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眼中的我吗?”君凌嘴唇开阖轻颤,原来在她的眼里真的,从来没有觉得他的过去是不堪的。
“你便是我心里的梅花,那些风雨不是你想躲避就能避得了的,就当是上天给你的考验吧。梅花的傲,梅花的骨,梅花的魂都是坚贞不屈的。风雨不是你的错,放开那些包袱,对自己好一点,以后有我呢!”惜儿仰着头,直视君凌的眼底,射透他的灵魂,言辞凿凿的承诺。
“因为这世上有惜儿,那我便做一枝梅即可!”眸中氤氲散开,光芒潋滟,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女子。
也许,这一刻,所有的都是真的,承诺也是真心的,当下也是美好的。
可是,世上又有多少承诺不会被打破,最后都会实现呢?
翌日清晨,君凌从清脆的风铃声中转醒,张眼便看见臂弯中熟睡恬静的惜儿侧躺着。线条柔美的侧脸正对着自己,纯真甜美,仿若天底下最美的玉石,透着薄薄的光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亦是一种满足,怎么看都不会厌。
一张开眼,惜儿便看见君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脸微微有些泛红,心头浮起一丝羞赧。被一个妖孽般的男子这么看着还是会不好意思,虽然平时脸皮厚的一塌糊涂,虽然这个男子是自己的丈夫,可还是抑不住的羞涩了。
“你在看着什么?”惜儿忸怩的开口。
一直看着出神,连惜儿醒来也没发觉的君凌,听到惜儿的问话,表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总不能说看自己娘子看的出神了吧,不自在的轻咳,赶紧转移话题,“没,没什么,我们该起床了,一会儿还要给爹娘斟茶。”
惜儿也没深究,听话的点点头便起身。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来古代这么久,把这繁琐的服饰整齐穿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难度的。不同款式的衣服还有不同的穿法,平时这些事都是紫蝶在做的,惜儿除了会穿简单的男士衣袍外,女式衣裙穿的那是……乱七八糟。
半天也没穿起来,惜儿尴尬的抬头看着君凌,“那个……呵呵,我能叫紫蝶来穿吗?”完了,君凌会不会嘲笑自己哇?以前跟君凌同榻而眠的时候,都是赖在床上等君凌出门以后才叫紫蝶来帮忙的。
“不用了,我来吧。”已经穿戴完毕的君凌宠溺的笑着,走到惜儿面前,仔细轻柔的帮她整理起身上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惜儿傻愣愣的站着,任君凌在自己身上摆弄。
“好了。”君凌轻轻出声,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至少弄整齐了。曾经沾满鲜血的手,如今为心爱的女人穿衣竟觉得是一件如此自然,如此幸福的事。
惜儿没反应,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君凌不解,垂下眼眸,只看到她眼神欣喜崇拜的看着自己……
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吗?淡淡困惑的开口,“怎么了?”
回过神,惜儿带着崇敬的语气娇笑,“君凌,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么复杂的女装都会穿,我学了这么久都没学会。”惜儿偶尔也有不灵光的时候,衣服也实在太多,对紫蝶过于依赖,叫她学会穿衣似乎有点难。
“那以后都由我来给你穿。”君凌为惜儿的孩子气讶然,不由宠溺的承诺。
“嗯,好。还有我也不会梳头。”那些个繁复的发式比衣服更难,自己只会扎马尾而已。
“我会跟紫蝶讨教的。”想到自己也不会,又不想让惜儿失望,于是酷酷的闭眼咬牙开口。
呃?君凌是不是说他也不会的意思?。
惜儿瞠大眼睛看着有些别扭的君凌……
眼里渐渐敛聚起笑意,越来越浓……
扑哧--
“哈哈哈……没事,不会没关系,你要是会我才要郁闷了,说明我不是女人。”
一把抱住狂笑的女子,君凌吻住那溢出的银铃般的笑声,许久,才闷闷的开口,“你是!是天地下最美最好的女子。”
一怔,惜儿止住笑意,素手抚上那微褶的眉毛,“君凌也是,在惜儿心里君凌也是值得人珍惜的好男儿。”
正要浓情蜜意是--
门外传来轻巧,紫蝶柔和带着怯意的声音响起,“惜儿,起了吗?今天要去给父母请安倒茶的。”平时除了上朝,紫蝶才没这个胆子敢叫惜儿起床呢!
闻言,惜儿轻笑,“起了,进来吧。”这紫蝶真是被自己的起床气吓得不轻呢!
