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很早就知道结果了。”寂君凌紫眸微敛,轻轻的说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孤寂感。
“人生固有一死,就像大家明明都知道最终的结果都一样,但是过程还是不一样的。”看着他对自己生命的冷淡,惜儿心上闪过一丝心疼又有一丝恼意。气他的不自惜,“不准轻视自己的生命,我一定会治好你。”
“我会留着这条命的!”留着这条命报仇!寂君凌轻叹一口气。
“呵呵,以后来找我堂堂正正到大门口通报一声就好了,一个人进来很危险的。”堡里那么多的机关,那么多高手,就连普通的家丁婢女都有武功傍身的。
“这个地方还挡不住我的。”寂君凌轻哼,这世上还没有他进不得的地方。
“知道你厉害。”明眸一扫,惜儿淡淡的讽着。
绝美轻灵的容颜,古灵精怪的表情不由的让寂君凌心念一动。暗暗运功调整呼吸,“我先走了。”说完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留下一脸郁闷的惜儿,每次都要走的这么急吗?
这寂君凌前脚才没走多久,本来一大早被吵醒的惜儿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的,结果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原来是侍卫大哥呀,你终于沉不住气啦?”惜儿看了一眼走近凤兰苑的封司祺跟封司言,不甚优雅的打个哈欠,不咸不淡的明嘲暗讽着。
“哼,你倒是大胆,知道朕的身份还敢如此张狂。”封司祺轻轻一哼,冷冷的嘲讽,故意用“朕”这个字,提醒眼前的人注意身份。
“皇上不必用身份来压我,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好歹这也是我的地盘。你要展示你的权威可以回到你的皇宫去。”惜儿无所谓的看着他,清丽无双的脸上此刻尽是淡淡的嘲讽。
“放肆。”一旁的封司言怒斥,一脸阴鸷。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皇室,你们就高人一等了?”对于封司言的不友善,惜儿眉头微蹙,“对于我来说,每个人都一样的,生命平等,无贵贱之分。”眼神真挚,认真的看着封司祺说道,“总比那些表面上对你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人心里并不一定是这么想的要好吧。别人屈从于你并不是因为佩服你或着尊敬你,而只是屈从于你的身份而已,这样有什么好炫耀的?你们只是比别人命好,投胎到皇室。除去这个头衔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语气淡然,眉目清冽,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在内,只是静静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听完这些匪夷所思,堪称大不敬的话后,两人皆一怔。这番理论堪称前无古人,从未有人敢对他们说这样的话。
“从惜儿,你知不知就凭刚刚的话,我就可以治你的罪。”虽说带着淡淡的威胁,不过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与深思。称呼也从“朕”变成了“我”。。
“你是皇帝嘛,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意思如果你任心妄为的话就是个昏君。
“言弟,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她说。”封司祺眉头一皱,向身后的封司言摆摆手。
“是。”应完,封司言阴狠的瞪了一下惜儿便出去了。
等封司言出门,惜儿眉毛一挑,“皇上,莫非有什么悄悄话对我说?”
静静的看了惜儿没出声,惜儿也不在意,就这么让人家任意瞧,“你是当朝丞相安临渊的女儿,安羽惜。”
“妈……娘跟我说过。”
“你是天师断言的天女,我祈月王朝的命定的守护之神,”
“这江湖术士,鬼神之说怎么可以尽信。就是这些鬼话让我惨遭毒手,差点丢了性命。”哼,要是被我遇到那什么天师问道,一定暴打他一顿,替真正的安羽惜报仇。
“当年为祈月占卜国运,天机显示:花开羽惜,祈月兴,花谢羽惜,祈月灭。就连天师也无法参透玄机,而此事只有天师跟先皇知道。直到你爹知道你的存在为你取名安羽惜,天师才参透玄机。后来……此事不甚泄露,才招致你的杀机。后来天师为你占了一卦,称此乃你命中的劫数,时机到了,你自会归来!”封司祺似乎陷入了久远的记忆里,当年,他年仅十六岁跪在先皇的寝宫,当回光返照的先皇突然诡异至极的笑着,嘴里不停的重复“她会回来的,哈哈哈……她一定会回来的,会来守护我祈月的。”为此,还特地留了一道遗旨给自己。
微微叹了一口气,透着淡淡的无奈,“鬼神之说我是不信的,但是身为祈月的子民,我当然有责任来守护它,保家卫国不一定是男子的事情。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或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倒是巾帼不让须眉,跪下接旨吧!”言语间颇是赞赏。
“我不喜欢下跪。”惜儿仍是屹立不动。
“就当是对一个已逝的人的尊敬吧。”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这父皇也算有先见之明吧,这都猜到了。
想了一会儿,惜儿轻轻跪下,“安羽惜,接先皇遗旨!”
