警察,为什么要开什么大酒店。

自从在广州太平的派出所认识了她,随着她帮着我一家人,调进了广州太平,我们就越来越熟悉了。这是她第三次开口,说到开大酒店的事情。

说实在话,很早以前,看了沈从文的书,当然就受到了他的毒害。心里只想,学着他,也写写文章。或者由于自己太蠢太迂,多少年来,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艰难地走着。不敢说,自己现在走得怎样了,只能说,真的是,越走越艰难了。

到了广州太平,也有早先一起写过剧本,然后其他事业发达了的朋友说:“陈本虚,拿着你的智慧,不可以做点其他的事?都什么年头了,你还写这些狗屁东西,值得吗?”

“在这世界上,文章,也是要人写的埃”“现在只说,谁谁谁,唱了什么歌,也没听说,谁谁谁,写了什么歌。谁谁谁,导了什么电影,没听人说,谁谁谁,写了什么剧本。我们中国,已经有六代导演了,可还没有一代编剧。编剧,还在傻逼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还没写够。”

“还写什么够嘛。这世界还有谁,去看你写的那些东西。你在这条路上,到底能够走多远呢?我看,你是走不远了。”

有好多次,自己反复想,真的不要再写下去了。这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赶快去赚钱吧。满世界,谁不为了钱在活着。谁不在,全心全意地为人民币服务埃这年头,你只要有了钱,就是想当个把什么什么的主席,那也是有可能成的。

思来想去,发现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的。可是自己做这种事,哪怕就没好结果,但也没有什么风险。既然这样,何必不这样,一直做下去?

就这样,自己认为,走到现在,再没有本事,在这个社会上,走其他的

路了。哪怕注定走不下去,或者没有好结果,也认了命了,算了吧。

试看古往今来,谁又走通了多少路?谁又走出了好多结果?毛泽东一个人当上了威风凛凛的主席,可一家人光是有名有姓的,就死了八个! 不过,看到人家发财,自己也在心里想,妈的,他有本事,难道老子,就没有吗?比如说,看到刘老六的车,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还在凤凰的时候,老是感觉着,自己的生活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还算过得去。可一家人真正地到了广州太平,扫眼看过去,人家吃得比我们好,穿的比我们好。我也想给自己的家庭,创造一点幸福的生活,不是不想过赚钱的事。自己曾经也想,做点子小小生意。

那天,我请了两个女孩子进屋,准备做自己开书店的服务员。

这边我请到了人,那边,就准备签门面的合同了。当我和房主在合同上已经签好了字,房主因为原来租客找他的麻烦,请我再推迟一天。可当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却只看到老婆宋文革,和

孩子正在吃饭。

前看后看,也没看到我的那两个服务员。就问宋文革:“哎,我找的,那两个服务员呢?” “服务员,什么服务员?”

“两个女孩子埃”

“女孩子,女孩子做什么?”

“我准备开书店,让她们做书店的服务员埃”“她们滚蛋了。”

“你,你为什么?”

“问我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我问你,请服务员,为什么要找两个女的?”

“卖书,不要女的,还要男的?”

“原来你这么想开书店,你就是要找两个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是做服务员的。”

“小姐就小姐,什么女孩子。”

“你不要一见了女人,就叫人家小姐。”

“陈本虚,我给你说清楚。幸亏你的书店,还没有开。你就是开了,也一律要用男的,做服务员。要是你敢用小姐做服务员,那你用一个,我就赶走一个。不信,你试试看。”

“只能用男人?”

“你知道了,那就好了。” “放屁。”

“你妈才放屁。”

她一骂我远在凤凰的妈,我就再没有什么话说了。我总不能也去骂她的妈埃人家的妈,我的岳母在家里,惹着我了吗?

这想发财的书店,应该怎么开才好?有这么一个女人挡在家里,你的书店,还开得成吗?

