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县令正在办公,见着自己的远房侄女匆匆忙忙跑来,颇为惊讶。他问:“你不在花满楼培训,来这里做什么?”
“叔父,有几个美人被花姐带走了,花姐要害她们!”薛天茹着急道。
“说什么胡话呢,”薛县令笑容变淡,“花姐怎么会私自带走选美的人?还要害她们?天茹,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的叔父,花姐给她挑中的四个美人一人一个香囊,香囊表面正常,其实里面有问题。”薛天茹解释,目光看向元西。元西拿出香囊,解开夹着其中的翠草对县令说:“县令大人,我们句句属实。您看,这是混在香囊里的翠草,有迷药功效。天茹就是因为佩戴了这个香囊今早才会晕倒,也正是她晕了我们才发现其中的阴谋。”
“什么香囊什么翠草,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好了,我很忙,你们回去吧。”薛县令不耐烦地打发她们。
“叔父,那是人命啊,您身为百姓父母官,应该明查才是。现在那几个美人都被花姐叫管事嬷嬷给带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们再不去救她们会没命的。我们人证物证都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叔父,我们已经有一个人追上去了,她沿路做些记号,相信我们带兵前去,很快就能找到……”
“你说什么?”薛县令突然发怒,“已经有一个人追上去了?天茹,我告诉你,你不要插手此事,赶紧给我回去!”
“为什么,叔父,我虽然平日里蛮横,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她们都和我一样参加这场比赛……叔父,要是今日被带走的是我,您是不是也不会管?”
“不会是你,我已经和花姐打好招呼了的。”薛县令气急说出实话。
“县令早就知道此事?”元西觉得心下发寒。
“我劝你们赶紧回去,不要过问。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大家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选美一过,什么事都没了,”薛县令拍拍薛天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茹儿,你就当为叔父的乌纱帽着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叔父保证,明日选美赛上,你一定能夺魁!”
薛天茹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叔父,刚想继续说话,被元西拦住。元西把天茹往外边拉,边走边对薛县令说:“县令大人,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明日的比赛。”
这件事对薛天茹的冲击太大,虽然她一直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可是她没想到选美背后会有这么大的阴谋,而且自己的叔父身为公正廉明的美人县县令,竟然是其中一员!一种道义与道德被颠覆的感觉迎面袭来,那些年轻鲜活的女子的生死就这样被人置之不顾。她颤抖着出了县衙,扑在元西身上嚎啕大哭。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刚才要是你继续和县令争辩下去,只怕我们现在都不能从县衙里出来。这个事情的幕后主使者的官级比薛县令大,他也是无奈才会如此……到底是怎样的大官竟然把手伸向了选美比赛?这件事比我预期的要复杂的多。天茹,我必须要去救玲珑……”
薛天茹擦干眼泪,对着元西道:“我也去。”
而在另外一边,外出散步的碧茗和丫鬟久久未归。眼见着天色渐暗,武状元和楚文非都开始担心起来。他们拿着碧茗的画像去到县城街上,四处问人。
“请问有没有见过画上女子?”小林举着画像一个一个问。
“没有。”
“谢谢。”
楚文非的一颗心都揪起来,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武状元和街上的摊贩都比较熟,一时心急,抓着小贩们的衣扣就吼:“见到我的女儿了吗?”旁边的仆人负责递上画像。
终于一个首饰摊的老板给了他们线索:“今日上午,这个小姐带着丫鬟在我这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呢?”武状元面目狰狞,吓得小贩全身发抖。楚文非走过来,安慰地拍拍武状元的肩,自己向前询问:“这位兄弟,画中这位姑娘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你知道她从你摊子前离开后又去了哪里吗?”说着示意小林递上一锭银子,放在摊位老板手里。
“那位小姐原本瞧着我这里的首饰很喜欢,中间和丫鬟打闹了一会,转身撞在了一个老太太身上。我看到那个老太太亮出一柄金钗,估计是小姐喜欢极了就跟着那老太太走了。老太太把小姐引到不远处的轿子前,说了几句。正巧这时我摊位来顾客了,我就分了会神。等我再回头时就看见小姐坐进了轿子,但那丫鬟却跟一个大汉去了别的地方。”
“不可能的,那丫鬟是碧茗的贴身,怎么会和她分开?肯定出事了!”武状元判断道。
“你还记得,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吗?”楚文非蹙着眉头。
“模样到不记得,不过她穿着一身宫服!而且我仔细看了那轿子,装饰华丽,好像是花满楼的!”