没有人知道皇上和惜儿在房间里谈了什么。等他们出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风兰苑的的院子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见皇上一出房间皆下跪请安。
看着旁边不以为然的惜儿,封司祺不甚在意的摇摇头,“平身吧,朕是微服出巡,在外面不用讲那么多虚礼。”
“谢皇上!”众人谢恩。
“安羽惜,你可选好了?”封司祺头微偏,问着身旁的惜儿。看着她绝美清丽的容颜,心中划过一丝遗憾。这江山毕竟不能跟美人共存啊!初见时的灵动狡黠,二见时窥探先机,到三见时的华丽惊艳,为了江山,这些只能埋在心里了。
“嗯”几不可闻的轻点一下头,轻轻的说:“我不想做别人的附属品。”先皇遗旨,安羽惜下嫁祈月王朝品级最高的王爷的正妃,而且没有得到王妃的许可不得纳妾,地位与王爷平等。目前祈月最高品级的王爷正是封司言,正一品亲王佑亲王。
所以……
“奉先皇遗旨,安丞相儿女花氏羽惜赐婚于祈月一品亲王封司言为正妃。”封司祺一脸严肃的沉声开口。
什么,众人一脸惊愕,包括安临渊在内。
“但是,安羽惜有选择嫁与不嫁选择权,如不愿意需另觅良婿可退亲。”不顾众人诧异,继续沉声说道。“安羽惜,你的选择?”
惜儿,现如今的安羽惜静静的看着阴沉惊愕的封司言,“玄佑王爷,你爱我吗?”不要说自己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决定,羽惜尊重当事人的决定,所以还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什么?”显然还处在惊诧中的封司言愣着,脸上除了眼神之外一如既往的冷酷面无表情,俊美无涛的脸庞,坚毅的线条,深刻的五官,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霸气。
“我要的相公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要哄我开心。永远觉的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这样,你做的到吗?”一口气说完,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而每多听一句,封司言的脸就暗一分,听完整张脸就黑了,“你!”
“你也听到了,如果娶我不能纳妾,除非我同意。告诉你,我是不可能会同意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安羽惜淡淡的看着封司言,眼里波澜无惊,毫无情绪在里面。
“我……”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特别的,时而灵动,时而可爱,时而娇憨,时而搞怪。心里闪过一丝温柔,可就是爱吗?只能娶她一个 脑中闪过青梅竹马的连晚晴,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子,别人可以不要,但是自己却是万万不能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殊不知,这一刻眼中的犹豫让自己后悔终生。多年以后,封司言才悔恨今日的自己为什么不决绝一点。
看到封司言眼中的犹豫,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却未显现半分,依旧淡淡的:“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转头看着封司祺,“我退亲!”掷地有声,坚定而决绝。
“安羽惜,根据祈月王朝的规定,女子退亲需断发明志。”封司祺定定的看着羽惜。
“好。”干脆的拿出向瑾送的金蝉羽扇,抽出细剑,狠狠挥起,剑落。原本及膝的长发一半斩断落下,瞬间只到了腰部上方。动作之快,来不及阻拦,乌黑柔顺的长发就轻轻落地,永远的失去生命了。身后的紫蝶,青鸾一阵惋惜心疼。
“至此,安羽惜与封司言再无任何关系。”封司祺继续说道。看着自己弟弟一闪而过的失望,轻轻的摇了摇头。
“今日,安羽惜为祈月王朝正一品羽惜亲王,地位仅此于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见她如朕亲临,无需向行朕跪拜跪拜之礼。钦赐!”不理会众人极度惊讶的眼神,封司祺下旨,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父皇临终前为什么会下这样的一道旨意,还让自己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遵守。
“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除了羽惜其他人皆下跪谢恩。
“都起吧。明天开始启程回宫正式册封!”说完,封司祺便离开了凤兰苑。
这便是先皇留下的遗旨,似乎皇命也开始了人性化,还是说当初临终前的先皇有先见之明呢。安羽惜只是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似乎真的应了那句天命的话,走在命运安排的轨道上了。
安羽惜面对众人的疑惑没有精力去一一解答,只是疲惫的摆摆手敷衍了事。
逃开众人的夹攻,落叶一个人来到敖龙堡的后山,在高丘的草地上坐下。
静静的回忆起刚刚在房间里与封司祺的密谈……
安羽惜一脸认真的直视封司祺眼底,“我可以帮你,皇上。但是,你相信我吗?”
