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硬是那帮狗日的吃了饭没事做
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
才尽兴地在水田山庄玩了几天，我的身体，就完全恢复正常了。离开雅加达的时间，也就要到了。
说实在话，多少年来，我虽然一直在离凤凰城，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做这做那，可一直都应该算是一个漂泊在外的人。在陈静虚那可以说是豪华的凤凰式四合院里，加上陈静虚一家人对我的亲情，真的让我感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离开多年的家。
实在不想离开这个家。也实在太留恋，陈静虚的水田山庄，留恋这原汁原味的凤凰居了。
在我要回国那晚上，在凤凰居陈静虚的会客室里，陈静虚很认真地，把全家人都叫到了一起。这时候，他最先拿出来给我的，就是给女儿陈非常，办的一整套来印度尼西亚国立大学的留学手续。连飞机票都有了。我一拿在手上，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接着，大嫂又从里屋，拿出来了一箱子燕窝，一叠照片，一叠红包。
一一放在我的面前。
陈静虚坐在我身边，指着这些东西，对我说：“本虚，这次，你来到我们家里，对我和我们一家人来说，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再说，自从那年，我在凤凰城里，惹下了这么大的一场祸。我们陈家的人或多或少，或轻或重，也为我操了不少心。尤其是你这样小小的年纪，就为我吃了那么一个天大的苦头。你大哥陈静虚，就是自己死上一万回，也报答不了你老九的万分之一。” “这事情，怎么能怪大哥你？硬是那帮狗日的，吃了饭，没有事做埃”“可是引发出事情来的人，毕竟还是我陈静虚。我现在，也没什么送给你，送给我们凤凰的陈家人。今天拿出来这些东西，就是想请你代表我，代表我在印度尼西亚的陈氏一家人，拿回凤凰去，送给我们凤凰陈家的人，聊表我们远在印度尼西亚，陈静虚和太太林秋天，还有我们几个孩子的一片心意。这些燕窝，我也不知道，应该送给谁，是谁，最需要它。你就代表我们，看着去办吧。谁最需要，就先送给谁。要是不
够，你再写信过来，我们再寄一些过去。这里可是燕窝的产地，质量很好的。”
“这没有问题。我就代表我们凤凰陈家人，感谢你们一家人了。” “还有这些，是我们一家人和你，在这里拍的一些照片，把它都冲洗出来了。应该留下来的，我们也留了。这些你就带起回去，把它送给我们凤凰陈家人吧。还有，就是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帮我买一套，沈从文的《沈从文文集》。因为大陆那边印的，是简体字。我在国外找不到。我到香港台湾那边到找的，印是都是繁体字，太难读了。你买好了，就按我写给你的地址，给我寄过来。”
“行行，《沈从文文集》，我自己就有一套。要是我到书店找不到了，就把我自己那套，马上给你寄来。”
“那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夺兄弟的所爱？”他听了，急得直摇晃着头说。
“我还可以另外去找嘛？”
“那好那好。”说完，他又指着手上一个个红包：“本虚兄弟，这些红包，我是准备给我们凤凰家里人的，也
有请他们，或者是请你，去办一些事情的。有些事，要你亲自去办；有些事，你没有时间，或者是不能够去办，你找别人去办，就行了。总之，麻烦你这次回凤凰，回到国内，全权代表我们一家人，去办一些事。”
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我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一些什么事情，要到国内，或者是要到凤凰办。 他没等我回他的话，就先递了一个红包给我：“我的这第一个红包，是给太爷爷和太奶奶，修坟墓用的。他们的坟墓，我知道，原来是葬在一起的。”
我吃了一惊，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可能看出来了我心里头的怀疑。他赶快补充：“这事，你得去找你爸，以前，年年清明，他都跟着我们爷爷，去他们的坟地里挂过青，他是肯定是知道的。你就让他来做这件事；这第二个红包，是给我们爷爷的大奶奶的，也是给他修修坟墓。他的坟墓，就在长沙的岳麓山上。”
这事情，我只是知道，可自己并没去过一回。她的坟墓，究竟在岳
