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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生活得要潇洒第十章、人生活得要潇洒

作者:杨双奇 当前章节:105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33

44、几个人跪在地上脑袋吻着地板

好不容易,我在布置得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又重新找到赵中立。刚刚听了我说清楚了来由,红彤彤脸上的酒,立即就醒了一大半:“本虚啊,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爹爹,穿一身黄呢子将军服,大马靴,拖着我的手,前呼后拥的,在凤凰的朝阳宫里看傩戏。今天你来,真的是应了验,把我的运气,给带来了。”

“中立啊,你这酒,要说醉,就醉;要说醒,就醒。真的是妙。”

“在外面闯天下,没得这手功夫,哪还得了?”

听他那口气,说得自己,像在国务院当着总理似的,那么自豪自得的样子。

我再说下去,就把自己如何到的广州太平,如何碰到了区国华,又调动过来,再准备开酒店,推荐了他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最后,还把开酒店做法,和自己现在感到的疑惑,也细细地说了一通。

赵中立听完了我的话,想都没想,就说:“本虚,你真的是个文人

。像这样情况,对于你和我来说,对于我们外地人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区国华这样的广东人,就不要去多怀疑人家了。至于什么人给她的钱,不要你来操这个空心思。”

“为什么?” “这还不明白,现在在我们中国,做生意的人,有哪个人的钱,来路说得清楚?做什么大一点的事,没有些说不清的背景,能行得通?我们外地人,只要有事干,只要能够赚得到钱,就算有什么风险,都要狠狠地干。何况这事情,一点风险都没有。这样没有风险的事,又有钱赚,你还能不好好地干?”

“你说,我们大概能得到多少钱?”

“能得多少?比你和我现在,肯定要得的多。比我们在湖南凤凰,肯定要得的多;比我们这辈子的前半部分,要多得多。人生有了这三多,你还有什么想法?想不到,你现在,也变得这样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埃”“不,我只是怀疑。”

“你我能够在他乡异地,碰到了这位她,也是我们的前世,修来了好运气。你不要再

东想西想了。”

“那你这边,怎么办?” “好办得很,今天晚上,我就和老板,把账结了。争取明天中午,就到广州太平。你先回广州太平去,只要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就行了。”

想不到,他如今办事,有这么高效率。我还以为,他有这么多搞得浓浓的小姐在这里,分开她们,总会依依不舍吧,不想,就能够这么甩手甩脚的。

回到太平,我怕赵中立的这个样子,要是不跟区国华说一个清楚,只怕他以后来了,这样搞小姐,又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就把我一看见赵中立的头头尾尾,认真地跟区国华说了一遍。

谁知道她听了,非但没有为赵中立担心,眼睛还特别地放着光芒:“陈老师,你不是生意场上的人。可见你的这个老师,还真的有手功夫,你叫他赶快来吧。”

区国华的眼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也证明了她的看法,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个生意场上的人。

她一见到赵中立,只客气了几句,就算事情说

清楚了。之后对我说:“赵中立老师的人品和能力,都不错。今后时间长了,就只怕在一个色字上,会出一些小小的问题,这事情,以后你常常呆在这里,要多注意一下,就行了。不过,也不要管得人家太过分。”

我一听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确也不得了。 就这样,凤凰大酒店,就开了张。

出钱的人,我只知道,是区国华。

赵中立只知道,是我和区国华在开大酒店,执照的名字,却是另外一个人。

中国人做生意的怪事,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得明白。

赵中立对我说:“要不是这样,为什么叫做,有我们中国自己的特色呢?本虚,你现在,是一个有知识的人了,连这点,都不懂?一个作家,不能光光只懂得文学,更要懂得社会埃“从凤凰城来到广州太平,一天一天过去,活到这份上,感觉到我陈本虚,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了。

凤凰大酒店开张才第三天,赵中立就把经理功夫显现出来。

我那边下班,这边才进了酒店,赵中立

迎着我的面,就上来了,他轻轻地说:“有一伙人,在咖啡厅喝酒,已经喝了几个小时,啤酒是拿了一箱又一箱,”说完,就是问我的样子了:“听口音,是他们本地人。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这事情,区国华早就有了交代,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一定要先跟她打电话,才能够做。我说:“这情况我也没见过,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看该怎么办吧。” 我给区国华打电话。听完我说的情况,她那边说:“你现在就去跟他们说,今天的单,就不用买了,让他们自己,现在走人。”

挂上了电话,我走上前,对他们先说一通,感谢他们光临的话。说如果招待有不周,请多多包涵。谁知道,他们一听说,不要买单了,竟然破口大骂起来:“丢你妈的,你看不起我们,你说我们穷,是不是?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干扰你老豆喝酒。”

有个人居然横起了眼睛,提着啤酒瓶子,点着我的额头,破口大骂。

反正是油盐不

进的一伙人,恨得我真的有点想动手。不过有区国华既然交代在先,就只好忍气吞声下来,又再给她打电话。

“你可以走了,事情让赵中立来处理。” “我处理,就不行吗?”我的手,真的是痒痒的了。

“你不用管。”

心里还在迟疑。我就这样,走了?他赵中立,就能够处理得好?