封司祺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安羽惜,许久之后,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以后的生命里无论如何都信吗?”
“是”铿锵有力的回答。
“好,就为了你的信任。记住你今天的话!”安羽惜淡淡的扬起嘴角。
明天开始起就不是再为自己而活了,要为这整个祈月王朝而活。呵呵,安羽惜苦笑!
不经意的一转头,看见远处一个暗紫色的身影在踌躇不定的朝自己这边看着。
章节目录 009 当真是无药可解?
淡淡的叹了口气!唉,最近似乎叹的气也来越多了!看着这个每次只在背后暗暗看着自己然后默默离去的紫色身影,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站起身,朝那个远处的紫色俊朗身影招招手。舒叀頙殩安临渊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女儿,活了将近四十年第一次这么忐忑不安,第一次站在朝堂之上都不曾紧张过,可是仅仅因为女儿的一个小小动作竟让自己如此局促。
默默的想着,一步一步走近,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羽惜……”欲言又止。
淡淡的看了一眼前本该清风俊雅,处变不惊而此时却局促紧张的爹爹,掉转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峰,“还是唤我惜儿吧!”
听到波澜不惊的回应,安临渊的心迅速下沉。他的女儿还是不愿认他吗?难道她真的把向瑾当成了爹?心里,不由的闷疼,一波一波的袭来。
是自己对不起她们母女俩的,让羽惜小小年纪就受了如此创伤,吃了这么多的苦。而现在,是不是连这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看着眼前这清尘绝艳的男子明显的失落,惜儿轻柔出声,“不要瞎想了。”
“嗯?”安临渊一愣,羽惜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怪自己吗?
“在我心里的确瑾爹爹很重要。”惜儿一脸认真的说着。向瑾是真心的在疼爱自己,了解自己的人。为她挡去风风雨雨,把她纳在安全的羽翼下。尤其,上次向瑾被轩辕无情所伤让自己发狂更明确了向瑾的重要性,他是自己不可或缺的重要的家人。
安临渊眸光明显一暗--“但你也是我爹爹,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安临渊猛的抬起头,眼中闪着莫名的惊喜--心里看到了百花齐放的喜悦似要喷射而出!
“虽然现在比不上瑾爹爹。”
喜悦被从头浇灭--“可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不是吗?”
对啊,还长着呢!心脏又重新归位。
“我以后可以叫你安爹爹吗?”眼光重新移到安临渊身上,如大海一般幽黑深邃的眸子盈盈如水,亮亮的带着一丝隐隐地的期待。
为什么不是爹爹而要叫安爹爹呢?难道自己连向瑾都不如吗?可是却不忍拒绝那带着期盼的灿烂星眸,重重的点点头,“可以。”
“好了,以后就有两个爹爹了!”惜儿轻轻笑着。。
只是一个淡淡的笑容,却绝世倾城。瞬间点亮了整个山坡,微风袭来,送来隐隐约约的花香,天空飘着朵朵几近透明的白云,衬得天空更为广阔更为湛蓝,脚下的草地更为碧绿柔和。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变为如此美好,一切都折射出绚烂的光辉。看着这浅浅一笑仿佛拥有了全天下般的满足。
安临渊屏住呼吸,深怕打扰惊吓了眼前的美好。他的女儿啊,美好到让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却又折射耀眼的光辉点亮所有。只因她的存在就让人觉得幸福!
“安爹爹,无论妈咪,以后选择跟谁在一起我都会支持她的。”惜儿忽而一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纠缠缠不是别人可以理得清的,想想就头大。瑾爹爹这么多年来的执着,默默守候与支持,安爹爹对妈咪的浓如烈酒的深情跟家里无法舍弃的妻妾儿女,妈咪想要的独立而唯一的爱情。让这三人陷入了死局。
惜儿的话让安临渊的心嗖的一阵抽痛,放不开自己的手又给不起那唯一的纠结,扯痛不仅仅是自己,连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道德上无法舍弃的妻妾。念儿最终会选择的别人吗?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惜儿无所谓的耸耸肩。
“惜儿……”安临渊苦涩的低唤。
“只要妈咪觉得快乐,幸福,怎样都好!”毕竟,最后解开这死局的人是妈咪。
“你这样觉得吗?”要紧牙根,甚至可以闻到喉咙淡淡的血腥。
“嗯,爱可以分成很多种,占有不一定就是爱,爱她就要让她幸福。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成全她的幸福更伟大。”瑾爹爹就是这样,从来不逼迫妈咪,不给她压力,只是好好的保护着她。
“放手……成全……”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我--做不到啊!