麓山的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他又解释：“这事，可能要你自己去。要去长沙，找到我的五叔妈，你的五伯妈何玉石。她每年的清明，都要给他们去上坟。同时，也给你五伯父上坟墓。他们的坟墓，隔得没有多远。五伯父的坟，当年是修得不错的。现在，肯定也不行了。你就去找到你五伯妈，帮着把他们的坟，都好好的修一修。” 我接过来了他的这两个红包。
停了一下，他又说：
“本虚，这第三个红包，是送给我们的七奶奶，曾凤梅的。这等你找到了五伯妈，也就找到了七奶奶。爷爷的八个老婆中，就是七奶奶曾凤梅，在一九四九年以后，还死命地跟着我们的爷爷，一不离婚，二也不再嫁人。人家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像这样的人，是多么难得的埃”眼睛看着陈静虚，我的心里好生奇怪，他为什么记得住我们陈家，这么多的东西。七奶奶的事，我早先就听我妈说过。我去北京之前，妈还亲口给我交代过，叫我到了长沙，去看看七奶奶。可那时
候的我，心里装的全是我的马冀凤。再加上人一到长沙，和五伯妈睡了那让我身上发烧发热，心里不安份的一夜，其他的什么事情，也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第四个红包，就是送给你的五伯妈，何玉石用的。你知道吗，这个上海女人这一辈子吃的苦，并不亚于我们凤凰陈家的任何一个人；第五个红包，是给我的小妈张丽萍的，听说，她是嫁到贵州贵阳那边去了，你回到凤凰城之后，务必要亲自找到她。要是实在找不到，就要托你的三伯妈田美玉。她知道我的小妈，在什么地方。她们两个小时候，就是好朋友。也不知道，她把我们的陈凤虚和陈凰虚两个小兄弟，如今养成了什么样子。我在这里，有好几次做梦，都还梦见他们小时候的那个样子。在梦里，他们还老是扯着我的衣服，问我要正街上，谢蛮婆家里扯的姜糖吃呢。” 大哥说到这里的时候，鼻子已经发了酸，声音，也有点点嘶哑了。
听到这里，我的鼻子，早已经酸酸的了。也想说一点什么，可是我一句话，
硬是说不出来。
他们一家人，都一齐地看着我们两个。 抬头，想了一想，看看手里的红包，他又说：“本虚，这第六，第七个红包，是你的三伯妈田美玉，和我的六弟陈湘虚的。我知道，他们在长沙的日子，过得是不错。你给他们时就说，这是我陈静虚做侄儿的，对他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三伯父陈光民的坟墓，肯定是修得可以的，要是找得到机会，你就帮我去，烧上一把纸钱。你的四伯父陈光勇一家人，我就送上这第八个红包了。”
“四伯父的红包，我不要，你也不要给他们送。”说到四伯父一家人，我就很坚决地拒绝了。
“为什么？”听我这样一说，他大惑不解地看着我。
“四伯父，他不要的。”
“那就送给你的四伯妈，朱淑娴。”
“朱淑娴死了。”
“他们不是有一个养女吗？”
“那也不要送给他们。”
“为什么？”
我细想了一会，一气之下，就愤愤不平地，把我们一家人如何在从大水田
，穷得实在没有了办法，我一个人流浪到了辰阳县，四伯父对我是如何的好，朱淑娴那个人，对我的种种不好。她对我不好，这还不算，最后还把我当时喜欢的一个女子，也扯了烂污，被她破坏掉了等等，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陈静虚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虚，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记仇的呢。”
“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报，是小人。”
“好好好，那些人坏的，是的真让人难以想象埃这也许是一种报应吧。不过，这个红包，你还是要拿着，到时候，你自己酌情处理得了。本来，你陈本虚，其实早就是我四叔的儿子了嘛。”
“什么叫酌情啊？”
“那些应该得到的，我现在一时间，又没有想到的，这要等你回到凤凰城，你觉得，应该给他们的，就用它给他们吧。”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红包来。这次，他是神色凝重的了：“这个红包，只怕是你没有办法，找到他本人的了。”
“是谁啊？凤凰城还有这么难找的？”
“也有可能，他早就不在这人世上了。不过，也不一定。” “你说的，是谁？”
“就是以前在战场上，帮你的五伯父收了尸。之后，又历经了千辛万苦，再运回长沙城埋葬的，你五伯的那个贴身警卫。”
“五伯父的警卫？”
“是，他的名字叫做赵德孟。”
听到说是他，我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说，大哥，你要找的，是谁呢。他？人家是我的师父，陈本虚还会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他怎么又会是你的师父？”