推开门,紫蝶端着洗漱用品进来,轻轻放下后又出门。惜儿的房间多了一个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伺候了,没人教过她。
惜儿也不在意,这些事情自己还是会动手的。催促着君凌,没多久就弄好了。
最后,在紫蝶的巧手下,凌乱的发丝全部归位,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一只简约的碧绿玉簪就将青丝挽起。轻甩发梢,随波舞动,神采飞扬。
转头看着愣愣的君凌,伸手微笑,“走吧!”
到了前厅大殿,安临渊跟从雨念已经坐在那了。安临渊直盯着从雨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后者眼神游移,视线飘忽就是不看他。静静的也不说话,两人脸上都露着一丝不自然,压抑的氛围显得怪异非常。
拉着君凌进来的惜儿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寻常,只慵懒的开口,“妈咪,你们怎么起那么早?”也没注意自己用的是‘你们’,听起来似乎他们只是正常的夫妻一般,一同睡,一同起。
闻言,两人一惊,神色微微变了变。
只忙着帮君凌移凳子入座的惜儿毫无察觉,倒是君凌觉得不对劲多看了他们一眼。
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杯,惜儿跟君凌走上前,恭敬的跪在两个大人面前--
“妈咪,喝茶!”
“娘,喝茶!”
缓了缓神色,从雨念绽开笑容接过,“好,乖。”
“安爹爹,喝茶!”
“爹,喝茶!”
安临渊温文尔雅的接过……
敬完茶,一家人围在餐桌上用餐,开始了一日之计在于晨--
“瑾爹爹呢?”喝着花粥,惜儿神经大条的有些刹风景。
话刚落,上座的两位脸色皆变,神色不自然的对望一下,终于有了正儿八经的眼神交流……
此时,惜儿才看出父母之间的波涛暗涌,雷电火光--
可是,话已出。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眼神闪烁,掠过愧疚的从雨念半天才不确定的出声,“可能在房间吧?”
轻叹一口气,惜儿转头对旁边不明所以的君凌轻声说,“吃完早饭,一会儿跟我去给瑾爹爹敬杯茶吧。”在惜儿心里,那也是自己的爹。
“好。”君凌低柔的应了声。
殊不知,这样的一句话却又伤了安临渊的心--
午后,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或许今天这场太阳跟寒风的较劲是太阳占了上风,晌午过后,风渐渐的小了。
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轻轻晃动。满园芬芳,枝影晃动。
思绪又回到了上午给瑾爹爹敬茶一幕,向来清淡如风,沉静如水的瑾爹爹,眸中分明闪过悲凉。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现。
昨晚,应该发生了一些事吧!要不然,瑾爹爹也不会匆匆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让惜儿想到了落荒而逃四个字。
唉,重重叹了一下!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延续了十几年,孰是孰非,扑朔迷离,早已经分不清楚了。只是到最后,希望瑾爹爹不会伤的太重。一个倾尽了一生爱恋的男人,纵然清淡冷漠如斯,还是免不了为情所苦。
“惜儿,你怎么了?”看着出神,默默叹气的惜儿,君凌担忧的出声,以为她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心却觉得隔着万水千山的遥远让他心慌。他想要走入她的心里,分忧解劳。
繁花虽好,却无人欣赏。
惜儿回神,安抚的淡淡一笑,“没事的,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聪明如斯,君凌很快领会惜儿说的是她的父母之间的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惜儿的父母与冷面阎罗向瑾,这三人之间有着这般复杂难解的渊源。
正说着话,紫蝶欣喜的奔来,“惜儿。”
抬头扬眉,“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紫蝶如变戏法般的从身后取出一个暗红色长长的锦盒,凑到惜儿面前打开。
一条根粗须长的千年古参映入大家眼帘,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颗人参周体暗红,仿佛吸了血一般,只要望着身上轻轻一划,便有有血渗出一般……
“这是?”惜儿愣愣的看着紫蝶,等着她的解说。
“这是千年血参,我也只是在师傅的上古医书中看到过,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东西。”紫蝶兴奋的有些微微颤抖。
惜儿仍是不解,“这和人参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除了像千年人参一样可以迅速补气养神,恢复体质外,还能快速补血,对于失血过多不治的人来说,它可是奇药,救命的。所以它才叫千年血参。”紫蝶小心的收在怀里,那可是宝贝啊!
妃喘后两半。“我还以为它是喝血养大的所以才叫这个名字呢。”惜儿耸耸肩,抿一下嘴唇,无所谓道,“你从哪弄来的呀?”听她刚刚惊喜的语气来看,似乎也很意外的样子。
“昨天来喝喜酒的宾客送的。”惜儿的反应让自己略略有些失望,亏她刚刚那么高兴跑来,第一时间通知她呢!
