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男人本性》作者:张喜华【完结】 > 男人本性.txt

《男人本性》第六章1(2) “这么急?看你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2

就这样,番经理两头做好人,自己又从中渔利。

也因为经他调教的三陪小姐和别处的相比,都比较有教养,所以大家称他为:小姐培训学校校长。番士伟也以此为荣。

我说:“番经理,久闻大名。”

番士伟说:“久闻我什么大名?小姐培训学校校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这个校长门下已经没有弟子了。不过,如果你想找小姐,只要我一个电话,还能来一帮,包您满意。”

我说:“多谢番经理,一个老婆我还侍侯不好呢,哪有那个闲心。再说了,我是天生不好色那伙的。”

番士伟阴阳怪气地说:“真这样?那你可能是有病,哪有男人不好色的?”

他这句“那你可能是有病”,着实让我一阵心虚,我半开玩笑地说:“我是有病,连老婆都不喜欢我。可我也是个男子汉呢!这种事,不是遇到像您这么开化的人,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有失尊严。”

其他人听了都付之一笑,以为这完全是玩笑之话,但番士伟却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了?老婆不喜欢你?是功能失调还是缺乏信心?这种事,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小姐。这个,我有经验,这东西才怪呢,在老婆面前不好使,见到小姐就挺拔,一个保一个。这年头良家妇女太阳刚,搞得我们男人从精神到肉体都阳痿,我们也只能在妓女身上找回一点男子汉的尊严了!”

老李急忙阻止说:“于杰,别听他胡扯。小姐、情人,你有钱的时候围着你转,你倒霉的时候躲你老远。你李哥我就是一个活例子,当初风光的时候,年轻貌美的女人身前身后围着转,BP机、手机响个不停,这个说李哥我想你了,那个问李哥今晚上有什么活动。那时候,所有的女人,只有老婆是多余的,一年当中,除了过年过节,几乎没想起过老婆也是个女人;现在怎么样,只有老婆这个女人还一直惦记着我。可咱自己也有脸面呢!于杰,我告诉你吧,我现在是吃喝嫖赌都不好,只剩下一个欲望——赚钱。多赚点钱给老婆,或许还能有个安定的晚年。”

老李的陈词滥调番士伟很不愿意听,他说:“于杰,老李已经老气横秋了,他体内缺乏雄性激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快乐一天是一天。再说了,老李当初的做法也不对,无论如何都不能冷落了家里老婆,老婆可是你所有女人中的主线啊!”

老李和番士伟继续争论着,我却在思索着番士伟的那句话:这种事,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小姐。这年头良家妇女太阳刚,搞得我们男人从精神到肉体都阳痿,我们也只能在妓女身上找回一点男子汉的尊严了!

小姐,这个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代名词,现在却被冠于妓女的头上,实在是侮辱了这个高尚的词语。以前,听到这两个字我都很讨厌,可此时此刻,经番士伟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之间来了兴致。但片刻后,我又恢复了正常,我的女人是韩梅,除了韩梅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

或许我和番士伟的骨子里都有某种猎奇的不安定的因素,或许我内心的空虚和渴望被番士伟这位饱经风月事故的老道之人看得一清二楚,自这以后,番士伟和我一直保持联络,我们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默契。

《男人本性》第七章3(1) 一个周六的下午,当时我正开着空车在马路上寻找乘客,番士伟突然来电话说要请我喝酒。其实,我明知道和番士伟这样的人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被小姐俘虏的。我用理智告诫自己要守身如玉,要忠于韩梅,要珍惜现有的生活。但是,我身体里那些邪恶的欲望、那些不安分的细胞每当遇到一些外界兴奋的信息光临时,它们比我还渴望刺激。

在一个中型饭店的包间里,做着五个人,两男三女,三个女人的都很年轻。这五个人,除了番士伟以外,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一进来,番士伟就连忙站起来向我介绍:“这位是这个饭店的经理——金鹏,这位是金经理的朋友——晓霞,这位是我的老乡——王艳,这位是——”

还没等番士伟往下介绍她的名字,那女孩站起来说:“我还是自我介绍吧,我是三陪小姐——丽丽,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妓女。在所有的女人中,我这种女人属于二类下贱。今天我的任务是让您高兴,您需要一陪我陪您喝酒,您需要二陪我陪您跳舞,您需要三陪我可以跟您走。”