我就说了在凤凰城大牢里头，认识赵德孟的经过。
听完我的话，他赶快问：“都那个时候了，他还坐在牢里？”
“是埃”
“我真的不敢想象，那坐牢的日子埃”听我又说了赵德孟的遭遇，陈静虚简直是发怔在那里了。
“大哥，你又是怎么知道，赵德孟帮大伯父收尸这事情的？”
他听了，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九弟，人家说，是无巧不成书。人在这世间，真的是
要积一点阴德，才能成的埃本来，德孟叔对我们陈家的事，我们做晚辈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可我这些年来，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基本上年年都要去几次台湾。再加上我之所以想去台湾，一来是为了做做生意，二来嘛，也真的是想去找一找，你的六伯父陈光威，还有七伯父陈光世。”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听我说。可是我每找到一个他们当时部队上的人，他们一问起，知道我是从凤凰城出来的，都不约而同地，就问起了赵德孟的事。他们都说了当年，他收你五伯父尸体的那种艰辛。真的是九死一生，知者敬仰、闻者钦佩的埃本虚兄弟，你看看我们如今，还有几个人，会对自己的上司，有这样的忠诚，能够这样的肝胆相照？”
“赵德孟自己做了善事，不想到后来，自己的命运，却也这样的惨。”
“谁又能想得到？一个堂堂的人民政府，怎么能够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草菅人命？”
“几十年来，在我们周围，黑白不分，草菅人命的事，还少
了吗？”
“唉，我们别说这些事了，你回到凤凰城。赶快找一找他吧。我相信，他这样的好人，日子会一天天地好过起来的。” “六伯父和七伯父他们，不是说，早就死在朝鲜了吗？”
“你也相信，他们说的？”
“他家里大门上，不是还挂上了烈士牌子。”
“很多人，不是在挂了牌子之后，人又在台湾，活过来了？我都见到好几个了。我现在有时间，还要去台湾找找他。我相信，自己这辈子，一定能够找得到他。我们爷爷在天上，已经给我托了好几个梦。”
我听他说的这话，心里也是好高兴，因为我也常常一下子梦见爷爷，甚至一下子又梦见当过贵州总督的太爷爷，有的时候，竟然把赵德孟，也当成了他们，来在梦里一起相见了。
“我想，一定能找到他们。”陈静虚说完，又指着另外的几个红包：“本虚，这里有五个红包，一个是我的八叔和八婶的。另外几个，分别是送给老八陈集虚，老十陈抗美，大妹陈谦虚，小妹陈跃进的。
”
“大哥，他们几个人嘛，我看，你就免了。” “那怎么行。”说完，他就像舞台上的魔术师，又拿着一个红包，看着我说：“还有一件事，我想，也请你亲自去跑一趟，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现在在广州太平，是什么也没有，不过时间倒有的是。”
“本虚啊，你那无儿无女的二伯，以前我还在新疆时，他就和我闲聊过。说他很怕新疆，真的是太冷了，很想自己在百年以后，在新疆会冷得受不了，还想回自己的凤凰城去。我听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时，就笑着对他说：“‘二叔，这个不要紧，有你的小侄子在新疆，以后的事，以后我们再说吧。现在你的事，不是还早得很埃’他听了，一时就眉头舒展了，那颗悬着的心，似乎也放了下来。
“当时，我信口说，是这么说的。可谁又能知道，我之后不敢再在新疆呆了下去。打算离开他的时候，我也不敢和他讲什么。我只是知道，他最后还是不明白，他自己在平时，对
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还要悄悄地离开了他，还要离开了新疆。因为你不知道，他自己，一直就没有儿女，我到新疆时，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一见了我，对我那是多么地好埃比我自己的爸妈，还要对我好呢。所以，逃出了新疆，又到了印尼，每每想起，他当年对我说的那个打算。想到了他的这个遗愿，要是不能由我来完成它，那就是我这个做侄儿的，最大的责任了。”
听说了是这事情，我就赶快说：“大哥，这事，不要紧的。现在的交通，已经这么发达了，我就是坐了飞机过去，也不要多少时间。这事，我一定能够做得很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他的骨灰，运回凤凰，再好好地安葬。保证能够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 74、陈家人在天之灵保佑你回国顺风
