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玲珑被勒得喘不过气,不由得干咳起来。陆已一时心软松开手,段玲珑随即攀上他的脖子,立马吻上去。陆已被吻得意乱情迷,碧茗趁此机会,挣扎着站起来,推开门逃走。陆已想去追被段玲珑牢牢抱住不放,他身上全是她的气息,这种时候他怎么舍得松开?唇齿交融间,陆已感觉到段玲珑用舌头将一个异物推进他的嘴里,然后逼得他咽下。
中计!陆已一掌推开段玲珑,胸口发痛。
“陆帮主还说没有被我迷惑,你看,才这么一小会儿,你这不是又中招了么?”她抬起袖子抹了抹嘴唇,抹去他的味道,然后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她仰起头对陆已道:“陆帮主,你还不是一次又一次栽倒在我手里?你想将我和斐初一招解决,恐怕你又要先行一步了。”
“你给我喂了什么?”陆已已经开始酸软,体内一点点疼痛起来。
“一种毒药。陆帮主这么聪明,那你就猜猜,这要到底是一刻就能要人命的‘香消损’,还是一点点磨人心骨至神经失常的‘生不如死’?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陆帮主,你都没救了……”段玲珑仰天大笑。
“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陆已掐住她的脖子,“我就让你到死都不知道斐初的下落,他在美人县,你也曾见过他,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谁……你不是爱他吗,我就让你带着这个遗憾永久地长眠吧……”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段玲珑凄惨一笑,屏住呼吸,只要陆已在她断气之前倒下就好。他的手由紧变松,她的气息由强变弱,意识模糊间,她多希望斐初就在眼前。
每当她陷入险境生死危急的时候,斐初都会来救他的。斐初在美人县,他一定会来的。“斐初,你在哪里……”段玲珑和陆已同时倒下。
两个人倒在地上,陆已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她,而她全身无力,已然快要晕过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依稀间听得房外有打斗的声音,是斐初来救她了么?是的,一定是的。她嘴角上扬,期待斐初找到她的那一刻。
“玲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元西破门而入,及时赶到。“你怎么样了,还好吗?”她扶起段玲珑。“你来啦,斐初呢?”段玲珑虚弱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他?我是和楚文非一起来救你们的。”说着,元西给段玲珑喂下一粒回生丸,段玲珑恢复了力气,清醒过来。
“元西……”段玲珑哭出来,“斐初就在美人县!”
“快走!”元西道,拖着段玲珑走出去。院子里涌出十几个侍卫,正和楚文非的暗卫们厮打在一起。“碧茗呢?”楚文非瞧见段玲珑后过来问她。“她……她在我之前就逃出去了……”
“你们保重,我去找她。”楚文非手起刀落,在侍卫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接奔出去。他手法坚决果断,全因为他要去找碧茗。
“斐初,如果你在,你是不是也会如此?”段玲珑看着楚文非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越来越多的侍卫围过来,场面一阵混乱。段玲珑受了伤,没有反击的能力,元西将段玲珑往另一条小道一推,嘴上道:“玲珑,你一直往前跑就行了,我替你断后。”只见元西袖中跑出一束束银针,两旁的侍卫纷纷护着脖子应声倒地。
段玲珑猫着身子,从桃花林中沿着小道一路奔跑。
身受陆已一掌的碧茗挣扎着出了房门,撞见巡逻的侍卫,手上一用力解决了一个,夺走他手中的剑,护着自己拼尽全力往前逃。逃的过程中她又中了几刀,身上的衣衫尽破。她好不容易逃到小树林,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倚着树。
夜色黑暗,四周阴森寂静,时不时有野兽的叫声和风吹草动。疼痛无力,碧茗捂着伤口,嘴里一直叫着楚文非的名字。
他的出现是她十几岁的光景里最美好的事,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含着柔情。她记得他醉后失神的样子,也记得在河边,他差点吻下来的冲动模样。她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就喜欢上了。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去见他。如果能,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他,还要告诉他,她想嫁给他。
我要见他!因为这个信念,碧茗站起来,用剑支撑着自己,一步步向前挪步。暗夜里看不清路,她好几次被绊倒在地。她一路摸索,脚下一不留神跌进一个小坑里,摔得满脸是灰。她试了好久终于爬上来,趴在地上一抬眼,远远听得草动,一个身影在黑夜中朝她飞奔而来。
他的眉紧蹙,他的面容冷峻,他终于来了。
“楚文非!”碧茗惊叫出声。
“碧茗!”楚文非停下脚步,蹲下来将她扶起。碧茗身上多处流着血,楚文非将她扶到一旁。她倚在楚文非怀中笑道:“楚文非,你可算是找到我了……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楚文非检查她的伤口,嘴上真挚道。梦里那个空洞的痛感清晰而强烈,他已经失去过,眼前这个人是他梦里的红衣女子,他不想再失去她。
“楚文非,你是不是喜欢我?”碧茗忍着痛笑,抬起手去*的脸,“是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我也喜欢你……楚文非,娶我好不好?”
“好,”楚文非将她打横抱起,“等你伤好我们就成亲。”
这个时候段玲珑一路狂奔,衣裳被树枝划的不成样子,她跌跌撞撞跑到了小树林,在树林里迷了路。她一个人踉跄着来回兜转,最后停住。她像在此等元西,结果一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个物什。银白色在地上泛光,她捡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将这个物什看清。看清了之后,她的整颗心都悬起来,全部的身体都在狂喜。
是个荷包,是她绣给斐初的荷包。一面绣着金黄色的水仙,一面绣着山和日出,这两幅画寓意君山有幸待日出,是她和斐初的定情之物。这个荷包斐初答应她会永远带在身上,可是它现在却躺在这里,也就是说斐初就在这附近。斐初,你来了,不是吗?
“斐初!”她发了疯似的看向四周,然后看见远处有一个人,这个人他怀中抱着一个红衣女子,正在远离她。
她紧追上去,终于离得近了,她冲着那人的背影高喊:“斐初!”
隐约中她似乎那个人身影一震,可是他没有回过头来,反而脚步加快,不一会儿消失在她眼前。
那个是你吗?段玲珑紧紧握着这个荷包,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