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这个后知后觉的女人是不是该打屁股?
看着满脸无辜不知错在哪的惜儿,君凌心里因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怒气不知该如何宣泄。好似如果自己告诉她:是你惜儿惹我生气了的话会多么打击她,肯定是自己错怪她,是个大暴君。
兀自生了半天闷气,最终还是无奈一叹,伸手捋了捋惜儿的湿发,“都淋湿了,快把衣服换了吧。算了,还是洗个热水澡吧……”惜儿,为什么你不能好好爱护自己呢?你可知道,看着你遭罪,我也会心疼。
惜儿这才明白君凌为什么生气,原来罪魁祸首是自己。刚刚还不耻下问是谁惹君凌生气,顿时尴尬万分,态度良好的低下头等待审判,“好……”现在君凌说什么就是什么,君凌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谁会在老虎暴怒的时候在他头上拔毛呀,除非真的傻了。
看着惜儿知错,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君凌既心疼又无奈。知道此时再争辩也无意义,这么冷的天气,拖得越久只会更容易着凉。皱着眉头,快速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拉过柔软的锦被把她盖住,身影一闪已经奔出房间去让人准备热水去了……
惜儿被君凌的快速有些傻眼,措手不及。看着自己衣袍被扒,还来不及脸红,君凌人已经不见了……
这速度快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在君凌的快速强势,贤惠温柔下,惜儿洗了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花瓣澡。洗去一身寒气,免去被潜在感冒侵袭的可能性。
躺回被窝里,温暖的有些混沌。惜儿意识有些涣散,开始昏昏欲睡了,双手抱着君凌有些抱怨,“这雨真是讨厌,下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看着孩子般的惜儿如猫咪一样乖巧的腻在自己怀里,君凌轻笑,心中软的不可思议。低沉迷人的声线带着独特的安慰,淡淡的梅香沁入惜儿鼻尖,“快了,这么多天了,太阳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嗯,好困,我要睡一会儿……”还没说完,人已经进入梦乡。睡颜沉静,如孩子一般毫无设防,天真无邪。临停又水它。
君凌躺在惜儿身侧,静静的凝视!
事实是,凡人又岂能控制自然气候……
雨,仍旧没日没夜的下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下着,无休无止……
还没等惜儿睡醒,麻烦就来了,这几天的担心终于化为现实了。
当惜儿睡眼朦胧的出现在大厅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李全正在急得团团转,茶也喝不进。一旁的李贵见自己弟弟火烧眉毛的焦急样不时出声安慰,只不过效果甚微。
来回走着,不停搓着手,“羽惜亲王来了吗?”第N次出声询问。
“快了,已经去通知了。今天王爷淋了雨刚好这个时辰在歇息,你别急,已经去催过一回了。你也知道王爷有起床气,可别再催惹她生气了。”一旁的李贵不知道是什么事,虽然也被自己弟弟的焦急情绪感染,却没有像他那般失常,只是稳稳的坐在凳子上饮茶。
李全也听闻羽惜亲王的起床气很大,谁不小心触到禁区会被整的很惨,听兄长这么一说,心里抖了一下,人倒是静了下来,不再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了。走到李贵并列的凳子上坐下,取过香茶茗了一口,只等着惜儿出现,不再催促了。
“李公公,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惜儿清脆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李全视线从茶杯中转向来人,心脏才归位,急急从凳子上站起,“参见羽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走到跟前的惜儿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这儿又是宫里。”
“王爷,快跟咱家进宫吧。皇上急宣,出大事了。”李全知道惜儿不爱虚礼,宫廷礼教在她眼里形同虚设。于是,从善如流的顺应惜儿的意思起身,没在执着这些礼数,直接禀明来意。
“有说什么事吗?”看一向稳重的李全都慌了神,惜儿就知道不是小事,神色凝重的问。
“好像是关于这些天的大雨,山洪暴发了。这会儿佑王爷跟丞相都进宫了,皇上一接到奏折就急疯了。”李全搜肠刮肚的告诉惜儿自己仅知的,反正羽惜亲王又不是外人,而是如今皇上最信任的人。
“什么?”惜儿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这些天会出事,还是免不了震惊,原来这么严重的大事。
