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性》第八章3(3) 我说:“丽丽,还有任务吗?”
丽丽说:“于哥,很抱歉,实际呢,我也舍不得你离开,但我和一个姐妹约好了,一起去喝咖啡。”
我说:“你的咖啡钱我出。告诉你的姐妹,今天整个晚上,你是我的。”
丽丽说:“这可不行,我那个姐妹是从美国回来的,她带我去的地方一定很高档,平时是没人为我买这份单的。”
我说:“我来买。”我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
丽丽接过钱,眼角眉梢都露出了笑意,但她没有马上收起,还在微笑着看着我。我又拿出了一百块钱说:“这次的。”
丽丽乐呵呵地收起了钱,乖乖地躺在了我的怀里。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看重金钱的魅力,钱这个东西实在太好了,只要你舍得付出,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孩就会乖乖地听从你的摆布。
这时候,我忽然有些喜欢上了这种简单的金钱和肉体关系。回想自己在韩梅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却连这样的收效都没有,一阵伤心使我的胸口产生了一种沉重的疼痛并且迅速向四周延伸,犹如万根钢针一起在我体内游动一般。
这个夜晚,在丽丽的身体上,我不停地发泄,我把在韩梅身上无法实现的强悍、野蛮、粗鲁,都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我的强度、我的力度、我的耐力,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或者说我心理一直有这个愿望,但始终没能实现。
这个夜晚,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发泄的夜晚,我要把我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发泄到丽丽的体内。到后来,丽丽实在受不了了,她跑到洗手间里不出来。她说:“就算包夜,也没你这么干的,你的五百块钱早就用完了。”
我说:“你出来吧,我也累了。”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很累了。
丽丽重新躺在我的身边。本以为这么疲惫我会很快睡去,但是,刚打个盹,我突然又清醒了过来,我又一次想到了韩梅,想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此刻,他们在干什么呢?会不会与我和丽丽一样?躺在一个床上,刚交欢完毕。
这么想着,我心里又是一阵阵刺痛。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于是,我又拿出一百块钱,把丽丽叫醒。
丽丽很不情愿地说:“于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实在不想要了。”
我又加了一百块钱。
丽丽说:“说好了,只做一次。”
我说:“只一次,时间不限。”
丽丽扮了个苦脸。
其实,我已经很累了,我感到体内的精液也已经被抽空了。可是,为了麻痹自己,我努力地做,很长时间在生理和心理上的感受上都是麻木的。我拼命地寻找那个旋涡,可它一直都在我意识以外很远的地方缥缈着。丽丽好像看出了我这是要进行一次无休止的战斗,或许是为了早点结束,她非常积极地配合着我,喊叫扭动自不必提,另外又加上了一些语言刺激和对我身体的拍打。高潮是在瞬间完成的,很混沌,几乎没任何色彩。
尽管天已经快亮了,我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开灯的一瞬间我非常紧张,第一眼是往地下看,看到韩梅的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那里;我又环顾一下整个客厅,很明显屋子已经被韩梅收拾得干干净净。我紧张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胸部也舒服多了,如同久居闷室的人突然来到原始森林一样痛快。
《男人本性》第八章4 以后连续一周内,我的车几乎每天下午五点三十分都准时出现在韩梅单位大门对面的小路上。他们单位的班车是停在大门口的,我停车的地方正好斜对着大门口,韩梅不会发现我,我却能观察到她走出大门时的一举一动。
几乎是每天,我看到的都是基本相同画面:在陆续下班的人群中,韩梅和那个小伙子,一路上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大门,一起上了班车。
有一天,我看到那个小伙子竟然拿着一块类似于糖的东西扒好了放在韩梅的嘴里。那次,我几乎气得失去了理智,我真想冲上去把那个小伙子痛打一顿,但我还是战胜了自己,我想,如果那样,我很可能彻底失去韩梅。