“顺其自然吧!你们都深爱妈咪,任何一个人的爱都不比对方少。关键是妈咪爱谁,想要跟谁在一起。无论是谁我都能接受,但是,我希望妈咪做了选择后,落选的那一方都能祝福。”惜儿突然深深的看着安临渊,“也无论如何,你们两个永远都是我爹爹!”
从雨念是安临渊这一辈子唯一的死结。可是一想到从雨念偏离自己的生命时,就痛的无法呼吸。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眼中透露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理智,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冷静的对待感情呢?
“为什么皇上会下那样的旨意?”不想再纠缠在无解的心痛话题上,安临渊转移了话题?
“你不知道?”惜儿讶然小声惊呼。
“确实不知,当年的天机略知一二,可无人知道先皇还下了这样一道遗旨。”安临渊思索着,摇摇头。
“为什么呢?”为什么先皇跟天师会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办到呢?
虽未问出全部,聪明如安临渊却已经了然,眉头皱起,神色严肃,有些挣扎道,“这应该跟我们花氏一族的秘密有关。”
安临渊挣扎着要不要跟惜儿说,毕竟这样的担子太过沉重,而且并不是每个花氏子女都有这个能力唤醒这股力量的。连自己都没被选中,无法召唤这股势力。花氏至今三代未出这样的人了。
“秘密?”惜儿不由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世上怎么那么多的秘密啊?看安爹爹的表情肯定又是个麻烦。
“嗯。”安临渊沉沉的应着。
“算啦,以后再说吧!”惜儿率先迈步往堡内走去,深怕这安爹爹一冲动就把秘密告诉了自己,她可不想惹麻烦。“明天就要启程了,要回去收拾收拾。”
看着后面似乎有鬼追疾跑的女儿,安临渊突然哭笑不得。
惜儿回到居住的凤兰苑,紫蝶和青鸾都在院子里发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惜儿一进院子就看着两人如雕塑般呆着的景象,不由的摇头轻笑。
回过神来的紫蝶跟青鸾看见惜儿变短后的如墨长发又不禁划过一丝心疼。
看着她们的眼神,惜儿心中当下了然,“短了会再长长的。”
紫蝶,叹了口气,轻轻说,“落地的发丝,佑王爷已经拿走了。”
“诶?”他拿了干嘛?
“按照习俗,退亲需断发,被退亲者要收着断发以此证明。”一旁甚少开口的青鸾突然出声。
“哦,原来如此。不管他了,你们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要启程去华都了。”惜儿了然的摆摆手。
找了根暗紫色的丝带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轻甩发丝,轻灵俏皮。眼波流转,狡黠聪慧。施展流云迷踪到了罗七煞居住的厢房。这罗七煞出了落溪谷后回敖龙堡见从青阳,后因敖龙堡着手准备武林大会很忙,没了武功的罗七煞帮不上什么忙,便离开回了一趟老家,想在死之前到妻儿坟前上柱香,今早才刚回敖龙堡,这不连从青阳的大婚都没赶上。
“七煞爷爷,七煞爷爷,惜儿来看你了。”潇洒轻灵的着地,惜儿扯开嗓子喊道。
正在喝药的罗七煞一听便放下手中的药碗,呵呵爽笑“是惜儿啊,快进来,快进来。”
“七煞爷爷。”惜儿奔过去就拉着罗七煞的衣袖撒娇,“你在喝药呀!”
“是啊,身体不行了。”罗七煞呵呵一笑,右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惜儿笑容一敛,难过的低下头。
“傻孩子,这哪能怪你呀,老夫本就大限快到了,能够帮到惜儿我很高兴。呵呵。”
“七煞爷爷……”惜儿哽咽着,心里涩涩闷闷的难受。
“好了好了,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惜儿不必过于执着。”罗七煞反过来安慰着。
“七煞爷爷,我明天就去华都了。”惜儿不舍的拉着罗七煞的袖子。“对了,我想问你有没有听过五毒攻心?”