“具体皇上也没说,但是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一直绷着,难堪的紧。事不宜迟,王爷还是即刻随咱家进宫吧。”李全一想到皇上当时的神色就知道此次事件不简单,定是非常棘手,皇上才会露出那种急切的表情。想到这,李全更是心绪不安,急急催促惜儿进宫。
“好,我们马上走。”惜儿神色凝重,当机立断道。
李全帮惜儿撑着伞,两人一起走进雨里。还没上马车,就见君凌冲入雨里朝自己跑来,面脸担忧,“惜儿,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进宫一趟很快回来,你快回去,你的身体不能淋雨。”惜儿钻出李全的伞下,踮起脚尖,伸手挡在君凌头上方,想要为他挡住这大雨,效果却微乎其微,连带自己也湿了衣袍,只能急急的劝他回去。
身后的李全有些动容,其实惜儿完全可以把伞拿走,不用顾忌他一个小小的奴才的,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自己走出去,把伞留给了自己。
想到这,不由分说的把伞举到他们两头上。
惜儿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转回头,“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下了十多天的雨势丝毫不见减小,君凌见自己的关心反而给惜儿添乱,忙应允,退回大厅,站在前廊嘱咐,“你放心,自己小心。”
惜儿朝他摇了摇手,随着李全进了马车,一路直赶皇宫……
到了御书房,安临渊跟封司言已经到了许久了,除了他俩,还有六部尚书林海,工部尚书崔东成。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年前杨易湘上禀治水一事很顺利吗,就算这些天的大雨也不该出这么大的事啊。”惜儿直接问出心中的困惑。
“连日大雨,松陵江水位上升来不及排遣,而泰州境内苍痕山泥石崩塌,山洪爆发。急速而下的沙石水土无法阻挡。不仅大肆破坏民房店铺,冲散百姓牲口,还冲破松陵江的堤坝,造成江水倒流,形成更大的水患灾害。”工部尚书崔东成解释道。
“在这之前,不是已经让杨易湘疏通河道,把水引入白湖通向大海了吗?”惜儿不解,照理不应该会这么严重的,难道,引水渠道至今还没完成?那杨易湘的办事效率真是太低了,亏他当初还毛遂自荐呢,真是高估他了。
“唉,这就是关键所在。”封司祺接过问题,叹了一口气,深锁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杨大人开通的引水渠道被人恶意堵上,更把白湖通往大海的主要水道全部堵上,这才造成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人为蓄意的……”惜儿轻语沉吟,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只是想不到他这么毒,居然为了自己的野心,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毁坏无数家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残忍毒辣,草菅人命之人如何能成为帝王,要是这样,天下又是一场浩劫。
至此,虽未细听所有上禀详情,惜儿也已经大致明白眼下的情况了。
“只怕,京城最近也不会安宁了。”惜儿皱着眉开口,“如今只有亲眼见到了水患造成的破坏才能判断下一步的动作。”
“皇上,臣愿请命前往泰州治水。”一旁始终冷冷淡淡的封司言蓦然开口。
“臣也愿前往。”林海跟崔东成。
封司祺皱着眉头仿佛在权衡轻重,而安临渊却置身事外的坐着并不说话,视线偶尔扫过惜儿……
仿佛感应到自己爹投来的视线,惜儿回望一眼,刚好安临渊也在看向惜儿,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讯息。
“皇上,臣认为此时佑王爷不宜离京,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他们暗中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王爷离京。”安临渊淡淡的制止封司言的请命。
封司言统领京城皇家禁卫军,保护皇城安危。此刻,安临渊跟封司言都不能离京,要不然,怕是封司祺皇位不保。
听安临渊这么一说,封司言即刻心中了然,紧抿嘴唇,手握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我亲自去一趟吧,封司言你又不擅长治水去了也不一定顶用,还是留在京城更能发挥你的实力。”惜儿说的隐晦,还用了不一定这样的词语。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还不曾交谈过。
封司言充耳不闻般别过头。
惜儿也不在意,继续开口,“我回去即刻安排一下,林大人跟我一起去吧,崔大人留京随时待命,准备之后重建泰州的物资。安爹爹跟封司言一定要留在京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离开。还有皇上千万不能慌乱,不仅要稳定朝野,更要安抚民心,不要让一些有心之人有可趁之机,散播一些不利的流言之类的。”
