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只听到在我的耳朵边上,有人轻声地骂了句:“狗日的,你们这样做,太欺侮人了。”
有人骂着,也不等这边的回答。只见一个人,小胡子,矮个子,从旁边跳了出来。二话不说,迎上前来,冲着那个拎我的肥墩,只“砰”地一老拳出手,就打在他的鼻梁上。直打得他鼻血,“哗”地就流了出来。
肥墩见了,就放下了手中的我
,反过身子来,朝他扑了过去。小胡子见了,并没有躲开他,而是劈头盖脸,冲着他,又是一老拳。这一拳,又让肥墩的眼睛,顿时标出了血来。肥墩见了,还是不服气,只摸了一下眼睛,回身就朝他一扑。
小胡子沉着气,只这么一抓,就接住他那只出来的手,往地下这么一顿,就把肥墩顿得趴到了地上。肥墩在地上了,还是不服气,想再爬起来。小胡子的脚只轻轻一点,那本来要弹起来的身子,竟然像打碎了的鸡蛋那样,软软地,贴在火车的地板上。 这几手功夫,是说时迟,做时快,只是在瞬间,就完成了。
坐着的彪形大汉见了,知道这一回,是碰到了对手。就气势汹汹站起来,想扑上前去,给自己的人当个帮手。小胡子见了,却没有半点畏惧,放开了脚底下的人,直朝彪形大汉,劈面又是一阵子老拳暴打。不想这小个子,虽然个子不高,手也极短,可那拳,出得是又快又准又狠,力气更是大得不得了。这边肥墩还想站起来,小胡子只一脚,揣得他又趴了下去。
就这么一来一回,直打得这两个人,全无了回手之力。先是一前一后,瘫软在地上。再就冲着他,跪在地下,磕头地来告饶了。小胡子到这时,还不肯住手,朝他们又是一阵子乱踢,一直到他们双双在众人的大喝声中,被踢得滚下了火车。小胡子这才停下手来。 21、放出来的精水在裤裆里成了冰
完事之后,他不说话,也不看谁,更不听谁在称赞什么。依然在一片赞美声中,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个老地方,一动也不动。
那两手功夫,赵德孟在牢里头,早就教过我我。其实,要做到这地步,也不要费什么大力。只不过到此时此刻,我真是有心有胆,也没了这力气。只有看着人家,打得痛快。
想着他在别人拎我时,才下这手功夫,也让我在一时间,弄不明白。在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我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有点感觉到,有这小胡子在火车上,你陈本虚啊,你肯定,就别想跳下这辆火车了。
陈静虚这家伙,做下的事
,是会有这个智慧的。
人们通常在自己想法不能实现时,人的心,也就会松弛开来。 火车开了没有多久,我也不管它天塌地陷般,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我这一睡过去了啊,就像在乌鲁木齐火车站,发臭的候车室里那样,马冀凤她自然而然地,又从什么地方,朝着我就跑过来了。
我说:“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在哪里啊?”
她灿烂地一笑:“人家,这不是来了吗?”
“为什么,我老找不着你?”
“人就在你面前,你还没看见哦?”
“我都要饿死了。”
“你看,这是什么?”
她这样一说,我才发现,她这次一见到我,老是把她的手,放在后背。
“那是什么啊?”
“你猜。”
“猜,我都要死了,还猜。”
“猜到了,你就不会死。”
“那是什么,我不猜。”
“猜嘛。”
“这鬼新疆,冷,都能够冷死人,饿,也饿得死人。还猜个什么。”
“人家要你猜嘛!” 我装着漫不经心,手猛地就朝她一抓,那只手,就被我扳到面前了。只见她手上拿着的,正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还有红油油的热香肠。
一下子,我高兴得要死。一抢到手,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哪来的?”
“偷来的。”
“怪不得,我在新疆呆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
“新疆多的是,是你自己,没有钱。”
“……”
“你吃这么快,干什么,真像一条狗。”
“我就是一条狗,就是狗。”
几口吃完了馒头和香肠,我一把就抱住了她,慌慌张张地,就要脱她的衣服。她怎么也不怕火车厢里,人这么多,居然也一把就抱住我。
“找你,我找得好苦埃你怎么这才来?”
“人家也想你了嘛。”
眼睛很热火相互看着,我们就和以前相见时,多次做过的那样,也不管在什么地方,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兴高采烈地,就抱在一起了,就扯开了衣服,狠狠地,就做起
爱来。
下面放出来的革命种子,在裤裆里才不一会,就变成了冰,把我冻得从梦里惊醒过来。这时我才看见,那出手不凡的小胡子,已经不在火车上了。我算了一下,他不是在达坂城,就是在吐鲁番,下了车。 疲惫万分的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子外头的戈壁滩上,那黑糊糊夜色,再也没有勇气,下车回身,再北上,去乌鲁木齐了。
在郑州市转车时,由于我的觉睡得太多,人也稀里糊涂,被别人拿走头上的帽子。
到了长沙下车,一双破鞋子,也在醒来时,找不见了。
身上没了钱,就光着一双脚,走了很久,才到坡子街火宫殿旁边。那里,是我五伯妈的家。
五伯妈的家,我原先上北京,找马冀凤时,就已经来过了。五伯和五伯妈的很多事,是我在凤凰县的大牢里,听赵德孟说的。
或是坐在大牢里,赵德孟在和我谈在些事的时候,年龄太小;或是我当时处于精神极度贫乏时;或是他说的那么绘声绘色,能让人在一时间里,真的
感觉到了身临其境。
很多年时间过去了,我基本上把大牢里的赵德孟,跟我的太爷爷陈鸿儒,我的爷爷陈天珍,或跟我的几个伯伯们,在回忆起他们的时候,差不多都混为了一谈。 甚至有时我也感觉到,自己也曾经活在那个十分遥远的过去,也曾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