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文学青年全部变成经济青年
才处理好了赵中立的事,陈湘虚却从长沙打电话来。说是自己也下了海,现在的工作,很不理想。想到广州太平来,找一找工作,或者可以说,是想来试一下自己的运气。在电话里,听他那个口气,说得倒是相当的轻松。
接到他的电话,就想到他当年在贵州普觉,我陈本虚九死一生时,他的那种做法。事到如今,我这心情,还是一下子难得平静。
再想想人家贵州普觉,当地的秋秋,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在那种让人恐怖的时刻,都能够奋不顾身,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在风高月黑的夜晚,去救了我陈本虚一条小命。
自己的陈氏兄弟,倒恰恰相反,明明见我快要死了,都不来相救,相反还很快地,就一个人逃之夭夭了。就算你当时怕死,自顾不暇地逃了,可事后你得也给我的家里,报一个什么信吧。纵然是你连跑一趟都不愿意,那作为我们的陈氏兄弟,就写这么一封信,也是应该的吧。
早就听别人说,陈湘虚回到长沙,靠着他妈的以前的旧关系,加上自己的能力,混得还是不错的。在人民政府的一个部门,已经混到了一定的层次,还有一定的位置。现在竟然也要下海了。已经半截身子都入了黄土的人,还要赶什么时髦呢? 世界上的钱,是你能挣得完的?
不过,打虎不离亲兄弟。时间长了,还是相逢一笑,泯了恩仇了吧。
我还是破不下了这面子,在电话里一口答应了他:“你想来,那就来吧!”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从沅阳县回到了广州太平,我对区国华的看法,就产生很大变化,不过,也更加琢磨不透她了。因为她太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些生意人了。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赵中立这样好了。
是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作为一个生意人,对自己的手下,一个打工的外省人,为什么要做成这样子呢?我作为一个外省人,也真的弄不明白了。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残酷。也这样的怪。
赵中立就这样去了,凤凰大酒店的工作,还是要继续进行。 陈湘虚来广州太平的那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坐下来了之后他才说,这次是和自己老婆一起来的。
我一听他这话,马上就起了身:
“那你怎么不把嫂子叫进来呢。我还欠她一顿饭呢。快快!”
好多年以前,我自己的条件好了,又去了一趟北京,想去找马守田县长家里的人,经过长沙时,就到他家里,混了一顿饭吃。
他听了我的话,竟然一时间,嚅嚅嗫嗫的,有好半天,才十分尴尬地说:“她不是你原先见到的那个嫂子了。”
我听了愕然。接着,又哈哈一笑道:
“换了?换了好。换了就换了,那有什么关系?你兄弟老九,还不是也想要换一换弟媳妇吗?”
“你也换了?”他仿佛得到了一种鼓励。
“人家不是说,北京的人现在见了面,都不是问你吃了吗?人家是问你,换了吗?想不到我们兄弟,一个个还换得挺勤快的,都没有落伍埃”“这证明我们兄弟
,是英雄所见,不约而同埃”说罢,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还是兄弟。 “老九啊,我看,你们广州太平这个地方的年轻漂亮女人,好像还多得很哩。”
话还没有说上三句,陈湘虚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
“是啊,多埃”
“有品味?”
“品味有啊,你想怎么样呢?”我接过他的话头说。
“真的?”陈湘虚听了,眼睛就是一亮。
“能不能,帮你六哥,搞一个女人,也玩玩?”
“你不是带自己的老婆来了吗?”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老婆是老婆,女人,还是女人。这事情,你就得服你六哥,我了。”
这话不知道应该怎样接上腔了,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应答他这样赤裸裸的要求。
“我这里……,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想找……”“如何?”
“这就看你的了,你能够出到什么价码啦。”
“什么,有价码的吗?”
“是埃” “多少呢?”
“一般的店子里,有一千的,也有八百的。在发廊里,当然要便宜一点,就三、五百的吧。要是你再想少,就只有到公园里去了……不过,在那里,就太没有品味……”“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老九手上,难道都没有几个……”“什么时候,我有什么啊?”
“文学青年?”
“什么文学青年?”
“我记得,你以前在凤凰,那么多的女人,崇拜……”“六哥,你还以为,这里是我们湖南长沙,湖南凤凰不成埃是在八十年代不成埃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文学青年啊?现在的社会上,哪里还有什么文学青年。现在的文学青年,艺术青年,全部都变成经济青年了。你没有听人说,现在我们的什么知识啊,都变成知识经济了吗?”