“宾客送的?谁啊?”惜儿好奇的问,眼睛张的大大的。
“上面写了是问道。”
啥?惜儿差点呛到,那个被自己暴打了一顿的臭神棍有这么好心?
看着一脸不相信的惜儿,紫蝶肯定的点点头,“就是他,惜儿你别把人家想的这么坏好不好!”
惜儿平时对人很宽容,怎么就偏偏对那个不问俗世的天师恶质呢?上次狠狠的把人家打了一顿,什么都没说,就把自己拖过去,说给人家好好看看。当时,她一看问道被凑的分不清鼻子跟眼睛时的脸还吓了一大跳,可当听说,这样凄惨的杰作是出自惜儿的手,下巴差点掉地上,惜儿什么时候对初次见面的人都下手这么狠了?
“他会这么好心?紫蝶你验过有毒吗?长这么奇怪的东西……”惜儿皱着眉,一脸的嫌恶。
“什么奇怪,这可是世间罕有的奇药,比起咱们的七星海棠,雪蔷薇,天山雪莲珍贵多了。”紫蝶不满的大声嚷道。
“真的?”眼神中仍是质疑。
“相信我,以后你会感谢它的。你不是要给姑爷解毒吗?它可是希望!”小心翼翼的收好锦盒,灵动的眸子闪过一抹光亮。
“真的吗?”惜儿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期盼与小小激动。
身旁的君凌看着原本兴趣缺缺的惜儿一听到关于自己时自然流露出的关心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如果古书上记载的千年血参是真的,那么还有天香琉璃果,紫尾雪貂这些都是存在的。除了千年血参能快速补血补气,天香琉璃果可以短时间内修复五脏,令身体恢复生机如新生一般,紫尾雪貂更是解百毒,净化血液的奇珍,集齐这三样姑爷就有希望了!”紫蝶努力回忆当初师傅书房看到的,皱着眉缓缓说道。
“听都没听说过,上哪去找?”喜悦还没散开就消失了,惜儿垮下脸来。
不忍心惜儿难受,君凌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
“古书上并没有记载出处,看来要去问问那个天师了。”紫蝶意有所指的看着惜儿,意思是你现在有求于人,可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也不能给脸色人家看。
啥?
惜儿脑子一瞬间冰住--
“你的意思是……我去?”吞了吞口水,惜儿面无表情的开口,唯一眼里不可置信的眸子出卖了她的心思。
一本正经的的表情加上错愕不甘的眼神让一旁的紫蝶跟君凌莞尔。
仰天大叹--
老天,你飞颗陨石砸晕我吧!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
二人世界很快结束了,迎娶侧妃的日子转眼即至。
看着整个羽惜王府焕然一新的喜庆装扮,君凌妖冶盈动的紫光似乎蒙上一层灰,暗淡无光。惜儿,终究是不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曾经以为只要能站起她身边就够了,为什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不满足,越来越贪心。
紧紧攥拳,闭上双眼。许久睁开,眼中一片清明。漫步踱在后院的薰衣草花海中,闻着淡淡沁人的舒缓香气,强行提醒自己放松心情。
梅林边的誓言犹在耳边--以后有我呢!
惜儿……惜儿,我真的能拥有你一辈子吗?
“君凌,你在干嘛呢?”耳边远远传来惜儿的呼唤。
回头,扬起嘴角,一阵风吹来卷起君凌黑色的衣袍,衣角飞舞,呼呼咋响,欲乘风归去一般,似下一秒就会消失,甚至来不及最后的箴言。
斜坡上的惜儿看到这一幕,心倏然一紧,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心脏还没归位,君凌如振翅的雄鹰俯地般来到惜儿面前,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娇小的她。“我来这看看。”目光紧紧锁住惜儿,低柔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
抬起头,木木的看着自己上方的君凌,眼底漾着些许困惑,以及……一丝来不及散去的慌乱。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想到君凌会离去就会抑制不住的心慌?
