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把衣服裤子脱干干净净唱《外来妹》只要自己感觉好了,对什么事,什么人,也都无所谓了。
现代社会里,男人对于女人,或者是女人对于男人。都到了不要自己性命地步了,连我最佩服的赵中立,也是这样。
从那天一到深圳,看见他起,我就发现,他对女人这事情,竟然这样地乐此不疲。
但人家区国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我当然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好在他虽然给员工们的形象,是有一些不同的颜色,但他毕竟是一个关心员工,体谅员工,又特别能搞管理的好经理。你看凤大酒店上上下下,对他的那个好感,就知道了。
不过有时候,我也和区国华说的那样,也是很诚挚地劝劝他:“不要酒色过度。”
他听了,只是笑笑而已:
“本虚啊,你想想呀,我们这人啊,活在这世界上,又能够活多久?一个人活的长,活的短,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人的活着的生命,主要就是要活得有意义,
要有水准,要活得让自己开开心心。要是像以前,我们在湖南的那个活法,就是让你活上一万年,有什么意思?要是像现在这样活,只要再有个十几,或者二十年,我赵中立,就心满意足了。”
没有想到,赵中立的观念,有了这么大变化。我却始终感到,自己婚姻的失败,不就是自己太不潇洒了? 要是我对什么事情,都能够再想开些,也不至于把和宋文革的事,闹得这样天翻地覆。人家赵中立,不是天天都在女人堆里混?那老婆还不照样是自己的。就是她从湖南来太平看他的那几天,赵中立稍为安份了一点点。
陈本虚,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人家那样,聪明的处世?摆正了自己和老婆,和外面女人的关系?
自己才一个老婆,就被别人搞得吃不了,要蔸着走!这么多年来,还上不上,下不下。男人不像一个男人,家也不像一个家。
这到底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白痴!
认真说来,赵中立也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什么事情,都潇洒,相
反地,他还十分地记仇。
记得以前湖南时,他不是这样的。也是到广州太平来之后,这人,就变了。 我们来到了广州太平,凤凰、沅阳那边的人,当然都知道了。
现在的人,个个都在向往美好的生活。人人想到外面的大世界去看一看。尤其是要到沿海来看看。加上那些乡里人,可能是现在不要开什么会了,也不要学习什么东西了吧,个个都没有事情干。好多人就来广州太平,找我们要事情做。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敢怠慢的。
这事因为早在北京,我就有过相当深刻的教训。
那时候我在北京读书,当时的人还是相当的单纯,总认为自己从一个凤凰城的小学生,能进了这个中国一流学府。这十分难得机会,实在是太不容易,就只想多在学校里,认真地听听地课,好好的学一点东西。陪同来玩耍的人太多了,次数太多了,就很是舍不得自己的时间。后来再有什么人来,我就只满腔热情的给他们画出来一张张的线路图,让他们去
搞自助游。
有的人见我这种做法,口里当时不说,心里却是很不乐意。回到家里,就给了我种种骂名。说是我陈本虚,一到了大地方,读上了名牌大学,包谷屎还没屙完,脑壳子就大了,眼睛也黄了,不认得我们自己凤凰人了。 这事情让我妈知道了,放假时回凤凰,狠狠地就把我骂了一顿。所以这回到了广州,我就更加注意这事。
现在来广州太平找我的人,有时带着我妈开出来的条子,那上面写着:“本虚儿,这次来找你的人,是城里东门上史家巷,张木匠的小儿子,你一定给他找个工作。他妈去年就死了。很可怜。一定。”
要不是,就这样写:“本虚儿,这是你表舅妈的外孙,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没有事做,你表舅妈在家里,心里都急死了。”
搞得我家狭小的客厅里,有时候一个晚上,竟然要住上十来个凤凰人。
后来有件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妈知道了,再才不敢见什么人,都给我推荐过来。
凤凰那边的一个镇妇联,搞了外出劳
务的介绍。出来了一批人,到沿海地区,给人家当保姆。
有个姑娘在给人家当保姆时,因为情感上的事,搞得精神上有了点问题。人家把她送回了凤凰的家里后,她的精神问题,就很严重了。她只要一到镇政府门口,一看到妇联的干部,就哈哈大笑。还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脱得干干净净,还大声唱着,《外来妹》电影里头的那首歌曲。 街上的人见了,无不惋惜。那时有很多的家长,就再不敢送自己的孩子来南方了。
那个时候,要是谁到了我家里,跟她说,自己要来广州太平,找我帮找工作,她总是一律说,她不知道我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可是这样一来,又把另外的很多人,人得罪了。他们说:“你这个死老东西,你的儿子在广州太平的电话,你会不知道?那要是你快要死了,你能够得到你的儿子?”
