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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战争结束.16

作者:粉蔻 当前章节:154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王爷终于有后了--

王妃终于熬出头了--

房内锦被软榻上的女子此刻已经醒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喜悦,纤手抚着那平坦依旧的小腹,一种为人母的感动油然而生。

眼神,情不自禁的飘往屋外……她知道,他就在外面!

王爷,这一次,有了这个孩子,你会不会就此看到我了?不要再把视线停在那不知名的地方,落在永远看不见的角落了。只要稍稍转头,看看身后还有一个我……

屋外,高大冰冷的男子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深提一口气,移动双脚,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推开那有如千斤的门,跨了进去--

******

惜儿果然没有骗自己,这几天的药果真不如之前那么腥臭,那么苦了。君凌抗拒的心里不再那么强烈了。

随即又摇了摇头,皱了一下眉。这几天惜儿忙得见不着人影,是不是自己不排斥喝药了,惜儿就不用每顿督促,就不放在心上了?

心,微微划过一丝失望--

站起身,走到窗口,外面狂风大作,天阴阴的,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空气中到处漂浮着压抑,似乎有山雨欲来之势。

驻足凝视良久,君凌回神走到衣橱前,去了一件披风穿上。踏出房间--

不知不觉走到连心湖畔。

天,分外的冷了,阴冷的空气中夹杂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羽惜王府的人都在为年关,还有即将到来的风雨做准备。添置年货,布置新意,研制宴席菜谱,准备才艺,将院里的名贵花种护起来,门窗紧锁……

就连紫蝶也在收拾着她那些晒着的草药……大家都在忙着,脚步不断……

心里期待着,雀跃着,隐隐嗅到了年的气息--

站在湖畔,回忆着往日跟惜儿一起散步的情景,君凌没了沿湖漫步的冲动,只觉乏味异常。没了惜儿,一切都不对了。

蓦然,豆大的雨打下来,砸在脸上生疼。扬起迷蒙的眼睛仰望天空,有些空荡,又有些闷,却找不到宣泄口……

摸了摸自己胸口,君凌还是往溪月居走去。既然惜儿没空找自己,那么自己便去找她好了。与其一个人在那胡乱猜测伤神,还不如真真切切的去感受惜儿的存在。

打定主意,君凌原本浮在半空的心仿佛找到了着落处,安定了下来。敲在书房的门,没人应。推开虚掩的门,发现惜儿并不在。

不在这,那在哪?沉思揣测着下了楼,遇到从药房出来的紫蝶,君凌询问出声,“紫蝶,你知道惜儿在哪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紫蝶有些惊到,回神看清是君凌,刚想回答,又止住,有些支吾起来,“她……不在书房吗?”

“不在,我刚刚去过。”君凌径自从楼梯上下来,眼神怪异的多看了一眼有些慌乱的紫蝶,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肯定跟惜儿有关,这几天都没看到她,难道惜儿出事了?

一个念头才一闪而过,君凌人已经到了紫蝶面前,语气有些着急,“惜儿怎么了?”

这样慌乱的君凌是她从没见过的,紫蝶一愣,随即想到君凌可能误会了,,就急急安抚,“你别担心,惜儿没事。这几天除了国事就是忙过年之事,虽然除夕不留在宫里过,但是还是得去一趟的。现在应该在忙宫宴上要表演的事,她人可能在前厅大殿三楼的偏殿里,跟风无尘一起……”

来不及听完最后一句,紫蝶眼前一阵风扫过,定睛一看,君凌人已经不见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紫蝶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往左,下蹲,上半身旋身而起。摆动要夸张,不是用臀部,要用胯……”偏殿里,惜儿不厌其烦的说着,时不时亲自示范。

风无尘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被这个霸道的女人拖来跳舞。对,跳舞,他堂堂圣剑山庄少庄主,七尺男儿,居然被强迫拉来跳这个怪异暧昧,让人脸红心跳的舞蹈。而且,据说还要当着皇帝跟他的妃子,还有满堂百官在宫宴上表演,满脸的忿恨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原因这女人说,她是一家之主,他的妻主,所以她说了算。不仅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威胁他要是不愿意就休了他,让他滚回圣剑山庄去。

谁让他当初是以舞剑在选妃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呢,所以惜儿理所当然的认为风无尘就应该擅长舞蹈了。

看着练了几天手脚还是不协调,脸色不佳的风无尘,惜儿抹了一把汗有些无奈,“你要将自己融入舞蹈的意境,不要老想一些有的没的。”用脚趾头也猜得出,风无尘这是别扭,所以无法将潜力表现出来。练武之人身体柔韧性都是不错的,区区桑巴还是难不倒他的。

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大言不惭的惜儿,风无尘恶狠狠的甩出一句,“我又不是舞娘。”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让自己难堪。

角落里几个吹奏的人缩了一下头,暴风雨要来了,会不会波及自己啊?