看着惜儿愣愣没有反应,轻轻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怎么了?”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会觉得她一下子离自己好远。
回过神,惜儿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今天是迎娶两个侧妃的日子,管家来通知,再过一炷香时间就到王府了。我们去前厅吧,一会儿要给我们俩敬茶呢。”
深邃看不见底,璀璨如水晶的眸子暗了暗,低涩的应了一声。该来的始终是会来的,逃都逃不了。惜儿曾说过这是他们的家,却原来不仅仅是他们两人的家。
看到君凌的低落,惜儿泛起一丝不忍,抓住他的大掌,忍不住安慰,“没事的,今天只是一个仪式,做给有心人看的。我会把他们安排的远远的,尽量不让你看见心烦的。”她是不是错了?明知道君凌内心的脆弱,过去带给他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带给他不安,还是不得不卷进几个不相关的人。
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勉强一笑,“我没事。”
握着的手一紧,惜儿一脸正色看着君凌,“你要学着相信我,我们之间需要相互信任。”未来的路很长,能不能坚持相伴到最后,一定要坚定不移的信任。可能因为自己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的确会给君凌带来困扰不安,唯有无条件的信任才能让彼此牵着手一路走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被惜儿突如起来的严肃怔了怔,君凌不由自主的郑重的点头。这个世界上,他只信她,如果连她都不能信,他的世界会就此崩塌!
似乎是很满意君凌的表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吧!”
携手来到前厅大殿,两顶花轿一前一后的刚到王府的门口,进了雕花大门。花轿就停下,被扶着款款下轿的两个红装少年郎缓缓从鹅卵小路上由远及近走来--
迎娶侧妃的仪式很简单,甚至比平民百姓家娶妾更简单,花轿进门,向王爷跟王妃敬茶行礼就算完成了。
两个新人并排而立,红色喜袍着身,风朗神俊。对于周遭的新奇,仿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般有些讶然。
面前坐着的女子绝美轻灵,尊贵清雅,墨玉般深邃的眸子晃动着清澈的波光。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充斥着不耐烦。
旁边的男子一袭刹风景的黑袍,金丝镶边,袍面绣着金丝流云条纹。妖娆神秘,尤其一双紫眸邪魅妖冶,带着深究的异光扫过来,浑身有一种隐恻恻的寒气升起。
抵不过那罕见的眸色跟邪魅的眼神,两人不自在的垂下眼帘,收回视线。一时间,气氛非常诡异。
接过身旁婢女递来金边揽花茶杯,两人齐齐跪下,双手递上--
“王爷喝茶”
一一接过,轻就一口,便放回去。
“王妃喝茶”
伸出根结清晰的纤长大手接住,优雅掀开茶盖,轻轻拨开浮于水面的茶丝,饮下。
“风无尘,赤焰呢?”原本面无表情,眼中尽是不耐的惜儿蓦然出声。从下跪的那一瞬间,她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不甘,闪过危险的光芒。这向来温文尔雅的风无尘什么时候也有如此气势迫人的一面了。
陡然响起的声音让风无尘抬起了头,迎向惜儿犀利深究的眼神心中一凛,随即垂首敛去精光,柔和开口道,“两个月前圣剑山庄出事,我带着赤焰回庄遭人伏击,那个时候就中毒镖身亡了。”
眼前的男子虽然化去戾气,看起来温和无害,可惜儿仍是觉得疑问重重。首先,风无尘跟赤焰感情深厚,无论去哪都带着它,如今说到爱犬死了,脸上竟无悲伤惋惜之意。其次,这赤焰是古代牧羊犬,极通灵性,中了毒镖就轻易死去了?
“哦?”
似乎听出了惜儿话中的疑问,风无尘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澈诚恳,“它中了化骨散,无药可解,痛苦异常,嘶嚎不已,我实在不忍,亲手送它解脱的。”越说声音越低,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收回深究的目光,惜儿淡淡的应道,“如此通人性的东西,真是可惜了。”
旁边不明所以的君凌担忧的看着惜儿,她似乎很关注眼前这个纯洁如莲的男子,心中如扔进石头的湖面,不安一波一波散开……
身后的管家李贵适时打断沉默,轻轻询问,“王爷,这两位侧妃如何安排?”
这李贵是封司祺身边的太监大总管李全的哥哥,以前在达官贵人家当过总管,经验丰富,办事沉稳,这次是李全亲自出马请他来羽惜王府的。本来听到坊间安羽惜的流言蜚语,李贵有些不屑,是不愿意来的,可是自家兄弟拍了兄胸膛跟自己保证,羽惜亲王绝对不是外人传的那样,不来这会后悔之类的,才勉为其难来。来了之后才发现,这羽惜亲王真的跟传说的一点都不像,不仅亲和没有架子,对待下人体贴宽容,更把大家当成是一家人。从不苛责,连脾气都不曾发过,有时甚至还会征询下人的意见,现在有些婢女家丁胆子大的都骑到她头上去了。这样百年不遇的主子真是奇特,让他在有生之年开来眼见。
闻言,惜儿摆摆手,不耐烦道,“就安排在前厅大殿二楼空置的房间吧,贵叔你看着办吧,跟他们讲讲规矩!”