“五毒攻心?听闻中了此毒的人一般都会毙命,此毒发作时间很快,一般来不及医治的。”罗七煞沉吟。
“那练了此毒功的人呢?”惜儿带着希望急急的问。
“练此功的人需找齐蛇、蝎、蜈蚣、壁虎、蟾蜍这种致毒之物,在心口处撕咬让毒液侵入血液跟心脏,五种毒在体内冲撞,刺激心脏律动,加速血液流动,此时运功可以快速提升内力。可是五毒攻心对身体损害很大,练功时蚀心般的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而且每隔七日便要重新找这五毒修炼,不能停下来!时日一长,五脏六腑会慢慢的萎缩。此功夫非常阴冷毒辣,为了阻止它的流传,三十年前已经被毁,现在江湖中人几乎无人知道这毒功了,就算知道了也承受不了这非人的苦楚。更别说有没有治了,练此毒功的人身体肯定严重被侵害,除非把五脏和全身血液里的毒在极短的时间逼出,还有抑制毒素的药和令五脏快速复苏的灵丹妙药。”罗七煞缓缓的回忆当年谷裕子跟自己说过的话。
“灵丹妙药?咯雪丹可以吗?”惜儿问道。罗七煞说的每一个字都沉沉的敲在她的心脏。心……似被刀子划过般疼痛,君凌他是受了怎样的折磨啊!
“没用,咯雪丹是可以修复五脏,还能提升功力,可太慢了。五毒攻心,五脏俱损那可不是一般的伤。当年,你心口受的那一掌,这么多年来都难以修复。这咯雪丹也只是护住你的心脏而已,真叹那越手。
好在你还有机会,可以慢慢的调理。”
“灵丹妙药,迅速修复?”惜儿喃喃自语。这世间还有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是超过咯雪丹的呢?
难道君凌就没机会了?不,不会的!
惜儿心不在焉的陪罗七煞喝完药,聊了会儿天后,就浑浑噩噩的回了凤兰苑。
一路上一直在安慰自己: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
静静的在风岚苑的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个时辰没动,没说话。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惜儿念头一转,便往敖龙堡的厨房走去。
晚饭前半个时辰,众人被通知晚上到敖龙堡后山的草地上烧烤。
烧烤?那是什么东西?众人皆不解。到了后山的草地就看到:十几个长方条形的铁质架子,嵌着凹槽,里面铺满了木炭,上方盖着网状的铁丝。中间几张圆桌上放着腊肠、羊肉、牛肉、鸡翅,各类丸子、羊腰、羊板筋、鸡脖、鸡珍、龙虾、鱿鱼、墨鱼、玉米、红薯、蘑菇、土豆、青椒、萝卜、生菜、洋葱、西兰花、芋头、山药、大蒜、香蕉、甘蔗、馒头等各式食物,但是却是生的。这?怎么吃啊?
“大家都来了啊?”一边指挥着家丁将刚送来的刀叉,碗碟,筷子放到旁边树下的桌子上。
“宝贝,你在干什么?”步乔儿一脸好奇,从没见过这奇怪的阵势。
“听说晚饭吃烧烤,烧烤是什么?”从雨念也毫不落后的问着。
“吃这些吗?”从青阳。
“吃生的啊?”紫蝶。
“那些铁架子做什么用的?”封司祺。
“那叉着两只脚的细铁棍干什么用?”向瑾。
“……”
“……”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吵吵闹闹,一时间热闹非凡。惜儿到现在才发现大家都有当三姑六婆的潜质。
“停。”惜儿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喊道。
众人一致噤声。
“所谓烧烤就是……”以下省略几千字。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在惊奇欣喜中尝到前所未闻的美味。大家都为惜儿弄出这新奇的吃法感到不可思议。
深夜,屋外弯弯淡淡的月牙挂在树梢,屋内,烛火摇曳,司徒辰坐在靠桌旁的凳子上,手抚着一件青白的袍子发呆,上面赫然几个“我是大淫魔”的红色大字。
为什么?明明痛恨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灾难的,明明马上可以脱离这个小恶魔的毒手了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竟没有一丝高兴,却只有不舍呢?难道自己被虐上瘾了不成?为什么知道她明天要走了竟会淡淡的失落呢?是因为知道,从此两人隔着的不仅仅是几千里的距离了是吗?唉!
“司徒舅舅,这是在叹什么气呢?”静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惜儿的声音,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司徒辰身后,淡淡的瞥了一下他手中的衣袍,“还在记仇呢?”
司徒辰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微微一惊,转身看到竟然是惜儿,当下第一感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欣喜,还有一丝淡淡的--慌乱。
有些不自在的收起手中的衣服,强自镇定的开口,“有什么事。”那一声舅舅让司徒辰的表情暗了暗,提醒着自己与她的距离。他该死的一点也不想做她的舅舅,可是,如若不是这样,他连站在他身边远远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
完全没有感觉到人家心里的波涛汹涌,惜儿拿出至尊火焰令朝司徒辰轻轻一抛,“以后,你代我处理武林盟主的大小事务,有什么问题通知我。”
这段时间里,司徒辰虽被自己恶整,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跟气度都颇有大将之风,处事沉着。不物尽其用怎么对的起自己呢!