惜儿脸色不变的走上前去,双手搭在风无尘肩上,“你现在还没有体会而已,我保证,当你真正去感受它时,一定会喜欢的。站在舞台上,众目睽睽下华丽旋身,那一瞬间的瞩目说不定会成为你今生最美的记忆。”

惜儿突如的靠近让风无尘有些迷炫,怔怔的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她,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是微微深吸着只属于她特殊的清香。

见他不说话,以为就是不反对了,轻轻拉过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我陪你一起练,两个人一起跳比较容易找到感觉。”

轻巧的带动他,风无尘只是无意识的跟着,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他的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女子,轻灵绝美的无双容姿,墨玉般的双眸清澈纯净,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或许,这就是自己当初不顾一切舍弃尊严也要嫁给这个女子的原因吧。

眸色愈发深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随着她的步伐一起舞动。翩然惊艳,优美华丽……

不经意看到风无尘的眼神,惜儿心头一震,划过一丝心悸。心,这一刻,突然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到风无尘,可为什么第一次有了这么异样的感觉?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熟悉,让自己莫名的想哭,明明想要靠近,却偏偏心底有个声音警告自己要远离,告诉自己这很危险。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看着,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俩而已。忘了角落里的乐师,忘了外面的琐事,忘了门外那个黯然黑色的身影。

君凌怔怔的看着,手不自觉的摸着心脏处。

喉咙涩涩的,很苦,比喝了药还要苦。为什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的,惜儿那么美好,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不是么?不是说过只要留在惜儿身边就可以了么?为什么,当看到惜儿眼里装进别人还是抑不住这么难过呢……

胸口发胀,头懵懵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妖冶的紫眸黯淡无光。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溪月居,回到自己房间的,只是回过神来已经在自己房间了……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酸楚晦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整个人这么硬生生的被剥离,疼痛难忍。

为什么那一瞬间,只想愤怒的将他们俩强行分开,想要一拳揍飞那个男人。

那一刻,强大的怒气跟妒意充斥全身,快要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妒意?是嫉妒……酸涩泛滥……原来自己希望惜儿眼里只看见自己,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么?所以,刚刚是妒忌,妒忌那个男人……

原来,刚刚是在吃醋……原来,这就是吃醋……

那么,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窗外,压抑了许久的天空终于降下暴雨,吧嗒吧嗒的敲着窗棂。在这寒冷的冬季下的昏天黑地……。

“惜儿,今天练完了吗?”

门外传来紫蝶的询问声,还有惜儿心不在焉的应声。

君凌心神一凛,惜儿回来了。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出了一身汗,一会儿帮我到浴室准备热水沐浴。”随着声音落地,惜儿打开书房的门,咔嚓一声又关上。

隔着一道门,阻隔了一个想要靠近的心。君凌黯然的收回欲要打开房门的手……

书房内的惜儿却毫无所知君凌的内心变化,此时她有着更重要的事--

“齐了么?”惜儿翻着手中的一本青皮小册子,眼神快速的在上面扫射,表情严肃,语气透着凝重。

“都在里面了,一个不漏。”另一个清朗男音响起。

原来书房并不是只有惜儿一个人在,这也是她放下排练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依你这段时间的观察,这里面还有可以回头的人吗?”越看眉头拢的越紧,人绷的紧紧的。这么多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上至朝廷命官,身居要职,下至普通平民暗线,甚至不少边境握有重兵的将士,皇宫之内的妃嫔,宫女,太监,还有御林军……总是牵连甚广,处理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朝野动荡,整个祈月陷入危机。

“后七页的名单里,多数都是被迫的,他们有的被抓了把柄,有的被抓了家人威胁。”魑稳稳的站在惜儿书桌前,神情尽是肃然。

沉思了良久,惜儿才缓缓交代,“先探清他们被迫的软肋,做好防范的措施,反击的时候不至于被要挟。但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一切要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

“是”神色恭敬的沉声应道,他是四大暗卫了最冷静沉稳的一个,不多事,办事效率高。

轻轻黏着手中厚厚一本名册,惜儿表情郑重真诚的看着魑,“其他的我会去安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去的行动一定要小心,我不介意你们在关键的时候先保命,毕竟学了轻功不是拿来看的。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们平平安安,魅潜伏在封宇晨身边危险性更高,你分神暗中照顾一下。”魅是四大暗卫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人虽然机灵,但是封宇晨那个老狐狸身边高手如云,警觉性很高,不小心被发觉还是很难脱身的。