我尾随在班车的后面,到我家的站点,下车的没有韩梅,我的大脑里紧张成一片空白,继续跟踪时我几乎失去了意识。
在我父母家附近韩梅下了车,只有她一个人。眼看着她在路边买了水果。那一刻,我好轻松、好舒畅,比从拘留所里出来还要轻松舒畅。
我非常殷勤地接过韩梅提着的水果,同时也很难为情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很不自然,她也很不自然。
那天晚上,我和韩梅同床分居了两个多月后又睡在了一起,我们回复了做爱。
从丽丽那里获得的信心,并没有使我在韩梅身上发挥多大的作用。虽然我不再疲软,但韩梅的僵化让我感到索然无味,她的生硬冷漠使我联想到了那些荒芜僵硬未曾开化的处女地。
生理上虽然又恢复了夫妻关系,可心理上一直未能有效沟通。但无论如何韩梅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的一个崇拜者,很多时候,她在屋子里忙碌的身影都会让我很感动。
我和韩梅的性爱越来越让我感到枯燥无味。我想,这多少与丽丽有关系,丽丽在床上的万种风情一直吸引着我。尽管我明知道那是个陷阱,是个美丽的旋涡,痴迷于这种女人身上,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尽管,每次从丽丽那里出来,我都会下决心,这是最后一次;尽管,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流到了丽丽的腰包,觉得很不值。但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往丽丽那里跑。
就这样,我彻底堕落了,只要一有时间,我就和番士伟、金鹏混在一起。番士伟身边的女人很多,经常轮番出场。用他的话讲,外面的女人,你不能对她太专一,你一专一她就会依赖你,控制你,那样会很麻烦的。金鹏呢,简直就是个老狐狸,他变着法地给像我这样无法控制自己情欲的男人找小姐,当然,我们每次的饭局都在他的酒店里。
番士伟的潇洒让我很羡慕,但我又无法效仿。说实在的,每个男人,即便他和一个妓女进行一种单纯的性交易,像我和丽丽,时间一长,他也希望那个女人的身体是属于他自己的。
有好几次,我去找丽丽时,都在她的家门口遇见了陌生男人。在接下来和丽丽交欢的过程中,我都会产生一丝痛苦和反感,有时候我会草草了事,有时候我会因为嫉妒变本加厉地折磨丽丽。
《男人本性》第八章5 一天晚上,因为我的欲望又被韩梅巧妙地拒绝了,我一气之下去找丽丽。在丽丽家的楼梯口,我遇见了从上面下来的一个黑人。
其实,在这个开放的城市里,见到个黑人是没什么稀奇的,可这个黑人实在是太黑了,我不知道非洲本土是否有很多这样的黑人,但至少他是我见过的最黑的一个黑人。
我敲了很长时间门,丽丽才懒洋洋地打开,装作一副被我吵醒的状态。
丽丽说:“怎么也不来个电话?我正做着一个好美的梦呢!好可惜呀!被你吵醒了。”
我说:“梦是假的,我来给你送钱是真的,你要哪个?”
丽丽说:“看你说的,于哥,你不来我也会找你的,这几天,我都想你了。”
在这个环境中混时间长了,也什么都明白了,丽丽这些话,对哪个男人都可以说,无非是在说台词。
上床后,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到了韩梅,想到了韩梅的纯真。这么想着,我又下意识地看看眼前的丽丽。
此刻,丽丽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宽大的床上,摆弄着引诱我的姿势。
这确实是让男人无法抗拒的一种诱惑,或许这也是我幻象中性生活画面的一个耀眼的光环。如果这个画面出现在我和韩梅做爱的床上,这些动作和造型都来自于韩梅,那么,我的身心都会被这幅画面的爱融化成袅袅春潮,我会刻不容缓地用我的爱来装点这幅爱情的春宫图,使之更加神秘浪漫。
丽丽的表演虽然也让我性欲的潮水不断高涨,但她的虚情假意她的装腔作势她的为了完成任务,都大大地抹杀了这幅画面的迷人风采。我无法把我大脑中的幻象和眼前的画面融为一体,我生理上的挺拔完全是一种没有希望和寄托的无感情的性欲。
丽丽伴随着动作发出了浑浊淫荡的求偶信号,我的性欲因为想到韩梅而产生的摇动也恢复了正常,兽欲排除了我所有的私心杂念,此时我想要的只是“做”,并没有“爱”。
就在我准备进入的时候,丽丽突然间无边地呻吟了起来。这是她惯用的花招,以前,在我还相对单纯的时候,曾经以为这是她的敏感和多情,后来明白了,这种夸大的呻吟完全是丽丽这种女人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利用男人的生理特点总结出的经验。她们的目的在于,既能让男人感觉到她们的多情,又能让男人快速完成。男人一旦射了,也就蔫了,她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钱赚了到手,然后顺理成章地把男人打发走。接下来吗,可以继续做生意,也可以倒在床上睡觉。
她淫荡的呻吟声让我感到很别扭,我气愤地说:“你她妈的不装行不行,我这还没进去呢!”