稳稳接住令牌,明明知道是个烂摊子,一大堆的麻烦琐事会缠上身,司徒辰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甚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到压制不住的情感,为自己可以在她身边而疯狂的喜悦着。
“司徒舅舅真爽快!”优雅的一转身,声音还没散开之际,人已经消失在夜幕里。
“舅舅……”司徒辰用几不可闻的嗓音低喃,只要可以在她身后守护,就算舅舅又何妨。
第二天一早,惜儿就带着紫蝶,青鸾随封司祺等进京了。而步乔儿与从青阳刚大婚留在敖龙堡,向瑾跟从雨念回漂幻宫,临走前惜儿将听月教的大小事务嘱托给了向瑾。
看着从雨念跟着向瑾离开,安临渊神色黯然的站着没说话。
看着出了罗州城的豪华马车离的越来越远。
城楼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目光深邃的盯着,眼睛一眨不眨,直至那影子完全消失。
良久,运着功力,千里传音唤道,“冥月。”
不多会儿,一个青衣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跪在他脚边,“主人。”
“从现在开始起,跟着惜儿,暗中保护她。”
“是。”
“去吧。”手一挥,跪在地上的男子顷刻不见了。
罗州离华都并不远,不过三四天的路程。
当晚,四大暗卫魑魅魍魉便出现的惜儿投宿的客栈房间内,“参见宫主!”
“不必多礼,查的怎么样?”
四大暗卫左看看右望望,皆是一脸的惭愧,“属下惭愧,江湖中并无寂君凌这人。我们只知他偶尔会去醉心楼,那醉心楼是噬魂阁的地方。我们也想过跟踪他,但皆被他甩掉。”心里郁闷的很,想他门四人轻功也算一绝,居然几次跟丢了人。
“你们可知噬魂阁的主人是谁?”略一思索,惜儿低问。
“是一个代号为“魂”的杀手,是江湖十大杀手排行第一的杀手。此人极为神秘,神出鬼没,出手狠毒,大多一招致命。擅使毒。无人识得他的真颜,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有传言,他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娆绝色美女,但只是传言。”
“最近他有什么动作吗?”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杀人了。不过,最近,噬魂阁似乎私下跟驰沙国有接触。”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下去休息吧。”惜儿说完,轻轻一挥手,四大暗卫便消失在夜幕中。
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噬魂阁……通敌叛国?魂是吗?不要给我抓到,只要任何危害到祈月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三天后的下午,惜儿随着封司祺等进了华都的城门。
到底是京城,相比之罗州,更为繁荣,街道更加宽阔,两旁的酒楼店铺更加豪华气派,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更加热闹衣着更加华美。
惜儿掀开马车旁边的帘子,街上的人熙熙攘攘,街道的一边摊位不少,有卖糖人泥人的、有卖面具字画的、有卖刺绣织布的,有卖首饰脂粉的……应有尽有。从这些路上的人的表情来看,封司祺把这个国家治理的还不错。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不忍冻挨饿的安定生活应该就是一种幸福吧。
“有什么好笑的吗?”与惜儿同坐一辆马车的封司祺她微扬的嘴角,不禁有一丝奇怪,这儿似乎没有什么好笑的事吧。
惜儿回过身,淡淡一笑,“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你看外面那些人,他们都会感谢你的。”
封司祺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似无心的一句话便可直指问题核心。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呢?或许有一天自己会为了当初的那个决定后悔吧。可是作为一个帝王心系的应该是天下,而不是一个女子。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回头看见封司祺正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不解的问道,“怎么?”
凛了凛神思,封司祺朗朗一笑,自信而尊贵,天子威仪尽显,“只怕这世上难有可以超越你的男子,却不知什么样的男子配的上你?”
“那是自然。”惜儿自信却无所谓的一笑,继而戏谑,“谁说我一定要一个配的上我的?平凡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呵呵!”
“哦?是吗?平凡的男人治得住你吗?”心,没来由的一跳,要是朕只是一个普通男子是不是可以拥她入怀守护她一辈子。跟她做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呢?可如今一切只是枉然。
“谁说一定要治得住我的?我治得住他就行了。”惜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她有那么凶悍难缠么!