尽管找我的人很多,尽管这事情真的很烦人。可是我还是感觉到,要是真的有人,真的有事来找自己,自己又能够帮得到别人的,就是帮一帮。想到
自己以前的那些日子,不是有人帮了自己,才有今天的吗。现在自己能够帮帮别人,也没有什么要紧。再说,要是你家常常有人来找,也常常有电话来找,同时不也证明了你这人,还是挺有人缘的吧。有时对我来说,反正也是举手之劳,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料,妈听我这样一说,气反而更大了:“你在那边,想做什么好事,不要紧。我只怕你现在做了,人家以后又出了什么事,别人又来我家门口,再来唱一首《外来妹》,那不把我们家给气死?” 我想,妈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就不再勉强老人家了。
凤凰那边的人来得少了。可我妈管不住的,那些其他地方的人,却来得更加多了。
一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挂号信的通知单。
广州太平这边的挂号信,一般是不送的。他只送你一张挂号通知单。拿到通知单,自己去邮局取信。
接到了通知单,我得花上五块钱,打一个摩托车,去邮电局。可拿来的挂号信上面,只有这么字迹潦草几句话:“陈本虚
老师,你好!你不认识我吧。我是和阳县里的作家,林和阳的弟。现在高中毕业,呆在家里,没有事情做。你帮我在广州太平,找一份工作。只要工资高一点,工作轻松一点,就行了。找到了之后,你就给我打一个电报,或者打一个电话,我马上就过来。林和春亲笔写的。”
看到这封让人哭笑不得的信,真的气死了人。不过,我还是看在以前在湖南时,一同写文章的朋友,林和阳的面子上,去凤凰大酒店,找到了赵中立。 记得那天,正是清明的时节。以前这事情,还比较难办,因为得自己去求别的人。自从开了这凤凰大酒店之后,也就比较顺手了。一有什么人,来求什么事做,就把他先交给总经理赵中立。
他知道了,答应也极是爽快:“只怕是来的老乡太多了,对镇里不太好交代。”
“为什么不好交代?”
“你还不知道吗,镇人民政府已经下了一个正式文件,说是不管哪个单位,安排进来的工作人员,同时进某一个省的,或是某一个地区的人,不
能够超过五个。你还不知道?”
“有这事?我看有些学校领导,就很犯难了。” 他嘻嘻一笑:“中国人嘛,做什么事情,不都是你上头有一定之规,我下面,有千方百计的吗?我才来了一个侄子,去学校当老师,那校长不就是把这湖南来的,冒充成了陕西的,还不就进来了。”
“我们湖南人,进广州太平来的人,真有这么多吗?”
“怎么没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来了,人家就不知道要来?谁不知道广州太平这边,有很好的发展前途?你看,我们这个地方,当地人才三万,而我们外地人,就有三十多万了。只是人家不愿意公布。怕把本地人吓坏了。”
“你给他安排个事情做做,就这样吧。”
说完,我起身,就要走了。
我临走到门边时,他在后面漫不经心地问:“这小子,又是你凤凰那边的?”
“是的,不过和我们相差一个县。”
他赶紧问:“是哪个县?”
“和阳县。”
马上拉下了脸来:“什么?和阳县的?真是和阳县的,马上叫他不要来了。” “为什么?”