丽丽说:“呦!于哥,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我说:“你知道吗,今天我才发现,你和我老婆没法相比。你没有那么多情,你在装腔作势。”
丽丽坐了起来,绷着脸说:“于哥,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你到我这里来,是来寻欢作乐的,不管我怎么做,都是为了让你快乐,你在我这里得到了快乐,这是真的吧?至于和你老婆比,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是个下贱的女人,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
在具体做的过程中,我一直没办法产生以前的那种亢奋,尽管我也十分努力。临近末尾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丽丽的力不从心。很显然,就在我来之前,她刚做过,我想到了那个黑人。或许是黑人的肤色,或许是非洲流行的疾病,我在恶心的同时体内飞速地蔓延着一种险恶的恐惧。
《男人本性》第九章1 两周之后,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得了性病。这次再也不是瘙痒那么简单了。奇怪的事,可怕的事情真的来了,我反而镇静了下来。我告诉自己,当务之急是治好病。
我向韩梅撒谎说一个单位用我的车去外地,可能一两周之后才能回来。实际上,我真的必须去外地,这种病是不宜见熟人的,在这个城市,我认识和认识我的人太多了。
临行之前,我找到了丽丽。我要弄清楚,我的病是从哪里来的。尽管,我能准确无误地确定我的病来源于丽丽,但是我还要当面向她问明白这种病原体的来历。
我问:“丽丽,我于杰对你不错吧?你为什么害我?”
丽丽说:“害你?不会吧,我怎么害你了?”
我说:“你把性病传染给了我。”
丽丽苦笑了一下,说:“我也得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问:“你从哪里得的?”
丽丽说:“这话问的,当然是从嫖客那里得的,也包括你。”
我说:“我这里当然是不可能的。你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个人传染给你的?”
丽丽说:“你怎么这么单纯,我要知道哪个男人有性病,我还至于得上吗?”
我问:“你接触过黑人吗?”
丽丽说:“我是妓女,我的职业就是卖淫,谁给钱我都干,黑人白人都有过。”
我问:“上次,我来之前你刚送走一个黑人,对吧?”
丽丽说:“让我想想,你上次是——,没错,那个黑人是个船长。”
太可怕了,我用足了力气,煽了丽丽一个耳光:“你她妈的,黑人,船长,很容易和爱滋病联系到一起,你懂吗?”
丽丽用手捂着嘴巴,愤怒地看着我,大声地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个妓女,我的职业就是卖淫,用我的身体换钱花。那个黑人,你知道吗,我已经跟他好几年了,我在他身上捞了很多钱,我们家的房子,我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讨老婆的钱,几乎都是从他身上得来的。你要明白,你给我的钱,我都付出了我的肉体服务,你没权利打我,你赶快出去。”
我骂道:“你这个臭婊子。”
丽丽说:“不对,我是妓女。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跟你说过,我是妓女,不是婊子,婊子比我更可恨。我这辈子能沦落为妓女,完全是被一个婊子逼的。”
丽丽的理直气壮让我没了下文。是啊!她是个妓女,从她这里得了病,我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我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一瞬间,韩梅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里站在高高的礁石上随着海浪和风雨前后飘摇,命运逼迫她欲放弃生命的凄美画面在我的大脑里一闪而过。我不得不叹息着承认,丽丽和韩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她们在面临绝境时表现出来的本质有着天壤之别。
我转身刚要离去,丽丽说:“于哥,回去把病治好,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找我这种女人了。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刚干这种职业的时候,也是很善良的,慢慢地,接触的人遇到的事多了就什么都变了,变得完全不是过去的自己了。女人混到我这个份上,没办法再讲什么道德了。你应该清楚,我整天都接触一些什么人,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教育我撒谎、作戏、恶毒。”
丽丽的话使我莫名其妙地产生一阵酸楚,我沉痛地说:“为什么要干这个?”