“……”
这正是我们凤凰大酒店,需要人的时候。
知道是我哥从湖南来了,区国华在电话里就说:“他这么远来,也不容易,我请他在凤凰大酒店,吃一顿饭吧。”
我听了,感觉这事,对陈湘虚来说,应该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因为陈湘虚说,他在很长时间里,是在长沙经商,也做过酒店的工作。 让我奇怪的是,尽管在吃饭时,我多方为陈湘虚美言,可是一吃完了饭,区国华这人,根本不容我做什么解释,从她的态度,我就知道,她肯定是不要陈湘虚,进凤凰大酒店上班了。
真看得我的心里不明白。
想我一开始时,就怕她不喜欢的赵中立。可是她一看,却非常地满意。我现在感觉到,能力和什么条件并不错的陈湘虚,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说上三句话,她就做出让我不太舒服的决定。
不过区国华的看法,似乎并没有错。
陈湘虚原本打算到我们的酒店做事情,已经不可能了之后,我又给他联系了几个单位。其中也有酒店,想不到,事情都办不成,别人都不肯答应。有的人连见个面,都没有给机会。
我想,陈湘虚到底是年纪大了些,还是本来运气就不佳。没有想到,他的那个太太胡小婷,可能是人还年轻
吧,倒还找到了一份工作。我准备为他们送行回湖南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本虚兄弟,我太喜欢你们广州太平了。到了这里后,我就感觉到,我自己当年,真的蠢得要死。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自己要想方设法,到南方,到广州太平来工作呢?你还是聪明,比你六哥,有本事多了。” 我知道他说话的意思,陈湘虚这个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只是看到,我们这里的生活方式,比内地要开放得多。钱的问题,他倒并不是那么在意。
最后他说:“她已经找到工作,我准备留她在这里,先扎了下来,我回去以后,再慢慢地想办法调动过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帮我关照你嫂子一下。”
我心里清楚,充满信心来太平工作的陈湘虚,是不可能在什么岗位上,调动过来了。但要是长期在这里做临时工,他是绝对没有赵中立那样洒脱的。
他把太太放到这里,是一个危险不过的事了。
又找了一个适当的时间,我再对他说:“六哥,我想,
你也这么大的年纪,再找一个太太,也不容易。我只想你说一句真心话,你现在的这个太太,你是想要呢?还是不想要了?”
他听了,眼睛大大的瞪着我:“老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嘛?这个太太,这么年轻漂亮,我当然是要的了。” “要是你真的还想要,那我就劝你,带她一起,回长沙去吧。”
他听了,不解地说:“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清楚吗?要是你把太太留在这儿,过了一段时间,这年轻的太太,可能就不是陈湘虚的了。”
想了一下,他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说道:“对对对,老九,你说得对。不过,这回来……”看见他难受的样子,我就说:“你不如就回长沙算了。在那边,你不是也混得好好的么。”
“兄弟,我说,此一时,彼一时。还有一些事,你就不知道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又好好的想了想,才说出来一些我还不知道的事情。
59、大领导找个把小姐有什么关系
“老九,咱们是兄弟,什么事,我都明白跟你说了吧。你不知道,六哥我,命好苦。前些年,我到下面的一个县里,去搞工作队。相熟了一个丈夫去劳改了的女人。我们认识了,帮她调进了长沙,安排在一个招待所上班。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感情。” “六哥,想不到,你这么老了,还像个蜀中大将,老黄中呢。”
“这我们两个人在贵州时,你就应该知道的吧。黄忠算什么,我这个人的内心,比那老将黄忠,还要黄一百倍。人家说,男人要女人,会要到双脚伸的。我现在,离双脚伸,还早得很呢。”
“真有你的。新嫂子知道这事?”
“男人的事,女人知道了,哪还了得?真的是个外行,怪不得,你一辈子,都没得进步呢。怪不得你年年下来,还只是一个小科长。哦,对了,我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和那个女人有了感情。”
“对,我和那个女人有了感情。我就常常在晚上,就去看一看她。”
“艳福不浅啊,一龙两凤,齐
人之福,你身体照顾得了?”