说实话,我对这些出卖色相的女孩子没什么好印象。

记得七彩街里灯红酒绿的那几年,下半夜在这一带干活的司机,几乎每个人都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事:夜深人静时,突然从某个紧闭的大门里遛出来一个衣衫不整慌慌张张的年轻女孩,直奔停在附近的出租车。上车后没有讲价的过程,扔给司机一百或者两百元钱,似乎是十万火急,命令司机赶快开车。至于方向是哪里,那要等到车开离这个危险之地,等到她慌乱的一颗心稍微稳定一些再说。

这种事情我也遇到过。那是一个飘着雪花的寒冷夜晚,大约在下半夜两点多钟,跑了一个长途回来时路经七彩街,我刚把车停下,想在这里碰碰运气。突然,在不远处一个黑洞洞的楼梯口里,像幽灵一样出来一个人,直奔我的车跑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披着一个毯子,一只手在胸前拽着毯子的两个边,另一只手提着包,打着赤脚,像猫一样钻进我的车里,从包里拿出一打钱扔给我,急促地说:“开车”。虽然常听同行们提起这种事,大家都知道,这些妓女们这个时候出来,是趁着那些和她们交欢后累得筋疲力尽的男人鼾然大睡时,拿了那些男人的巨额现款或者贵重物品跑出来的。可当这种事真的降临到我头上时,我还是感到有些恐惧。我开着车跑了一段路之后,那个女孩惊魂未定地前后看了一下说:“右拐,前面那个服装店。”在服装店门口,女孩下车后吩咐我等着她。服装店早已关门休息了,女孩用了很长时间才叫醒了老板。一会儿工夫,女孩焕然一新地出来了。我心想,这个服装店的老板大概和我一样,今天晚上,在惊讶和恐惧之中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事后,我数了一下,那天晚上,那个女孩给了我五百块钱。按理说,我应该为我的运气而庆幸,但是,当我回忆着那个女孩的神情,看着她坐过的座位时,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恶心厌恶之感。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深更半夜在那一带碰过运气。

后来为了黄敬雷那件事,我和韩梅一起找过黄敬雷为之犯罪的那个玲玲。为了让她说服她哥哥承担一些损失,我和韩梅反复跟她讲黄敬雷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他现在已经入狱了,今后什么都没了。可是,无论我们说得如何动情,那个玲玲一直无动于衷,她说:“我并不欠他什么,当初他给我哥哥贷款,那是因为我和他睡觉了,他在我身体上得到了快乐。再说了,我一直以为他帮我哥哥的忙是合法的。如果我知道他在犯罪,我躲还来不及呢,我可不想和罪犯绞到一起。”

如果不是韩梅和我一起去,我有可能会很很地教训她一顿。

在我心里,妓女就是妓女,妓女的本性就是无耻加上无情无意。

可眼前这个丽丽,她一番直白的自我介绍让我觉得很新鲜很不一般,我甚至有些赏识她的坦诚和勇气。一时间,我平素对三陪小姐的各种成见和我现在的心情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搞得我有些进退两难。我不禁重新打量着丽丽,如果不是在这种特殊场所,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口齿伶俐文静大方白领丽人一般的女孩会是个三陪小姐。

番士伟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忙说:“早就听说丽丽小姐才学出众,这番话说得果然高。丽丽,这是你于哥,人送外号——不进女色。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金鹏也在一边吆喝着:“不进女色?兄弟,我告诉你,还没有哪个男人不进我们丽丽的女色呢。认识丽丽,是你的福气,丽丽可不一般呢!”

金鹏说完之后还不时地向我眨着眼睛。

丽丽的话让我感到我真有些孤陋寡闻了,她说她是二类下贱女人,可在我心里,最下贱的女人就是妓女。

我放开胆子问了一句:“丽丽小姐,我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一类下贱女人?”

丽丽坦然自若地说:“婊子。就是那些在一个集体中在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婊子。你可以骂我是妓女,但你不能骂我是婊子。我觉得婊子比妓女可恨多了。”

番士伟拍着巴掌说:“好!我和丽丽的观点一样,我曾经就被这样的婊子害苦了。”

《男人本性》第七章3(2) 丽丽的酒量很大,推杯换盏之中,她越来越温柔。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带着一种悠久的渴望迷迷糊糊地进了丽丽的房间。

《男人本性》第七章4(1) 丽丽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去了洗手间。她出来的时候,我的茶喝完了,我的几分醉意也随着茶水的清香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我完全清楚自己置身于一个什么地方,我也完全明白我将犯一个什么性质的错误。

但是,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丽丽,带着流动的清香袅袅地向我走来,她的千娇百媚,她的风情万种,她的放荡淫姿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瓦解着我欲离不定的决心。

当她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她身上那股清香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流进了我的鼻孔里,使我又回到了迷离的醉意之中。