“我们四人身为你的暗卫,早就有觉悟那一天,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心头一震,魑有些激动的抬高声音声称。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你们不仅仅是我的暗卫,更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们有事。”沉默了很久,惜儿才幽幽开口。神情有着说不出的黯然,对于她来说,每个人的命都是一样珍贵,人人都是平等的。每每听着那些要保护自己的人要生要死,眼前就会闪过那些不好的镜头,心里都特别堵特别难受。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疼的想哭。

看着眼前低落的主子,魑真正的感动着,也难受着。自己不该说这些让她有负担的话来惹她伤心的。有些懊恼自己的口拙,于是出声安慰,“属下一定不会让自己跟魅轻易有事的。”

“一诺千金,知道吗?”听着魑的承诺,语气中的认真让惜儿心情平复了一些。她知道他们四个都是说到做到的人,这次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一诺千金。”坚定沉着的声音铿锵有力。

攥紧手中名册,惜儿无声的笑了。

“记得过年之前回王府过年。”

闻言,魑暖暖一笑,轻轻隐身离开。

书房恢复一室安静,惜儿又埋首手中的青皮小本中,眉头轻轻皱起。直到,紫蝶敲门告知浴室热水已经准备好。惜儿才收起,小心翼翼的放进书房椅子右下角的暗格中--

兹事体大,不得不小心!

章节目录 028 一舞倾天下

洗去一身的粘湿跟疲倦,惜儿把自己抛入柔软的大床,任由困意席卷--直到晚膳前,管家李贵来溪月居。

“王爷醒了吗?”李贵轻轻问紫蝶。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了,心想着晚膳时间到了也该醒了。他只要是来禀报关于王爷要求定制的表演服饰,因为材质特殊少见,想来确认一下的。前两次紫蝶姑娘都告诉他王爷累了在休息便回去了。这几天王爷忙得分身乏术片刻不得歇息确实累了。

紫蝶无奈的轻轻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晚膳时间也到了,我去唤她起来吧,贵叔你稍等。”

冬天太阳下山的早,尤其今天阴暗浑浊,下午的大暴雨也早就停了。花园里经过暴雨洗礼一片残败泥乱,清冷潮湿的空气清新许多,愈加寒气深重的强风呼呼刮着,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很快,惜儿便神情慵懒的从溪月居出来,直接来到合心居,贵叔平时的总管办公室--账房。

“贵叔,有什么事吗?”惜儿径自走进去,账房内还有两个家丁见状就请过安,自动退出门外。

“王爷,我照着你要求的料子去找了,但是有些不确认,想让你看一下。你确认了,就可以照着设计好的款式去赶制了,时间也不是很宽裕了。”李贵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一排书架后的桌子边,拿出几段料子,跟闪光的薄片走到惜儿面前。

惜儿细细看了个遍,一一用手感觉,最后挑了其中三款料子,“这三个最为相似,就用它们吧,至于装饰也可以,明天就按着设计赶制吧。”

“今晚就可以送过去了。”李贵拿过惜儿挑出的三段布料,松了一口气,轻笑道。

“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明天再去吧,今个儿天都黑了,还下着雨,郊外小路也不好走,就别去折腾了。”惜儿轻轻摇头,笑着拒绝。劳民伤财的事她是不干的。

李贵一愣,反应过来又为主子体恤奴才的想法心里一暖。笑着开口,“好咧,时候不早了,王爷要传膳了吗?”

不说不饿,一说还真觉得肚子空荡荡的,捂着肚子一笑,“好,确实饿了。”

羽惜王府用餐比较随意,不像一般达官贵人,王公贵胄家规定主子不用,下人也不得先用餐。这一点,惜儿是比较人性化的,饿了就吃,不用等谁。这要是自己那天不回家,那整个王府的人是不是都得挨饿呀?要是自己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大家岂不是活活饿死?

想想那天自己出远门回家看到羽惜王府都是饿死鬼,瘦的轻飘飘,面有菜色,那场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心底凉嗖嗖的,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寒颤。不要!舞疲困他吗。

“今晚在溪月居用呢还是在大厅?”李贵开口询问,到时候才能通知厨房把菜传到哪。

“嗯,就溪月居吧。”想了一下,惜儿决定。自己这几天都很忙,好像很久没看到君凌了,就到溪月居一楼的小餐厅用餐吧。

说着,脚已经踏出合心居,穿过花园,往溪月居走去。先去看看君凌吧,这几天忙得都没时间督促他喝药了。

******

承愿阁,每年举行宫宴,招待各国使臣的地方。

每年都是这样,一样的人,一样的话,一样的流程……

封司祺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心中厌倦烦躁不已,脸上却是始终挂着淡淡雍容的得体笑容,尊贵无比,紫金双龙锦袍威仪万丈。一旁坐着美丽高贵,端庄大方的皇后林慕宁,身着大红凤袍,时不时的给皇上布菜,斟酒。另一边高贵庄严的太后神色自若的坐着。

