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青鸾也为君凌运功调息完毕。待紫蝶为君凌诊治完毕,带着青鸾出去为惜儿跟君凌煎药去了。
“你是冥月,噬魂阁的冥月,江湖排名第四的杀手冥月。”惜儿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看着眼前带着银色蛇纹面具的青衣男子。眸中的精光乍现,面上一片肃杀。
银色蛇纹面具,蛇头处嵌着绿色宝石,这是杀手冥月的标志。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冥月的标明身份的银面。
“没错。”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跟君凌在一起?还救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的,一定不是。
“他是我的主人。”想了想,冥月还是决定据实告知。听月教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总有一天会查到的,与其等到那一天,还不如现在就自己说出。
“他……是魂!”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惜儿嗓音有些颤抖。君凌就是那个传言是江湖十大杀手排行第一的杀手,那个极为神秘,神出鬼没,出手狠毒,大多一招致命的魂,那个无人识得他的真颜,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的魂?噬魂阁的首领魂?那个跟驰沙国的人交往密集,有通敌叛国嫌疑的魂?
“是。”语气肯定到让人绝望。
为什么?真相要这么残酷?
“他说他叫寂君凌……他,为什么要骗我?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语气陡然犀利起来。
“他从没骗过你,魂只是他的代号,他本名就叫寂君凌,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惜儿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难怪,魑魅魍魉没有查到寂君凌这个人,因为根本没人知道。所以他才敢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叫寂君凌,没人知道寂君凌原来就是魂。
从惜儿,你就是天底下第一大笨蛋,被人耍的团团转还白白替人心疼。
“我知道了。”惜儿冷冷的说完,便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惜儿的冷静让冥月突然有了一种心慌,如果她不能接受主人的身份,一定会让主人生不如死的,主人是宁愿自己躲在角落里一个人悄悄的死去也不愿在惜儿眼里看到一点的鄙夷跟不屑的。主人最怕的就是惜儿跟别人一样看不起他的身份,他不堪的阴暗过去。所以,他宁愿在暗中默默的守护她,也不敢靠近她的生活,生怕她知道真相后讨厌他。
“等一下,他有他的苦衷的。你能不能,能不能等他醒来?”冷然的语气有些软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说谎的人谁没有苦衷呢,谁没事喜欢说谎呢!”淡淡的语气带着嘲讽。
语气里的讽刺让冥月微微皱起眉头,“主人从没骗你。”
“掩饰就是欺骗的开始,如果不是想要欺骗,为什么要掩饰?”惜儿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拦着自己的冥月。
冥月无力的闭了闭眼,沉声道,“他真的从没想过要骗你,伤害你,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骗,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你是第一个真心接纳他的人,第一个说他不是怪物的人。我也相信你是善良的,不会伤害他的,才跟你说主人的身份的。他不告诉你是怕你讨厌他,像别人一样看不起他,他最不想的就是在你眼里看到像别人一样的憎恶跟鄙夷,他不要你怕他。所以他只能躲起来,远远的看着你,甚至看着别的男人拥有你,只要你幸福就好。他不堪的过去,他的全身是毒,他的命不久矣,他的血海深仇都让他自卑,让他千疮万孔了。所以,他没有勇气,大大方方的告诉你他是谁,他的心里比谁都痛苦!”
看着惜儿眼里明显溢着的心疼,冥月继续缓缓开口,“你也看过他全身的伤口了,你知道那是他熬得多艰苦才活下来的,他全身是毒,才五岁,本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就被强逼着去练五毒攻心。当时弱小的他多么无助,眼睁睁看着那些致毒之物撕咬自己的心脏,恐惧害怕到连尖叫哭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今身上不下千种剧毒在身,他早就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了。这次,噬魂阁出了叛徒,主人差点被害致死,可一听你要选妃的事,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华都,身上受的内伤来不及调理,身体早就负荷不了,新伤加旧患。到了却不敢见你,只能偷偷的看着你……”说道最后,冥月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言语中带着激动,身为一个杀手,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可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去的时候,还是不免波动情绪。
“君凌……”知道他肯定受了不少苦,却没想到是这么多,多到生命都无法承受的地步。惜儿怜惜的看着惨白无声的躺在床上的君凌,潸然泪下,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摩挲。君凌,你这个傻瓜……
“冥月恳请你不要离开主子。”说着,冥月跪在惜儿面前,主人这么多年受的痛苦实在是够了,他只希望主人剩下的生命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不要再停留在黑暗里,至少可以感受到阳光在身的温暖。
“冥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惜儿被冥月突如其来的下跪,吓了一跳,急急起身来拉他。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冥月执着道。
真的是被这样的台词打败了,惜儿曾经嗤之以鼻的要挟台词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起来吧,我答应就是。”已经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了,惜儿淡淡的允诺。
“谢谢你,不过,可不可以不要让主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冥月希冀的出声。
“可以。”惜儿点点头,“对了,你说噬魂阁里有叛徒,是不是他们与驰沙国有勾结?”