他冷冷地说:“今年,我在这里,没有安排一个和阳县的,去年和以前安排的,我发现后,也要一个个地,把他们给炒掉。”
“你和人家和阳的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他听了,突然提高了声音:“是埃就是要和他和阳人,过不去。我屙尿那东西,都不朝他和阳的方向摆。”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唉!你不知道,本虚。”
48、收起钱扑通一声跪在奶奶面前
赵中立和我说了下面的事。
兄弟,我好佩服人家广州太平人,会过日子。你就说这清明节吧,人家广州太平人过清明,你到马路上看一看,来来去去,尽是祭祖的车。今天你就是有什么事,交通警或者是车管所,都会善意的放你一马。因为天下谁人,没有自己的一个祖先埃可他妈的,和阳县车管所的那些人,就是没有祖先的狗东西。
去年,我从广州太平回凤凰老家,正好碰上了清明节。 发现是正清明节时,我就想,自己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加上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些,祭了自己在凤凰的亲人后,我还想到沅阳县那边去,祭一祭我的奶奶。
这几年,手上也赚了些钱,想把奶奶的坟,再好好地修一下。这你是知道的,从小就是我的奶奶带着我,在沅阳县里,是吃尽苦头,才得长大的。因为多年没有去了,就很想再去看一看。
记得前几年,离开沅阳县时,我抽了一个空,走路去山里,看了我八十多岁老奶奶。
难得她啊,在那个糟糕的环境里,还有那样的高寿。不过我看到她时,她的身体,也相当不行了。跟我说话时,有点子前言不搭后语,眼睛再看不到一点神气来,头发如是冬天的枯草,牙齿也脱得精打光,皮肤像纸一样包着骨头,口水不断地,从发皱的嘴角里溢了出来。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了,我就直想大哭。因为当年她嫁的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可我那时候的情况你是知
道的,我还是没有什么能力,把她从乡下,接到自己的身边来。再说,她在个地方,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完全又成了个当地乡的下人,也不可能再进城,来到我的身边。
我们婆孙两个人,先是坐在尽是牛粪的院子里,说了很久的话。最后又站在村子前面的楠木树下,说了很久,两个人眼看就要分别了。我看着她已经呆滞了的眼睛,我就知道,我们婆孙的这次分别,可能是自己就永远也看不到奶奶了。 奶奶仿佛也感觉到,自己恐怕永远也见不到这孙子了吧。
村子的周围,很静很静,只有几只狗,远远地在嚎叫着。像北方冬夜里的狼在嚎。
这个场景,真的让人倍觉人世的凄苦与艰辛。
楠木树下,两眼望两眼,我们婆孙两个人,已经眼泪婆娑的,木然地站在那儿。谁都不肯说,最后离别的话语。我从口袋里,取出二十块钱来,是我在城里,早就准备好了的,它们是一块钱一张的。我双手递了过去,送给她。
谁知道,她死活
也不肯接我手上的钱,只是不断地在说着:“中立啊中立,奶奶一直在想啊,是奶奶当年,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爸妈派来的人,接你到外面去,让你跟着他们,去过自己的好生活。几十年来,让你弄成了这个样子。我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在造的什么孽。做下了这一辈子,死都不能闭上眼睛的事情,是把我的孙子你,害苦了一辈子埃”“奶奶,你不要再说了。好多年都过去了,谁知道后来,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世道?让我也没有办法,好好地供养你老人家。”
“这钱,放到我这里,还有什么用处?中立,你自己拿去花吧。他们几个人,虽然对我不是那么地好,可还是要养我老的,因为我毕竟陪了他们的爹这么久,也养了他们这么大。他们也不好意思,就把我扫地出门。你自己在外面做事,要钱用的地方,多的是埃”和以前一样,奶奶也没问我,这回要到哪里去。我也不敢告诉奶奶,说自己这回,可能要走得更远一些。我看着奶奶的手拼命地推着,硬是不肯收我手中的钱,想到这里,
我的心,就酸了起来,收起了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奶奶的面前:“奶奶啊奶奶,从今往后,中立我不在你的身边了,我要是走远了,千万千万,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埃奶奶!”
奶奶突然间,见我这样子了,仿佛也感觉出什么东西来了。顿时,就见她泪流满脸了。颤颤巍巍着,竟然扶着我的肩,也一把跪了下来:“中立啊中立,你的路,还长得很。你自己以后,要好好地走埃奶奶陪不得你多久了埃”我们婆孙俩人,就这么无声地抽泣着,相扶跪在村头的大楠木树下。 天地之间,没有一点儿声响了。
到了南方,来了凤凰大酒店没有多久,正逢广州太平人民政府,在全国范围里,招聘中学老师。
我常常上下班经过教育局的招待所。就注意了一下,看有没有从我们那边来的老师。果然,还被我找到一个,他们两个人,还是一对夫妻。他们考试完了,我就跟他们说了我的情况。还有我奶奶的事,又说了,要请他们给我办的一件事情。
他们见我
是老乡,一时也兴奋不已。夫妇俩个,当然极为爽快地就答应了我的请求。还说,只要事情有结果,就会尽快地给我回信。
我听了,当然也高兴得很。就把一张五十元钱的纸币,换成了一块钱一张的。我知道,奶奶老了,不知道怎么样去用这些钱。我把它们这样换了,哪怕她就是拿去送人,也可以多送几个人。那些人得了她的钱,也会对她好一些。 除了这样做,我又还能够为自己的奶奶,做一些什么呢?