丽丽说:“你以为我喜欢干?有时候,钱会逼得人无路可走,我不得不卖笑,卖青春。你还不完全懂得一个女人的性欲,一个女人,一天之内跟几个,甚至是十几个男人做爱,哪里还有什么情了,完全是在演戏,忍着肉体上的疼痛在演戏。”
我说:“不能停止吗?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干个正当职业。”
丽丽说:“开始干这种事是为了家,为了帮家里度过难关,为了父母能够少一点愁眉苦脸,就在一念之差卖了自己。就在最近,我忽然明白了,干了这个职业,除了自己以外,已经没人相信我了。不瞒你说,就在两个月前,我在这里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我哥哥下了命令,不许我回家过春节。”
我听了之后心里很难过,没等丽丽再说下去,我急忙出了她的家门。
《男人本性》第九章2 从丽丽家出来,我感到浑身无力,坐在车里,恐怖在体内画着圈放大。冷静下来回忆着这几个月的龌龊行为,突然之间觉得对自己非常陌生,甚至有些不相信那些丑陋的行为都是自己的所为。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撒在我的脸上,使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我已经习惯了漆黑的夜晚和丽丽屋里的淫秽浪荡,我浑身上下的丑陋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像细菌遇到紫外线一样疼痛难忍。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要逃离,我怕见到往日熟悉的一切事物。
笔直宽敞的大道,清新凉爽的空气,温暖明快的阳光都无法洗刷我体内的污浊。说不上是惆怅是悔恨还是对性病的恐惧,此时,我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开着车载着一百六十斤的肉体飞速地奔驰在通往郊区的大道上。
清凉的海风透过车窗在车内来回扫荡着,但我的体温还在不断地升高,好像我的整个躯体已经成了某种病毒的生息繁衍之地。
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和目标,我茫然地沿着大道奔跑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到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发酵得仿佛撕裂了血管壁,浑浊地在体内游荡着。
我来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荒郊野外,四周除了茫茫的原野和陡峭的山脉,连一个家养的动物都看不到。或许,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只有这样的境地才能让我感到安全一些。
我茫然地坐在车里,恐惧、悔恨、病毒一起在我体内翻江倒海,我感到我的皮肤已经无力包裹我几乎要腐烂的身躯。我拿出了水果刀,在我左手的手掌上猛划一刀,把手伸出车窗外,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手掌流淌到了地上。
我闭上眼睛,心想,就让它流吧,谁知道这血液中到底有多少病毒!除了简单的性病,那个黑人,会不会带给我更顽固的病毒?
我就这么沿着这个思路一直想着,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在苍凉和无望的环绕中,我真希望能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静静地死去,可身体里的恐惧却在不停地告诉我我的求生欲望是多么强烈。
我睁开眼睛看看伸到车窗外的手,血液早就停止了下流,我手掌上和地下凝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望着这变了态的血液,我好像闻到了病毒的味道,是那种让人作呕的淫荡味道。
一种带着鄙夷的悔恨在我澎湃的心脏里挣扎着覆盖了我所有的欲望,我期望我得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性病,我用我今后灭绝一切性欲为代价,企求上天保佑这该死的性病早一天离开我的身体。
《男人本性》第九章3 我来到了距滨海市五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县城,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医院。
病人到医院看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平日里,或者陪伴家人,或者自己也常和医院打交道,从来都是坦然自若的。
这次却不一样,尽管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没一个人认识我,可我还是像一个贼一样偷偷地溜进医院,进了医院的大门之后就劲力低着头。
我不敢向任何人打听“性病诊室”在几楼。我像巡逻似地寻找,从一楼到二楼又到三楼。在三楼的右侧,很远我就看到了前面的门牌上挂着“性病专科”的字样。很明显,来这里就诊的人寥寥无几。
看到这几个字,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好像一个强奸犯被送上法庭,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审判一样。我不停地回顾着身前身后,终于,没人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地闯进了性病诊室,连门也没敲。
里面只有一个医生,正闲着没事看报纸。可能我慌张的神态让他感到滑稽可笑,他笑着说:“呵,小伙子,怎么了?后面有追兵?”他说话的态度非常友好。
我支吾着很尴尬地看着他。
医生什么都没问,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给我做了检查。然后很职业地说:“淋病。不用害怕,很好治的。”
我本以为医生会问我很多问题,诸如,你的病是怎么得的?你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到色情场所去过?和三陪小姐发生过性关系?
可他什么都没问,这让我的尴尬在他的和颜悦色中得到了一些缓解。我在心里重复着医生的话——淋病。不用害怕,很好治的。
一丝庆幸和安慰爬上了我的心头,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谢天谢地。
接下来就更顺利了,按经验,医生需要开处方,我需要划价、交款、取药,然后到输液室打针,可实际情况是我根本就不需要走出这个房间,一切都解决了。
我想这可能是医院充分考虑到性病患者的思想顾虑,才这么通情达理地大开方便之门吧!