“听月教的情报果然迅速,左使勾结驰沙国,被主人拦阻后,心中不平,于是设计迫|害主人,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怕是主人早就不在了。”
“叛徒呢?”惜儿冷声问道。一想到君凌差点就……惜儿心中的怒意就抑制不住。
被惜儿突如而来的冷意怔了一下,冥月平淡的回道,“已经处理干净。”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加上意料之外的事情,冷静下来的惜儿觉得有些累了,眉宇间皆是淡淡的疲色,“君凌短时间也不会醒来,你先出去吧,我在这就好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惜儿,冥月悄声退离房间。希望主人今后不会再挣扎在痛苦之中,不会再徘徊在思念,想见而不能见的边缘。
轻轻踱到床边坐下,看着这张瘦削苍白无血色却绝色妖娆的脸,此时眉头紧紧地蹙着。君凌,是不是即使在梦中都是痛苦不安?
轻轻伸手抚上他的眉间,将那褶皱温柔抚平。君凌,不怕!以后我们都不怕了,我会保护你的,好好的守护你的……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在黑暗里。
冷漠是你的保护色,为了不被别人伤害,所以先武装好自己,保护着自己单薄的心!你总是身着黑袍,总是隐在黑暗中,以为这样就不会羡慕白天的阳光,不会衬托自己的黑暗与孤寂了对吧?
我到现在才明白,在那夜惨淡月光下的你,那黑色的身影为什么会看起来如此的孤独,被全世界都遗弃了的孤独!让人心碎的孤独,灼痛我的眼,焚化我所有的神经!
以后的每一个黑夜里,我们都不怕,我们都会彼此驱赶孤独。
章节目录 020 心疼他
在紫蝶的瞪视下,惜儿乖乖的把药喝了。舒麺魗芈之后,又耐心喂君凌把药喝下。
喂完药,惜儿细细致的为他盖好被子。自始至终,君凌都没有醒来。
静静的靠在床边,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君凌现在却没有生机的躺在那,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酉时过后,君凌忽然脸色变得潮红,原本微弱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密汗。
惜儿一惊,伸手往他前额一探,好烫。体温热的很不正常--
急急喊来紫蝶,一阵人仰马翻之后。
紫蝶出去熬退烧药了,惜儿将棉帕用温水浸湿,一遍一遍耐心的擦着他的脸,他的身子。用帕子覆盖在他的额头,一块换了一块,希望将他那灼烫的温度降下去。
可是,这烧发的凶险,就算喂了退烧药,温度也不见得退下去。紫蝶也一脸凝重,说是这温度要是再不退下去的话就危险了。
惜儿看着脸色一直浮着不正常的红潮,听着紫蝶的话,心里惊的拔凉拔凉的,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急得不知该怎办麽办才好。君凌,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爱惜你自己呢!