站在我旁边的赵中立,听到她这样说,果然也笑笑:“本虚,人家叫你走,你就走了吧。”

果然,我走了不到五分钟,赵中立就上楼叫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好奇地下去一看,只见刚才喝天么地的六个人,有一个人口上全是泡沫,趴在了地上。其他几个人则跪在地上,脑袋亲吻着水泥地板。见我们再走进来,口里还在喃喃不休:“我的爸,我的老爸,买单,我们买单。”

“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们认输了,行不行?”

还有的人就哎呀,哎哟的,在地上吐词不清着。在这种时候,人家吐词不清,我们当然也就允许了。

看这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污迹斑斑的。回头再看赵总经理,却坐在那里,一副若无其事,一派斯文样子,就像是出国访问才回来的什么部长先生。 没想到他在什么时候,有了这一手功夫。

凤凰大酒店的员工们见了,都在窃窃私语:“嗨,我们总经理,手上真的好功夫埃”“这帮大男人,喝起酒来,喊起事来,那么的凶。才只一过手,怎么都变成了这样?这不是很丢格的吗?”

“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我好后悔,自己出去了,没有见到他这手功夫。口里却担心:“你伤着了什么没有?”

“这几个小虫虫,算得什么东西。我在深圳,你知道吗,那个地方,可是有香港黑社会背景的人,常常窜过来惹事,我从来也没有胆怯过。”

天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功夫,练得这样好了。

“他们手上都有枪。一个个像美国电影里,身手不凡家伙埃”“电影上,那是在做戏。你是剧团里出来的,还相信那些东西?花架子。我要是在他们的枪还没出

手时,就要让它自己飞到天棚上去了。那才叫做真本事。”

我一时间感到人家赵中立,今非昔比,文武双全了。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一点进步? 我们这些外地人,一来到广州太平,初初拿到那份新的工资,看见超过了凤凰,湖南老家那边,好几倍的人民币,心里当然就高兴得要死。

可这人心也怪。只要过一段时间,静下了心来,再看看人家本地人,吃的,住的,穿的,行的,你就会发现,人家广州太平的人,不知道已经富裕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这富,也有富的麻烦。

大白天,来区国华派出所报案的,就有个当地富得流油的老板。

那个人身材高瘦,长手长脚,口上叼着根红塔山,开着一辆皇冠。一进派出所的大门,就说:“家里的房子并不大,占地只有七八亩。建筑面积总共也才一二千平方米。”

我心想:“日他娘的,那不是比四川地主刘文彩,还要上劲?”

“家里的车有三四辆,除了这辆,还有一辆奔

驰,一辆宝马,一辆凌志。他们这些狗杂种,偷的东西并不多,只是这结果,让人看着,心里生寒。两边的四个老人家,都是七八十岁的人,几个小孩子,也才八九岁不等。一个个嘴里头,都吃着臭袜子。还用很宽的封口胶,把他们有的缠在床头,有的绑在洗手间。幸好,我们回来早,要不然,起码有几个老的,早就没有命了。东西丢了,还不那么让人伤心,看到家里的人,个个被唬成了那个样子,要是抓到那盗贼,真的要千刀万剐,才解我的心头大恨。”

不料区国华的回答,让我听起来,却有点莫名其妙。 “兄弟,你也替那些打劫偷盗的人,想一想埃”和我一样,人家他听了,也莫名其妙地看她:“叫我想什么啊?”

“你那么有钱,人家呢,从外省到广州,他人一下车,随身带的几百块钱,就被别人打劫了。再来我们太平,身上的钱,又被什么招工,给骗了。这时,他已经身无分文。你说,要他活在大街上,抢,还是不抢?偷,还是不偷?不偷不抢,他就要饿毙

在我们的太平街头。”

“这话,什么意思?那些人,我还冤枉了?他们有道理了?” “不是说,他们有道理。不过我想,那些人,在原来人家北方的家里,也应该是一个遵法守纪的好青年吧。就是一到了太平,就逼人家成了这样,也有他的原因。”

“照你这样说,我们家里,不是白遭抢了。”

“钱多了,不也是个问题吗。要不然,别人怎么会说,有财,都不露富呢?”