我低着头走出医院大门,直觉让我感到我身后有很多人正在用鄙视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个性病患者。我忐忑不安地径直走进了附近的一个超市,在里面转了一圈后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透过车窗,这个破旧的医院很温和地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由衷地对它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感,似乎在我孤独凄楚惶恐不安的此时,只有这个医院和这里的医生才能拯救我的灵魂和肉体。
在一个僻静的小旅店的一个幽暗的房间里,我一住就是两周。除了必须出去解决的问题,我几乎足不出户。我要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检查我生了病的性器官,要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我在大脑里把自己的病情无限度的扩大,设计出很多可怕的后果,最终发展到令我毛骨悚然的程度,我又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缓和我的思维,于是很多侥幸的事情又使我紧张颓废的神经在接近绝望的时候起死回生。
我就这样杯弓蛇影般地折磨着自己,直到我思维的车轮实在无力运转时,才可能在昏昏沉沉之中勉强入睡。然而,即便在睡梦中,恐惧也不会轻而易举地饶过我,很多时候我刚刚入睡,噩梦就像幽灵一样无孔不入地进入了我的睡眠细胞里对我进行无休无止地吵闹,使我夜不能寐。
两周后,当我被自制的恐惧折磨得近乎心力衰竭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病完全好了。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性器官,我心想,肉体上的疾病也许完全好了,但我精神上的恐惧和担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饶恕我的过错!这可能就是性病的后遗症吧。
《男人本性》第十章1 我回到家,家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韩梅对我的态度还是老样子。
在小县城治病那些天,在惊恐和悔恨的折磨中,我就痛下决心,等我的病好了,等我重新回到我的生活中,我一定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番士伟,金鹏这样的人彻底脱离关系,不管用多长时间,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和韩梅重归于好。
我重新做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晚班车包了出去,每天早早回家,和韩梅一起买菜做饭。开始那一阵子,对于我的突然改变,韩梅好像有些不太习惯,我们之间也好像无话可说;一段时间后,在我死皮赖脸地努力下,我和韩梅之间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和颜悦色、情投意合;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对和谐恩爱的夫妻,就连我父母,我姐姐,都一直为我们的和谐恩爱而庆幸。
但是,我和韩梅的内心都很清楚,前一段时间我的胡作非为就像一条流沙河一样横亘在我们感情的中间,使我们无法从根本上化解我们心灵上的隔阂。
但无论怎样,我们的关系毕竟又进入了良性循环阶段,这样的成绩我还是很欣慰的。我和韩梅又可以心平气和地讲话,又可以手挽着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大街上、出现在我的家人和亲戚朋友们面前。当然,在韩梅面前,我又恢复了低三下四,又压低了声调说话。
由于我的性病后遗症一直未能烟消云散,重归于好之后我和韩梅很少做爱,我想少一次做爱就少一次把我身上万一存在的恶性病毒传染给韩梅的机会。好在只要我不主动,韩梅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两个月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映,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我压制下去的对性爱的渴望又重新在体内复活了,渴望爱和被爱的细胞像春潮一样融化着我身心的寒冬,从沉睡中苏醒的性爱的欲望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在我体内飞速诞生,它们竭力催促着我改变自己改变韩梅。
这种感觉一旦重现,那种我与生俱来的浪漫情怀就像旋风一样冲击着我的身心,我幻想着我和韩梅灵魂与肉体交织在一起的性爱:
啊!太美了!
在我们温馨舒适春潮荡漾的大床上,我和韩梅两个年轻多情的身躯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用心用爱抚摸着亲吻着欣赏着对方的身体。在这种特殊的带着浓浓爱意的身体语言的爱抚中,我们情不自禁地融合到一起。我们灵魂深处那些对对方真诚深厚的爱欢快地在我们的耳畔唱着悠扬的情歌,我们尽情地享受着爱情的真谛,一切都是真情实感,一切都是无忧无虑的。
在性爱的颠峰中,我们心灵中那匹共同的爱情骏马从彩云的上端奔腾而下来到我们正在做爱的大床上,载着我们圣洁的灵魂腾空而起,在白云、山脉和田野中缥缈而行,或许经过了雪域高原的洗礼,这匹爱情的骏马把我们带到了一片自由的天空。
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中白云飘动彩霞飞舞,低头俯视绿草如茵碧波万顷山花烂漫清香宜人。啊!我们享受到了从精神到肉体完全轻松的性爱。我们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空幽雅地飘动着。
在这种神秘的舒适从波峰向波谷缓慢滑落的过程中,性爱的骏马在一点一点地降落,草原的清香沁人心脾。我们跳下马背和绿草接吻和山花拥抱,追逐着奔跑着嬉戏着,欢乐使我们拥抱着沉醉在一起。
当我们从沉醉中清醒的时候,疲惫的我的怀里躺着同样疲惫的韩梅,我欢欣喜悦地说:“梅梅,你真好,你让我有这么好的感受”。韩梅甜美羞涩地说:“于杰,你真好,我好爱你。”
再后来,两个被爱情折磨得四肢疲倦的身体相拥而眠,直到早上起床时,那种性爱的余温还挂在我们脸上。
哦!原来这样的愿望一天都没离开我的身体,我是多么渴望能拥有这样的爱情啊!那个很多年前就形成在我大脑里的幻象又在竭力地催促我把它变成现实了!