说罢,便站起身,牵着君凌往溪月居走去--
留下,
眸光深沉的风无尘--
冷淡疏离的尹子华--
还有一屋子习以为常,神色自然的奴仆--
章节目录 026 漫漫驱毒路
漫漫驱毒路
惜儿一声不响的回到溪月居,进了连着卧房的书房,直接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都陷进软软的沙发里面,就这么盯着天花板出神发呆。
尾随而至的君凌看着惜儿不同寻常的惜儿有些看不懂,难道是为了刚进门的那个侧妃?心中,微微泛起酸意跟不安……
轻轻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她绝美的五官,“怎么了?惜儿。”
回神一把拉过君凌抱住。没料到惜儿会突然出手,一时没站稳的君凌整个身子就压在她身上。身体一僵,低哑的轻唤,“惜儿……”
温柔的声音让惜儿身子一软,整人化成一汪春水。柔嫩的唇轻轻刷过君凌的额头,流连辗转到唇……好半会儿,才嘟喃,“发生了什么事会导致人整个儿就变了呢?”
“嗯?”神志涣散的君凌模糊的应着,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惜儿身上,呼吸越来越浑浊,眼神迷离,双手游移。
“君凌?”许久没得到回应,惜儿困惑的轻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处境,罪魁祸首好像还是自己,刚刚那么一拉--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嗯。”那一声君凌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紧紧的抱着惜儿,头埋在颈处,喘着粗气。许久,才控制住,平复了下来!
手,依旧占有性的握在惜儿腰处,回想着刚刚的问题,“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打击,那就是彻底的换了一个人。”
身体一颤,打击?圣剑山庄的事算是大事吗?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啊!惜儿眼中尽是不解,一时只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君凌。
“你认识风无尘?”君凌打破沉默,只觉得感应惜儿今日的不正常应该与那纯净如莲的男子有关。脑中一闪而过惜儿刚刚不同寻常的眼神。
“武林大会见过。”惜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不知君凌心里的那些探思,只如实说着。“感觉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所以惜儿的目光才会久久的在他身上打量吧!“反正他以后留在王府,有什么不对总会露出马脚的。”君凌轻轻安抚。
“嗯,君凌说的对。”惜儿暂时撇下心中的疑惑,轻轻一笑。
拿出短萧长吹一声,没多久,书房里多出几个人影。
“属下参见宫主”四人齐齐跪下。
“啊哼,你们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惜儿轻哼。
呃……四人左看看右看看,许久才站起身,“属下知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惜儿移步到书桌旁,坐在椅子上,郑重严肃的开口,“现在局势表面暂时稳定,没有战乱,但是私底下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从今天开始,你们身负重任,分开行动。”
四人齐刷刷的拱手,“是”。
“魑,你从今天开始暗中注意朝中大臣,尤其跟辅政王走的近的那些人,把他们的名单列下来,有情况随时来报。魅,你就主要监视辅政王,看他暗中有什么举动,平时私下跟什么人来往,尤其是异国人士。魍,你易容乔装后,暗中查看尹子华跟风无尘,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魉,你回一趟漂幻宫,叫瑾爹爹集听月教的势力打探另外两国的内部情况,风土民俗,政治格局,皇朝秘史通通都要,越详细越好,你就负责传送这些信息。对了,再跑一趟敖龙堡,叫司徒舅舅密切关注武林中的动向,盯着各大门派有什么异常,尤其是扬威镖局跟圣剑山庄。”
“是。”
“去吧!”惜儿豪气,长袖一挥。
一瞬间,四个人便悄无声息的隐去,上乘的轻功令人咂舌称奇。
一脸深思的看着与平时不同的惜儿,浑身上下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她不仅仅是平时那个随性慵懒的王爷,那个传言嚣张的亲王,那个亲善宽容的主子,她还兼具着维系天下和平,守护百姓安乐的大任。她是天下人的惜儿,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的。可是这样的惜儿却让自己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
以后,她守候天下,他守候她!
好奇的开口,“那么我呢,应该做什么?”
终于听到满腹疑问的君凌开口,惜儿心中一宽,他并没有当下一般男人大男子主义,没有独|裁专横,而是以宽容的胸怀支持着自己。
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君凌,妖娆邪魅的脸上满满的是想要被依赖的神情,惜儿欣慰一笑,很轻很淡很甜蜜。
“以后可能要借用你的冥月,甚至噬魂阁。至于你嘛--”故意拖长音调,吊着人的胃口,成功的看到了预想中的急乱,才缓缓继续,“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陪着我,一生一世!”
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俯身亲了一下君凌的额头,亲昵柔情。“所以,从明天开始,就要全力配合紫蝶的解毒治疗。可能过程很辛苦,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为了我们的一辈子,这一关一定要熬过去,知道么?”