他们夫妇俩个,说话算话。回去了才一个多月,就给我来了一封信。他们在信中说,他们回去后,就打听到了奶奶所住的地方,他们抽了一个星期天,两个人到奶奶住的村子里去了。谁知道,奶奶就在他们去的两天前,刚刚去世了。
信里面说,请我能够原谅他们。因为他们回家后,手上的工作太多了,只有忙完了自己工作,才能到奶奶那里去,所以失去了当面给奶奶送钱的机会。
还说,因为去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就没有做成什么事情。
第二次,他们又找到了奶奶住的村子里,也请人带着,找到了奶奶的坟墓。他们就把我托他们带去的五十块钱,买了纸钱蜡烛香白酒猪头肉水果之类,在我奶奶坟墓上,焚烧了,祭奠了。 因为他们去了两次,所以给我的回信,就迟了一些。
看完他们的信,结果虽然是我早就隐隐估计到了的。可我还是没有想到,我对自己奶奶最后的一点孝心,都没能让她在生前,得到开心一些。想到这里,我不禁朝着北边的方向,一把就跪了下去,号啕大哭起来。
真是太对不起我的奶奶了。真的像奶奶多少年来一直说的,她当年,是把我害苦了。这也是奶奶一辈子在我面前,相当愧疚的事。
可是她没想到,也没有问,她这几十年的一切悲哀,她一生中的这些痛苦,这个恶时辰的出现,又是谁造成的呢?
这能说,是我奶奶这个善良的老人,自己的责任吗?
别的人不要负什么责任吗?
叫谁,来负这个责任?
49、老子恨不得把这狗日车
管所炸了
原来凤凰剧团的那个星子,唱小生的,你还记得的吧。现在成了凤凰县政府里面的一个小头目。知道我要去沅阳上坟,就找了一个有事借口,也没有说清明节上坟,把局里的一部车,给弄来了。 上车时,我有点考虑到,去的地方,要经过和阳县。我还问了小车司机,该带的证件,都带齐了没有。
该死的司机听了我的话,顺口说道:“都带齐了。”
谁知道那些和阳人,个个好像是天生的野杂种,没有祖宗先人要奠祭似的。清明节上路,看到人家有祖先要祭奠,还一付妒忌得很的样子。
车刚刚到了和阳县城,就被和阳车管所的人盯上了。几个脸色十分严肃的和阳人,如临大敌一样,叉腰站在马路边上。一张长马脸拦住了我们的车,说是要检查证件。
开车的小司机,真的是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那张缴了养路费的证件。这样,他们就把我们的车,扣进了和阳的车管所。
我说:“没有必要,进车管所吧?我们是邻县人民政府部门
的车,其实开出来,也才二三十公里。是不是可以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我们这车,到底有没有交养路费?”
马脸根本不理你所说什么。站在高处,像毛主席那样,把手一扬,就要你把车开到他们的车管所去。 他们那里,幸好只是个和阳县,要是个和阳省,或者是和阳人民共和国,车开到车管所,就肯定要好多天的时间了。
你试想一下人家广州太平,大马路上的车子,一下子全就要开到车管所去,只怕是天安门这样大的广场,都装不下。或者人家就是想罚一点款。那罚一点,不就是了吧。
见他们不肯,星子就急了:“朋友,今天是清明节,我们是去给老人家扫墓的。能不能,高抬贵手?”
马脸听了,居然还阴阴地,笑了笑:“扫墓的?扫墓有什么了不起。扫墓,就不要交国家的养路费了吗?”
星子赶快说:“我们是送广东来的朋友,去沅阳县,扫墓的。”
马脸听了,笑得就更加莫名其妙,竟然说:“好!好!好!广东的老板嘛,有
的是钱埃”和阳马脸似乎一听到,对方是广东来的,好像是河里的蚂蟥,听到了血的腥味。
见他已经是这样子了,我就凑上前去,低三下四地对他说:“同志,我也是个人民政府的干部,是去沅阳县上坟的。我们凤凰县,同你们的和阳县,两家都是邻居。麻烦你看一看,我们就是没有带养路费证,其实养养路费早就交了,不过,你还是看看,要罚多少款?” “邻居?谁和你,是邻居了?我们和阳县,就是和阳县;你们凤凰县,就是凤凰县。谁要是不交养路费,不要说是邻居,哪怕就是一家人,我都没有客气的。”
“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我老子就是六亲不认!”
“那要罚,你们就罚吧。请你快一些,好不好?”