冥月皱着眉,心中虽急却莫可奈何。他知道主人这一路上为了尽快见到惜儿都在强撑,当他听到惜儿要收了那两个男人为妃子时,气血攻心,意志倒塌才会吐血倒下的。他一定不愿面对现实才自己作践自己的,宁愿躲在黑暗里也不愿醒来的。
突然,惜儿想到可以用酒精来擦拭身体,酒精会挥发,散热更快。于是,叫青鸾到君悦楼的酒窖里去取了两大坛女儿红来。将棉帕用酒浸湿,一遍一遍不停的给君凌擦拭。折腾到大半夜,温度终于不那么烫了,身上的温度也渐渐退回正常了。惜儿不禁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刻,才发现,在疾病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
看君凌退烧了,人已经稳定下来了,惜儿就打发紫蝶,青鸾跟冥月去休息了。自己就这么守在君凌身边,严严实实的给他盖好被子。
经过了白天的事,加上君凌的烧折腾到这大半夜,惜儿有些体力不支了,明明困得要命,惜儿也是强撑着,不敢轻易闭上眼睛。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君凌的身子又开始发冷了,似乎有了些意识,身体发抖,嘴里轻轻哼哼,似乎在说着什么。惜儿给他加了一床被子,可他还是不停的发抖,轻声无意识的低吟。
惜儿没办法,紧咬银牙,脱去一身衣袍,只剩白底绣黑色曼陀罗花的肚兜跟亵裤。钻进被窝,紧紧的抱住君凌,用身体为他取暖……
君凌身体的温度冷的惜儿愣生生的打了一个激灵,闭紧双眼,惜儿咬牙愈发紧的抱住他。心里不停的默念,君凌,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会没事的。
紧紧贴着君凌冰冷的脸,企图温暖他,此时听清了他口中的低吟,“痛……不要……不要了,救,救我……痛……惜儿……惜儿,惜儿……不要,离开我……娘,不要丢下我……痛……不要咬……惜儿,黑……痛,好痛……别留我……一个人……”
听的惜儿眼泪夺眶而出,死死的咬着牙,紧紧的抱着他,哽咽的安慰道,“君凌,不痛了,不痛了,惜儿在,惜儿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留下你,不会留你一个在黑暗里。惜儿不走,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惜儿这辈子都守着你。君凌别怕,君凌别怕……”不停的小声安慰,不厌其烦的安慰着。
平时那么强势冷漠的君凌,也只有生病时,病的无意识时才敢展现自己的脆弱吧!这么多年黑暗的生活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像冥月说的,他是熬得多么艰苦才活下来的!
两个人相拥,温度传递,让君凌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也不低语呢喃了。人安静下来,渐渐沉睡而去--
安下心来,精神一松,惜儿也沉沉进入梦乡--
梦中,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大雾,看不到脚下的路。惜儿挥着双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迷迷糊糊,似真似幻,白雾中出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可一下又想不起来。惜儿想要上前抓住他,直觉的想要抓住他。可是他越走越快,惜儿怎么也跟不上,想要加快脚步,头却不可思议的疼痛起来,蹲下身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影子消失……
手,突然被抓住,暖暖的大掌,带着执著的穿透力……
惜儿悠悠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一副未睡醒的迷糊可爱样,红扑扑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当然,有人就忍不住,一口亲了上去,腻滑细嫩,香甜可口,轻轻叹息,“惜儿……我一定是在做梦。”只有在梦里,惜儿才会躺在自己怀里,一副懵懂天真样。
陡然的亲吻,让惜儿彻底的清醒,响起旁边的君凌还病着,条件反射的扣住他的后脑勺,额头相抵。还好,退烧了,温度正常了。转眼看了一下屋外,天还不是很亮,低声温和道,“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吧!”
这下原本有些不清楚的君凌彻底的清醒了,真的是惜儿,睡眼迷蒙,发丝散乱在胸前。只着白色底黑色花的肚兜诡异而魅惑,藕臂环着自己的脖子,红唇轻启,吐出的气息温热散落在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刺激着自己的感官。顿时身体一僵,小腹窜起一股电流,直冲心脏,盖过神经,击溃所有理智--
伸手一把抱过惜儿在怀里,右手紧紧扣在惜儿腰间,不安的又确定一遍,“惜儿,真的是你?”声音微微颤抖。
猛然被君凌抱紧撞在他怀里,惜儿的鼻子撞的生疼,不由咧嘴,“是,是我。”
“我不是在做梦,不是梦,真的是惜儿。”紧紧的搂在怀里,就像落海的人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一样,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
“君凌,是我,你别激动,我快被你闷死了。”被君凌捂在怀里的惜儿吃力的挣扎,在这样下去,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闻言,君凌立即松手,急急的说道,“对不起。”还一边仔仔细细的检查有没有弄伤她。
看着君凌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惜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为了温暖君凌只穿了肚兜跟亵裤,脸上一阵燥热。脸涨的通红,一把抓住君凌乱动的手,“没,没事了。”
看到惜儿脸上娇羞的红晕,君凌心中一动,忙敛神控制自己的游散的神志,伸手拉过锦被盖住惜儿,静下心神开口,“我怎么在这?”
一句话就引起来惜儿的气恼,那是一种极度恐惧之后敛聚的怒气,“你还问我,你不是答应我不让自己受伤。说,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说到最后是用吼的。
急急抱住生气的惜儿,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悔意轻轻安抚道,“对不起,是我没做到。以后,以后一定不会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保证有多么的苍白。
眼神扫到君凌的右手指上的牙印咬痕,心里的气立即熄灭了一大半,其实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只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才刚退烧,快躺好!”
