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非和元西早在前两天就走了,而小林马上也要跟上,一出了县衙,薛天茹为了躲过耳目先回到了悦来客栈,然后半夜里有楚文非的暗卫来接她。到了武状元府,薛天茹将自己的收获说给小林和武状元听:“我叔父给了我这块玉牌,让我有事就找皇后……这次美人失踪的事本就与朝中某个势力相关,我想,这幕后操纵的人是皇后……或者是与皇后关系绝非一般的人……”
“皇后?”武状元倒吸一口气,“难道是皇后天生善妒,不想让美人县的美人进宫受到皇上恩宠?好狠毒!可怜我的碧茗,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状元爷爷你就只担心你女儿,我姨姨不也处于危险之中么?”茵茵皱着一张脸,非跟着大家一起开会。
“嘁,你个小丫头片子!”
“哼!”茵茵用力扯了根武状元的胡子,然后迅速躲到小林身后。
“这是个很大的线索……”小林沉吟,对着暗卫说,“你们立刻去搜集与皇后紧密来往人的信息……我明日就会去与岛主会合,有了这个线索,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嗯。”众人点头。
小林看了看天茹,想到她两日后就要离开,心里竟然有些不舍。而此时薛天茹一抬头,两人目光直视,短短几秒,两人红了脸,各自侧过头去。
“天茹婶婶,你后日就要走了,有什么话要对小林叔叔说的没有?”茵茵是个机灵的孩子,站在两人中间,眼睛无辜地眨着。
“没……没……”天茹连忙回答。
“唉,真是可惜,小林叔叔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话要给他讲呢,是不是啊小林叔叔?”茵茵继续装无辜。
“天茹……你和小林?”武状元看着两人。
“我们?”两人异口同声,“我们什么都没有!”
“唉,是想有什么却不能有吧,”茵茵摇头晃脑,目光突然忧郁,“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南羽岛的小小管事,你要天茹婶婶如何选?再说了,天茹婶婶已经要进宫了,就算是喜欢小林叔叔也不能跟他走啊,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谁说我喜欢他!”天茹提高了声音,“本姑娘是皇上的妃子,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唉,想不到天茹婶婶是如此爱慕虚荣的人,竟然为了皇宫的地位放弃自己的爱情……”茵茵煽风点火。
“我才不爱慕虚荣!”
“那就是说天茹婶婶喜欢小林叔叔喏?
怎么会有这样伶牙俐齿机灵古怪的小女娃?薛天茹顿时说不出话来,生气地推开门离去。好吧,茵茵成功地将天茹给套进来了。小林感激地看了茵茵一眼,在桌子底下比出三根指头,意思是管茵茵三个月的零食……
他要和楚文非商量一下,他是不会让她进宫的。小小的银子换出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太划算!
楚文非和元西顺着段玲珑留下的痕迹追踪到美人县郊外的树林里,然后失了方向。“她一定是在这里被抓了!”楚文非道。
“嗯,”元西看了四周,这片树林似有古怪,“好在我们在那个假冒的人身上动了手脚,不然现在真不知道从何找起。”元西从荷包里拿出一只虫,放到空中,虫扑扇着翅膀,朝西方飞去。楚文非和元西跟着虫儿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远处有一座别院,隐藏在几座假山之后。别院精致小巧,周围种满了桃花树。满地的桃花树盛开着花朵,粉成了一片。闻着香气而来的虫儿飞落在一朵花上,吱吱作响,不再向前。元西将虫儿收回自己的荷包里,递了一颗药丸给楚文非。“桃花香气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了,其中或许有毒,我们小心行事。”
“嗯,我们先将里面的地形打探清楚,等小林带人过来再行动。”楚文非点头。
“好。”
两个人以一颗颗树为掩护,眼看着就要出了桃花林,却不小心触动机关。一瞬间,地面开始移动,桃花林里出现一个阵来,将两人围在里面。听得动静,从别院里跳出几个护卫,直接朝他们冲过来。“撤。”楚文非道。元西略一皱眉,从袖中洒出迷散,形成一道屏障,跟在楚文非后面,一起转身往回走。
两人沿着小路逃到原来的那片树林。“现在那里应该戒备森严,短时间内我们两个人只怕进不去,我们先在这边等一下。”楚文非带着元西在农户家等着小林带人过来接应。
“两位有事吗?”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即使穿着平常的衣裳,全身却透露着与这农家小院不符的气质。
“我们二人行路于此,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请问是否方便?”楚文非友好地笑笑。
“可以,进来吧,”女子带他们进去,“我叫玉儿,你们呢?”