他听了,马脸往下一放:“好,好,你们广东人,要快,是不是?你们有钱,是不是?你以为,我们没有钱,是不是?你有多少钱?你有多少钱,我们都罚得完的,你记住了!”
他这样说,我就不吭声了。
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把车开到和阳县的车管所。 不想一进了车管所,人家也不管你,说是要去上坟,便把我们晾在一边。
先找他们的那个人,是一个体户。那人说,自己交了养路费。他们就问:“在什么地方缴的?”
那人说了个地方,车管所的人马上打电话过去。一查,就查出来了,那边说,他没交养路费。他没有办法再说,只好就在现场交了。人家交了,当然就放他走了。
见他们是这样子的,我就凑上去:
“我们这个车,是凤凰政府部门的,今天凤凰的交通警,应该也有人在值班。是不是,也能给我们打个电话?问一下那边的交通警,你们不就明白了?”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眼睛朝着一瞪,狠狠:“这个事,我还要你来教吗?我现在,要忙别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来处理我们这事?”
“到这里等,你们派一个人回凤凰,去拿证件,有的话,回来我们就放你的车走。”
我一听,就冒了火。和阳那地方,可不是广州太平这边,路上的车多的是。那里的车,三三两两的,且处于两市两县交界之地,是没什么班车之类的。 “把我们几个人都押在这里,让司机自己开车回去,取回来再给你们看,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
“我们四个人,都有凤凰人民政府的工作证,又有公民身份证,这些东西,还抵不上这一部车?”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多说,我知道,你的钱多,我们也不是要你的钱,我们只是公事公办。”
听他话,想着他的那攻马脸,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要把人气得半死,这时,楼下有人大声说:“妈的!老子恨不得把这狗日的车管所,搞一包药,给炸了。”
又有一个人说:“上次,就是有个人,被他们逼得急了,要用炸药,来炸了他们这些狗日的。”
这是一栋又办公,又住家的房子,趁他们在处理事情的机会,我偷偷地溜到他们住家窗外,看了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和阳这
个地方,应该是不太富裕的,可是在这一帮人的家里,布置得比广州太平镇上的人家,还要强。
可见这帮狗娘养的贪官,打着人民的旗号,趁着社会主义的东风,不知道捞了有多少民脂民膏。 这么小的一件事,一直拖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还说了很多的好话。结果还是罚了我们一百元,这时候才说,你们现在,可以开路了。
我说:“你们不就是要钱吗?你们早说要钱,不早就解决了?”
谁知道,他听了之后:“你真的是个广东人?你真的很有钱啊?那,你要交二百元才行。”
我大声说:“就给你三百元,你看好不好?”
“啪”地一声,我丢给了他三百元。不想,他竟然生怕我不给他似的,一家伙像条狗一样,把那些钱当成了骨头,一把就给摁住了。
对他讥刺地笑了笑,我回头打了一声招呼。我们几个人,就出门上了车。
“狗日的,他居然也敢收下。”
“算是给和阳人他娘,买药吃的。”
回到车里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想想还是没有什么证件,前面还有几十里,还是他们和阳县的地盘,要是又碰上这么一个车管所,那我们凤凰人,不是就在他和阳人的地头上,死定了? 决定不再去了。
车出了和阳县城,在马路边上,我们停下车来,一边骂着狗日的和阳县车管所,一边为我的奶奶,烧掉了带来钱纸蜡烛香。
你想想,我不是说,人家广州太平地方,样样都好。我们经常出门在外,在广东,路上也有跟你要钱的民警,可是人家总要做得让你不是那么地过不去。至少在心里头,不是那么的难受吧。
那些狗日的和阳佬,真的是生儿子,都会没有屁股的。从此以后,我每一次回家,从他们和阳县经过时,绝对不在和阳的地方上下车。就是下了车,也是见到了凤凰的车牌,才再上车。
从此以后,就是屙尿,也不朝着他那边方向甩水。
回来以后,我马上通知了人事部,把大酒店里的和阳佬,一个个地都赶了出去。你现在又介绍一
个和阳佬来,我赵中立,还会接待他吗?
“事情一桩是一桩,人呢一个是一个。一个人,一个车管所,并不能代表人家一个和阳县。” “这事,我就是要代表他一个和阳县,谁要他那一只老鼠,坏了和阳县的一锅汤。我就永不求他和阳佬了,又如何?”
人各有志。再说他也被气成了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了。
世间真的有好多人,尤其是我们人民政府工作中的一些人,要起别人的钱来,比起那些一般的人,还要万恶一些。
这我也不是没有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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