可广东广州太平的女子区国华,该是最善解人意的了。

见到我听她说,开酒店之后的一脸迷茫,她这样说:“你这个想法,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可你知道,世界上的事,只要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再做什么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要是有了物质基础,我只怕是什么文章,也写不出来了。”

“你能在不长的时间内,又在没什么大风险的情况下,能有一定的资金积累,再认真地来写,不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说了我几次之后,我又开始感觉到,她说的,也有道理。我也从她的口气中明白,她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目前,她在广州太平镇,应该算

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不过我还是认为,开酒店,并不是太难的工作:“开酒店,我们自己,不可以开?干吗还要找别人?”

“就是要找个人,出面来做这事。我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再说,你还是个文人,这方面肯定,不内行。” 仔细一想,也有道理,到了广州太平我才发现,这里不是有很多酒店,很多娱乐场所,开了好长时间,谁都找不到它的真正老板?

不过我又不相信:“你自己有钱?”

她竟然眼睛眨都不眨,就说:“有。”

可见她对做这事,已经深思熟虑。

我还是不放心:“要是真的开酒店,要的是钱埃”“应该有的。”

那口气,并不因为我的怀疑而有改变,或者是不高兴。她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可能是做久了警察的缘故。无论什么事,话从来不多。该让你知道的,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该让你知道的,你就是问个死,也不会给你露点信息。喜怒,也不形于色。

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功夫,简直就是天然

生成的。

要说广州太平这地方,做人,全是半遮半掩。人活在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辛苦。不像我们凤凰人,做什么事,都老鼠子钻竹筒,笔直地告诉你。干干脆脆,全没有提防人的想法,那是多么地潇洒,轻松,快活。 最后,我又讲了一句蠢话:“你有车有房有权有地位,你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啊?”

“这世界上,有谁怕钱多?再说,你回回讲的长篇小说,《陈本虚自传》,以后,不是还要钱来印?”

话听到这里,句句仿佛都是为了我的,当然就分外地感动。

自己的老婆,哪里有这样的好?

认识了区国华以来,自己的很多事,都一一地讲给她听。她听了,也是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文章,也不该再写了,唯一应该写好的,就是我的《陈本虚自传》,一定要把活生生的陈本虚,给写出来。

后来我也发现,在广州在太平在现在,你无论有多少钱,都是用得完的。我也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拼死拼活,去找钱的道理。最后她居然

就定出了方案:酒店由她出钱开,我想办法找人来当总经理。我利用业余来照看一下,实际工作可以不做。她自己把握好全面工作,和员工露面,对话的人是我。

“名字,我们就叫做:凤凰大酒店。” 不想她听了,正色道:“你就是家乡情结,太重了。”

我却争辩:“凤凰这两个字,可以说是公用的名字。你看世界上,用凤凰两个字的地方,有多少埃”她想了一下,这才高兴了:“好好好,就叫凤凰大酒店。”

开酒店做总经理的人,必需是个能拳打脚踢的好角色。我为人处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给家里办什么实事。区国华一说起,我还是非常自私地,想到我凤凰城家里的几个下岗工人。

我的哥哥陈集虚,先在凤凰当工人,打铁。后来自学成才,好不容易,当上了数学老师,现在也优化下了岗,到这里来算一算账,应该是可以的。可他是个高度的近视,要是酒店的事多了,肯定会晕头转向。

姐姐陈谦虚,虽然五官端正,人站起来一看,

也是像模像样的,可只有那一点文化,加上在农村,呆得太久,遇到什么事,就爱吹胡子骂老子。酒店虽然是酒店,毕竟是现代化的酒店,没有文化,光会骂人,也万万不成。

陈抗美这人,文化倒是不少,可他一天到晚,就喜欢搞他的收藏。一到广州太平,他看不见什么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就只看得见那些工地上的破铜烂罐,瓦瓦片片。这样的人来做经理,怕迟早要害死很多人。 陈跃进是准备开业之后,让她来做一个清洁工。我们陈氏家里,个个都有一计之长,到了她的身上,除了老实两个字,其他那些闪光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最后想来想去,只有我的老师赵中立,那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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