众人对惜儿临危不乱的建议都点头称是,唯有封司言听到那句无论出什么事时心一紧,似乎预料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似的,有些不安。
封司祺也知道眼下惜儿的安排是最为妥当的,为了大局着想,此刻也不宜儿女情长。于是开口,“那就照着羽惜亲王的建议去处理,不过……”迟疑了一下,幽深的眸光看向惜儿,“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暗中前往,此事表面上我会派林大人前往。”
“是!”众人异口同声。
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惜儿率先打破沉默,“时辰也不早了,我回去准备安排一下,我会随林大人之后悄悄前往泰州的。”
大家都明白自己该把守的关,便不再逗留,各司其职去了。
惜儿因来时坐了李全宫里一起来的马车,现在才想起自己没有代步工具。看了一眼这欲罢不能的大雨,正在考虑该如何回去。安临渊也看出了惜儿的小小不便,当下宠溺一笑,自告奋勇的接下送女儿回府的任务。
烦恼解决,惜儿正想要开口说好,封司言冷冷的来一句,“我送你。”便朝自己的豪华马车走去。
惜儿跟安临渊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惜儿还是很自觉的摸摸鼻子妥协。安临渊看着自己女儿的孩子气不禁摇头轻笑。
到了马车旁觉察到惜儿没有跟上,封司言转头阴沉出声,“还不快跟上。”自己有这么难以忍受吗?以至于让她连跟自己同乘一车都不愿,想到这,封司言心中黯然,面色更为冷峻
想来是封司言有话对自己说,惜儿朝自己老爹笑了一下,快步跟上,走到封司言身边。看了他一眼,先一步用不甚优雅的姿势爬上略高的马车。
封司言实在看不过,在惜儿背部一拎,轻轻一提,惜儿就进了马车,自己随即轻轻一跃,姿势潇洒的进了马车。
封司言才躬身钻进马车,原本宽敞的马车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许多。惜儿也不搭话,只靠在边上闭目养神,反正他要是有话说的话自会开口的。
殊不知,惜儿这番无特殊意义的举动看在封司言眼中又是另一番意义。她果然是讨厌自己到如此决绝的地步,除非必要,甚至不想看见自己,不想跟自己说话。想到这,眼神黯然,心中更是沉痛,晦涩不已。
一路静静的,相对无语。马车摇摇晃晃,惜儿都开始昏昏欲睡了……
“我去接晴儿。”封司言突然轻轻开口,既然惜儿希望那个孩子留下,那就留下。她希望自己对晴儿好,他就尽自己所能去善待她。他不希望自己在惜儿心目中是一个负心汉的形象,他不希望惜儿讨厌自己。原本不要孩子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与其他女子有了孩子,那么跟惜儿的距离就更远了。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拿掉孩子不仅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更会让惜儿对自己更不屑。所以,他愿意妥协,为了她,只要她愿意,他封司言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再用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对自己,即便恢复以前冷淡疏离的态度也行……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惜儿睁开迷蒙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看着惜儿懵懂纯真的模样,仿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稚童。封司言心中一软,只想把她带离这一切纷纷扰扰,过着单纯美好的生活,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堆在她面前,隔离所有丑陋算计,刀光剑影。她只要负责幸福快乐就好!
许久,惜儿才领悟回神,语气警觉的试探,“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着把晴儿姐姐抓回去,杀死他们的孩子。这几天,晴儿姐姐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一些,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封司言难道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如你所愿。”看着惜儿如临大敌一般,封司言心中苦涩无法言喻。自己在她眼里是如此残忍无情之人吗?虽然自己不否认是这样一个人,可对于她……却是从未有过的耐心与宽容。无数次为她打破自己的原则,为她破例自己许多个“第一次”。
“希望你说的就是我所想的那样。”惜儿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心里仍有芥蒂。他怎么会那么快就改变主意?