紧紧的将惜儿抱在怀里,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郑重的点头承诺。心里溢的满满的,满满的感动……爱恋……深情……
可是--
才三天就后悔了,后悔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惜儿解毒。自己身上有上千种毒,紫蝶一一为自己解去,简单的毒银针施过,用内力逼出即可。复杂的毒不仅要泡药澡,施针运功调息,还要不停的喝药,那种很浓很呛的苦药。苦到才吃下就想吐出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闻到就作呕想逃跑。可想到自己的承诺,看到惜儿希冀的眼光,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他不想在在那神采飞扬的眸中见到半点失望。
紫蝶已经看穿了君凌眼里的抗拒,每次远远的闻到药味就已经跑的不见人影。所以,第三天开始,给君凌端药的重任就交给惜儿了。
“君凌--”远远看见他站在薰衣草花丛间,惜儿便施展流云迷踪飞到他身旁,手中满满晃晃的汁药半分未洒,稳稳的递到他面前。
“喝药了。”
令人作呕的恶心气味登时传入鼻子,乌漆漆的药汁还泛着惊心的绿色幽光。君凌脸色变了变,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似乎以前喝下去的药一齐跑出来要作乱了。
很想说,能不能不喝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就自动消音了。惜儿锃亮的眸子交织着希望与关怀,他实在不忍心,让她眼里的光亮灭掉。
看出了君凌的迟疑,惜儿无奈,她也知道药苦,可是却不得不喝,于是轻轻安慰,“良药苦口,喝着喝着就习惯了,看我就知道了,我天天喝的。”其实,惜儿喝的都是补身的药,君凌喝的是解毒的药,不一样,解毒的药苦多了!
一想到惜儿得天天喝,君凌不由一阵心疼。决绝的接过惜儿手中的药,闭着眼一口气喝完。
苦,漫天满地的充斥着口腔。皱着眉,恶心的感觉泛上来,大有不吐不快之势。
突然,口中散发一阵浓郁香甜。呃--
惜儿嘻嘻一笑,“喝完药吃块糖就不苦了。”
舌尖舔着口中的香甜,恶心腥苦的药味渐渐散去。面前女子甜美的笑容,宠溺的似乎把自己当孩子一样的眼神。让君凌瞬息忘了刚刚喝药时的恶苦,所有的一切都这么好,就连喝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忍受的事了。
瞥了一眼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碗,君凌不太自然的开口,“还要喝多久?”
“嗯,过了明天会换一剂药,我叫紫蝶尽量弄的不那么苦那么难闻。”看着君凌脸上别扭的神情让惜儿哭笑不得,还像个孩子一样,真是可爱。
“换?”没有尽头了吗?君凌的脸有些垮下。
“嗯,你身上现在剩余的毒都是些复杂的,要一样样来。以后身体也会变得弱,要慢慢的调理。”惜儿耐心的解释道。
前两天,特地跑去找问道,打算好好打探打探天香琉璃果跟紫尾雪貂的下落。结果,问道那个臭道士前脚就撒溜了,自己有那么恐怖么,她是文明人好不好。惜儿只要一想起那天那个书童颤巍巍的告诉她,天师一炷香之前走了。她就气愤啊,扼腕啊!
现在,也只能听紫蝶的话,先把君凌身上其他的毒先给解了,把身体调理好。剩下那五毒攻心,不仅需要那些良药,还需要健朗的体质才承受的住解毒过程。
“一样样来……”听的君凌眼前一黑,那是无休无止的另一种说法。
解毒的过程的确是很难熬的,不仅三不五时的换药汤,喝药喝的肠胃抗议,完全没有食欲。解毒期间不得过量运动,不能动武、运功,全身无力。最让君凌难以忍受的是,这段时间不能跟惜儿亲近,为了潜心解毒,在紫蝶的指使下,君凌搬到了惜儿对面的房间。
这段时间,惜儿也是不好受,不仅自己身体要调理喝药。还要不时的安慰鼓励君凌,看着他喝药喝到没胃口,汤水不进,身体越发虚弱。不仅变着花样逗他开心,还钻研菜谱,照着记忆中现在的那些美食做出来刺激君凌的味蕾。
也只有对着惜儿,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菜肴,君凌才像个别扭的孩子一般的挪动筷子--
“君凌,醒醒,一会儿吃午饭了。”惜儿轻轻摇着昏睡的君凌,最近这几天他吃完药就会陷入昏睡,食欲变得尤其差。
刚刚特地去厨房跟主厨研究了今天中午的菜式,为了激起君凌的食欲,惜儿特地选了东南亚菜式。泰式海鲜酸辣汤、泰式凉拌鸡丝、双笋北极虾、椰汁鸡柳、酸辣蓑衣黄瓜、照烧鸡……大多以酸辣刺激味蕾的味道,以鸡肉,海鲜为主食。
这几天的药重要尤其,而且不能空腹饮用,所以惜儿想破了脑袋,甚至晚上睡觉都在琢磨这几天的菜谱。
君凌睡的迷迷糊糊听见惜儿唤自己,艰难的撑开眼睛。这几天,越来越嗜睡了,他知道是喝药的副作用,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
“惜儿……”坐起身,终于看清面前的人影的真容。伸出手,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过多的睡眠反而让他觉得浑身无力。
“我没什么胃口……”一想到吃完药就要喝那苦死人不偿命的东西,胃里就一阵翻滚,哪还吃得下啊!