那人听了这话,才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就是这区国华,平时为人,过于真善耿直,对那些本来犯了大法的人,却用另外一种眼光,去看他们,还抱着那样善良的想法。

这也是后来,在我老婆宋文革冤枉了她,被反省期间,还空着一双手,去救什么人质。到头来,惨遭歹徒杀害,丢了自己年轻生命的根本原因。

45、一个人有钱又有女人还要什么

区国华的眼力,果然不错,赵中立在凤凰大酒店,硬是不负众望。

到广州太平才几个月,把就凤凰大酒店上上下下,打点得有声有色,生意日渐兴隆了起来。区国华对他,现在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们眼睛里的钱,看起来是越赚越多。但那些钱,我却不知道,它们到底去了哪里?反正,它永远都有需要用的地方。我边做着事,却是不开心。这也说明,钱多了,真的也不是好事。

自小就受穷受苦,可能那时,人太小了,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的缘故,似乎并没有太把钱当一回事。后来钻进这挣不到钱的爱好里——写文章之后,更把那赚钱的手段,不当回事了。

很长时间里,自己对钱的想法,都相当的单纯。想不到,如今虽然有了钱,也并不是自己有了钱,只是看到了这些钱时,那对钱的感觉,心里就有很大的变化。

人对钱的感觉有了变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有了变化。

早先,区国华同我商量的是规则:她在幕后,我在半个幕前。酒店里的大小工作,由赵中立一个人去做。赵中立一个月的工资,先是给他三

千。想不到一个月之后,区国华就主动为他加到了八千。

要是没区国华相邀,我哪里会有一个月几千元的额外收入?一开始,我也非常感谢区国华,后来认真地算下来,我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我一下班,或是在上班时,都在考虑,或者做着,酒店里事情。 尤其酒店里各种事情,常常是要在半夜里去做。那么,我常常就是到了深更半夜,还呆在酒店里,不能够回家去。还要负责把酒店里随时发生的一切突发事件,报告给远在办公室里遥控的区国华。

可是我的工资,区国华只给定了个二千元。

区国华可能不知道,我会为这个事情不高兴,甚至在无意识里对我说:“我看开凤凰大酒店,以后最大的受益者,非你陈本虚莫属。”

她这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想。

人还是一种最现实的东西,谁也不能够脱俗。何况凤凰大酒店并不是没有收入。她虽然每个白天,都不在酒店里,可只要一到了半夜,就开着车进了酒店,把这一天的收入,全部都拿走

了。对于这样不民主,不公开的事情,我当然就越想越气愤。

区国华把这些钱,到底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怎样计算她应该得到的收入?我竟然一概不知。原先以为,赵中立知道这事,也会不高兴的。谁知道几个月下来,我才发现,他对这些事,根本就不感兴趣,仿佛只要自己能拿到那一份工资,就行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找到了一个场合,我对他说了自己前面的想法。

他听了我的话,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本虚,你还以为,我们凤凰大酒店,是什么国营大企业,不成?什么都要开个会,来来讨论讨论?如果不这样做,那不是会像所有的国营企业,都亏了大本?我只问你,就像我以前对你讲过的,你从凤凰大酒店开业以来,比以前收入,是不是要多些?”

“当然多些。”

“只止是多些?应该是多了很多的吧。”

“是,多了很多。”

“既然已经多了很多,那你就应该感到满足了吧?”

“难道一个人,仅仅就是为了这很多?” “你还能够为了什么?”

“我是说,一个人的尊严,人格,公平,什么都不要了?”

“本虚,我说你,才吃了几天饱饭,就搞起什么尊严,人格,公平了。记得你在沅阳县拉二胡,在大水田种地,在凤凰城坐牢,什么时候,你有过了尊严、人格、公平了?

“本虚。一个人,只要现在的日子,过得下去,过得好,就行了。你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而且凤凰大酒店的资本,你没有掏出来一分钱,全是人家拿出来的,她有这个权利的。”

“……”

“离开凤凰城,来广州太平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迂腐?你现在有了钱,又有女人,你还要什么?”

