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右将军出战,两千人分成两列,用最快的速度往北奔去。坐在马上的士兵手持连环弩,一发十箭,箭头锋利,望月、繆布的联合大军伤亡数急剧增多。厮杀到午时,那一百人的飞行队出动,隽安军队的人同时蒙上面罩。大量的白色粉末从天而降,落在人的脸部上迅速发作,一排又一排的敌军剧痒难耐,将手里的兵器扔掉,双手挠面。
繆布王不幸中招,由众人护着,却不料几辆飞行器正朝他靠拢。他坐在马上,脸上难受,手里无力招架,四周的小兵尽力抵抗,却被上面的粉末和利箭射中,纷纷倒地。“族王!”繆布的将军惊呼,因为繆布王半个身子已被吊了起来。远处的纳达信听见了,腾空而起,踏着士兵的脑袋迅速接近,然后双手拉弓,对着空中连射几箭。
他箭法神准,飞行器上的几人受了伤松开手,繆布王得以获救。然而繆布王还未高兴多久,身下的马儿四肢受箭,活生生将他给摔了出去。“噗——”他沉迷酒色,身体本就不如年轻人,这一猛摔,他鲜血都喷出来了。
“追!”斐初啊斐初,我倒是要看你玩什么花样。纳达信留下伤兵,另吩咐了人照看繆布王,自己率领剩余的人朝北方追去。
隽安的马速度极快,远远地将敌军落在身后。前方就是漠北,荒凉的沙漠里血流成河。他带着人从这大片的尸体上踏过去,务求不踩中沙里的炸药。左将军和北离早在前面接应,一见面,择了另一条道离去,马不停蹄直奔大本营。
“啊——”众将士呆住。黄沙染成血色,马匹和士兵们尸横遍野,死相惨烈。望月和繆布的旗帜随意倒在沙里,原来……副将军带去的四千人全部覆没。前锋队见此状况,唯恐前方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犹豫不前。
“你们干什么?”纳达信恼怒,扬起长枪刺向前锋队里的人,“不过是小小的牺牲你们就怕了?他们只有不足五千的人,再怎么耍花招,怎么能抵挡我两万大军?”他看了死去的人的样子,知晓沙里是埋了炸药,传令道:“大家避着沙土,尽量从尸体上踩过去!”
两日下来,望月、繆布的大军损失了七八千人,繆布王受了伤,见战争情况不容乐观,萌生退意。谁知道纳达信竟然派人守着他,美其名曰说是保其安全。夜里,纳达信独自喝着闷酒,桌上的地图被他撕得破碎,他心烦意乱,傍晚时还处罚了派去的探子。
“没用的废物,连斐初的行动都探不清楚!”他气的将杯子摔出去。现在军里只剩下一万两千多人,与之前相比早已没了优势。而他仍没有和斐初正面交锋,斐初的一左一右将军都出现了,第三天就轮到斐初了吧。“让我来猜一猜,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从西面进攻?”纳达信冷笑着,把残存的地图抓过来,“三面围剿,加上埋伏和陷阱,斐初,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隽安的粮草快要没了吧……呵!”
第三日斐初一身银白铠甲,带着余下的一千人从西面进攻。只见赫沥着了与纳达信一模一样的铠甲,同样蒙了面纱,眨眼一看与纳达信没有分别。交战之中,望月士兵一时间分不出谁才是他们的族王。
纳达信单枪匹马,直直向斐初冲过来。“斐初,我们终于见面了!”他郎声大笑,长枪射出去。
“族王近来还好吗?”斐初轻松挡住,反手推刀。两人出手都是极狠,招招式式直取命门。从马上再到空中,两人不分胜负。周围的士兵混战,隽安国的人身手都很好,加上兵器精良,在战场上能以一敌三。望、繆的联合大军士气不振,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斐初料想时候差不多,一掌击中纳达信,掌风强劲让他躲闪不及。“望月王,我们改日再会!驾!”斐初返身就走,隽安士兵见状纷纷跟上。
“不要追,”纳达信胸口受了一掌,嘴角溢出鲜血,“全部士兵原地休息,今晚行动。”既然你三面围剿,那我就来个反围剿。
“哎呀!”士兵一个个捧腹倒在地上,手里的瓷碗盛着浓粥。“不好,早饭有毒!”左、右将军相视一眼,惊叫道。北离恨恨地抓过伙兵头:“怎么回事?粮食、水源都安排好人时时刻刻守着,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伙兵头跪倒:“不关我事,我和兄弟们的家眷都在隽安国,我们怎么会做对不起隽安的事?夜里……一定是夜里守夜的人出了差错!”
守夜的人都被带到,两个时辰一班,一班三十人。“昨夜里有什么异常?”左将军问道。这六十人齐声答:“没什么异常!”“没什么异常?”北离不信,看得人群中有一些人目光闪躲,走上前去抓出来。他怒喝:“欺诈瞒上者,在军中受何惩罚你们应该清楚。你们几人神色有异,说实话,否则不止你们受惩罚,你们远在国内的亲人也会受牵连。”
那几人提心吊胆,被这么一呵斥,全部招认:“半夜时分,我们突然觉得很困,打了个盹,醒来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同。我们以为是自己失责,而且没事发生,我们担心会受责骂,所以……所以将此事隐瞒下来。求将军饶命!”
“突然很困?”右将军重复一句,看向左将军、北离,“定是敌军捣的鬼!”
“那现在怎么办?”左将军看着满地躺着的士兵,“大部分人都用过早饭,腹部绞痛,肯定无法上场。敌军在约定地点等着,我们不能不应战啊!”战争中,不应战比战败更加受人瞧不起,等于不战自败,有辱一个国家的尊严。
“唉,可惜斐将军不在……”右将军行军多年,还从没遇到这样的状况,“若我们坚持着迎战,肯定全军覆没!敌军见我们就不应战,还是会攻上来,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左将军、北离摇头叹气。
“报告将军,战事中出现非常状况,不是可以商定缓兵么?我们能否……”一员副将提议。
“不行,”右将军否决,“缓兵必须要是弱的那一方提出,我隽安国怎么能向异族示弱呢?现在时辰快到了,我们好歹也要做一个决定!”右将军冥思苦想,回忆脑海中兵书上的行军布兵的战略,终于想的一种解决办法。
时辰已到,左、右将军率领不足一千人的军队到达约定地点。
“你们带着人直冲隽安大本营,对付这些人,五千人足矣。”纳达信对两位副将说,然后自己暗笑一声,独自一人大战隽安左、右将军。
纳达信的两位手下带着几千人马不停蹄直达隽安军营,只见原本驻扎的地方,帐篷全部被撤了,一个人都没有,连地上的足迹都没有。他们在四周的沙里找寻印记,竟然没有任何线索。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得这么彻底?其中一个副将自作主张,向北继续前行。却不料中间遇到流沙,前锋队的成员几乎全部陷进去。
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这里的流沙面积极大,周围的人都无法施救。“撤!”副将下令,不顾流沙里的人的死活,原路返回。走在后面的士兵心慌回头,眼见着自己的同族就这样被抛弃在流沙里,慢慢变矮直至沙土淹没头顶的盔甲。
左、右将军两人不敌纳达信一人,均受了伤,四周敌军的士兵将那安好的几百隽安兵杀得七七八八。“走!”右将军摁着胳膊上的伤口,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