“我知道,所以我叫你起床。我们先去后院的连心湖散一会儿步,再去吃饭你就有胃口了。”惜儿柔声道。这溪月居后的梅林、薰衣草花海等组成的便是后院,平时除了惜儿跟君凌外,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入。
连心湖是在溪月居跟临松居中间的那条天然湖,湖边密草丛生,两旁原本娇羞如少女般迎风摇曳的杨柳因北风的席卷只剩下光凄凄的枝条,有些萧瑟,在寒风中时而晃动。湖面如一面碧绿的宝石打磨的明镜,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多彩的光,偶尔一阵风掠过,吹皱一池春水,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湖的东南角有一块不显眼的石块,用小篆刻着连心湖三个字。看上面的风化痕迹也有些年头了。这连心湖本是这栖落山脚下原有的天然小湖,当时设计王府的时候计划里是没有的,后来经工部上禀,秀丽明媚的景观使之意外的纳入了府邸范围之内,也算是个小小的意外之喜吧。
吹了一会儿风,凉意袭上额头,确实清醒很多,对药的厌弃感也吹散了些许。君凌迷离的眸光恢复些许清明,在阳光的普照下妖冶动人,灼灼生辉。
绕着连心湖走了大半圈,惜儿就携着君凌去往前厅大殿--
“今天怎么在大厅用餐?”看着方向并不是会溪月居,君凌有些不解的看着惜儿。
“偶尔,也需要和谐一下嘛。”惜儿慵懒随意的一笑,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闻言,君凌并不作声,他知道惜儿这么做自有她的打算。
到了大厅,风无尘跟尹子华都已经到了--
“入座吧。”惜儿淡淡的出声,眼神并不看那两人,转过头,“紫蝶,青鸾,贵叔你们都坐下吧,人多热闹。”
闻言,风无尘面上微微有些诧异,这仆人跟主子怎么能一桌同食。一如初次见面时,惜儿被紫蝶训斥时的反应。或许,一切都如初见时一般,不曾有变。只是自己多想了,进入一个复杂的圈子,思想也就变得复杂起来,看人的眼光也不同了。
想到这,惜儿缓了缓绷紧的神色。可能,自己只是怀疑了一个无辜的人。从始至终,变的只是自己的心态而已。
听着惜儿的话,尹子华虽心中对惜儿有些好奇讶然,却并未表现出来。眉宇间始终是温和冷淡的样子。仿佛,刚刚没有听到惜儿的话一般,如悬崖边隙破土的竹,清冽精贵,淡然傲气。
这一个多月来过的很平静,表面上相安无事,大家彼此互不干扰。惜儿不会去找风无尘跟尹子华之中的任何一个,只跟君凌待在溪月居里。
待大家都坐定,惜儿主位,君凌在惜儿右手下座,顺次是尹子华,李贵。左手边是风无尘,顺次是紫蝶,青鸾。
环顾扫视了一周,惜儿回首对身后的家丁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上菜了。随后,带着雍容的淡笑看着君凌,“今天,你可要多吃点,这可是我花了几个晚上,费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特地为你研究出来的菜式。”心想着,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君凌应该不会耍赖不吃了吧。
温情的话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来又别有一番意境,跟私下的情话不同,似乎更宣示着他的重要跟宝贵。虽然,大家都不甚明白这脑细胞是个什么东西……
君凌扬起嘴角,水晶般的紫眸刹那芳华,水波盈盈。一个多月的被苦药折磨的躁郁一扫而空,愉悦的应道,“好。”仿佛不受被下蛊一般,无意识的就这应允了。
一句话,君凌对面的白衣男子微变,深邃不见底的幽眸看不出情绪,唯有藏在桌底下的手悄悄握紧。
训练有素的婢女鱼贯而入,环佩叮当。很快,菜肴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传来--
惜儿举起筷子,一一为君凌耐心介绍,温柔的夹到他碗里,督促着他多吃些。新奇闻所未闻的菜式令大家都瞠大眼睛。
这样的温柔贤惠的一面是风无尘跟尹子华从不曾见识过的,在君凌越发明亮的眼神里,风无尘的幽眸越发深沉了。就连一向清冷的尹子华眼中也涌动些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如清风撩过青竹,引发沙沙摩挲声,搅动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发散开去的涟漪。
或许,如果是一般女子对自己献殷情的话只会招致不屑一顾或无动于衷。可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此刻却对着自己以外的男子堂而皇之的柔情密语,任是心境再平和的男子也会打破冷静吧。虽然那个男子才是正牌夫君,可心底总会不舒服。那是一种占有心理,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了的不甘心。
这一个月来已经看惯了君凌原本警戒抵抗到无力弃械的紫蝶不由的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每一顿都是这样,没新意。
最边上的青鸾有些恍惚,不甚认真的吃着眼前的饭菜,味同嚼蜡。
百忙中无意朝边上一瞥,惜儿抬高音量出声,“青鸾你怎么啦?菜不合胃口?”