“不瞒你说,你六哥的这支枪啊,直到现在,还好使得很。不过那天,也活该是我倒霉。不,也是我自己,蠢得他妈的,屙了牛屎。我们两个人睡到半夜时,治安队的来查户口。她当然被叫了出去,从走廊那边,一间一间地,排查了过来。也是一时鬼做的,我只听到那外面的声音,一阵比一阵紧,心里当然就很虚。” “虚什么,人家又不是来查你。”
“对了。还是兄弟神算。不过,这是马后炮的话。要知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要是当时的头脑,有现在这样清醒,那就好了。”
“要是个个都像我们现在这样清醒,那公安局啊,派出所啊,那不要全撤了。”
“是也是的,当时真的见了鬼。心里慌得,真的是见了活鬼。”
“当时你不清醒?也应该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吧。”
“就是洞庭湖的麻雀,才在小河沟沟里翻了船。我以为,他们要进来了,就越想越怕。我就轻轻地爬起来,站到窗户上去了。那值班
室的房子,是在二楼。”
“想跳楼?” “开始并不想跳。上去了以后,外面的天空黑黑的,再看看那下面也黑黑的。离上面,又不是太高,就是那种厨房的偏屋。我胆子又大了些。那外面检查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鬼使神差的,突然自作聪明地,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还挺厉害的埃”
“厉害个鬼。不想,那偏屋,并不是一间真正的偏屋。是仅仅用油纸铺起来的,下面只横了几根小竹条的柴房。你想,我这一百多斤跳了下去,下面整个柴房,就‘砰’的一声,全垮了。”
“你……我看,有点像美国枪战片。”
“这下子把我甩在地上,立马痛得晕死了过去。上面的人听见了,以为是有人要逃跑,飞也似的从楼上冲了下来,扑向外面人家的厨房。他们赶到时,我还在那里疼痛得站不起来。几个治安队员扶住了我,先是凶神恶煞,问我是哪里人。我当然不说。他们又问,是从哪个窗子上,跳下来的?”
“好玩的很啊,六哥。” “我当然还是不能吭声。他们当中有一个灵活些的,猛地就从我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了我的工作证。看了之后,立刻大声嚷道:‘哦,你还是一个人民政府的大领导呢。’”“哈……”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另外那几个人听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有个人就俯下身来,轻轻地对我说:“‘首长,你是一个大领导啊,你找个把小姐,有什么关系啊?这也是革命工作,改革开放的需要埃你老人家就先给我们说一声,打一个招呼,不就行了,你要这样子跑,还往楼下跳,干什么?’”“你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我只有不说话,大声地叫,装痛罢了。不过这一手功夫,又弄巧成拙了。”
“为什么?”
“不但没有把这事情给捂住,还把他们搞得相当的害怕。生怕这个大领导,会出什么人命案来。一个人飞快跑就跑到公用电话亭,赶快打通了市政府夜间的值班电话。”
“哈,这更加热闹了。”
“是啊,真的更加热闹了。那值班的人,不知道是晚上睡糊涂了,还是怎么的,把这电话听成是一个市政府的大领导,在什么地方,摔伤了。他们紧张万分了,竟然在一时间里,就立即报告给了市长,同时又接通了市里面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就这样,才几分钟的时间,什么救护车阿政府的值班车啊,领导的车子啊,都一起朝这边冲了过来。” “那你还有戏?”
“说老实话,这都还没有什么。这年头,你不想一想,我们那个院子里,外面修得像人民大会堂那么壮观,开起会来,像讨论世界大战一样严肃。种几株茶子树,安排起来像是要搞诺曼地登陆。可你打开门仔细看看,谁又是干净的,谁又是体面的?”
“是也是。”
“再说,这样的事情,现在有谁不知道。没有事找个把女人玩玩,不就是自己娱乐娱乐,或者是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很多人做这事情,不都是公开的了。”
“有道理。”
“只是你那个混仗大嫂,知道这事,去到我们纪委
会里,来了一个三进三出,大吵大闹,非要离婚。老子并不吃上面的明亏,而是吃了她的暗亏。”
“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撤消一切职务。工资一连降了三级。要不然你兄弟,还会来这说话像唱歌的广州太平找你?还会来这什么鸟凤凰大酒店?早就在长沙,稳稳当当,做我的七品老爷官了。”
“六哥,你这一炮,那得值多少钱啊?”
“政治上的账,我们能够用金钱来计算吗?克林顿同志和莱小姐的事,对于克林顿同志来说,那应该值多少钱?可恨的是,你原来的那个狗嫂子。”
“就这样,你们离了婚?”
“有什么办法?要是她再来一次,我哪里还有退路?不又要象当年,回我们凤凰的老山沟沟里去?”
“你还要啊?”
“这东西嘛,是一个男人,谁又能改得了?这都是上天送的,天生成的事埃女人,不就是我们男人的一盘子菜吗?”
女人是一盘子菜,这倒是一个新的说法。可你把人家女人当一盘菜,那你自己
,岂不成了猪狗?