左边依次坐着面无表情,神色冷峻的封司言跟温柔明媚的王妃连晚晴。接着是阴鸷深沉,神色不明的辅政王封宇晨。恬淡自若,仿若隐世居士的逍遥王封宇尤自斟自饮,身旁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妾室,这样的场合一般妾室是不能出场的,但是尤王的正妃早在十多年前那场争斗中死去。还有一些皇室分支在京的王爷跟妻妾子女。其后是一些驻守在京的武职将士……

右边坐着绝色倾城,清贵出尘的宰相安临渊跟端庄不失强势的丞相夫人王迎梦坐在最前。三朝元老王复礼,众文官和家眷……

放眼望去,围着皇帝周遭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妃嫔,绫罗锦缎,华美良服,繁华富锦,充斥着美酒佳肴的香气,交头接耳交谈,低声笑声。

中间高高的戏台上,那些百年不变,毫无新意的节目继续着。没有人关注,没有掌声,没有喝彩。

宫宴一般午时一过便开始,君臣同坐,欣赏歌舞,曲艺。由皇上跟太后率领,缅怀过往,展望未来,一起迎接这辞旧迎新的一刻。

“今日宫宴为的就是迎接新的一年,有好的兆头,也为了感谢众卿家这一年来为我祈月的付出。大家不必拘束君臣之礼,尽管放松开怀畅饮欢乐。”封司祺优雅的举杯,说完,一饮而尽,豪气万丈,隆恩浩荡。

底下众臣子皆举杯,不管酒量如何都是一口干。

“谢皇上”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虽说,圣上发话可以不必拘束,但是在皇宫,在皇帝眼皮底下,谁又敢真正的放肆,不拘礼数,如在家一般随意自在呢。

不过皇上既然发话了,气氛倒是微微的缓和了一下,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一些靠的近的大臣家眷见到熟识的也笑着小声打招呼,攀谈起来,场面慢慢活络起来了。

轻轻放下酒杯,皇后想要执起酒杯被皇上斟满,封司祺已经先一步自己拿起面前的酒杯倒满,朝着左边第二桌的方向,略微抬高手臂,“五皇叔,朕敬你,这一年你辅佐朝政辛苦了。”语气真诚,听不出一丝弦外之音。似乎这辅政王真的是劳心劳力为他辛苦了。

封宇晨眸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向自己举杯的皇帝,举起面前倒的满满的酒杯,语调平淡沉稳的接道,“多谢皇上体恤,臣是做了自己分内之事。”虽未不敬,但也没有谦虚之意。明明暗地里做着谋国逆反之事,偏偏扮演着心安理得的接受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忠臣模样。

仰头将杯中之物悉数倒入口中,心中虽是不以为然加鄙视讽刺,表面仍是一派和煦,没有一丝不悦波动,“辅政王请自便。”

紧接着又是满满一杯酒,这次对着封宇晨旁边的桌子,“九皇叔,时别三年,难得这次回京过年团聚,朕敬你。”虽是说的不经意,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似乎毫无威胁的素袍男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封宇尤闻言淡淡一笑,斯文温和,略显清瘦的脸上神情自然,眼神清澈的回望封司祺,“皇上客气了,应该是臣敬你才是。”说罢,优雅的喝尽杯中的酒,又倒满一杯回敬了封司祺。让人看不人任何不妥或是异样。

九王爷封宇尤当年同八王爷封宇明一起谋反,妄图拭兄篡位。不仅趁着先皇病危,太子年幼,率兵包围皇宫进行逼宫,强令先皇让位于封宇明。还暗中勾结驰沙国,里应外合,想要利用外力帮助自己上位,一举成功。要不是靠着封宇晨的强大军队作为后盾支持,这一战也导致了后来辅政王的独大。加上太子虽年幼却也非无知软弱,先皇虽病重却并不糊涂,而且有高人的指点,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不仅将计就计,而且在关键时候反将一军,反败为胜,转危为安。兵变失败后,八王爷当场诛杀,全家被牵连,无一生还。而跟随八王的封宇尤一看风向不对,立即弃械投降,乞求宽大处理。当时先皇眼看着已有一个亲弟弟死在眼前,不愿再徒增杀戮,一时心软就放过封宇尤。不过,为了避免再重蹈覆辙,就名义上封他为逍遥王远离京城,今生如无必要不准再涉足华都。后来,封司祺第一个皇子诞生,大赦天下,才准了他过年可以回京过年。但他却从未回过,只三年前回了一次,如今却主动请示回京却是意图不明。