《男人本性》第十章2(1) 我翻开日历,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定做了一床绿草如茵山花烂漫的大被子。晚上睡觉前,我趁韩梅在收拾厨房的时候,把这床多情多意的大被子满心欢喜地铺在了我们的大床上。
灯光下,这如茵的绿草,这烂漫的山花,好美呀!看着它,我不禁闭上眼睛,让幻觉带着我感受一番我一直追寻的性爱圣地——那圣洁缥缈的草原上空。
我到厨房抱起了还在忙碌的韩梅,附在她耳边说:“梅梅,不干了,好吗?我要亲你。”
韩梅挣扎着说:“你干什么?我这还没干完呢。”
她很倔强地脱离了我的怀抱,继续干她的活。她的拒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热情和浪漫也随着她的忙碌在一点点地流失。
好不容易,韩梅把她要干的活都干完了。她到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我也跟了进去,看她一切就绪后,趁她没注意,我又把她抱了起来。
我温和地说:“梅梅,我爱你。”
韩梅挣扎着说:“放下我,这多别扭,我自己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抱得更紧了,情真意切地说:“梅梅,我们还这么年轻,我觉得我们俩应该调整一下,我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韩梅还在挣扎着,面露不悦地说:“我们的生活怎么了?你又在想什么洋玩意儿?”
我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里和她发生争执,我要让她快点看到那床大被子,或许那多情的色彩同样也能让她陶醉。但是,当我把她抱到床上,当她看到那床大被子的时候,她说出的第一句就让我很失望。她说:“这是你买的?咱们家有那么多被子,你怎么还买?”
我说:“这是床双人被,咱们家的都是单人的。”
她说:“两个人睡在一起很不舒服的。”
我的浪漫和热情几乎都被她这两句话淹没了,甚至连做爱的欲望都没了。过了一会儿,我看着韩梅那张俊秀的脸和这床热情洋溢的被子,爱情使我的浪漫和向往又复活了一些。
我说:“梅梅,请你相信,我一直都非常爱你。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有时候,我在外面遇到一些麻烦事,心情很不好,可当我回到家里,一眼看到你,顿时就觉得心里一亮,感觉只要和你在一起,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你再能抽出点时间拥抱我一下,亲我一下,我恐怕都会幸福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我的话让韩梅有些感动,她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其实你这个人除了脾气不太好,其它什么都很好。”
我很喜欢她用这种语调和我说话,真希望她能再娇柔一些。我觉得这样才有情调,才有利于培植我们的爱情,她才更像个女人,我也才能更像个男人。
我说:“你真的知道我非常爱你吗?”
韩梅说:“有时候能感觉到,有时候感觉不到。”
我说:“那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要每时每刻都让你感觉到我是非常爱你的。”
韩梅说:“好啊!”