惜儿不信任的眼神深深刺痛封司言的心,自己是如此的不可信任吗?
“你放心,我会让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封司言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不自觉加重语气。
惜儿颔首,表示愿意相信他。封司言虽然老是冷着一张脸,但是言出必行,应该还不至于出言骗自己。于是,自己便想当然以为封司言想通了,愿意好好跟连晚晴好好过日子了。
话题一转,惜儿淡淡开口,“我派了我两个听月教的暗卫调查辅政王跟他相关的一干人等,到时候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让他们直接联系你。要是他们有危险,我希望你能保护他们,我不想他们有事。京城这段时间麻烦你跟安爹爹多担待了,凡事小心。”
“我自有分寸。”对于惜儿的交代有些不满,他不喜欢这种被领导嘱咐的感觉,虽然她是为了自己好。
“我也相信你绝对有这个能力,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就行了。”对于封司言的不齿,惜儿不以为意,她可以理解封司言的心情,谁会喜欢一个女子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嗯,”封司言不可置否的应着,惜儿的恭维让他很受用,被她肯定似乎是一件很愉悦的事。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天色全黑了,下着大雨,在郊外泥泞不平的小道上,马车赶不是很快。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下着雨无法点火烛,整个王府前的草坪上有些黑漆漆,幸好大厅烛火还亮着。惜儿一下马车边朝着迎面而来的总管李贵道,“贵叔,带封司言到临松居晴儿姐姐的房间,他来接自己的王妃回府了。”。
“是。”李贵再度抬起头时,惜儿已经穿过大厅进入花园了,只看见衣袍掀飞的一角。转回头,李贵沉稳恭敬的看着封司言,“佑王爷请随老奴来,老奴带您去王妃的房间。”语毕,率先迈开步伐走去……
封司言收回远去的视线,随即跟上。
“紫蝶,紫蝶……”惜儿敲门轻呼,“睡了吗?”
门一下子被打开,之前知道惜儿急急的进宫了,一直在担心着,怎么可能睡着。紫蝶婉约的面容挂着淡淡柔和的笑意,“终于舍得回来了?知道回来第一个来找我,很好。”知道是真的出大事了,要不然惜儿也不会连夜来找自己了。为了缓和气氛,紫蝶还是开着小小的玩笑。
“唉,出大事了,泰州山洪爆发,水淹全城,百姓流离失所。”惜儿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情况。
紫蝶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有些紧张,直觉的开口,“你要去?”
惜儿点点头,神色沉重。这次封宇晨做的太过了,他怎么拿百姓的生命做赌注呢?
“我也去。”紫蝶急忙表明立场,生怕自己被拉下。
“你当然要去”惜儿看着紫蝶有些像急着要糖吃的小孩,不由感动的轻笑,“不过,这次不是跟我一起去。去之前,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以为是惜儿撇下自己的借口,紫蝶怏怏的开口。
“最主要的是抗洪救险,但是灾后重建也很重要,我怕水患过后,会有大规模的瘟疫出现,你这两天先去准备一些基本的药材,量越充足越好。泰州被水淹过之后肯定无法找齐这些药材,我们先准备好,未雨绸缪也好。”看出紫蝶的不满,惜儿耐心的解释道。
“到了泰州边境在准备也不迟啊。”紫蝶不解。
“不瞒你说,此刻水患是人为的,要不然绝不会如此严重。我就是怕到时候泰州周边的药材会被人买断。为了以防万一,你到我们听月教名下的产业去准备,秘密进行,大量采购必须的药材。到时候我们在泰州杨易湘的府邸会面。”惜儿谨慎的交代。
“我知道了。”紫蝶也一脸凝重,终于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了。
“那好,我也要去准备了,君凌应该还在等我。你明天开始自己行事小心,青鸾不在,我会让冥月暗中保护你的。”惜儿交代完就退出紫蝶房间,直接上了二楼。
果然,君凌听到声音已经等在自己房门口了。
一身黑袍,站在黑暗中隐隐约约,似真似幻不真切。惜儿有些心疼的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外面冷,怎么不进去啊?”