乖乖躺好,君凌的静静的看着旁边的惜儿,眼神不停的流连在她身上,想要问她却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惜儿看着欲言又止的君凌,重新钻回他怀里,轻轻拉过他的手,来回抚着上面的咬痕,疼惜的开口,“还痛吗?”
“早不痛了。”心中欣喜于惜儿的主动热情,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笑道。
使劲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努力汲取温暖,意识有些困顿,懒懒的低语,“天还没亮,再睡会儿,明天早上也不要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沉沉入梦,脸上神情天真毫无防备。
轻轻摩挲着惜儿柔嫩的脸颊,君凌觉得安心又温暖,他喜欢惜儿这种依赖他的感觉,贪恋着这片刻的柔情。即使身体疲劳也不肯再睡去,他舍不得睡着,只想这么好好的看着她。生怕时间过的太快,在他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就偷偷溜走,怕此刻的幸福太短暂,只是镜花水月。
所以就这么抱着她,想要把这一刻永远记入脑海,刻入心底!
只是希望时间不要过的太快!
“君凌,醒醒,喝药了。”惜儿端着药碗轻轻摇着他的手臂呼唤。
听到惜儿的声音,君凌强撑的睁开眼,眸子蒙上一层迷离妖冶的紫光,脸色苍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一开口才知道嗓子沙哑撕痛,“惜儿?”
一听君凌的声音不对劲,惜儿放下手中的药,倒了一杯水走到他床前,扶着他坐起身,“先喝口水吧,饿不饿?”
惜儿的温柔,惜儿的体贴,都让君凌心中深痛沉闷。这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他不配。可一想到以后,这些都属于别的男人,就会嫉妒,就会暗涩疼痛不已。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惜儿,我会上瘾的。我怕自己的贪恋,我怕离开之后,再也无法忘记,无法从你给的温暖中脱离。等我回到地狱,感受过天堂的美好后会熬不下去,熬不住无休无止的黑暗的。
看着君凌愣愣的在晃神没有开口,惜儿担忧的推了推他的手臂,“怎么了?头还晕吗?”以为他的烧还没退尽,便低头抵上他的额头,过了一会喃喃自语,“没在烧了呀!”
忽而的亲密让君凌一颤,撇过头,冷淡的开口,“我没事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骤然转冷变脸的君凌,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惜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如一把尖刀划过君凌的心脏,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低低的轻诉,“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让我离不开你……”
“那就不要离开啊!”轻拍君凌的后背,惜儿软声细语又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不可以……”语气充满挣扎,表情痛苦。他何尝不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可是他这个没有资格。
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过去,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黑暗。惜儿双手捧住君凌的脸,认真而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神,一字一顿,字字坚定,“君凌,我要你留在身边。如果,过去让你痛苦,那就不要再想了。以后我来保护你,你的毒,你的仇,你的命都由我来负责。”
毒?仇?一惊,“惜儿,你……”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了,君凌忽然觉得有些难堪,那些黑暗,就这么赤裸裸的剖开在她面前,她会怎么看自己?讨厌?不屑?还是憎恶……
等了许久--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讨厌,没有不屑,没有憎恶……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你怎么知道的?”是冥月么?该死。可是为什么当看到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后没有露出嫌弃后心里会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呢!
“你忘了我是听月教的宫主了?”眉毛一挑,斜着眼看着君凌。至于具体怎么得知的就不能告诉他了,答应了人家的可不能食言。
君凌静静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丁点的对自己的轻视。真的……可以吗?
“快把药喝了,我叫厨房给你熬了粥,你很久没吃东西了。你体内的毒已经开始侵蚀你的五脏六腑,渐渐出现退化了,要尽快解毒。还有你受的伤,要好好调理。”端过药递到君凌面前,“快喝了吧,药凉了就不好了。”
“昨天选出来的那两个男人……”喝完药,迟疑着不知该怎么说。
“一会儿我去找皇上。”惜儿想了想,反正这次选出来的人跟原先预想的不一样,娶不娶都无所谓。
“惜儿,我的毒是解不了的,我已经时日无多,还有未完成的事,我不能……也……不配!”艰难的把心底深处的想法吐露,君凌只觉得全身无力,心底无限的空洞。这辈子无法拥有她的遗憾与痛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
“胡说,世上的事没有百分之百的绝对,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我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的。”
没有百分之百的绝对,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是这样的吗?