恍惚中,丽丽坐在我的腿上,双臂环抱着我的脖子,嘴唇贴着我的额头。我的手不停地在她的肌肤上游弋着。她透明的内衣里面没有胸罩,没有内裤。我的血液在奔腾,我的心脏在狂跳,我的欲望在膨胀,我的性器官在挺拔。

啊!多少次,我是多么希望在韩梅的身上能够体验到她对我和我对她的这些动作。

丽丽缓慢地帮我结开了衣扣,一个,两个......当她软绵绵的指尖触及我的皮肤时,我实在无法忍耐体内的欲火,我疯了似的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抱着丽丽滚在了床上。

丽丽脱掉了那件透明的内衣,躺在床的中央,双腿抬起,然后缓慢地分开,同时,双眼放射着淫荡的光芒,挑逗着我的欲望。

望着床上的丽丽,我心想:这幅淫荡的画面不正是我幻象中性爱的一角吗?它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幻象中,多少次我都费劲了心机,试图让韩梅配合着我表演,但一直未能如愿。

想到这些,我在心里骂道:他妈的,男人从骨子里就是个动物,竟然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床上像眼前这个妓女一样淫荡。

丽丽继续表演着她的淫荡。她的变化多姿,一会儿让我产生无限遐想;一会儿又激起我极度的性欲。在表演的同时,她还没有忘记用呻吟和哀求声对我的挑逗。

此刻,我几乎忘记了丽丽的身份,我的本性告诉我,在床上我太需要这样一个活泼生动、情欲发作、呻吟放荡、大喊需要我的女人。

哦!她的淫荡是多么可爱,能让我忘却一切烦恼来享受它的轻松愉快,能缓解释放堆积在我体内的压力和惆怅;她的呻吟声是多么动听,宛如一首做爱进行曲,使我不自觉地随着它动情挺拔进入角色;她的哀求是那么激动人心,让我摆脱了所有的沮丧和自卑,回复了万丈豪情的雄伟气魄。

“啊!好愉快!”我在心里高喊,“我就要这种愉快,当我渴望的爱情无法得到的时候,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愉快也不错。”

接下来,我被丽丽的表演惊呆了,“哦!太好了!好得超出了我的幻象!”

在这种愉悦的欣赏中,不知为什么,我的胸口突然产生了一阵短促而强烈的委屈,委屈的根源是韩梅。胸中的委屈向我说:“韩梅,你为什么不给我一点这样的爱?你知道吗?我今天上了妓女的床,就是因为我太需要你在床上能够对我淫荡一些。”

丽丽见我一直不肯进入角色,在一个夸张的动作之后,突然坐了起来,抓住我强行进入了。

“不一样,”我的感受在告诉我说,“韩梅的里面是植物的,丽丽的里面是动物的,在植物的里面是我一个人在做爱,在动物的里面是我和丽丽两个人在交欢。”

动物的小嘴在淫荡地咬噬着我,使我产生了一种要被性欲吞噬的感受。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我像一个被猎人养在家里的野生动物又回归原始森林一样,没有任何顾及地施展了我急风暴雨般的抽动。啊!我的性功能原来还是正常的。

这不能叫做爱,这是纯粹的性交。我们之间几乎都不认识,是一种金钱和肉体的买卖关系把我们连在一起。在做的过程中,我心里不存在对她的感情和怜惜,我只知道我要发泄,我要把我生理和心理上的郁闷都发泄到丽丽的身体里。

我把在韩梅身上无法施展的技能和技巧都用在了丽丽身上,我的强悍和勇猛给丽丽带来了一阵强于一阵的叫喊,她扭动着身子配合着我的动作,并不断地抚摸拍打着我赤裸的肌肤。

这种带着狂野味道的来自女人的肌肤之欢,像无边无际的海浪一样托起我一百六十斤的欲望,使我的身心一起在意识中漂浮着伸展着,仿佛一条离开水的鱼儿重新畅游在烟波浩淼之中一样舒畅。

我控制着自己说:一定要多享受一会儿这样的舒畅。这种舒畅在我的幻象中生活了很多年,本以为结婚之后我就可以在痛快淋漓之中获得它的美妙,但是,韩梅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压抑着它,她拒绝配合我在我们做爱的过程中把它开发出来。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尽管我一忍再忍,但还是实在无法控制,只一会儿工夫,我整个身心都随着我性欲的暖流一起进入了一个旋涡。

哦!那里是性交最神秘最诱人之处,宛如一个醉人的旋涡,好美,五彩斑斓,好甜,琼浆蜜液。这个旋涡打着旋引导着吸引着我进入,再进入,我被这个旋涡放射出的精神液体灌醉了。