“外面等一样。”可以更快的看到你,更加不想像上次一样错过她。不悔执着的语气听得惜儿一阵感动,却又无奈于他的固执。
“快进房间再说吧,我刚好有事找你!”拉着他有些冰凉的手一起推门而进--
章节目录 032 亲临治水(下)
亲临治水(下)
正在杨易湘跟泰州郡守一起为治水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六部尚书林海跟羽惜亲王前后赶到。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惜儿看着布满疲惫跟倦色的杨易湘跟泰州郡守高远山,直切主题的询问。
“现在最主要的是水散不出去,而且雨势不止。我们已经派人去修筑堤坝,阻止松陵江的水倒流,也派人疏通被堵上的河道。虽然从邻县调了人手过来,可是人力仍然不足,效果微乎其微。”杨易湘沉重的道出事实,他很惭愧,愧对皇上的信任。
惜儿思忖片刻,开口道,“先带我们去现场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杨易湘见识过羽惜亲王在朝堂上的雷厉风行,很佩服她的干脆利落,眼下见是她来了就像见到了希望,倒是不由松了一口气。听见她的要求忙准备开路带着他们去现场勘查。
惜儿却脚步定住,神情闲适的看着前面两个憔悴的男子不解的回望着自己,眼球布满血丝,眼眶凹陷,下眼黑影深重。林海见惜儿没动,自是站在她身后也未移动半分。
“王爷,林大人?”高远山终于忍不住出口轻呼。
“高大人,你随便找个知道详情的下属带我们过去就行了,至于你跟杨大人,先下去休息吧。”那模样,没有三四天没睡是不会出现这种样子的。惜儿有些感动他们的尽忠职守,可也不能这样不要命呀!
对于惜儿的好意跟体贴,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那么多人还奋战在水灾第一线,他们身为总指挥怎么能休息呢?而且在一品亲王亲力亲为前往治水现场的时候,自己怎么可以袖手旁观的躲在一边呢?
“属下可以……”杨易湘有些力不从心的强撑着开口。
“杨大人,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惜儿语重心长的开口,这两个不知变通的人固执让人头疼。
“这……”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自己的体力这几日已经达到极限了,可是在这紧急关口……
“我只是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后续也会安排,你们尽忠职守,劳心劳力是好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以你们现在的体力强撑着不去休息只怕也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我想一点你们比我更清楚吧?”惜儿缓缓道出事实,态度强硬。
“属下遵旨。”杨易湘跟高远山皆弯腰领命。杨易湘命自己的随行侍卫杨虎带惜儿跟林海一干人去现场查看。杨虎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离开自己半步,此次水患除了自己跟高大人就是他对所有事情最熟悉了。
泰州属于松陵江尾端,地势平坦,西高东低,属邱林地带,是祈月地势最低的州县。而松陵江这条几乎贯穿祈月的大江如今水位高涨,江涛翻涌,如一条吞噬一切的巨龙,张扬着自己爪牙龙獠,奔腾咆哮,呼啸千里……
站在高处的山石边,连绵不断的雨从天而降,虽不如前一段的时间那般猛烈,却仍是绵延细密的持续着不想停。惜儿看着远处不停修筑堤坝的官兵,百姓,黑压压一片。手脚不停的来回搬运装着沙石的麻袋,大雨把他们淋得浑身湿透,连日的劳累是他们神情疲惫,动作明显有些迟缓。可即使这样努力仍旧无法阻住江水倾泻倒涌,大半个泰州如今都淹在水中,良田民房毁坏无数,数以万计的人一无所有,无家可归,三餐不济。许许多多的人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亲人,财产,甚至希望……