见我的脸色不好。他又说: “兄弟,对女人,你也不要这么太认真了。你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思路搞坏了。搞到现在,外头没有女人,家里的,离又离不成,好也好不了,到头来,出现这么一个局面。你要明白,转眼就是几十岁的人了。一个一辈子,有好久呢。”
“可你也不能说,见一个女人,就脱了裤子搞吧。”
“什么搞不搞的,你说得这样难听,不就是上一趟厕所,放一放水嘛。这事,你天天都要做的”“放水,对自己真心相爱的女人,你也是放水的感觉?”
“什么?真心?笑话,现在还有什么真心?她是你的男厕所,你就是她的女厕所。你以为你放水,人家女人,就不放水了?她们放起水来,比你这男人还要厉害。”
“那男男女女,都成了什么?”
“你真的是死心眼,到以后,再后悔吧。只怕到了那时,有女人送到你的门上,你都奈何不得了。就像人家说的,我们男人,先是有贼心,没有贼
胆;有了贼胆,又没有贼时间;有了贼时间,又没有贼钱;有了贼钱,又没有贼力气了。”
“你以前,我们那回在贵州的……你的那些小孩,现在……有没有来湖南找过你?” 他的话听不得了。我只有赶快换一个话题。
“怎么不来找我?可你想想,要是我都答应他们,我还受得了吗?你能开这个头吗?如今养一个小孩,那得要多少钱埃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找我。前些年,来了儿子不算。到了这两三年,连狗日的孙子,也哭哭啼啼的,找到长沙来了。”
“喂,那肖巴子,他不是也在广州太平的吗?”
陈湘虚要走时,突然想到,我们在贵州时,曾经在手下做事的那个四川人,徒弟肖巴子。
这位肖巴子以前,也是我介绍到广州太平来的。人极聪明,来了才不久,很快就发达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发达了之后,由于性格上的问题,我们的来往并不投机,次数就不太多了。
转弯抹角,还是找到了肖巴子电话,陈湘虚像是捞到了一根救命
的稻草,喜滋滋地去了。
直到第二天,一见了我,开门见山就说:“本虚啊,他妈的,肖巴子,真的不是一个东西。” “为什么?”我惊问。
“一接到我的电话,他是那么地热情,马上就叫我到他那里去。两个人见了面,却只请我吃拍酸黄瓜。还说酸黄瓜,对我们年纪大的人好,能活络血脉,降低血压血脂呢。我看那东西,只是想在我面前,挣个面子而已。他算个狗卵子。日他娘的,外人还是外人,兄弟还是兄弟。我故意试他,说问他借点钱。你猜,他怎么说?”
听他开口问肖巴子借钱,我心里就很不高兴了:“怎么说?”
“他劈头就说,‘你要多少?’听他那口气,仿佛我要多少,他就能给我多少。大方得很啊,真的没有忘记师父。我就说‘那就要点回家的路费,来个千把块钱吧。’你猜他怎么说?”
“什么好话?”
“‘他说:好好,陈师傅,你的意思,我知道了。现在,就给你两千吧。你记着,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人,这下
就两清了。你说,好不好?’说着,就掏了两千块钱出来,还是放到桌子上,他坐的那一边。妈的,好像我陈湘虚,从长沙到广州太平,来找到他,就是要来跟他讨钱的。
“你也不好好想想,老子要是下面的三兄弟不惹祸,本来就可以当上了人民政府七品官的陈湘虚,是到你肖巴子面前,来讨钱的人吗?我不过是看他这狗日的,太有钱了,问他要一个两个,试一试他看一看。看他见了以前自己的恩人,又会如何?是不是小人得志,狼心狗肺了?” “你以为,自己还小埃就是要钱,也要先看看人家的脸。再说他的钱,是你能要得到手的?”
不过他又说:“要到了,还是要到了。反正,他也看不起我了。我也不想,再去找他了。我们两个人的情义,就这样,算了。本来我是打算问你要的,既然他给我了,就算了。也给你老九,省几个钱吧。”
我很气愤地说:“那我陈本虚,就缺这一点给你的路费吗?”
听了我的话,他一怔,又说:“本虚啊,你的心思
,六哥知道。一开始看到你时,我就感觉到,你在我们兄弟当中,还算是一个有本事的。可是我看了肖巴子的房子,又看了他的车子。我觉得,你在这个地方,还得要好好学习学习,好好地再加一把力,争取与时俱进,争取有更大的进步,那才行埃”听了他的话,我点了点头。这事情我知道。我总认为,这是一个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也有各人的命,只要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就成了。
人比人,要气死人的。 知足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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