“哈哈哈……”看着她难得小女儿任性娇憨,封司祺不由开怀大笑。
马车外面的封司言跟安临渊听到皇上如此开怀大笑,均是一阵莫名不解。
章节目录 010 被当做假想敌
被当做假想情敌
因惜儿还没有被正式册封,暂时不便进宫,所以随安临渊回丞相府了,封司言护则送皇上回宫。舒叀頙殩
丞相府古朴而庄重,占地面积广泛,古代的地果然不值钱。府内假山亭阁,花园人工湖。安临渊一共一妻二妾,共育有二子一女。丞相夫人王迎梦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安落庭,长女:安落云。二夫人苗因慧无所出,三夫人柳氏育有一子安落漓,排行第二,都不在官场,长女两年前入宫成了当今圣上的云贵妃。每个主子都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分别配有独立的仆人,如无必要可不必碰面。
惜儿被安排在比较偏远僻静跃舞居,这本来就是为安羽惜准备的,可惜的是,惜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没住过一天。
院子里种满各式各样花朵,此时,羽衣甘蓝、风铃草开的正盛,靠近院墙的角落立着一个粗壮的柳树,微风袭来,杨柳轻摆,甚是优雅随意。屋内一桌一椅都是一尘不染,看来平时经常有人来打扫,并没有因为没有主人而疏于打理。
惜儿一回府的消息马上传到了各位夫人那,很快大家带着婢女都赶来跃舞居,让这个原本僻静的小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老爷,你回来啦?”看见安临渊也在,大夫人王迎梦首先反应过来施礼请安。然后困惑的看向惜儿,“这位是?”
眼前的女子非常的年轻,轻灵脱俗,绝世倾城的容颜,一双幽黑如宝石般明亮的眸子此时无波无澜,深邃平静的令人惊心,漆黑浓长的睫毛,小巧秀挺的鼻子,纷嫩的双唇,每一处都完美到极致。众夫人皆在猜测这女子的身份,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看样子不太像老爷的女人。可却偏偏把她安排在这个院子里,平时都不允许她们踏入这里的地方。
“羽惜。”安临渊简单的介绍,大家都知道安羽惜的存在,这是花府公开的秘密,却是没人敢说出口的事情。
“什--么?”大家皆一惊,她居然,回--来--了!当年的事她们略有耳闻,有传言说她被害死了,也有传言她受了重伤,可当时那么小,肯定也是活不下来的。所以,那个女人才会这么多年不理老爷的。
在大家诧异的打量下,惜儿也一脸坦然的打量着眼前的各位夫人,“安爹爹,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没这个需要,”安临渊轻哼,看着眼前的各个妻妾,心头闪过一下不耐,“羽惜喜静,没事不要跑来这打扰她。”
王氏强势端庄,苗氏淡泊冷艳,柳氏柔弱温良,听到自己夫君的冷淡轻蔑,不由的闪过一丝伤神,却都乖乖黔首作揖,“是。”
“都下去吧。”安临渊摆摆手。
没多久,跃舞居又恢复的安静。惜儿一挑眉,笑道,“我什么时候喜静了?”
安临渊松下神经淡淡的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用管她们。”
看着自己老爹对她们跟自己娘亲截然不同的态度,惜儿不由的可怜起这些女人,“你对她们太过冷淡了,她们不也无辜?”
“我的心,没那么多的地方。”安临渊无力的叹了口气。
这样只爱着妈咪的安爹爹,抑或是幸还是不幸?如果有一天,妈咪选择瑾爹爹,那么如此爱着妈咪的安爹爹,只爱着妈咪的安爹爹该怎么办?
“就算你不爱她们,也应该对她们好一点,至少温和一些。她们没做错什么,只是嫁给了你而已。”惜儿轻轻的劝着。
回答她的是晚风拂来柳叶中几不可闻的喟息。
那几位夫人果然听话,之后便再也没出现在跃舞居。跃舞居除了紫蝶、青鸾,便再无他人。但是丞相府二小姐回府的消息却不胫而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原来安丞相原来还有一个女儿遗落在民间。
惜儿无聊的日子在三日后玄佑王府递帖相邀后结束。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一进玄佑王府的大门,惜儿便开门见山的问着在面前几步之遥的封司言。墨发玉冠,一袭墨蓝色镶金丝边蟒蛇图纹长袍,腰束暗红色滚金边腰带,配羊脂玉环佩,俊逸非凡,更衬得高贵霸气。
远远看见惜儿挂着微微的浅笑款款走来,今天的她身着淡绿色雪纺长折叠层罗裙,略低的领口将她白如凝脂的优美玉颈完全露出,脖子上挂着暗粉色的泣心玉锁将她的脖子衬得更为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将一切不放在心间的淡然无谓笑容折射出魅世蛊惑的光芒,不经意间慑人魂魄。
封司言眸光一暗,心率开始不稳,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口,“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
听着他如往常一般冷然的嗓音,看着他千年不变的面容,惜儿真怀疑这封司言是面瘫,怎么会有人一年到头,一天到晚,无论做什么,无论说什么话都不会牵动面部神经的。
想到这,惜儿不由泛起一丝戏谑,“难不成王爷是闲来无聊想看看我吗?我记得我们好像不熟吧!”
