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三级片
陈湘虚来广州太平找工作失败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当年那么帮助过我的人，现在来到这里，作为地主的我，却不能给他找到事情做。而有很多人，我又帮他们成功了，真的是惭愧无比。
或因为这件事，或者是赵中立的死，区国华可能感到我的心结，一时难以化开，决定邀我出国去玩一趟。同时他们那个单位，也正在组织出国，她就让我和他们单位的人，一起出去玩几天。
香港，澳门，我和区国华，早都去过了。
当时能让我选择的，就只有菲律宾，新加坡，日本，南韩和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我觉得那个地方小，没什么意思；新加坡，充其量不就是个大公园嘛，就算有了点钱，算个什么呢。
咱中国人有起钱来，那才吓得死人；日本鬼子二战后的那些做法，让我根本就看不起他们，小日本，你算老几；南韩的学生，整天闹哄哄的，政府也没把他们怎么样，我倒是有点兴趣；不过
最吸引我的，还是神奇的印度尼西亚。小时候就常常听过那首叫《梭罗河》的歌曲，好听得很。
想着那首很好听的歌，远在太平洋上的千岛之国，印度尼西亚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兴趣的。 我以前到香港，是和区国华一起去的。
在那儿，有她很多的亲戚朋友。在那里让我感觉到，作为一个内地人的悲哀。在广州太平，别人把我当成内地人，我没有什么感觉。我以为，这是他们自己，要那么认为而已。
就像让一个广州太平人，把韶关以北的人，说成是北方人一样。
可是到了香港，一坐下来吃饭喝茶后，人家总要笑笑地说：“陈先生，你这次来，我没有时间陪你，对不起了。这里有点小意思，你拿去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孩子。”
说着，人家居然就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迭红色的票子来，要郑重其事地送给你。
我看了，当时就很气愤：“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陈本虚，没有钱用，是吗？我没有钱用，也轮不到你这殖
民地上的老兄，来接济我埃我再没有钱，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民政府的小小官员。
再说，比起你们来，我肯定是算穷的了，可我还没穷到要别人来接济，来施舍我的程度吧！ 我坚持不接。如此这般，又有过两次。
区国华肯定发现我的动作了，也搞明白我的想法了。这时候找机会，笑着过来说：“人家好心好意，本虚，你不要把别人的意思，搞错了。再说我们内地人来香港，他们都是这样的。我们要是不来，他们还要送过去。你这个官员算什么，还是属于我们太平镇长管的吧，人家镇长们来了，他们也是要接的。”
一席话，说得我很不好意思，恭敬不如从命，就只好拿了。
钱虽然是拿了，可是我的心，却久久地不能平静，是啊，人是穷不得的，人一穷，就没有志气了。
想起我在广州太平，睡桥洞的时候，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志气呢？
在派出所，碰见的那拣垃圾的北方人。我们北方人比起太平镇人来说，算得上是穷人了。可我们
太平镇的人比起香港人来说，我们又算得上是穷人了。
香港和我们比起来，当然不仅仅是一个贫与富的问题。 比如说，我和他们第一次去香港，才放下手中行李，我就问那带队的人，什么地方，有电影院。
在场的人听了，“轰”的一声，大笑开来。
有人就问：“陈本虚啊，你是不是，要去看三级片？”
“是埃在香港放三级片，并不犯法的啊，要是他放的人都没有犯法，那我看的，就更谈不上犯法了。”
大家可能听出了我的话来，一时间，也不说什么了。
其实我们在太平，也可以想办法，自己在家里，看看那种叫做黄带的东西。也可以看一看三级片。可你就很难在我们的电影院里，在宽银幕上，看到这种片子。所以一到香港，我理所当然地，就有这想法了。
换好了衣服，我就出门上街去。很快，就找到一家电影院，果然就是放三级片的，票价钱也不贵，也才二十块钱。比五十块钱的新片子，还要便宜。
因为以前我做过剧团乐队工作，甚至还干过几天编剧，在看电影或者看演出时，就有这么一个坏习惯，看了一会之后，总喜欢四处看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来看这场演出。不想，我回过头去，就大吃一惊了。原来刚才那些笑我找电影院的人，全部都坐在我的后面，正在津津有味地和我一样，看着三级片呢。 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们，看了这部三级片，是什么感觉。可大家不吭声，好像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只有一个年轻的后生，胆子稍为大一些，见我问的急了，就说：“看完以后，再走到大街上，感觉到路上的那些女人，个个好像都没穿衣服裤子似的。”
“你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对的。不过以后多看几次，就没有这种现象了。”
大家听了，又是一笑：“那你还要多看几次？”
“就是要多看几次。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多看这种片子，并不是坏事。这几天，我天天都要看。”
还是我的话里，又有什么话了吧，大家再不说话，只静静地走路。
其实这三级片，也应该说，是艺术品当中的一种。 我就不知道，我们这边，为什么就不知道，赚老百姓的这种钱。香港这边，天天在放三级片。可我看香港那里的人，人家应该是绅士的，还是一个绅士；应该当流氓的，他们还是一个流氓。
一部电影，或者是一部三级片，是不能改变一个人道德品质的。如果这种东西，就能改变这个人的道德品质，那每年三四月份，在我们凤凰城街头，看那些兴高采烈的公狗母狗们，欢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不是也会改变那些看的人自己了？