虽然探子回来禀报,这些年,封宇尤一直规规矩矩,深居简出,过着不谙世事的日子。可是直觉告诉他,一切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看来,还是像惜儿说的那样,想要弄明白也要给别人机会表现才是。

心中思绪翻转,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和煦笑容,尊贵俊朗。之后,敬了佑王封司言,百官之首安丞相……

其他众臣主动,集体敬了皇上,不知不觉,封司祺也喝了不少了。幸亏从小练得一身好酒量,要不然每年都得被灌醉。试想堂堂一朝天子喝醉,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酒疯,那是何等的壮观跟不雅。

太阳还没下山,宫宴还没正式开始,众人兴致不是很高,只是小酌,偶尔撇两眼台上的表演,三三两两的笑声攀谈……

心中除了枯燥的乏味,还有乏味的无聊。每一年的宫宴都是如此,毫无新意,偏偏作为一国之君,不得不戴着伪善的面具撑到最后一刻,这一切,只因为自己是一国之君。说着一些虚伪空洞的场面话,敬着一些无意义却又不得不喝的酒。

只是盼着太阳快快下山,宴会正式开始,然后早早结束离场……

突然一阵急促高昂的音乐传来,热情澎湃的节奏令人心神一震,收回神游涣散的思绪。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中间那本来无人注意的宽大舞台,皆期待的翘首以盼--

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上的乐师全部换掉了。清一色的坐着七八个暗红色,衣袍款式奇怪的男女。有弹琴的,吹箫的,敲鼓的……每个人手中的乐器皆不同。随着激情的音乐轻轻摇动,表情开怀陶醉,令人眼前一亮,情绪情不自禁被带动起来。

从天而降两个人,女子画着妖冶魅惑,明艳妖娆的妆,眼神却清澈透着清纯无辜。一袭火红色低胸华丽亮片礼服,左胸处别着大朵的曼陀罗花,下摆缀着金色细细的流苏。沿着衣服边沿都是金丝蝴蝶花边连接而成,后面亦是大片雪白美背,两块形态优美的蝴蝶骨,绑着繁琐的金色丝带。露出略显孱弱的肩,线条柔美的锁骨,往上是优美的雪白美颈,脖子上带着暗粉色的泣心玉锁。双手带着到手肘处的大红丝质手套,耳戴长长的夸张金色流苏耳坠。墨黑的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靠左边带着并蒂莲镶红色羽毛竖立的装饰。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裙子下摆很短,很蓬松,拖着红色及地的长羽毛。修长匀称的如玉美腿整个曝露在空气中,纤细剔透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轻抚的冲动。脚上着红色三寸细高跟鞋,镶着亮钻,随着脚步晃动发出耀眼的光芒。

男子身着黑色贴身丝绸衬衣,开着长长的V型领口,露出精壮细腻的胸膛。下身是同一质地的高腰长裤,宽松的裤管随着脚下生风轻轻鼓动。衬衣束在高腰裤装内,脚蹬黑色皮靴。青丝上半部分固定住,下半部放任下垂,随意在空中飞舞,落拓不羁。原本温润如玉的俊颜此刻潇洒邪肆,蛊惑人心。

众人皆被这经世俗骇的大胆怪异着装吓到,新奇惹火,却又不失清新,有悖伦常又异常的美丽和谐。

随着这些天特别排练的TicTicTac的桑巴舞曲响起,两人夸张的摆动肢体,魅惑全场。柔韧的下腰,蹲身,旋转,踢腿。利落飒爽,柔美无骨,配合着偶尔的轻功在空中托举,飞舞,扔出又接住。长长的及地羽毛摇曳,华丽绚烂,力与美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他们时而步伐一致,时而交错对舞。时而大胆亲密,时而疏离呕气,时而如燕子般飞舞离弦,时而如猛兽般对冲。表情随着舞步或自信、或不屑、或纯情、或顽皮、或妩媚、或妖娆……仿佛演绎着属于他们的激情而凄美的爱情……缠绵悱恻……

一会儿如落入凡间的精灵般机灵俏皮,一会儿如蛊惑魅世的女妖撩拨别人的神经,一会儿又如高高在上的女王遗世独立,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看的座下的各位血脉喷张,热情高涨,血液澎湃想想汩汩冲出……

女子左手优雅横在胸前,右手举起,在台上步伐稳健飞快的转着圈,最后轻轻跃起,在空中悠悠旋转三圈。伸出纤手握住男子的手,一个反身旋转利索落地,下腰劈腿,八字在地,与男子紧紧抱住,定格,音乐咋停。