他听了我的话后，稍为显得放下了心，却冷不防又问道：“本虚，你在凤凰城的时间不短，应该知道，那个狗蛋和四癞子后不来的事情吧？”
“大哥啊，他们的事，你不提起，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
么。你既然提起他们来了，我就把后来的事，都告诉你吧。”
接着我就把他逃出了凤凰，我从大牢里出来之后，断断续续听来的，有关狗蛋和四癞子的事，说了一个大概。最后我又说：“大哥，你也不要为他们担心什么。我们陈家的人，和他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只是当时，他们也在心里，恨人家马县长，以前整理过他们，你们几个碰到了一起，才不谋而合的。” 他边听，边不断地点头：“他们自己对这件事，也太掉以轻心了。怎么这样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他们不是轻心，他们本来就是水平太低，素质太差，没有什么本事。”
他没有再吭声，静静地听着我说。
“我们现在的法律，已经不错了。”
不想他听了我这句话，却立即正色道：“本虚，难道你就认为，中国的法律，现在已经很正常了吗？我就不相信。要是我和他们，一样地认识这个问题，那你也不会在这里，看到大哥我了。”
说着，他又看看我的大嫂林秋天，见她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已经走到那边的厢房里去了。几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这才轻轻地说：“本虚，也不知道，春妹子她，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了？”
我听了这话，猛地一怔。这事情，他还不知道啊？那就只能怪我了。这几天，我早就应该，跟他说一说这个事了。只是我的心里，高兴得很，一下子忘乎所以，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也是见我，实在也没有打算，把这件她的事情说出来，才悄悄问我的吧。
看大嫂一下子还来不了，我就赶快把马冀凤的妈，春妹子，在马县长出了事情之后，她自己也出了事之后，我也坐在大牢里，大家都不愿意帮忙，只有陈集虚和陈谦虚两个人，草草地掩埋了她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他听在那里，又直直地发了呆。眼睛里，就霎地一下子，溢出来了泪水，比哪一次的，都还要多。还红着脸，憋在那里，有好半天，才喘过了气来：“本虚，人家说，打虎，都不过亲兄弟啊，也难为了我的两个弟妹，在关
键的时候，对她一片好心。”
接着，他又喃喃说： “本虚，还有个事，你也一定要帮我去做，就是到了清明节时，要是你还在凤凰城呆着，那就麻烦你，帮我去马县长那里，化一些纸钱吧。毕竟是我，亲手害了他一家人埃这事情过得越久了，我就越加感觉到，自己当时，真的是不应该，一下子就那么冲动。”
“大哥，这也不怪你，当时，你也是太年轻。”
“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家里，帮他设了释迦牟尼菩萨，也设了他的灵位，每天，我都要给他超度一个小时，念地藏菩萨本愿经：香赞，炉香乍热，法界蒙重，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说着，他双目紧闭，轻轻地，唱起了经文来。
听他说到这里，我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才好了。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该不该回答他。他可能也沉浸到当年那种感觉里，沉浸到佛主那里去了罢。
这些事情，都交待完了，又停了好一会，他就站了起来：“本虚，应该说的事，
我都交待完了。我爸和我妈那里，要做的事情，我就不给你什么红包了，我也不想她们的坟墓，怎么修得好。我只是想，你们在凤凰，逢年过节，也给她老人家，去烧一些纸钱。我在这里，只要一到时候，就要给他们烧烧纸钱的。”
我听了说：“这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一家人，尤其是我爸和我妈，哪怕是在大水田，或者是从大水田，回到了凤凰城，凡是我们陈家人的坟墓，不管是哪个时候，哪一代人的，只要是我们能够找得到的，我妈和我爸，都要邀了在凤凰城的，又能上山去的陈家人，给他们烧烧纸钱。不过，我们虽然没有专门去修他们的坟墓，可是年年都要清理一番的。在凤凰地方，你家里的人要是几年不去清理了，人家当地的人，就把他们当成无主人的坟墓，不是搬你的石头，就是打你的碑石了。” 陈静虚听完我的话，似乎放下了心来：