“我马上要进宫,你好好修养,其他的都不要操心了,我来解决。”站起身,扶着君凌躺下,盖好锦被,“先睡一下,待会儿紫蝶会给你把粥拿来。”
“惜儿。”一把拉住惜儿的手,君凌突然心中涌起一阵害怕,如果此刻不抓住她,他怕这一切都只是幻象,怕惜儿会消失不见。
什么时候开始,他寂君凌,江湖第一杀手也会患得患失了?
回身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惜儿回个一个璀璨的笑容,“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可是,惜儿并没有回来。
“已经昭告天下了怎么能反悔。先不说辅政王因这次没占到便宜会咬着你不放,此事在民间闹的沸沸扬扬,怎能最终不了了之?这样最终会导致百姓对皇威产生质疑,信心产生动摇,到时候辅政王拿此事大做文章的话,恐怕是民怨难平啊!”初听到惜儿不想娶选出来的两个男子,封司祺一脸震惊。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了,是不能回头了。
“非娶不可吗?”惜儿皱着眉头发问,真有这么严重?大脑飞快的转着。当初是自己同意的,她不能封司祺为难。如果此刻说不要了,不仅太后会生气,封宇晨会大做文章,那么之前那么多努力就白废了。
“为什么你此刻不愿意了呢?我能知道原因吗?”封司祺也不忍为难她,关键是,别人会为难他们啊!
“我遇到了想要给承诺的人,想要守护的人。”惜儿只要一想到君凌之前所受的苦,就会心疼万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样的答案,封司祺心里升起淡淡的嫉妒。虽然知道早晚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但是真的到这一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嫉妒那个可以拥有惜儿的男人。
“一个王爷可以娶多少个妃子?”惜儿突然出声问道。
“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侍妾不限,惜儿,你……”封司祺疑惑的回答,惜儿想干嘛?不会是……
“收两个也是收,收三个也是收。”希望君凌可以谅解自己,“况且当天我说两个都收又没说封他们为妃。”
“这……”惜儿太经世俗骇了吧,一女多夫她还真的敢!
看着下巴快掉地的封司祺,惜儿不由的烦躁,有些没好气,“你以为我乐意啊,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呢,我又不是神会未卜先知。要是知道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难得见惜儿也会露出懊恼的时候,封司祺觉得,这样的惜儿才应该是正常的。她也是顾虑到自己才会为难的,要不然按她的脾气才不会受这委屈。
“那你想怎么办?”
“你下旨呗,不过我的君凌要做正妃,其他两个……”本来想说随便弄个妾就算了,可是一想到是劳师动众全国选出来的,不能糊弄,就不耐烦的挥手,“侧妃吧。”
“他不介意吗?”封司祺怪异的看了一眼烦躁的惜儿,她终于开始像普通人了。
“这你就别操心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惜儿很郁闷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不想再继续纠结在这件事上,惜儿转移了话题,“不是让南宫御回来听封大元帅吗?怎么一个多月还没到京城,边境到这有那么远吗?”南宫御这个死小子在搞什么鬼。
“恐怕暂时回不来了,驰沙国现频频偷袭我东部边境,南宫御作为东部主将要守着云雁关回不来了。”封司祺说到驰沙国面色凝重。
“不是说钟离绝失踪了吗?根据我的消息他没有出现在云雁关啊。”听封司祺这么一说,惜儿也开始凝重起来,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这钟离绝在干嘛?声东击西吗?
“暂时没有他的踪迹。”封司祺也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钟离绝撇下驰沙国的政务,很定有所图谋,去边境偷袭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啊。
“看来,云雁关的事情要速战速决,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止于此。”惜儿沉思道。
“我准备让言赶去云雁关查看一下具体情况,现在不适宜调兵过去,以免自乱阵脚。”封司祺冷静沉稳的部署,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稍欠火候而已。
“我也去一趟,看看钟离绝到底想搞什么鬼。”惜儿冷笑一声,看来这钟离绝是个很难缠的人物。
“不行,太危险了。”封司祺断然拒绝,惜儿怎么能去边关。
“危险嘛,在哪都一样。京城里的事我会安排好的,封宇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惜儿嘴角勾起半边弧度,敲了敲身边的桌子。
危险?它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想去找它呢!