终于,在这个旋涡的最底部,那些高密度的五彩斑斓混杂在一起,我的大脑也窒息于像鸦片一样的琼浆蜜液之中。我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随着这股液体的惯性不断地下沉,再下沉。瞬间,在一个极端的底部控制我大脑的神秘物质爆炸了,我的疯狂也随着这爆炸的尾音消失在丽丽屋子里迷离的空气之中。

《男人本性》第七章4(2) 这个五彩斑斓的旋涡给我带来了一阵心醉神迷般的享受,然而,那远远不是我幻象之中的性爱圣地。那个能让我的精神和肉体都感受到无限美好,能让我心旷神怡自由自在地任意驰骋的吐露着绿液和芳香的大草原,我一直未能进入。我有些遗憾。或许是因为偷情的忐忑不安,或许是没有爱情的性交只能是这样,我一时弄不清楚。

接下来,就在那个旋涡的底部,五彩斑斓没了,琼浆蜜液没了,丽丽的尖叫声没了,一股黑色的带着悔意的暗流随着我意识的清醒疯狂地袭击着我,我大脑里立刻产生了好几种可能:警察、性病、被暗算......

我突然感到浑身冰凉乏力,好像要虚脱一样。我顾不上冲洗,急忙穿好衣服,付了钱,回到车上还在心惊肉跳。明天会出现什么后果?我不敢再继续想。此刻,只觉得自己肮脏,最急切的需要是找个浴池洗掉浑身的污垢。

情绪稳定后,我首先想到了韩梅。当韩梅那张俊秀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我对自己的行为更加悔恨懊恼。我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男人本性》第七章5(1) 在接下来两周时间里,我每天都提心吊胆,以至于开车时精力无法集中,好几次险些发生交通事故。

最初几天,我最怕的是丽丽突然东窗事发,那样的话,必然会牵扯到我。按理说,我又不是没和警察打过交道,可如果因为嫖娼而被传讯,那在我心里是无脸见人的。后来,警察一直没有出现,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我的身体上,过度的敏感导致了我的下身经常不适,我越来越感到阴部瘙痒。于是我频繁出现在卫生间,不厌其烦地检查我的敏感之处有无异常表现。

为了避免和韩梅接触,我几乎每天都谎称某某单位雇用我的车出长途。实际情况却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多钟,我便把车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在车里胡思乱想,提心吊胆迷迷糊糊地度过整个夜晚。

两周后的一天,我突然感到阴部一阵阵奇痒,心说:坏了,一定是得了性病。

下午五点多钟,我正准备给韩梅打电话继续撒谎时,我的车门开了,上来一个女人:“师傅,送我回家。”

我心里一惊,原来是韩梅。我说:“你怎么?”

“我刚下班,恰巧遇到的。于杰,今晚上可不能再出车了,这么没日没夜地干,还要不要身体了?”

我无话可答,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谁愿意这么干,还不是为了多赚几个钱吗!”

“我不要那么多钱,我要我丈夫有个好身体。”

听着韩梅的话,我只想落泪,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于杰,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看看吧,多好的老婆!

或许是很多天没在一起,或者是我的“辛苦”感动了韩梅,从见到我到晚上上床,韩梅一直表现得很好。如果在以前,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可现在我身体上的麻烦却让我左右为难。怎么办呢?妻子的盛情难却,心理作用下我的下身又越来越瘙痒。

这时候,我期盼着能够发生点什么事情,希望电话突然响起,有人急需用车,或者我父母、姐姐那里突然出了点什么急事。总之,我希望出点事来摆脱我今晚上和韩梅的做爱。

可怜的是,一切外来的干扰都没有发生,我和韩梅顺理成章地上了床。韩梅的兴致很高,边脱衣服边给我讲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什么奶奶给她买一件衣服,还是时兴的唐装;她包的酸菜馅饺子爸爸一口气吃了二十个;小外甥昨晚和她住在一起......

这些平日里让我感动的话,此时却提不起我任何兴致,我的全部心思在于:怎么办,采取什么办法才能避免我可能的性病传染给韩梅。

韩梅很少主动和我亲近,如果不是因为阴部瘙痒,我不知道会多么感动。可此时,面对多情的妻子,我只有提心吊胆,忧心忡忡。我盼望的事情都没能发生,看来,只有硬着头皮想下策了。

首先要把容易暴露隐私的灯关掉,黑暗中,我再筹策下一步的应急措施。冥思苦想中我记起好像我们家的某个角落里有一盒避孕套。我装作小便,急三火四地找到避孕套,又急三火四地套上,别别扭扭地回到床上。