“想不到八叔和八婶，还有这样的一片好心。怪不得你们屋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好运气埃一个人要多做一做善事，才会有后
福的埃”听着他一五一十的交代，让我想象不到的是，陈静虚他离开我们凤凰老家，离开我们凤凰陈家人，细算起来，已经有三十多个年头了。他对凤凰家里的事，对凤凰陈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一个个，一件件，说起来，简直就在说自己家里的人，现在的情况一样，可以说得上，是如数家珍。
那个我回去一次，就感觉就小了一次的凤凰，对于一个出生在凤凰的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他把手中那些红包，都清理了一下，就准备送给我了。看着他手上那些轻飘飘的红包，我真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花了，那里面，真的是有什么钱吗？
心里想，大哥不厌其烦的，点来点去的，这么多的红包，又有这么多的事，该得有多少钱啊！可手上这些红包，却又那么轻轻巧巧的。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说它里面，是他们的印度尼西亚盾吗？那就太少了。要说是美金吗？都还是有点显得少了。
我甚至感觉到，那红包里面，根本就没有纸币。
要是他们的二百五十块钱，换一块港币的印尼盾，那我应该说什么才好？不过看那样子，大哥绝对不会，跟开我玩笑的吧。 想到这儿，大哥又像一个魔术师了。只见他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黑色的牛皮钱夹。他朝着我打开了，我看见里面，有两张信用卡一样的东西。
他指着里面的两张卡：
“本虚，这里是两张电子卡，一张是中国银行保险柜的电子卡。这个保险柜，就在广州东风路第六十六号的一家银行里。你到了那里去，先找到这家银行，再打开K660660号密码柜，你就看见里面有一个密码箱，你把取它出来，就成了。
“这一张，是里面密码箱的电子钥匙。你用电子钥匙，打开了密码箱的锁，里面就有对照着你手上，我这里送给你的，上面写得有字的红包。那里另外有一套米黄色的信封，那个红包里面，也写得有字，放的都是美金。你可以把它们一个个分别都套装好，也就成了。其余还有一些钱，那就是属于你的了。”
“大哥，你不要
这样吧。这钱，你给其他人，可以了。我不能再用你的钱了。我在这里这么久，花了你那么多的钱。”
他听了，很认真说：“本虚兄弟，我们两兄弟的事，是能够用几个钱，来计算的吗？想想我和你，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你想想这人的一生，又有几个三十年？在这三十年当中，我们两兄弟，才见上这一次面，还有些兄弟，我敢说啊，今生今世，我和他们，肯定是不能够再见面的了。或者是，我们两兄弟个这次分手，也有可能，永远就再见不到面了。 “再说，当初，我惹下了这弥天的大事，还是兄弟你，去帮我顶了它，吃了那担心受怕的一枪。这才消了我的一次灾。这才让我陈静虚三十多年来，平平安安的，才能够有今天的好日子，这些都是能够用钱，来算计的吗？九弟，你说呢？”
说完了这话，几个孩子和大嫂，一齐都过来了。
只见陈静虚把手上牛皮夹和红包，全部放在我的手上了，接着，他就“咚”的一声，双手向前一甩，身子立起，双膝一弯，朝着
地板，就跪了下去。只见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说：“老九埃我的好老九！陈静虚的事，今天，就完全托付给你了。让我们凤凰陈家人的所有在天之灵，保佑你平安回国，平安回凤凰，都一路顺风吧！”
“大哥！”我手上拿着这些东西，眼睛呆呆看着他，不知不觉地，也泣不成声了！ “大哥，你放心，一万个放心！老九回凤凰，一定给你把这些事情都做好。”
“他叔！”
“九叔！”
一时间，他们一家人，都朝着我，大声地喊着，一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我“咚‘地一声，也跪在地上了。
大家都扶住了我。
一家人，又惊天动地的，大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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