惜儿有些不忍的别过头,一旁为她撑着伞的君凌有些心疼,压在惜儿身上的责任实在太大。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没有救世的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法力,偏偏所有这一切都强加在她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不幸伤神自责。
“杨虎,这些人在这修筑持续多久了?”这雨不停的下,泰州人力有限,这场持久战恐怕会是不战而败。
“这一批的两天一夜了。”杨虎恭敬的回道,眉眼间也是止不住的疲惫。
“周边郡县还能调人手过来吗?”林海也是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切,钻进伞内的雨滴打湿了衣袍也不在意。
“能调的都调过来了,全城所有健壮的男丁也全来了,分批修筑堤坝。可这场大雨没有停住的意思,真不知还能撑多久?”杨虎忧心的说着,为了这事,杨大人从出事起就没好好休息过,心力交瘁。
“这样也不是办法,水位只见涨不见退。”惜儿说着,眉头深皱,眼线关键是把水排出去,阻止松陵江的谁倒流进城镇村庄。“我们再去乌车镇的白湖那看看吧。”
“是。”杨虎先行一步在前面带路。
白湖处于泰州东部的乌车镇,是泰州乃至祈月地势最低的地方。湖面宽广澄澈,水流湍急。杨易湘开通的疏散河道宽敞且两旁加筑了巨石,坚固牢不可摧。如今通往白湖的两条主干道全部被密密实实的巨石堵上,当初为了方便水流通过,两岸石墙高深,河道畅通没有攀爬的支点。却不想造成现下的困境,想要在大雨中在没有支力点的河道上把中间的巨石搬走不是易事,工程巨大。数百人吆喝着一齐搬动大石,速度缓慢,效果不佳。
惜儿观察了四周的地势情况,不由轻叹,“自作孽不可活,他倒是会利用天时地利。”河道建在两座山峰中间,本来是极佳的疏散流道,却不想造成眼下的窘迫。山石从两旁山坡滚下,想要再移出却非常不易。先不说,地势条件不方便,仅仅那么大的石头搬动,没有起重机,运土机,单靠人的双手挪动就难如登天了。
让杨虎上前止住那些明知效果微乎其微却仍坚持不懈的搬运民兵,疏散所有堵在河道两旁的人。
在众人不解困惑的注视下,惜儿走出君凌撑着的油伞下。飞身跃起,如轻灵的飞鸟,跃到相对角度不错的位置落定。一袭蓝色的流云锦袍在昏暗的苍穹下,细密的针雨中显的尤为清新。
催动掌力,运足全身功力,双手在空中挥起优雅的弧度,半空的雨似乎被定住,随着惜儿的手掌一起流动。惜儿上空的雨似乎被阻断一般,隔在气流外面。在众人惊奇的眼光中,随着惜儿双手推出,河道中央原本屹立不动的巨石瞬间被击的粉碎,发出巨大的声响。很快随着水流消失在波涛中,阻塞了十多天的河道被打通,源源不断奔腾而来的水流急速的流向下端白湖深处……
人群里爆发出了欢呼声,那是一瞬间希望在眼前的感动,带动所有人的情绪。原本死寂绝望的心又飞上光明的顶端,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动力涌来,情绪高涨,仿佛只要努力胜利就在眼前……
君凌心疼的搂住湿透,全身冰冷的惜儿。
这个傻瓜,不知道自己身体差,每次催动内力就会令自己身体极度寒冷,体力不支吗?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要命呢?紧紧的抱着,给她输入真气,拼命想要温暖她逐渐寒冷的身体,心中闪过一丝焦急。紫蝶还没到,这个时候惜儿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怀里的惜儿一动,轻轻止住君凌输功的大掌,抬起头朝他绽放一丝虚弱的笑容,“我没事,你现在不能用力,这样只会加快身体退化。”
“惜儿……”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却什么都不做,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所有的话却在看到惜儿坚定的眼神后全更在喉咙口,化为苦涩的叹息。
惜儿转过头看着呆在一旁的杨虎跟林海,“这一条河道通了,关键是白湖下游通往大海的流道,那个地方疏通的怎么样?”