我想,没有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乐于带避孕套,真他妈的别扭。黑暗中,我竭力回避着被避孕套包裹的性器官在我们搂抱时触摸到韩梅的身体。我在心里催促着自己:快点,尽快投入战斗,尽快完成。

这种事需要的是全心全意,像我这样心里挂着沉重的负担,性器官上包裹着怕老婆发现的多余的套子,是无法立刻进入角色的。他妈的,那些在妓女哪里勇往直前的血液,这工夫都成了逃兵,丢盔卸甲,隐藏于血管的深处,不肯出来帮我的忙。

我努力着,尽量忘掉那些多余的因素,可是没办法,我大脑里那些闪动的可怕信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们挥之出去,我还是硬不起来。

韩梅好像看出了我的严重反常,她把身体更贴近我一些,很温柔地说:“这几天太累了吧?”

我心里一阵紧张,渴望她能说出下一句:“今天就不要了吧?你太累了。”

可是韩梅没有说。这也不能怪她,以前,每次她不情愿时,我都是发脾气,大声吼叫。可能在韩梅心里,要想和我友好一些,是决不能在这方面拒绝我的。

她很温柔,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她的温柔使我愈加心惊肉跳,我的全部神经都在战栗。我在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刚刚孕育的一点生机经她这么一温柔,又回归故里了。

韩梅又向我靠近一些,同时右手搭在了我的身上。这只温柔的小手在抚摸着我赤裸的身躯。要知道,这可是韩梅第一次主动抚摸我,我好感动。但在感动的同时,我的心也在颤抖。呀!不好,她抚摸的部位在不断深入,我想拒绝,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我一直盼望的韩梅的抚摸,它在我最不希望的时候来了。

就在握住我性器官的一刹那,韩梅的热情和脸色都变了。这一点我感觉得特别明显。这种变化是这样的:首先是那只紧握着我的手不再那么温顺,几乎是与此同时,那温情的脸和欲望的眼神都在瞬间变成了诧异,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这一切,尽管发生在黑暗中,可这个变化过程没能逃开我做贼心虚的眼睛。

接下来,韩梅迅速伸出手打开了床头灯,我的避孕套和蜷缩在它里面像做了错事无脸见人的性器官,还有我们俩赤裸的身体都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男人本性》第七章5(2) 韩梅脸色冰冷,嘴唇紧闭,双眼眯缝着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用它?”

我无言以对,几次张开嘴都没能发出声。我能说什么呢?我该怎么解释呢?我不知道。

我拉住韩梅的手说:“梅梅,我这么做——”我没能给自己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韩梅摆脱了我的手,带着疑问说:“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前后的变化太大了,就在前几天,你还一门心思地想要孩子。你知道吗?这件事给我的压力很大,前些日子,我偷偷地跑到医院去做检查,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为了不使你有压力,我一直瞒着你。这几天你一直不回家,我已经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可我没想到你——”

韩梅不再说了,好像对我很失望,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夜,我们背对着背,谁也没睡好。

《男人本性》第八章1 避孕套事件以后,我和韩梅的关系从貌合神离转变为消极对抗。韩梅对我是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也弄不清楚,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无法揣摩别人的心思。总之韩梅在变,对我的态度像春天的气温一样——不冷不热,我和她说话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我呢,开始那段时间,自然知道理亏,也做到了对韩梅处处讨好,可我的低眉折腰几乎没起任何作用,时间一长,我便失去了耐性。

我开始怨恨韩梅,从我们婚后的一点一滴开始怨恨,最终,我把我在外面的拈花惹草,把我的提心吊胆,把我的阴部瘙痒全部归罪于韩梅。我认为,如果韩梅能在我们婚后的生活中和我一起频繁使用带着我们爱情味道的身体语言,那么我体内就不会存留那么多压力和烦恼;如果韩梅在床上和我做爱时,能够充分利用女人特有的多情和少许淫荡,配合着我一起进入那个我一直心驰神往的神秘境地,我就不会积存那么多无的放失的性欲;如果韩梅能够正确理解我作为一个男人特有的在做爱时的喜好,不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不会对自己的性功能失去信心。总之,如果韩梅能够真正了解并理解我的生理和心理,我心中的光明就不会失去;如果韩梅能够坚持给予我爱情乳汁的滋润,我心中的太阳也不可能落下;如果我的幻象能够变成现实,我就不会到老李那里去,更不会遇到番士伟,没有番士伟还哪有金鹏和丽丽了。

当我认准导致我现在整天烦躁不安神经兮兮的罪魁祸首就是韩梅时,我再也无法在她面前委曲求全了。我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扯着嗓门说脏话,在家里家外不注意小节,只要天气可以,我就光着膀子晃,我身上的两道伤疤也配合着我向韩梅示威。

我的这些举止言行让韩梅非常反感。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我觉得过瘾,每当我的无拘无束使韩梅面露不悦时,我就会产生无限的幸灾乐祸之感。这种感受很美妙,犹如打了胜仗一般痛快。

开始的时候,韩梅总是埋怨我说:这么大个人了,整天脏话不离口,你还觉得很美呀?你左右看一看,正经人哪有光个膀子晃来晃去的!你那两道刀疤为什么不能隐蔽一下呢?