“惜儿回来了吗?”
“还没。”紫蝶温和的回答。
这已经是君凌第十三次出声询问了。紫蝶不由的叹了一口无奈的气,惜儿你再不回来,我就快要被烦的去撞墙了。
已经戌时了,惜儿说很快回来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君凌没看到惜儿,心里很不踏实,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这个时辰宫门都关了,她还没回来。是不是要住宫里了?”蹙着眉,君凌叫来冥月吩咐他出去查看一下,要不是自己内伤未愈,擅自出去怕到时候又让惜儿不高兴,他早就自己出去了。什么时候堂堂第一杀手“魂”也会顾忌别人的心情了?
而当晚惜儿并没有回君悦楼,冥月带回来消息是惜儿并不在皇宫。
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都在传着一件爆炸性的大事。轰动祈月的羽惜亲王选妃最终结果是,那两个从全国千挑万选出来身世才艺都是一流的出众公子都只是成了安羽惜的侧妃。正王妃居然是一个没背景的平民神秘男子,身份不明。两个月之后,等羽惜王府落成后,就会正式举行大婚。
一个女子同时娶三个男子为妻这样惊世俗骇的丑闻很快传遍整个祈月,甚至邻国也略有所闻。所有人都以安羽惜为女子的反面教材,女子以安羽惜这样的行为为耻,男子谨记不能娶像安羽惜一样的女子。
同一时间,中书令府邸。疼乖药心心。
“二公子,二公子。”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童冲进一个僻静植满葱绿翠竹的小院,边跑边喊,气喘吁吁的。
“什么事急成这样?”一个素衣男子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书,头也没抬,只淡淡的询问。似乎并不好奇,只是例行公事的回应。
“二公子,老爷让奴才来通知您,选妃结果出来了,您被选为侧妃了。”男童还未站定,便喘着气急急禀报,手捂着不停起伏的胸口。
素衣男子眉目间冷冷淡淡的,眼神看起来温和,隐隐却透着疏离。明明在眼前,却靠近不得。如清冷傲骨的青竹,看起柔弱,却坚忍清贵。
“知道了。”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听到是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想不到这安羽惜果然两个人都收了,她的胆子倒真不小。既然自己是侧妃,那另外一个便是正王妃了,那天看他们似乎是认识的。也不用在意的,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男童一看主子反应冷淡,便摸摸鼻子,识趣的离开了。
******
“少庄主,选妃结果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仆走进客栈的天字第一号客房,恭敬的禀告。
“是吗?如何?”停下捋着赤焰犬毛的手,风无尘抬头,语气隐隐带着期盼。
“你被封为侧妃了。”男仆语气有些犹豫,低着头缓缓报告。
“侧妃……”温润如玉的脸上漾着明显的失望,她果然两个都收了。“尹子华是正王妃?”
“他也被封为侧妃。”男仆低头如是告知。
“都是侧妃?”有些不可置信,是不是说以后都有机会?
“正王妃另有其人。”
“什么?不止我们两个人?是谁?”一连窜的问题让自己不由心烦意乱,惜儿怎么可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吗?
“一个叫寂君凌的男人。没有任何背景资料,不知从哪里来的。”
“继续查。”风无尘有些恼怒,为什么?惜儿,难道我堂堂圣剑山庄少庄主不顾自己男子尊严留在你身边难道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不行,我要去找惜儿问清楚。”说着,牵着赤焰准备出门去找惜儿。
突然,暗处隐出一个灰衣男子,拦着风无尘的路,“少庄主,圣剑山庄出事,老庄主受伤了,请尽快回庄。”。
“爹受伤?”风无尘皱起眉头,放眼整个武林能伤到他爹的人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你确定我爹受伤了?”如果是真的,那爹受伤肯定不轻,要不然不会派人来特定来请自己回去了。
“确实,属下岂敢拿这种事乱说。”灰衣男子一脸诚恳,有些惶恐的抱拳低头。
惜儿那边不急于一时,离大婚还有两个月,到时候有的是机会问她。眼下紧急的是爹受伤的事。于是,当机立断,“立即回圣剑山庄。”
章节目录 021 情动已晚
“你说惜儿离京去云雁关了?”君凌看着在收拾的包袱的紫蝶,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舒麺魗芈
“嗯,惜儿身体不好,我要马上赶上她。”紫蝶没时间理会君凌,只忙着自己手上的打点,希望能追得上。这个时候青鸾竟然不在,不知她忙什么去了,心中有些焦急,算了,不等她了。
原来昨天惜儿出了皇宫后去了丞相府安排朝中事务,之后又去了佑王府,直接跟着封司言出城门赶往云雁关了。这些消息还是魍带回来的,其他三人已经跟着出发了。
“我同你一起去。”君凌一想到惜儿可能会有危险就觉得不安,只要跟惜儿扯上关系,他就会失去冷静。
“不行,你受的内伤还没好。还有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你就在这好好修养吧,我会准备好你的药的。”内伤未愈,剧毒缠身,这身体能拖多少时间都是未知数。
“不是有你在吗?”淡淡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如果那是自己的命,他也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惜儿身边。“我是不可能在这里乖乖等的,与其我私下跟去,还不如让带上我一起去,你也可以随时顾到我的身体不是么。”
紫蝶无可辩驳,虽然知道这样不妥,可是她知道寂君凌是认真的。与其让他偷偷去,那还不如让他跟着,可以方便照顾。他要是有个什么事,惜儿又会难过了。
“好吧,但是一路上你不能擅自行动,要顾及自己的身体,相信你也不想惜儿难过是不是。”
“行。”
结果,君凌一路上只能郁闷的坐在马车里。美其名曰,为了他的身体好!