我看到她正在逐渐地被我的浪漫情调感染着,心情非常舒畅,便趁热打铁地说:“梅梅,我的小宝贝,我每时每刻爱你,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边说边帮她脱内衣,她却生硬地阻止着我说:“不用你,我自己来。”
她生硬的语气犹如温室里突然窜进一阵寒风一样影响着我正在高涨的情欲,但我能理解她,或许我以前的野蛮让她还在耿耿于怀。
当我们俩各自脱光了衣服,躺在这床我新买来的大被子里的时候,我的情欲又回到了上升通道。为了防止我体内的激情流失,我紧紧地抱住韩梅,用刻意的热情亲吻着她的身体。
可能是我的力气太大了,韩梅有些气恼地说:“别这样,你想要就快点吧,明天还上班呢。”
她的这句气恼催促的话让我刚刚扭转的情欲顿时又转入了下降通道,甚至连热情也没了。我讨厌这样的做爱,没有任何温存的情调,像例行公事一样。
当我的情欲接近波谷的时候,我甚至想放弃这次做爱,可转念一想,在这个问题上韩梅一直是这样的,想要改变她,岂能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于是我在很短的时间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很耐心地亲吻着韩梅,并含糊着说:“梅梅,对我好点,搂着我。”
韩梅把两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后背上,机械得没有任何动作。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努力,用爱感动她,她一定会改变的。
韩梅又在催促,当然她这种催促不是情入深处无法控制的那种催促,这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一种催促。
在她的催促中我进入了,可这种像执行任务似的进入给我带来的感受和我所期望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些别扭。我觉得我们这不像是在做爱,这只是我排除体内精液涨满的一种方式。做爱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应该是两个人互相爱抚到不能自已的产物。
整个过程,又是我一个人的运动过程。韩梅放在我后背上的双手似乎很累了,不经意中滑落在了床上。她就像一个会呼吸的物体一样,忍耐着我的操作,不时地还加上一句:“快点吧,今天你是怎么了?没完没了的。”
说真的,在这种气氛之中做爱,我感到韩梅好像是在受罪,而我又像极了一个罪犯。我真想快点完成,可惜,我的情欲已经不听我大脑的调遣了,它正在随着我的体力一起消耗。
《男人本性》第十章2(2) 我闭上眼睛在幻想中努力着,集中精力来完成这个任务,我期望在我意识的洪流中能够显现出那个缥缈的大草原。然而,无论我怎样努力,连那个草原的边缘都没到达,我就射了。是在瞬间完成的,除了一阵快感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受。
事后,可能是这种短暂的快感离我所期望的缥缈缠绵的意境相差甚远的缘故,一种不舒服,不满足,失望,失落、沮丧的感受一起不留任何情面地袭击着我委屈的身体,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性爱对我和韩梅其实都很痛苦。
半夜里,当我从阴差阳错的梦中醒来时,发现韩梅已经脱离了我的怀抱,脱离了我们两个人共用的大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她拿来了自己的被子,进了自己的被窝,孤零零地躺在床的一边。
我的睡意被这幅冷清疏远的画面无情地赶走了,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经过了这么多事,特别是经历了丽丽的身体,我确信,我非常爱韩梅。这个我小时候幻想过的,长大以后寻觅过的,现在躺在我床上的,让我着魔,令我心碎的女人,都是韩梅。我期望我幻象中所有的美好都能和这个女人拴到一起,希望和她一起分享。那么,韩梅对我怎么样呢?记得她亲口说过她还是很喜欢我的。结婚这么长时间,她对我的关心照顾一直是无微不至,难道,这里面就没有爱情的成分吗?我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我只知道得到她我并不很幸福。
第二天,我把那床我寄托着无限柔情和希望的大被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衣柜的最上面。因为,我对它寄托的希望太大了,我不想一个人盖着它亵渎我们的爱情,我期望有一天韩梅能够突然改变,变成和我一样需要这床被子。
《男人本性》第十章3 从这以后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坚持着每天晚上早早回家,和韩梅一起操持家务。尽管我的家务活干得很不地道,韩梅有时候瞧不上,她常说:“就这么点活,我一个人来干,你去看电视吧。”可是我想,一个家庭的最初就是由两个人组成的,这两个人,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应该默契和谐,其乐融融。再说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干家务,也是增进我们之间感情的一种方式。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韩梅在干家务方面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相得益彰。从表面上看,任何人都会认为我们是一对无比幸福的恩爱夫妻。但是在床上,我们的爱情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尽管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韩梅依然如故地沿袭着她的被动,一直像我的一个发泄工具。至于我崇尚的身体语言的爱抚就更不用说了,韩梅始终排斥这些缠绵的多余动作,或许在她心里,这都是一些对生活毫无意义的累赘。