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很不雅观,韩梅的教训完全有道理。但我希望看到韩梅发脾气,只要她一发脾气,我就有了向她宣泄的机会。我盼望着哪一次韩梅能够向我服软,如果她能带一点温柔对我说:“于杰,你这样很不好,听我的话吧。”那样,我就会乖乖地做她的奴仆,一切听从她的指挥。

然而,韩梅一直没有说出那样的话。到后来,她索性什么都不说了。我们仿佛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彼此都无法了解对方的心思。

我的蛮不讲理没能改变韩梅,反而使我们的关系僵持到了让人尴尬的地步。这时候,我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后悔。我忍受不了韩梅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我希望她能和我说话,哪怕是教训我。但到最后连这点奢望我都无法得到,韩梅几乎每天晚上到我父母那里去,也几乎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或许,我父母还认为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们会认为,我出车回来得晚,韩梅一个人在家很寂寞。

总的来说,我和韩梅之间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几乎没有正面交锋过。可这种平静让我感到很可怕,使我经常忐忑不安,我好像看到了平静下面涌动的汩汩暗流,似乎我和韩梅之间随时都可能爆发一次可怕的战争。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理由的一次正面交火,却给我们摇摇欲坠的感情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男人本性》第八章2(1) 一天上午,我刚把车开出去跑了两圈,突然感到胸部一阵强于一阵地疼痛。人就是这样,当身体不适的时候,没有生机的生活会让你的身心更加疲惫和烦躁。我无心再赚什么钱了,心想,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韩梅好像从来都没把钱当一回事,尤其是现在这种紧张的局面,也许她根本就看不起我的钱。

要知道,男人很多时候赚钱是为女人服务的。当男人得不到女人的赏识,缺乏来自女人爱情的抚慰时,男人就会丧失很多赚钱的动力和克服困难的信心。

和丽丽那次越轨行为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虽然让我提心吊胆的性病一直没有降落到我身上,但我还是时不时地觉得下身瘙痒。

避孕套事件之后,我和韩梅很少有性生活,仅有的几次,质量也非常低劣。我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在韩梅面前,我所有的强悍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我的内心非常自卑,我认为韩梅看不起我,我也认为我配不上她。

我吃了两片药之后躺在沙发上。想想自己三十出头了,事业和爱情都不算得意。年少的时候,整天和不良少年在一起,认为那是一种时尚,混到了浑身上下都是毛病,想改好都困难了。本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种事就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但不对上天感恩戴德,还异想天开地追求什么完美。看看现在这个局面吧,这么年轻,结婚这么短时间,两个人竟然到了同床异梦,互不理睬的地步。更糟糕的是,韩梅一直没能怀孕。她是健康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医院的证明。那么,不能生育的很有可能是我。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吗?不正常的男人还有什么权利要求生活的完美呢?韩梅虽然从未说过她渴望有个孩子,但从她看待小孩子的眼神中,足以看出她很希望有个自己孩子。

当然,这时候我是清醒的,是理智的,我的思维是正常的,我的理性战胜了感性。但我这种人多数时候是感性的。前一分钟我可能用理性思考问题,后一分钟我就凭着感性做事。我漫无边际的幻想如同潜伏在我身体里的某种顽固性细菌一样无法彻底消除。或许就是因为我的幻想太多太浪漫,才导致了我和韩梅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融洽。

大约在十点多钟,韩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女孩。

听到开门声,我故意闭上眼睛。我希望她进屋之后能够惊讶,能够过来摸摸我的头,问几句体贴的话,或许她还能用她温情的嘴唇在我的额头上试试我的体温。

如果真如我所期望的那样,我因此获得了韩梅对我的关爱,我或许会借次机会多装几天病,让韩梅多施舍一些这样的爱于我。

此时我觉得我的内心深处就像干涸已久的河床需要雨水的滋润一样渴望韩梅能够带着一些用身体语言制作的爱情乳汁来对我进行浇灌。

然而,韩梅带着女孩进屋后,对于我异常地躺在沙发上,却表现出了视而不见的味道。

那女孩小声说:“大哥在家。”