果然,女人的话不能答应的太快。
******
“你还行吗?”封司言看着此刻脸色惨白的惜儿,冷淡而低沉的出声。想不到她身体差成这样,一路上虽然快马加鞭,但是惜儿的胃不好,体质差。只能吃些新鲜清淡的东西,住客栈睡暖床,所以赶的并不快。。
“还死不了。”惜儿有些气弱,淡淡的自嘲,“看来是我平时太缺乏锻炼了,回去得叫紫蝶给我也好好补补。”
“要不休息一下吧。”缓了一下口气,封司言面无表情的建议。惜儿现在很虚弱,似乎只是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子,跟朝堂上那个强硬,大声呵斥群臣的女子大相径庭,他始终做不到看着她受一丁点的苦。
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们出来游山玩水的呀!我没那么弱好不好。”
看了一眼逞强的惜儿,不再说话,封司言漠然的走在前面。
惜儿摸摸鼻子,有些理亏的跟上脚步。她也不是故意无视人家的好意的,实在是赶路要紧,边境的事情很紧急,很诡异。再说,这人的好意她也领不起啊!
唉,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拿不出手啊!看来回去后要下猛药好好的调理,老依仗着内力护体也不是办法啊。哪天内力一消失,就只能任人宰割!
感觉身后越跟越远的脚步声,封司言慢下脚步,冰冷的脸上双眸灼灼,“身体没事就快跟上。”
“来了来了。”这面瘫有必要这么冷嘛。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什么投胎,不仅整天面无表情,而且一整天下来也说不过十句话,真不知连晚晴喜欢他什么。快步跟上,惜儿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冷脸冷心的男人,“封司言,我说,你是不是曾经脸受过伤,坏了神经之类的东西?”
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惜儿,只有眼神的闪过一丝疑惑,“没。”
“那你的脸怎么可以永远保持没有表情呢?要不是脸瘫了,要不然怎么会无论如何脸上都不会动呢?”完全是好奇,而且好奇了好久,憋到今天才问出口真是很不容易。
听到惜儿的话,封司言的脸当下黑了,眼神冷漠凌厉。即使是这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表情,她居然说自己是面瘫,神经坏了。
无视他杀人的眼神,惜儿继续念着,“你是不是怕脸上有了表情会长皱纹啊?你没听过,笑笑十年少么?想要年轻啊,平时还是要多笑笑。”
“习惯了。”封司言冷淡的开口。露出太多表情只会给敌人提供更多的情报,会失了先机,渐渐的习惯了,有时候就算有情绪也会极力忍住,久而久之,脸上就很少会有波动了。
“哪有这种习惯的,这样做人岂不是太辛苦。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不是很好么。”惜儿跑到他前面,“很简单的嘛,像这样。”伸出手,在他脸两颊往外一拉,露出一个僵硬怪异的笑脸。
柔腻的手有些凉,这样的触感让封司言身体一僵,不自在的挥开她的手--
惜儿没料到封司言会出手,一时不察没站稳,加上身体有些虚,就这么被他给推在了地上--
“惜儿!”封司言一惊,随即懊恼慌张的蹲下去扶她,“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却说不出口。他从来不屑解释。
“你真是不可爱,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惜儿跌的屁股生疼,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晴儿姐姐喜欢你什么!”