很多次,在完事之后,韩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望着黑洞洞的房间,我百般惆怅,无法入眠,仿佛我的性爱世界里已经穷困潦倒苍白一片了。我也曾经无数次劝慰自己说:“韩梅除了这件事,其它方面都很优秀,应该知足了”。但是,我身体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呐喊:“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希望我能拥有一些实实在在的幸福。”
说真的,我非常佩服那些在感情方面拿得起来放得下的男人,他们视找小姐为儿戏,事后说起来犹如谈论别人的故事。但我却不能,我无法把性和爱分开享用,以前每次跟丽丽交欢时,除了那一阵生理上的痛快之外,我几乎没有其它的愉悦之感。事后,当我的灵魂又把我从动物世界带到人类文明时,我便很自然地拿丽丽的狂热和虚假与韩梅的冷漠和真诚相比较。当我意识到我的所作所为只能使我幻象中那多姿多彩的爱情离我越来越远时,我的心就会在顷刻间蒙上一层清冷的寒霜,产生莫名的痛楚。一时间,悔恨,自责,失落,沮丧、迷茫一起像带着盐分的潮水一样袭击着我的累累伤痕,我幻象中的爱情被吹打得支离破碎。我孤零零地眼看着那幅美丽的画面被我亲手撕成了若干个碎片,我茫然不知所措,犹如寒冬里荒凉的原野中一只离群的迷途羔羊无法抉择前进方向一般痛苦不堪。就是那个迷人的旋涡在事后回想起来,也会让我产生不尽的迷惑和恐怖。
我不是一个猎奇的男人,没有对女人多多亦善的心理要求,我只希望我的爱情能够完美一些。我从心理和生理上全心全意爱着的应该是同一个女人,同时,我也要求我爱的这个女人也能从心理和生理上全心全意地爱着我;我爱她的全部,她的容貌、品行和身体,同时我也希望她能够爱我的一切,我的优点,不足,也包括爱我的身体。
我一直渴望得到我梦幻中那种浪漫的爱情,为了那种甜蜜那种温馨那种缥缈那种和韩梅交织在一起驰骋在广阔草原上空的浪漫情怀,我一直竭尽全力地制造机会培养韩梅的情趣。
《男人本性》第十章4(1) 春天又来了,万事万物都因为这春的气息沁入了心脾,而产生了一种原始的从根部诞生的蓬勃生机,古老的山川河流大海都在春风中洋溢着它们无限的生命力,人和动物都无法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默守陈规。
那天,正好是一个星期天,我送一个长途乘客归来时路过一片青山。当我行至山脚下时,情不自禁地被眼前明媚秀丽的景致吸引住了。虽然滨海到处都是青山秀水,但这一片山林的自然风光简直是美不胜收,让人望而惊叹。
站在山脚下笼统地眺望,云雾缥缈着自山顶倾斜而下,飘飘悠悠动动荡荡,和山顶的植被形成了一幅飘动的画面。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看,驻扎在山坡上的各种植物,宛如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玉带包裹着山峦,层次分明,犹如人工种植一般,使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我驻足于山脚下,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陶醉与此,纯净的天然风光洗涤着我从尘世带来的污浊的灵魂。啊!一股久违的清新流入了我的身心,我好像又回到了浪漫无瑕幻象纯真的少年时代。感受着大自然的纯净,突然之间在我美妙绝伦的幻象中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韩梅。
哦!在这万物复苏生机昂然的春天,连动物体内都装满了发情的因子,难道,在这一片令人叹绝的自然风光中,韩梅能不情趣横生吗?
我给韩梅打了个电话,她正好在家。我说:“梅梅,在家等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韩梅说:“我正在给奶奶包饺子呢。”
“给奶奶包饺子呢”,我心里一热。韩梅是个集中国传统女性的勤劳、善良、贤惠等优秀品德于一身的女人。如果,她能再开化一些再浪漫一些,那她就是我幻象中那个完美的女人。
我说:“什么都得让路,这是个人间仙境,你来了就知道它有多美了。”
韩梅还想说什么,我收了线。
一个小时之后,我把韩梅带到了这个人间仙境。
这里不是旅游胜地,还没来得及开发,一切都是纯天然的。这里静谧得除了当地几个农民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
我和韩梅手牵着手悠闲地走在山间小路上,小路两边的树冠几乎合为一体遮挡在我们的头顶上。这种自然风光让我心旷神怡,使我产生一种返璞归真、回归原始的感觉。
韩梅拍着手说:“啊!太美了!”
我趁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讨好地说:“梅梅,怎么样,你老公我是不是真心爱你?见到这么一片美丽的风景,都不忍心自己独自欣赏,跑这么远的路接你过来,分一半给你。”
韩梅微笑着说:“你可能是觉得一个人没趣吧!”
我们继续沿着山间小路前行,两边的植物不断地变换着品种。偶尔,一两只山鸡发出清脆的叫声逃离了我们的视野,韩梅也跟着大呼小叫。我似乎看到了希望——韩梅正在变成一个活泼可爱风情万种的少女,她被大自然陶醉了,她少女的情怀正在春光的融化中苏醒。
忽然,树丛中射进大片开阔的光线,前面出现了一个起伏很小的山坡。山坡上稀疏的树林里,几头稀里糊涂的母牛正在低头吃草,母牛上方的树梢上,两只聪明伶俐的喜鹊正在唧唧喳喳地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