突然的大音量不仅让青鸾回神,更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青鸾向来冷漠的脸上浮上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没事。”
见她不再说话,大家收回视线,继续手中的动作。比邻的紫蝶若有所思的多瞟了一眼,最近的青鸾很不正常,经常会出神,这不像她的个性。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一顿饭,在还算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而正在等待君凌的又是一碗黑漆漆作呕的苦药--
门“嘎吱”一下被轻轻推开,喝完药躺在床上休息的君凌意识有些困顿。出于杀手天生的警觉,还是睁开双眼,眸色凌厉,一点也不像刚刚在睡觉的样子。
看清来人后,才卸下紧绷的神经,吁了一口气,自己太紧张了,能进溪月居的人屈指可数,不是惜儿便是紫蝶、冥月。毕竟过去的记忆才深刻了,才会如此草木皆兵,时刻警戒。
轻轻出声,“惜儿……”她怎么会来这里,这几天喝完药嗜睡,惜儿一般都要到傍晚才来唤自己晚膳。
听到声音,惜儿回头歉意一笑,“吵醒你了?”自己已经够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他了。
看着惜儿手没停下的打开衣橱,取出一套他平时的衣袍长裤打包进一个藏青色织锦丝盒了。君凌有些不懂,“这是?”
“我明天要早朝,这次打算带你一起去。”惜儿收拾完毕,走到床头,取过另一个枕头一起塞在君凌身后,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自从惜儿搬到羽惜王府后,到皇宫距离比较远,靠马车晃悠的两三个时辰才到皇宫。早朝天没亮就开始了,它可不等人。要是当天赶过去要准时到达的话,那半夜就得出门了。所以,惜儿都是前一晚就进宫,在锦华宫里住一晚,第二天下朝后就直接回家。
“这次怎么带我一起?”还是很不解,每次惜儿都是带着紫蝶青鸾一起去,这次怎么还带上自己了?
“我在哪,你就在哪呗。”惜儿眯着眼睛笑得很无害。还说呢,君凌对喝药的抗拒越来越大。半个月前,她进宫后没人逼着他喝药了,这死孩子居然把药倒了,要不是紫蝶医术精湛看出端倪,恐怕到现在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可以进宫?”还没想到这一层的君凌只觉得讶然,皇宫里头除了天子是不能留宿其他男子的。
“你是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可以的。”惜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宫里头有皇帝御赐给她的寝宫,她带着自己的老公住一晚怎么了。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况且,我还得督促你喝药不是?”这次,可别想蒙混过关。
君凌的脸立即一垮,神情有些哀怨,“惜儿……”
“怎么?”惜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孩子气的君凌,这一个多月来,真的是被这药弄得苦不堪言吧。天不怕地不怕,受伤流血都不眨眼的君凌居然怕苦药,哈哈!
原来是这样,难怪惜儿这么好心带着自己一起进宫呢。原来还记着上次他把药倒了的事呢,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这次居然在阴沟里翻船。这药的苦跟臭实在是扛不住哪!
只要一提到喝药,君凌情绪就会低落,惜儿看着有些不忍,就忍不住出声安慰,“过了这两天,会换一剂汤药,紫蝶说接下来就不会那么苦,那么难闻了。”
驱到书上些。“是吗?”君凌依旧有些有气无力,对于世界上是否有不苦不臭的药已经不抱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