我根本没想到,赵中立会变成了这个模样。

酒店的采购部门,区国华安排了一个原来在太平镇种香蕉的农民,她的舅舅当主管。这位满脸都是沟壑的农村人,又怎么能搞好大酒店的采购?可区国华还是特别信任他。

我无意之中,有了一个很大的发现。那是我到小市场买菜,走过一家米铺时,顺口就问了一声:“老板,你这米,多少钱一斤?” 肥肥的老板说:“二块二。”又说:“你要多少?”

“要是我要得多,是不是还有的少?”

“当然。多了,就按批发价给你嘛。”

“要得多。”

“几多?”

“几吨。”

“老板,你是哪家的?”

我用手指了指那边方向。谁知道他一看,宽宽的脸上似乎有点难色:“你是那家的?”

“是埃”

“凤凰大酒店?”

“对。”

“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才来的。”

“老板,要是那家的,我要二块五一斤。”

“刚才你不是说了,要是要的多,你给批发价,可以给我少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加价?”

“就这样,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看着他闪烁什么的眼睛,我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区国华知道这事,已经是半夜了。她还是马上打了电话,叫她的舅舅过来。我以为,她就要发大火,大骂了一通之后,再把这贪婪的人炒鱿鱼了。 谁知道,她的舅舅进去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大响动。第二天,那个人又轻松地上班了。我当然更百思不得其解了。又把这些事,说给了赵中立听,他听了,只是大摇其头:“本虚,你真是个文人,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管。你不管,也没有什么事发生。我跟你说过,我们外地人在太平,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收入,是天大的好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实在想不通。”

“这事情,谁叫你去想呢?区国华人家这样做,她是有自己想法的。她到底是不是为你,或是为了我好,这都是以后我们才会知道的事。但她现在这样做,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这些想法,是你现在还不知道的。现在你想不通,或者以后,你知道了,就会认识到,她现在这样做,是对的。有她的道理。”

他说完了,见我还是

傻在那里,没有什么转变,又说:“本虚,你不知道吧,凤凰大酒店开业没有多久,她的一个亲戚,就当上了我们太平镇的大领导。”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个人,向来是反应迟钝。

46、头面人物搞妓女像喝茶那么简单

如果就是这些小事,觉得听赵中立的话,得过且过,那还是可以的。不过有些事情放到我的头上,想起来,就硬是让人不得开心。

区国华会突然来个电话,要我到酒店里,去找当班的妈咪,叫她安排好一个,或者几个小姐,到指定的房间。或直接找到某某小姐,在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房间里去。

开始我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或者说这小姐,出了什么事。

有一次,那安排的小姐进去了之后,在楼梯口不远的地方,一个服务员要找我说个事情。这时有人匆忙地走来,一进小姐进去了的房间。这时,站我面前的服务员,就低头看了手表。奇怪的是,旁边的服务员,也同时都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你看手表,干什么?” “我们看‘踩一脚’。”

“什么叫做‘踩一脚’?”

她们听了,都掩着嘴笑,看着我,并不作答。又过了一会,那人脸红耳赤地,匆匆出来了。他似乎很熟悉酒店的环境,回去时,并不走来时的那条路。

他从我面前走过,于是我看见那张在太平镇的电视节目上,常常看到的脸。尽管他戴着厚厚的墨镜,我还是能认得他出来。

我的心顿时一紧:他这样的人,也在这个时候,也来这样的地方?

那服务员对谁从她面前走过,并不是那么关心。只个个都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表,看完了,相视一笑。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些鬼女子的调皮劲。

这时又有人进去,问那个小姐:“喂,刚才那个‘踩一脚’,干了你没有?”

里面的人大声说:“怎么没干?‘踩一脚’他妈的,像条狗一样,又快又猛,力气又大。还半天不肯出出水。你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来这里的男人,个个都像条狗,还不肯给我

小费。”

服务员又说:“肯定是由赵总帮到给的罗。” “你认识他?”

“‘踩一脚’?怎么不认识。他以前常来我们这里。现在,听说官当大了,公开来的次数,就少些。”

“他人很坏的吗?”