其实也就短短三四分钟的时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似乎只有一瞬间而已。让大家见识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旷世舞姿,令人大开眼界,即使在若干年后,今天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还是念念不忘,意犹未尽。

从来没见过如此蛊惑的舞姿,也不知道女子能与男子一同亲密无间的跳舞,这般的和谐,苍劲,柔美……

当今圣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原本和煦的笑容早已敛去,专注而浓烈的眼神让有些眼尖的臣子心惊。这皇上该不会是……

右侧的皇后眸光暗了暗,脸一如既往挂着淡淡庄重的笑容。左侧的安落云手抚着平坦的小腹,有些惊艳的看着台上……

下首的封司言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辛辣浓烈的液体穿过肠子,胃迅速灼烧,连带灼痛整个心。口中一片苦涩,惜儿……你知道么,我只能躲在角落里跟其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你发光发热。你离我是那般遥远,远到我永远也到不了……

手紧紧的握紧酒杯,上好的玉杯在他手中清脆破碎。碎片刺入手掌,浓稠的血液汩汩沁出……而他自己却毫无所察。

连晚晴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边的丈夫,眼神不禁飘向舞台上,那个令自己妒忌又羡慕的女子。

旁边桌,向来阴鸷严寒的封宇晨眼里也泛起淡淡的惊艳跟欣赏。而逍遥王则是趣意盎然的看着,眼里只有玩味跟好奇,似乎只是单纯的欣赏与赞叹。

右侧安临渊只是默默看着,眼神无波无澜,唯有仔细查看才会发现眼底深处的赞叹于骄傲。身边的宰相夫人只是惊的瞠大眼睛,久久无法回神,不敢置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那样的经世俗骇,惊艳潇洒……无法用言语形容。在她有限的生命中从未见过如此舞姿,凭她匮乏的想象穷极一生都想不出还有如此精湛绝伦的舞蹈。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惜儿已经跟风无尘消失在舞台上,连带那七八个乐师……

虽然刚刚在舞台上运动了一番,但毕竟是数九寒冬,冷风一袭,惜儿全身冻得鸡皮疙瘩,瑟瑟发抖。飞快的进入后台为表演的人提供换装化妆而临时搭建的大棚,换下一身火红少布的舞衣,卸下妖魅的妆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心想着待会儿跟封司祺和太后请过安之后就可以赶回家过年了。出了化妆间,惜儿便在来回穿梭的表演着中寻找风无尘的身影,混杂着声声“王爷金安”的请安声,惜儿踏出了承愿阁,通往金銮大殿的林荫小道有些静悄悄,完全不同于里面的热闹,形成两个不同的极端。

看见前面隐隐有个白色的人影,惜儿施展轻功追上,“风无尘,你要去哪?”

前面的人影倏然止步,转身神色平常的温和开口,“刚刚换了衣服没看到你,问了宫女说看见你好像往这走了,便过来看看。”

惜儿不疑有他,上前两步拖出他的手,“皇宫大着呢,乱走可是会迷路的。我找你去给皇上太后请安,之后我们就要赶回王府了。”

反手将惜儿的手环住,任由她拖着走,如和煦的风一般暖笑,“嗯,好。”

对于他的举动,惜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看着身边来来回回的人,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相携往承愿阁走去,男子清雅如风,温润如玉,女子清冽出尘,风华绝代,站在一起绝配完美……

远远的看着走进承愿阁朱红厚重大门的惜儿跟风无尘。宴会一片安静,封司祺眼神灼热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人,视线一路追随直到近至跟前。

“参见皇上”为了顾及封司祺皇帝的威严,惜儿还是跑到他面前请了安,不过倒是没有跪。对于惜儿的大胆,文武百官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除了左边第三桌的逍遥王封宇尤。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即刻换上好奇无害的表情。一袭素色繁花锦袍,看起来温和无害,与世无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模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封司祺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俊逸无比。只是这一次的笑容里跟平时不一样,多了几分真实,笑容真正传达到了眼底深处。

“以前不是没见过么,就来看看,顺便给大家贺声新年快乐。”惜儿轻轻笑着,语气轻松,不若朝堂上那般严肃,盛气凌人。

眼神环顾四周,很轻易就瞥到了左边的素袍男子。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淡然出尘,但是在人群里异常鹤立鸡群,与众不同。惜儿一眼便猜出他是逍遥王封宇尤,除了他特地散发的低调气势,还有主要是他脸生。其他人她都见过,认识,那这个不认识的人一定就是传言中也是让封司祺忌惮万分的逍遥王封宇尤了。当年他犯的造反的大事,虽然事败后主动请罪,发配封地,过着平淡无争的日子,一晃十几年。可是看起来这般的高深莫测,不可小觑啊!

