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呆坐在床上,一语不发。天琪惴惴不安,上前道歉。
“苏桐,我不知道会这样,我……”
“跟你无关,迟早会发生的,只是时间问题。你去洗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高天琪郁闷之极,她不知道会这样的。
当时从洗手间出来,不小心碰到了梁雪,她自然知道这种盛气凌人的人是要敬而远之的,可是在她道歉过后,她还出言侮辱她,她绝对是忍受不了,当然了,最后事情发展成那样她也是没有想到的。
看了一眼呆坐在床沿的苏桐,内疚自责感愈发沉重。要是忍一忍,也不会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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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卓一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堵得他俊脸僵硬,可是当务之急确实还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去解决,他知道是苏桐的气话,也无法,唯有拥着她,送她回酒店。
叮嘱她好好休息,尽管她低着头不看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拥了一下,在她略微挣扎之时,在她额头轻轻一碰就离开。
街道的建筑物快速后退,秦卓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可见他的愤怒。他头痛的扶额,单手开着车,车窗大大的打开,呼呼的冷风直灌入车内,秦卓一猛吸了一口冷气,胸腔的那个位置疼的让他呼吸不过来。
一向理智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两边都是自己爱的人,他已经竭力阻止,可还是这样发生了。
从G市匆匆的赶过来,顾不上其他,他联系上管家,才知道父母都去了C市政客们的宴会,他当然知道苏桐也去了那里,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终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还是发生了。
想到母亲说的“生身父亲”应该也是乱说的,就算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那些所谓的过往,但他也不相信苏静心那样的女子会跟母亲说的那样。
略一思索,他加大油门,直往秦宅去。
刚刚进院子,就还没有下车,就听到楼下的正厅一阵吵闹声。
“秦然,你不要在那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说,三年前你跟那女人在G市见面做了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梁雪站在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秦然嚷嚷,将心里的气恼一股脑全部吐出来。
秦卓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秦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端庄,只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秦父则是坐在不发一言,任她发言完毕,才慢悠悠的说出口。
“是,二十多年了,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权势娶了你,放弃了她。”
“爸……”秦卓一出言打断他,“现在先不说这个,我想问你,苏桐……”
“不是,你别听你妈瞎说,我跟静心是清白的……”秦然解释,望向进门站在那的儿子,眼里的急切让他明白儿子最关心的是什么。
“秦然!”梁雪厉声叫道,“你真不要脸!还静心静心的叫那个女人,你真对得起我!”
梁雪语气急切,凄厉难听,秦然微微皱眉,什么也不说,直接走上二楼的书房,将自己埋在大班椅上,摸到戒了几十年的烟,独自沉思,罔顾梁雪在楼下气急的摔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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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不要这样……”秦卓一见母亲如此,知道她心里郁结,所以当然也是不忍看她更加错乱。
梁雪像是神经错乱了般怔怔的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蜷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而家里的阿姨早已被他们进门那会儿的争吵吓到,早已躲进自己的卧室。
秦卓一头疼的扶额,客厅的水晶灯照的客厅亮如白昼,明晃晃的,在这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是有多讨厌这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放低自己的语气。
“妈,你告诉我,苏桐爸爸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语气中的紧张和不确定被梁雪忽略,她只是听到自己的儿子为了那个人的女儿责问自己,这样一想,她剧烈的挣扎,挥开秦卓一扶着自己的手。
“是!是我害死他的,是我……我就是见不得那个贱女人比我过的好!凭什么你爸跟我结婚了,她还是那样深深的在他的心里。凭什么她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活得比我幸福!我就是要她伤心,她伤心了,我就痛快了!”
秦卓一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变得这样极端。之前查的他还心存侥幸,或许搞错了,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可是这一刻,秦卓一终于明白了心底的那个窟窿,终究是弥补不了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如同溃堤的潮水向他袭来,无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