“文非,她是我妻子。”楚文非向元西示意,元西立马懂得地挽上他的手臂。
夜间,元西和楚文非同住一间房,两人坐在桌子前,在纸上写着。“这个玉儿有问题,我们小心点。”楚文非写道。
“明知道她有问题,干嘛还要住进来?我们再找一个地方不是更好?”
“周围所有的农户,里面都有那一帮人安插的人,与其躲,我们不如正大光明住进来。今晚应该会有贵客来,我们要保持清醒。”
“那我们怎么睡?”元西不好意思,假扮夫妻不是要睡在一起吗?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开。大约到了深夜,房间内飘进一丝若有若无的烟,楚文非和元西均保持镇定。
“他们在里面。”玉儿对着来人道。
“好,”陆已边走边说,戳破楚文非住的房间的窗纸,看着熟睡中的两个人,“明天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不要让他们死,我也不希望他们就这么早死。”
“我知道,”玉儿妩媚一笑,从后面抱上陆已的腰,“陆帮主,你说这件事过后就会带我走,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陆已转过身子,抬起玉儿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两人缠绵到次日凌晨,陆已不顾身后美人的撒娇挽留,直接回去。他不在,不知道段玲珑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玉儿起了床,在准备的早饭里下了药,然后去敲楚文非和元西的门。三人坐在饭桌上,玉儿招待他们俩吃,而元西和楚文非则面带笑容,并不着急。“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玉儿笑的勉强,“也对,一看你们就是从大地方来的,应该吃不惯我们这村野的粗茶淡饭……你们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们去做。”
“哪里话,我们怎么会不喜欢这清粥小菜,”元西冲着玉儿一笑,手指悠悠地搅着面前瓷碗中的小粥,“只是,我们不习惯吃有毒的饭菜,这里面的毒,要是我没猜错,是化功散吧?”
玉儿面色一冷,还是不死心地解释:“这位姑娘可真会说笑,我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不知道你们说的化功散是什么……”
“青衣帮陆帮主的情人也算是普通人?”楚文非冷笑。
“你们昨晚装睡!”说着,玉儿将面前的桌子掀翻,从头上抽下珠花钗朝楚文非刺去。玉儿是极好的身手,出身江湖中有名的杀手组织,美貌与武功双绝。她被陆已赎身,全心为他卖命。
元西不会武功,连使暗器的机会都没有。楚文非和玉儿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从屋子内一路交手到院子里。玉儿无心恋战,只想将此事尽快告诉给陆已,于是她盯上一旁呆住的元西。玉儿一手与楚文非纠缠,另外一只手运气将珠花钗飞出去,直指元西。楚文非见状去帮元西挡,刚将珠花钗给挡回去,他背后就中了一掌。
他胸口一痛,脑中一瞬间全部空白,一种失去了全天下最珍贵的事物的痛楚蔓延他的全身。他结果元西扔给他的迷散,反身向玉儿身上撒去。玉儿中了迷散眼睛一闭,在睁开眼时楚文非已然到她眼前,一柄短剑没入她的身体。
“我为什么感觉这么痛?”楚文非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
“我看看。”元西把了脉,脉象还算正常。她解开楚文非的上衣,看着他胸口上清晰的疤痕,这条疤痕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五年前,斐初在战中,也是胸口受过伤。
“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元西蹲在他面前,直直看着他,“你的这条伤疤像他,你的睿智像他,你的身形像他,可是你却是另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