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他国的落魄王子,唉!段玲珑同情地问他:“上次在温泉遇见你,你伤得那样重,怎么,你现在伤好了?”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伤好了,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挨上一刀,又或者什么时候连命都丢在异国他乡。所以我就自投罗网来了,五千大军护着我,本王子就不用提心吊胆了。不说了,有什么吃的没?我连夜追赶你,饭都顾不上吃啊。”他看着天边,转而对段玲珑说。
“赫沥,你能不能每次见到我不要说吃不要说饿?你好歹也是个王子,落魄的王子,怎么说话老是像个要饭的?来,小乞丐,我来赏你点饭吃,快跟上。”段玲珑声音都变得欢腾。
“好啊。”赫沥应声。
当段玲珑与元西领着纳达赫沥出现在大军中,正在吃晚饭的将士们一呆,纷纷奇怪怎么使者去梳洗了一番就带回了个男的?这荒郊野岭孤寂大漠,活人可不容易见着。
“大家好,我是纳达赫沥,望月族的小王子。”赫沥四面挥手,一举一动像在自家行事般随意。
“纳达赫沥?真是老天助我,前几个晚上还在念叨,居然今天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军中,真是奇事!”左将军听得帐篷外的声音,喜得冲出了帐篷,仰天长啸。斐初听到动静也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斐将军,我的到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自是十分欢迎。来人,备饭!”斐初招呼着,心里对赫沥的突然到访仍有些疑惑。
“谢将军!”赫沥颔首,继而当着斐初的面搂过段玲珑,一双琉璃眼瞟了下斐初,“好饿,陪本王子吃饭。”
“闪开。”段玲珑不悦地打开他的手。
“我被你看了,你可是要负责的,不得推脱。走。”赫沥挑衅地看着眉头皱起的斐初,心情甚好地拖着段玲珑进了临近的帐篷。
几天后的下午,晚饭过后,将士们三五成群坐在地上休息。驻扎的中心是几位将军与使者的帐篷。段玲珑的帐篷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隐隐的笑声,南瓜守在帐篷外,小脑袋往里面瞅着。右将军身穿铠甲,走到南瓜身后,大手往他肩膀上一拍:“看什么呢?使者在吗?”
“妈呀!”南瓜被吓得一跳,立马掩紧了门帘回头给右将军行礼,“回右将军,使者她……她与斐将军……她与斐将军在篷子里。”这叫睁着眼说瞎话。
“哦……这样啊……”右将军听到里面的笑声,想到段、斐二人的关系,会心一笑,“那我待会儿来便是。”
右将军正欲离开,只见得远处斐初走近。“右将军有何事,也是来找玲珑的吗?”斐初问。
“你们……你与使者不是在帐篷里吗?”右将军疑惑地看了眼了南瓜,“好家伙,你敢撒谎!”眼看谎话被戳穿,南瓜拔腿就躲,却被斐初从后面提了衣领子,撩起门帘直接冲进帐篷。
帐篷中间四方的榻上坐着段玲珑、赫沥、元西还有东于,北离一人蹲在塌边的矮凳上,除了段玲珑与赫沥,其余三人脸上都画满了乌龟。他们打着望月族的骨牌,这是赫沥教的,最后丢完牌的人要被第一个人在脸上画乌龟,直到现在北离输的最惨。
五人费尽心思,段玲珑与赫沥不相上下,都想在对方白净的脸上留下一笔,火药味十足。
“咳咳。”斐初皱了下眉头,松开南瓜的领子。众人听到声响皆看过来。
“啊?”段玲珑摸到一手好牌,抬眼看了来人,便又低头下去,催着其他人,“快点出牌快点出牌,这把你们等着再添点颜色吧,哈哈!”
“既然使者在忙,我看我还是过会儿再来。”使者在打牌,好不尴尬。右将军准备走却被斐初拉住,斐初命令打牌的几人道:“你们几人先回吧,我与右将军有事要找使者商量。”北离最为高兴,脏着一副脸从矮凳上跳下,榻上的人也都把牌一放,个个麻溜地下榻。
段玲珑正在兴头上,最讨厌别人打断,一手抓牌一手就近抓了赫沥的衣服,不悦地咧着嘴:“不准走。”赫沥回头冲着她灿烂一笑,“虽然本王子这把牌很好,并且十分有信心在你脸上画个乌龟,可是斐将军的命令我不敢不听啊。”说着拍拍腰间的那只玉手,再回头看向斐初,“您说是吧,将军?”