“‘踩一脚’坏倒不坏,就是好有味道。有一次,在上面卡拉OK包房里,他拿脸去蹭我们小姐。那人不给他蹭,他一手,就掏到了人家的下身,说:‘好,你上面不让挨,那我就挨一挨下面。’“小姐也鬼得很,就大声地哎呀一叫。他也大声说:‘你叫什么?不就是踩了你一脚。’后来,他来了,我们就都叫他‘踩一脚’。”

“这就是‘踩一脚’。”

想不到这事情,也和赵中立有关系。我还以为,这就是我一个人份内的事了。或者说,我的观念,已经过时,跟不上这个潮流了。

站在那里,我静静地想着自己在凤凰大酒店做的事,心中的不快,就一阵阵地涌上来。心里想,自己就是为了这几个钱,都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再说,就是到了人说的,已经到了世纪的末日,一个人、一个镇人民政府的官员,也不该就这样做吧? 太平镇政府的最高领导,在凤凰大酒店服务员的嘴巴里,变成了这个‘踩一脚’。

真的不敢想象,一个正襟危坐于政治舞台上的人,居然要由别人来偷偷来帮他做这种事。男人和女人的事,到了现代社会,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什么事情的事。这样的人,可能是身边有老婆的。趁着中午休息的机会,也要匆忙地,来享受一下女人,这有什么意思?

美国总统克林顿,只和女人有了那么一点点接触,居然就搞得满世界风雨,还要对着电视镜头发呆,差点连总统都做不成了。可是在我们这里,这些有头有面的人物,搞一个两个妓女,竟然像中午喝杯茶水那么简单。这样做,把我们自己的尊严,放在什么地方?

我们男人,真的就那么缺女人吗?

如果不缺女人,要这样冒着风险,来搞女人,值不值得啊?

社会的混乱,人心的混乱,真不敢让

人想象了。

真的是人家说的,到了动物世界了吗? 如果按这样去分析,那些没有什么身份的人,也做一做这种事,就更加可以理解他们了。

那一天,是个好日子。

凤凰大酒店里,有人在三楼大厅,包了婚庆的酒席。

人在倒霉时,喝口凉水,都要噎死。不知道那天是为什么,公安人员却在大白天里,查了我们大酒店的发廊。他们进去时,正有两只野鸳鸯,正脱得光光的,在席梦思上流汗水呢。

公安当然就逮了个正着,立马就要带他到派出所。谁知道,就在要逮他出门时,这个人先闷着头,没有吭声。一听说,要上派出所了,那慌张的眼神,就充分地流露了出来,连忙说:“同志哎,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你们不就是,想要罚一罚款,是的么?”

“是啊,你这人,还挺懂得我们人民政府的政策。”

“那就罚我的款呗。”

“罚款?你说,要罚你多少?”

“不就是四千块嘛。”

“嘿!你连我们罚嫖娼款规定的数额,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埃挺熟悉业务的嘛,你。” “那,我现在就给你钱罗。”

“不行,我们在执行公务,要有一定的手续。你必须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下。不过,你放心,从这儿到派出所,很近的。我们问清楚了,马上就放你走,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同志,我说,要是不去,行不行啊?”

“不行。”

“这样,我再多给你一千元,你看行不行?”

“也不行。”

他狠了狠心:“那我就多给你三千。”

“你钱多,是不是?”公安听了,很是生气:“你这个人,你以为,这是农贸市场上,卖青菜?你在这里讨价还价。告诉你,四千就是四千,这是人民政府关于卖淫嫖娼的统一规定,一分钱不能多,一分钱也不能少。你就是多给八千,我们今天,也非得让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派出所。”

听公安这么一说,他才冤枉地大声叫道:“我说公安同志唉,我并不是在和你们赌气。

你知道吗,我正在凤凰大酒店的三楼,办大事情,没有时间,和你们到派出所去埃”“什么天大的事情?只走几分钟,问几句话,不就解决了?”

他想了想,还是很犯难地说:“还是不行的埃”这时,公安就奇怪了,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大事?到底是在做什么大事啊?” “做什么大事?同志,明告诉你了吧,我,在举行婚礼埃”公安听了,恍然大悟:“哈哈,举行婚礼?人家结婚,关你什么事?”

“同志啊,哪里是人家结婚?就是我自己,今天在凤凰大酒店里,举行结婚典礼。”

这时,公安看着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再认真看着他,说:“你,是你今天结婚?”

“是埃同志。”

“你今天举行婚礼,今天还在这里嫖娼啊?”

“同志,请你不要这样,说得难听了吧,我不就是找一个女朋友,这么玩一玩嘛。”

“我还说得你难听了?你还做得,也不难看了?”

“……”

一个人居然在自己举行婚礼时

,在同一栋楼里,也在同一时间里,去发廊嫖女人。

这人,还是不是一个人啊? 在人间,还有没有真的爱存在?

不过,设身处地,为区国华想一想,又看一看赵中立,我还是想通了。

人家是那样地为自己,在这世界上,快乐地活着。

我呢,至今还在想我的马冀凤,她现在,究竟生活在哪里?

陈本虚,你好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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