“你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封司祺轻笑,只要惜儿在,他的心情就可以很放松。

神色不变的收回无人觉察的打量视线,惜儿勾唇一笑,“你们继续,我就来看看,一会儿还得赶回家过年呢。”

唤了封司祺身后的李全倒了杯茶,以茶代酒的敬了封司祺。惜儿带着风无尘又跑到太后面前,笑嘻嘻的贺喜讨赏,逗得太后哈哈直笑。唠叨片刻,惜儿又溜到安临渊身边。

“安爹爹,惜儿也敬你。”惜儿举起茶水所剩无几的青花窑茶杯。

安临渊宠溺一笑,一口饮尽金樽里的酒,“好,惜儿乖。”

这样的温暖父爱,让远处从未享受这般待遇的安落云心里一阵黯然……为什么,安羽惜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得到别人想了一辈子也奢望不到的东西。

“嗯,安爹爹酒也喝了,说明接受惜儿的心意了。”惜儿赖皮一笑,伸出右手到安临渊面前一摊,“过年是不是得给我红包呀?”

“这……”不料惜儿有这一举,安临渊有些错愕。看着她无辜可怜的的模样,哭笑不得,她缺钱么?随即从袖口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惜儿,“喏,给你。”

惜儿两眼放光的接过,吧唧亲了一下,仿佛没见过钱一般。心里还安慰自己,看在是一万两的份上就不计较没包红封了。

眼神暗中注意惜儿这边举动的人都被惜儿这样小孩子的傻样给逗乐了,心里一阵忍俊不禁。

正当安临渊宠溺的看着惜儿,以为红包事件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惜儿用手肘轻碰旁边的风无尘,出着馊主意,“还不快问安爹爹要红包。”

风无尘还沉浸在惜儿的好笑举动中无法自拔,被惜儿这么一说,满头黑线。自己堂堂圣剑山庄少庄主还差这一点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丢人的事?他直觉把要红包一事跟惜儿吧唧亲一下银票的事联想在一起了。

安临渊一听顿时也是冷汗涔涔,自己活活被敲诈了。长这么大从没人有这个胆子这么赤裸裸的敲诈自己,这次居然还被敲的心甘情愿。

于是,不由分说的又掏出一张递到风无尘面前,仿佛那只是一张不相关的废纸,不是钱……

旁边的王迎梦满眼震惊的看着与平时不同的丈夫,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冷淡疏离的夫君吗?

所以,当看到眼前摊着一直素白纤手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不知所以。

“大娘,红包。”惜儿无耻的重复喊了一声。

回神看着那个对自己一向视而不见的绝世男子正温和的笑着望着自己,脸突然红了,有些羞涩的垂下眼睑。

“嗯,给。”王迎梦掏出全身的银票都塞到惜儿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惜儿看着手中厚厚一叠,有些傻眼了,有这么给红包的么……

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大娘,你确定都给我吗?是不是太厚了一些……”有些语无伦次了,白花花的钱啊,可以吃香喝辣的大把大把的银票哎!

“嗯?什么?”王迎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惜儿,刚刚自己有做了什么吗?

惜儿无奈的晃了一下手中手中厚厚的一叠纸,“真的全给我了?”

王迎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有些懊恼,但是当着大家的面送出的东西又岂能收回来,只能大方端庄一笑,“嗯,都给你了。”

让原本平静的安临渊也有些愕然,更让远处的安落云一阵无语,自己娘也太没出息了,这样就被爹爹跟安羽惜收服了。不是德不是才,而是被那不二传的容貌。

惜儿守财奴般的吧唧吧唧吧唧在银票亲了三口,才笑逐颜开的收起来。开心的有些不过瘾,还扑到王迎梦的脸上吧唧亲上一口,看的安临渊跟王迎梦嘴角一阵抽搐,风无尘的脸全黑了……

这孩子,果然没见过钱……

对面目不转睛看着的封司言心中莞尔,万年不变的酷颜开始有了微微松动。旁边的连晚晴也是嘴角轻扬,止都止不住。

捕捉到连晚晴朝自己笑,惜儿亦是朝她俏皮的眨眨眼……看的旁边被无视的彻底的封司言心情黯然,惜儿的眼里看到谁都不会看到自己……

是不是这一生,他们之间都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这样的认知,突然让他心中苦闷疼痛无比,甚至比入口的烈酒更伤人。

这边惜儿完全不知道封司言的心里在想什么,跟安临渊唠叨的差不多,看看时辰也该回去了。就暗暗的跟封司祺打了个招呼,携着风无尘直奔回家过年去了……

章节目录 029 只恨自己错过你

只恨自己错过你

看着太阳一步步沉入西山,时间漫长难熬,每一秒都仿若一个世纪那么长……

君凌有些黯然的站在房间内的窗边,此刻,陪在惜儿的身边是另一个男子。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她遗忘在这个角落里了?