自从赫沥来了军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逗得这几人兴致勃勃,段玲珑本来就是贪玩之人,大漠里又无好玩之物,所以毫不避讳地经常与赫沥玩在一起。
这时,段玲珑因为浪费了一手好牌,眉头拧在一块,心里埋怨南瓜没有看好门。斐初看在眼底,对她柔声说:“这牌你们改日再玩便是。”
段玲珑哀怨地回了一眼,嘟囔道:“打牌也是要看心情的。”不情不愿下榻穿好鞋,走到斐初与右将军身旁。其余人纷纷退下。赫沥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斐初,正巧碰上斐初也看过来,两人眼里的神色深如水。
“那我就直入正题,再过两天就到边境,三日后与三族族王会面地点定在漠中四海客栈。细节方面不知你们有什么看法?”右将军开口。
斐初来这里也是为了此事,脑中沉思片刻:“通知玉芫族的族王正午过来,望月、繆布两族在一个时辰之后。派兵下去,在客栈附近打点好,一定要让望月与繆布的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玉芫人的身影。要让那两族的人明白,我隽安国或许已经拉拢了玉芫。”
“这样一来可以起到震慑作用,妙哉。”右将军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你让我去寻的那些玉芫族的器皿,虽不能全部找到,不过也有七七八八。”
“玉芫器皿,找那些干嘛?”段玲珑不解。斐初随口道:“与异族见面,用他们的器具是待客之道。”
又走了几日,远远的能看见边境。
大军驻扎在边境离客栈二十里的地方,斐初陪同段玲珑,带着身边几人提前一天住进四海客栈。客栈不大,房间紧凑,布置中既保留了隽安国内的简单的布局又有异域风情的物品作装饰。
老板娘阿娜丝是个三十来岁的美人,一头卷发编了细小的辫子随意落下,嘴唇涂得艳艳的,衣着有些暴露,眼神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阿娜丝一见着斐初,使了劲的在他身边转悠,偶尔捏上一把。斐初不抗拒,倒是段玲珑心里有些不高兴。
刚放好东西,斐初就领着阿娜丝进到段玲珑的房间,斐初指着阿娜丝对段玲珑说:“今日怕你无聊,正好阿娜丝会异族的舞蹈,不如让她教你一段?”
“我才不学。”段玲珑赌气,阿娜丝婀娜的身材在那几块布下性感无比,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奔放,她才不要跟这女人学呢!
“哟,怎么着,怕啦?也对,这玉芫的凌波舞也不是谁都能学的,天资聪颖的都要学上个半月!这位爷,不是我不给面子,是这姑娘自知天分不足,知难而退了啊!”阿娜丝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频频给斐初放电,细腰都快贴到斐初身上。
段玲珑将阿娜丝往边上一推,挡在她和斐初中间。“说到天分,不是我吹,方圆十里无人能及我。不就是什么凌波舞吗,我保证一天就学会了!”她目不斜视,“还有啊,老板娘请注意一点好吗,这位呢,你就别费心思了,因为他是我的夫君!”
斐初淡笑。
“你也不许招蜂引蝶!”段玲珑宣示主权。
阿娜丝才不在意她幼稚的举动,等斐初走后就开始教她。
“我说,送胯懂不懂?像这样,对,好的,再来一遍……左右左右,天啊,你怎么又还回去了?”阿娜丝妩媚的卷发都要被段玲珑给气炸了,她的手在段玲珑腰上狠狠一捏,“天分呢?老娘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难教的!”
凌波舞有多难?反正阿娜丝跳第一遍的时候,段玲珑啥也没记住,只觉得阿娜丝的胳膊像蛇一样灵动,腰肢扭动起来像波涛一样,一层接着一层。辛辛苦苦学了大半天,才学到中间,最难也是最精华的扭胯,她却如何也学不会。她只后悔刚才牛皮吹得太大,这舞与功夫比起来简直要人命。她自我放弃地麻木送胯,听得窗台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