一句我们不熟,让封司言的眼中晃过一片黯沉,下颌紧绷,胸口的起伏加快的了速度。藏于袖中的双手嗖的握紧,瞬间敛聚的怒气连自己都觉得莫名。更为自己这几日起起伏伏的脾气感到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总会不期然的想起她,为什么总期盼着能见到她?为什么看到她无视自己还不在意自己的时候会如此愤怒?
“来本王府中作客,参观王府未尝不可。”压下心头的躁意,封司言扬起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率先领着向前迈步。
惜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道,天要下红雨了吗?这一向冷静自持的封司言竟会如此有失以往的水准,变不正常了?逛王府?傻瓜才信!
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到惜儿没跟上,朝傻望天空的惜儿喊道,“难道,玄佑王府门口的天空更吸引你?”
调回视线,惜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封司言,“这儿的天空的确不一般。”啧啧,这厮连个玩笑都开的这般面无表情,真是没情趣。
事实上,这封司言真的是带着惜儿逛王府,一边淡淡的介绍王府的格局,各院落的分布,假山亭台的点缀,甚至是花园里的各式花种也一一详尽为她介绍,不知疲倦。
令惜儿想不到的是,平时一副冷然大男子主义的封司言对花居然那么了解,对花种,什么季节播种,什么土壤适合,什么特性,如果浇灌养护皆能娓娓道来。
“想不到王爷竟是惜花之人。”惜儿啧啧惊奇,一脸赞叹。
而此时,无人看到一向冷峻坚毅的封司言脸上异常的柔和,一向紧抿的嘴巴竟微微弯起。
感受着惜儿就在身边的气息,封司言觉得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满足。闻着隐隐传来的混合着梨花香气,水蜜桃甜味跟药草的特殊清甜气息温暖着他全身每一个感官。心里,这一刻,满满的,满满的!为什么仅仅站在她身边就觉得是一种幸福呢?
“累吗?”不知不觉逛了大半个王府,看着娇弱的淡绿身影洁白如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封司言心头掠过一丝愧意,暗自责备自己的粗心。
“还好,偶尔运动一下才有益身体。”惜儿不甚在意的笑笑,这几天在丞相府倒是宅在家被紫蝶养的快发霉了。
“转过这片竹林右拐就是我的书房了,去那休息一下吧!”封司言清冷寂然的轻轻建议。
“也好。”举起丝帕,轻轻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封司言的独居院落跟书房都在竹林之后,清晨起床方便到竹林练功。
书房布置的很清雅简洁,一张长方形的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几本书,堆着一些公文。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靠右墙一排书阁,上面放满了书卷。左墙靠边放着两张椅子,上方悬挂着一把古剑。整个房间并没有太多装饰之物。
静静的看着惜儿打量自己的书房,眼里露着淡淡讶然。封司言没来由的一阵满意,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惜儿的看法却未深究。
倒了杯温茶递到惜儿面前,“喝口茶吧,不烫了。”从没有人享受过封司言的亲手服务,封司言却一点都没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很满足很开心。
“谢谢。”惜儿礼貌的接过,移到嘴边喝了两口。然后缓缓开口,“好了,说吧,什么事!”
封司言一闪而过的肿怔,淡然开口,“其实,也不是重要的事。正式封王之后会有御赐的府邸,皇兄让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府邸,之后如果对自己的府邸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工部提意见。”
“原来是这事呀!”惜儿恍然大悟,原来封司言一整天特殊的举动是为了这事。
“要不然,本王王府的天空又不比外面的美。”封司言冷清的瞥了一眼惜儿,轻轻一哼。
“呵呵。”惜儿坐在椅上慵懒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走了大半个王府,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坐下了倒真觉得有点累了。看来平时真是缺乏运动啊!
日沉西头,看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天空,封司言面无表情的开口,“到晚膳时间了,留下来用膳吧!”
惜儿看到外面已无亮色的天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人真是不可爱,请人吃饭也要这么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