她,还没有回来……

除夕夜,羽惜王府布置的一片喜气欢祥,处处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的在府里穿梭忙碌。今天王爷要与大家一起过年,全府上下同乐,不分尊卑贵贱。

前厅大殿的草地上红色丝带点点,鹅卵小径两旁的灯柱,草地边缘的灌木丛里都绑上亮亮的彩石,五色斑斓,在夜空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柔和动人。

偌大的前厅摆放着十二张大圆桌,上面铺着大红纱布,各色干果,时令水果。大殿中间空出很大一片空地,据说是为了晚上表演准备的。十二张圆桌围着这个空地圈起,这样就方便每一桌上的人都可以清楚看到中间的表演。

厨房眼下是最为忙碌混乱的地方,外行看着乱,其实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家都卯足了劲在准备,终于轮到他们发挥了,都在争取好好表现。

随着骏马一声嘶吼,豪华的马车已经进了王府,吧嗒吧嗒的行驶在鹅卵小径上,直到前厅大殿前才停止。

李贵笑吟吟的牵过骏马,“王爷回来了。”

惜儿掀开帘子,径自从马车上跳下来,风无尘随后。

“青鸾回来了吗?”惜儿直接往大厅走去,几步开外有声音传来。

“下午就回了,这会儿应该在溪月居呢。”李贵从容的回道。

随着李贵的声音入耳,惜儿已经穿过前厅大殿,进入王府花园里了。直奔花园后的溪月居……

身后被晾在一边的风无尘静静的站在马车旁,眼神追随着那个远去的人影。

“青鸾,一切都顺利吧?”惜儿进了房间,直接走到正在窗前发呆的青鸾面前。“嗯?又在发呆。”惜儿神色莫测的看着青鸾,一直看到她头皮发麻。

“看来这一趟远门没让她的发呆病治好。”紧随着进门的紫蝶揶揄道。

“嗯,我看也是。”惜儿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眼神还不停在青鸾身上游移,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青鸾不说话,任由她们两人一唱一和不为所动思绪却又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那个人身上……

。惜儿跟紫蝶对望无语,不由感到无聊。两人用眼神交流着,绝对有问题!这是她们的共识。

这时安置好马车的李贵在门外请示,“王爷时辰差不多,晚宴可以开始了。”

惜儿应了声,便上楼去叫君凌了。

“君凌,君凌……”人未到,惜儿声音已经先传到君凌耳内。

打开房门,一袭银线细碎纹理黑袍出现在惜儿眼前,还未开口就一把抱住她,“惜儿回来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抱着她了,最近她都是忙得见不到影。

感受君凌温暖的怀抱,惜儿探出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妖娆男子,皱皱眉,“君凌穿的太少了,再添一件衣服吧,我们的年夜饭要开始了。”

听着惜儿语气里的关心,君凌心里五味杂陈,刹那间,各种滋味在心头,哽的有些难受。

觉察到君凌的沉默,惜儿担忧的看着,突然摁下他的头,踮起脚尖,与他额头相抵,“是不是病了?”

君凌被惜儿突如其来的亲昵愣了一下,为什么?明明上一刻的担惊受怕,下一刻,只有她在自己身边就会奇迹般的抚平,什么都不计较了。

身体有些僵硬,淡淡的开口,“我没事。”

“那就好,”惜儿轻吁一口气。“加件衣服,我们要去前厅了。”

在惜儿的坚持下,君凌套上一件棉袍。两人携手到前厅大殿的时候,大厅门外鞭炮阵阵,热闹非凡。除了厨房的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其他人基本都聚在大厅里,一百多号人,叽叽喳喳,一片喧哗。看到惜儿跟君凌时齐刷刷的喊了一声,甚是壮观。

在惜儿的示意下,管家李贵跟紫蝶的帮助下,每人都开心雀跃的领到了二十两银子的赏银。用惜儿的话讲,这叫年终奖。虽然大家不明白这新鲜话,但是大概能猜到是奖金,赏给大家的,这二十两银子相当于在一般人家打工一年的工钱那。王爷的慷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向来对下人亲和大方,每个月的工钱就是人家的三倍之余。光今天,王爷与全府上下一起过年这件事也是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事儿。想当初,很多人听到外面的传言不敢来羽惜王府做事,来了之后才庆幸,现在可是挤破头都进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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