不可能吧。
61、说这地方上的人可以娶四个老婆
从广州太平坐飞翔船到了香港，再由启德机场上机，只几个小时的行程，我们就来到了太平洋上，万家灯火的雅加达。
当天晚上，没有什么故事。
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家就去换印尼盾，这是印尼发行的钞票，盾。一下子个个都成了万元户。因为我们手中的一块港币，要换二百五十元印尼币。
不过兑换货币时，我的心理又不平衡了。人一到香港，我们要把手上的人民币换成港币。到了印度尼西亚，却要用手上的港币，再换成印尼盾。我想了一下，就试试那个人，说：“用我的人民币，去换你的印尼币，行吗？” 他见我说话那样子，知道我要换币。一下子数开了印尼盾。可是他数完了，发现我手中拿着的，却是我们的人民币，就连连摆手摇头，鸟一样叫着：“NO！NO！”
这样子，让我很失望。想我们堂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为什么自己的货币，还不能得到别人的承认呢？
这还不算，出门到了外面时，更加气人的事，又发生了。
我在根据导游说，是总统的女儿开的，就像是我们这边世界之窗那种娱乐场所里，我看上一个小小的纪念品。我跟那个小贩提出，要用我的人民币来买。
他见我要买，一下子高兴的摇头摆尾。可一看到我拿出来了人民币，立马就不高兴了。再用手指指我的口袋，我又拿出来一些人民币，
表示自己只有人民币，他那黑猪样的脑壳，眼睛瞪着我，就摇得气死我了。
“不行，人民币，不行的。我要印尼币。” “台币，行不行？”
“行。”
“日元，行不行？”
“行。”
“港币，行不行？”
“行。”
“那你是不是说，就是我手上的人民币，不行？”
“是埃”
“为什么？”
“不知道。”
“你不行，老子就不买了。”
我很不礼貌的话，他当然听不懂。不过通过与他的对话，把我气得半死。想我们这么大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别人的什么币都能接受。就是不要我们的人民币，作为一个远在他国的中国人，想起来，不是可气可恨的事情吗？
行走在雅加达绿树成荫，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尽管这座城市，不过像中国的一个省会而已，那车水马龙的样子，并不显现出来多么的富有，平民百姓的衣着，也不是那么的突出。
一边开过来的，是凯迪拉克；一边却从破烂不堪的公共汽车车厢里，伸出来的一双黑黑的光脚。可以说是出生以来，就没有洗过的。 尤其有味道的是，在公共汽车上，一把只有两根弦的吉它，懒懒散散地抱在怀里，稀稀拉拉的，来上这么一支曲子，居然就有人把钱，叭叭叭地扔了过来。
导游很自豪跟我说，要是他们没有钱了，只要到朋友家，借上这么一把吉它，往公共车上这么一钻，就有饭吃了。
异国这种民情的随意，疏懒与旷达，让好奇的我，不免又心旷神怡了。人家就像这样，轻轻松松地过日子。为人一生一世，那才叫做真正的幸福埃不过全副武装的军人，不时威风凛凛地，驾着吉普车过来过去的样子，又让人特别的扫兴。我想，在资料上看到的，印度尼西亚应该是个民主的国家，市面上怎么能够这样？加上那士兵的眼神，尤其是看着我们这些外国人的分外戒备，且很不友好的眼神，更让人感到不舒服了。
在雅加达活动了一天，我们就坐内陆飞机
，去了另一个城市泗水。
导游很热情地说，泗水有一个苏丹皇宫。 现在世界上的人，到哪里去玩，个个都喜欢去皇宫。走去一看，也不过如此，都是十分老迈的样子。规模又比我们北京吾皇万岁的皇宫，要差得多。那模样，哪里像一座皇宫，就像我们湘西的土司老城堡。看起来，让人特别的扫兴。
好在导游是个来自福建的华侨，很爱开玩笑，就说这地方上的人，可以娶四个老婆。
我赶快问司机，有几个老婆。他果然开口说，自己就娶了四个老婆。
这话一出口，大家惊讶得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那你一个月，有多少收入？”
他倒不像国人说的，怕犯什么忌，老老实实地说：“折合港元，就八百来块钱吧。”
我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能养家糊口？有四个老婆？”
看他给我们开车的样子，收入也只有这么多吧。这里的消费，并不那么低。
可他很轻松告诉我，他的四个老婆，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都要他自
己养。他只是把一个月的钱，尽数的交给老婆。她们四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就是基本上老婆自己能够养活自己和小孩。并不要他这个男人来操空心。
“那你好幸福。除了送她们钱，其他任务，就是轮流和她们睡觉了。” “是埃她们什么也不要你管。就喜欢你和她睡。”
我们听了，一下子都眼红的不得了。一个个都说，真的要想移民，来印度尼西亚啊，就只有来这个印度尼西亚。那才是一个幸福的男人埃“妈的，娶四个老婆，还自己养自己。印度尼西亚的女人，多么贤惠。他们的男人，多么幸福埃在我们太平，自己悄悄地包个二奶，都还难养得活。就是千辛万苦地养活了，老婆知道了，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唉，我们广州太平的男人，多么痛苦埃”有一个团友大声说。惹得大家哈哈地笑。
到了巴厘岛。导游竟然很神秘地告诉我，他们这里有个特别的民俗：家家户户，都没有洗澡间，女人都是趁着夕阳西下时，到院子外面洗澡。这已经是巴厘岛上的一景
了。
这当然是个好镜头，不能不好好看看的。 趁着大队人马刚吃好饭的功夫，我们几个摄影发烧友扛枪抬炮，悄悄地开车出来，一溜烟，就朝居民集中的地方开去。谁知道，围着那些相当秀气的小屋子，我们极为有耐心地，绕走了一圈又一圈，就只看见两个老妇人，在昏黄的阳光下洗自己。**黑黑地挂在那里，足足有一尺多长，真真让人扫兴。
导游也抱着歉意，说我们这次来的时间不巧。
不过我知道，小费，一定是不能少给人家的。但凡旅游外出，都应该是这样吧，谁叫你是一个好奇的外地人，一个外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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