“你。”一听惜儿的后半句话,封司言脸色又黑了一层,扶着惜儿的手又甩开。
还没站稳,眼看又要被甩出去,惜儿后退一步连忙施力稳住,一用力,身体就更虚了,脸色一下子苍白的吓人。
看着惜儿的脸色,封司言的心又软了下来,冷冷的带着命令的口气,“休息。”
“再不赶路你想住在这树林里吗?”惜儿气息不稳的回吼,要不非得抄近路要从这树林穿过,她至于折磨自己的两条腿嘛。她从小躺病床上没运动过,细胳膊细腿的,徒步穿过这林子,实在有些为难自己了。
“就算不休息,今天也过不了这林子了。”封司言看了一下天色,淡淡的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意思是今晚只能在这树林里过夜了。
“什么!”太大的打击,以至于惜儿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了。无力的垮下肩膀,“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刚刚有叫你休息。”意思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你!”惜儿气的无语。脸色愈发苍白了。
一把抓过惜儿的手,封司言不发一语的给她渡了些真气,没多久,脸色开始难堪,深邃如海的眸子看起来阴晴不定,下颔的肌肉绷紧,压抑着怒气,“你发烧了!”
虽然封司言脸上没有表情,惜儿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在生气,以为他气自己发烧拖累了赶路的进度。于是,很诚恳的低下头,“对不起……”她也不想啊,谁知这个破身体不争气。
一把抄起,惜儿已经落在他后背,动作虽粗鲁,却很轻柔。“病了为什么逞强?”背上的女子轻到让他心疼,平时到底有没有在吃饭?
“我不是故意发烧的,身体差又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延误赶路。”惜儿趴在他背上不甘心的辩解。
“这个时候了,还在惦记赶路。”封司言冷声僵硬的责怪,她到底什么脑袋,平时明明那么聪明,整人的方法一套一套的。他知道她的身体,弱到经不起一丁点的折腾,都发烧了还忍着不说,跟着他在这荒野山头赶路。他气自己粗心,不仅对她冷言冷语,刚刚甚至还把她推倒在地上……他真是该死!
深提一口气,封司言背着惜儿施展轻功在丛林里飞奔穿梭--
来不及出树林,天黑后,封司言找了一个干净的地升起来火,夜里,惜儿还是发起高烧说起胡话来……
封司言脱下外袍盖在惜儿身上还是无法让她暖起来,无奈之下,一咬牙,紧紧把惜儿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脸色潮红,浑身颤抖,混合着她特别的清甜暖香。看着清灵柔美,柔弱无力的惜儿,那个让自己强烈压制情感的女子,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怀里。封司言疼惜而沉痛的轻柔吻上她的唇,辗转亲吮,沉迷流连,无法自拔……
一路上,惜儿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着高烧,吃了退烧药也不见效。但她都强撑着,强忍着,生怕封司言嫌自己麻烦给脸色看。
考虑到惜儿身体不适宜长途跋涉,可是云雁关的军情也刻不容缓。封司言决定抄近路,走山路,幽僻小道。这样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但顾及到惜儿,速度并不快。
而紫蝶因君凌的内伤需静养坐了马车,想着惜儿因公事去云雁关会走官道,所以一路跟着往官道上急赶。
两边人就这么错开了--
那晚之后,封司言对惜儿的态度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神色虽还是冷峻,但面色和缓不少,深沉的眸中注视着的惜儿的时候经常漾着淡淡的温情。
惜儿烧的迷迷糊糊,白天都是强撑着赶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研究封司言的些许改变。她不知道,晚上睡着之后,总是蜷着身子喊冷的时候,封司言总是把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入睡的……
“惜儿,来,把药喝了。”封司言端着一碗药进了惜儿的房间,低沉的嗓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惜儿喝了退烧药没什么效果,可能小时候受的伤影响至深,五脏俱损,喝下去的药无法吸收药力。再加上一路上赶路舟车劳顿,食欲不振,吃不下什么东西,补不进营养,精神一天比一天差,脸色惨白的几近透明。
回神抬头,惜儿皱着的眉头还未来得及舒展开,放下手中的小纸条。一言不发的接过封司言手中的药,一口气喝尽。到了这个时空,因为这具身体的关系,喝药比吃饭多,再苦的药都已经喝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