韩梅同样小声说:“可能是晚上没睡好觉。”

说完之后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到厨房去了。

“可能是晚上没睡好觉。”我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心说:说得多轻松啊!难道她就不能想得复杂一些吗?如果换过来,我一定不会像她这么轻松。

我越想越失望,越想越生气,一股由于失望而产生的愤怒充斥着我的胸腔,使我郁闷气愤得仿佛要爆炸一般。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家,我真想冲到韩梅面前,质问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我就这么怒气冲天地闭着眼睛躺着,倾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她们在做饭,韩梅不时地问,这个菜你喜欢吃吗,那个菜你喜欢吃吗,可就是没听到一句是关于我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在怒气憋得我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韩梅终于过来了,她平淡地说:“于杰,起来吃饭吧。”

我本想忍着,不发火,可她这句话像例行公事一样,我听不到其中有任何关爱我的成分。

我说:“不吃。”当然,我是非常愤怒地说的。

韩梅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去了厨房。很显然,我的话被那个女孩听到了,她低声问韩梅:“大哥是不是不喜欢外人来打扰你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韩梅说:“你多心了,他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性格。”

她们很快就吃完了饭,那女孩也非常知趣地走了。

我想引起韩梅的注意,故意哼哼了几声。可韩梅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身体,她鼓着脸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看那架势像要和我谈判似的。

她冷冷地说:“你起来,我想我们俩该好好谈谈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韩梅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就像军人听到命令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谈什么?”

“谈谈我们俩的关系。”

我一听她要谈我们俩的关系,顿时来了精神。实际上,我非常担心我们这种冷漠僵持的局面,我早就希望能够和解,但是碍于面子,一直撑到现在。

我坐起来揉揉眼睛,说:“谈关系,好啊,我们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是应该改变了!”

“怎么改变?你说吧。我早就看出来了,和我结婚你后悔了,你连孩子都不想要。如果不是怕老人受不了,我早就成全你了。”

《男人本性》第八章2(2) 在这个时候,听到韩梅说出这样的话,我整个身子,包括发梢都突然一抖动,仿佛无数台空调一起向我喷射冷气一样。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在韩梅心里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我支吾着解释说:“我没有,我怎么能不想要孩子呢?不是那样的。”

“怎么会不是呢?我还没听说过想要孩子的人用避孕套。”

我无言以对,我该怎么解释呢?或者说该怎么说谎呢?我一时想不出来。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把我的苦衷、我的一次找妓女经历、我的下身瘙痒对韩梅实话实说的。

看我半天没言语,韩梅冷冰冰地说:“于杰,你想好了,想离婚的话,我成全你。”

我说:“我不想——”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韩梅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愣。我就是搞不清楚,韩梅明明我是梦寐以求才得到的女孩,可以说是老天爷恩赐于我的,可为什么到了我的手上,两个人的关系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得一塌糊涂。

我回忆着我们结婚以来的一幕幕,除了和丽丽发生一夜情是我的过错,其它方面我几乎都是小心翼翼的。尽管有时候我发脾气,可那都是因为我对爱情的期望过高,把韩梅看得太重要的原因。

最终,我还是把造成我们之间今天这种残局的罪魁祸首认定是韩梅,是她的刻意麻木,是她的排斥风情,是她的高傲冷漠,是她的讽刺眼神。至于我,为了她,我委屈了自己多少有谁知道!

从这天起,我和韩梅进入了冷战阶段。虽然有关离婚的话题我们都没再提起,但我明显感觉到韩梅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尽管我也试图挽回,可这种误会就像一道深深的沟壑一样横亘在我们中间,使我无力回天。

也是从这天起,我第一次从丽丽身上享受到的那个五彩斑斓的性的旋涡便不失时机地诱惑着我,尤其是半夜里我突然从压抑的梦中醒来后一翻身看到蜷缩在床边对我敬而远之的韩梅的身体时,它就像一个缠绕在我灵魂里沉睡的幽灵一样,在瞬间苏醒后迅速侵入我的神经系统。

尽管我一再告诫自己,我和韩梅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我必须克服自己的贪婪。但我身体里那些不安分的情欲细胞在这个幽灵的配合下仿佛使出了浑身解数,使我整个躯体都骚动不安。我经常感到,那个旋涡在我体内回旋往复,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宜人的光芒,酿制着让人神魂颠倒的琼浆蜜液。

我的神经系统完全失控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张开了贪婪的大口,使我无法控制与生俱来的欲望,使我忘记了警察、忘记了下身瘙痒、忘记了性病的恐惧。我就这样不停地走向丽丽。到了欲望完全战胜理智的那一天,我也彻底堕落了。