花满楼?楚文非点点头继续问:“多谢。那再请问,可有看到丫鬟朝哪个方向去了?”
“就那边。”摊子老板指向道路一旁的店铺。
楚文非心下思考一番,和武状元商量:“您带人去找丫鬟,估计现在只有尸体了。我去县衙走一趟,看能不能让县令派人调查。”
说完,楚文非带着小林朝县衙走去,在路上遇到孤身行走的两个女子。天都快黑了,这两个女子背着大大的包袱是要去哪?他经过她们身旁的时候看了一眼,认出元西来。
“神医?”楚文非叫住她,“你怎么也在这?”
“楚文非?真巧。我没时间给你解释,我要赶着去救玲珑。”元西继续走。
“救她?她又出什么事了?还有茵茵呢,你把她放在哪里了?”楚文非追上去。
“她去追踪花满楼的几个美人,那几个美人被人带出了县城,凶多吉少。”
“花满楼?巧了。我认识的一个姑娘也是被花满楼的人给劫走了,我正要去找县令。”
“别找了,”元西停下来,“县令知道这个事,他不会出手的。楚文非,你要找的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和那几个美人一块儿被带走的,我们两个女子也不安全,我们一起吧。”
元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楚文非听,他听后觉得盲目追上去不是办法。正如元西所说,幕后黑手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她们无法估计,所以必须先计划一下。元西将茵茵从客栈中接回来,楚文非带着这三人回到武状元家。此时武状元也找回了丫鬟的尸体,正在院子中焦虑地走来走去。
“怎么样?”楚文非问。
“她被人用金钗刺死,尸体被扔在了店铺后面的河里。贤婿,你说碧茗她会不会……”
“不会的,您别担心。我会救她。”
“选美会遇害,不选美也会中招……碧茗一生连伤都未受过,没想到如今却遇到这样大的劫难……”武状元叹气。
深夜楚文非的房间里汇聚了十几人,除去元西和小林等人,还有凭空出现的一些黑衣人。楚文非被围在其中,面容严肃,他指挥黑衣人道:“通知所有的暗卫,我要你们赶在明日天亮之前将消息传遍隽安国的每个角落。美人县参选美人无故失踪,县令坐视不理,等到消息传遍,我倒要看看县令和花满楼的人是如何坐得住。明日的选美比赛办不起来,幕后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是。”暗卫们得令,分成几个方向消失在夜空中。
“薛小姐你是县令的侄女,身份特殊而且你既没武功又没医术,跟着我们多有不便。你就留在这里,帮忙照看茵茵,同时分散县令那一边的注意力。他们不久就会查到武状元府调查此事,到时候会盯住这里,我会派人将整个武状元府保护起来。神医,我们明日先去花满楼走一趟,然后再出发。”
“好。”元西点头。
“我们目标不宜过大,只能带几个人。小林,你另外挑几个身手好的,跟在后面与我们保持距离。”
“是。”小林答道。
茵茵被这里的阵势吓到,带着哭腔向楚文非撒娇:“哥哥,你一定要把我的姨姨救回来!”
凌晨时分,早起的商贩推开门就会发现门口贴白纸,上面写着美人县美人失踪一事。全国大小官员的府中纷纷被人揭瓦,从屋顶扔进纸条,而街道的地面上三步一小张五步一大张,全方位覆盖。等到天色渐亮,全国上下对此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