一切对我都不重要了,我要享受生命,享受女人,在性欲中狂欢。

《男人本性》第八章3(1) 我第二次走进丽丽的房间,是我和韩梅结婚将近一周年的时候。那天,天气很好,我一个人开着车正好路过我初遇韩梅的那片荒凉海岸。触景生情,我感慨万千。此时,平静的海面和那块陡峭的礁石正在微风中抒写着美丽的篇章。想当初,就是从这块礁石上,我救下了韩梅,她是我心中的女神,可现在——

想到这里,我急忙看了一下表,还有十五分钟到下午五点三十分,我决定去接韩梅下班。

当我到达韩梅单位大门口时,正有三三两两的下班员工往出走。我把车停在了大门的一侧,全神贯注地在下班的人流中搜索着韩梅。

当韩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时,我阴郁的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得不承认,我的老婆——韩梅,她的确是百里挑一鹤立鸡群的美女,尽管她和所有的员工一样,都穿着同样的工作服,但在众人之中,她的体态,她的神情,她走路的姿势,她飘洒的黑发,都无法被这普通的工作服掩盖住。我轻轻地叹息一下,自言自语:没人比得上她,她是最美的。我还是那么爱她。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走在韩梅身边的不是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而是一个很出色的小伙子。他们好像在谈论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一边说一边笑,很亲热的样子。

我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看着,韩梅和那个小伙子一起上了班车。班车启动了,开走了,我的眼前还在晃动着他们俩说话时的神情。我感到我的胸腔在胀满,在渗透着伤液。我的大脑里产生了无数个问号,那个小伙子是谁?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那么亲热?我扶在方向盘上,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我很少流泪,我自己也惊奇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疯了似的开车赶回家,在家里等了半个多小时韩梅还没回来,打电话给我的父母家,我妈说韩梅根本就没去她那里。我彻底失望了,对着镜子照着自己,和韩梅身边的那个小伙子没法相比。我心想,我算个什么,就我这个德行,娶了韩梅本来已经烧高香了,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把幻象中的爱情变成现实,竟然还去找妓女。

一个小时后,韩梅还没有回来,我也冷静了下来。的确,我配不上韩梅,我们现在基本上是同床分居,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性生活了,每次我想要的时候,韩梅都面露拒绝的表情。或许是要换一种方式改变我们的关系,我学会了尊重韩梅,她不想要的时候,我忍受着自己的性欲不去勉强她。

这时候,我似乎恍然大悟,韩梅拒绝我是因为她身边有了那个漂亮的小伙子。我苦涩的心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嘲笑,我笑自己是个实足的笨蛋,韩梅那么年轻貌美,身边怎么可能不出现追求者呢!我的嘲笑中也夹杂着无可奈何的哀叹——像我这种人,本来就不应该找韩梅,我的女人应该是妓女,像丽丽那样的妓女。

后来,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酒后,我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丽丽家。我刚要敲门,从她屋里出来一个男人。很显然,这个男人刚和她办完事,床上还留存着他的体温和气味。

我一进屋,丽丽就带着夸张的动作说:“于哥,怎么才来看我?你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

丽丽本来就是个美女,此时再加上浓妆艳抹显得更加妖媚无比。对这种妖艳的美女,本来我是不喜欢的,我喜欢韩梅那种清秀型的。可你知道吗?一个如饥似渴的男人,在床上,在和女人痛快的交欢中,他是最容易改变自己的。

丽丽用双臂把她的身体吊在我的脖子上,柔声细语地说:“于哥,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口上说:“没有,你做得很好。”我心里却在瞬间产生了一阵惆怅,我想:如果韩梅在我生气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能对我这样,那该多好啊!

丽丽比上次表现得更加温情款款,在我脱衣服和洗漱的过程中,她一直袅袅地相伴于我的身边,和我说话的声音温顺如流水,眼神也笑盈盈地一直在我的脸上盘旋。

或许是我太自卑的缘故,我一直希望我在家里的一举一动能被韩梅这么关注着。婚前我们一起筹备婚礼,她在征求我意见的时候,就是用丽丽现在这样的眼神在我脸上回旋的。那时候,我觉得这种眼神给我带来了无比的神圣和温馨,犹如在我的骨髓里注入了一种叫做男子汉的兴奋剂,使我感到自己很了不起,产生了一种顶天立地的气魄。可惜,结婚以后,韩梅那种眼神很快就随着平常的生活和家务琐事一起飞到了白云的上方,又变成了我幻象中的一个闪光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