“下游所有的通道有更多的人在疏通,那里地势不像这儿险峻,疏通起来比这方便。”杨虎眼神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原本还在抱怨朝廷怎么派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来治水了,想不到有如此卓绝能力。难怪大人对她这么赞不绝口了。
“嗯,靠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先回去找个省事省力的法子把这些巨石快速搬走。”惜儿有些气虚的靠在君凌身上,刚催动完内力,护住心脉的功力减弱,身体会发冷无力,再加上全身湿透,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杨虎声音洪亮的应道,此刻信心十足,疏散了原本的人群,只留下少数留守,其他都驱往其他地方帮忙去了。
远远看见惨白虚弱的惜儿,杨易湘忙迎上去询问,“这是怎么了?”休息了几个时辰后精神确实好多了,他也坚信睿智聪慧的羽惜亲王定会解决这里的困境的。可怎么才半天没见,她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君凌紧搂着惜儿,神色不善,只是冷漠的擦身而过。
杨易湘不解的看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转回头看着林海,“林大人,这?”
林海神色平静的摸着带着花色的胡子,刚硬的脸上带着些许温和,“没事,王爷身体一向弱,刚刚淋了雨,王妃是担心过度了。”
“原来如此,那不知大人对水患有何应对之策?”杨易湘年纪尚轻有些沉不住气,直面眼下困境。
“通往白湖的其中一条河道已经打通,杨大人不必着急,再给王爷一点时间,很快会有解决之道的。”林海神秘一笑,信心满满的看着惜儿离去的方向。如此聪慧的女子,有着天底下最柔软最清澈的一颗水晶心,又怎么会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受苦呢?
回到房间,君凌紧抿这双唇,一声不吭的把惜儿湿透的衣袍脱掉,换上干净柔软的衣袍。惜儿也不反抗,只静静的看着君凌忙前忙后,任其摆弄。
直至穿戴完毕,君凌始终不发一语,最后坐在惜儿身边,眸光复杂的看着她,看的惜儿有些心虚移开视线。
下一秒,惜儿便紧紧的被君凌抱紧,他的头深埋在惜儿颈窝处,声音沙哑压抑,有些模糊,似心疼似叹息,“惜儿,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放在脑后?可是……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来的重要,我见不得你一丝一毫损伤……为什么你总是做一些让我担心的事……”
任由君凌紧紧的抱着自己,即使呼吸困难,被抱的生疼也没出声提醒。这种深深被疼惜,被重视的感觉,包含着的绝望都让惜儿震撼,心动……
“君凌……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惜儿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任人再大的气都发不出来了。
“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很多事我都可以帮你做。”觉察到自己的过激跟大力弄疼惜儿了,君凌微微放松力道,虽没放开却控制好力道不再弄疼她了。
惜儿不再说话,君凌虽说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且不说眼下不宜动武,没有那300年的功力,想要一掌劈开那小山式的巨石还是有些困难的。当然,她聪明的没开口,谁会在这关键时候在老虎嘴里捋牙。
许久没得到惜儿的回应,君凌围在她腰间的手又重了一分。“嗯?”
轻叹一口气,惜儿从君凌怀里探出头来,认真的看着那幽冷执拗的紫眸,“君凌,我刚刚真是事情危急不得不为之,你也知道那只是暂时缓解一下的。那么多人都在透支着自己的体力保护自己的家园,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我答应你,接下来我会用其他的方法智取,不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知道惜儿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她有自己的执着,一旦认定不会别任何人左右。君凌轻轻摩挲着她白希柔嫩的脸,“嗯”。
惜儿听出他的软化,灿烂一笑,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一下,开怀道,“谢谢你。”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的支持……
紫色妖冶的眸色暗沉三分,君凌找准红唇深深吻下,由浅入深,细细品酌,温柔缠绵陶醉沉沦……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不得不为了新鲜的空气而分开……
惜儿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意识却是清醒万分,“我先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对于外面的风雨中奋战的人一刻都是难熬。”
“先休息会儿吧,你的身体……”君凌抱住欲起身的惜儿,挽留着。
“我只是出去找几位大人交代一些事,很快回来,不要紧的。”惜儿轻拍君凌的背安抚道。
君凌松开手,不舍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惜儿,“要量力而行,不要为难自己知道么?”
“嗯”惜儿轻轻应着就走出房间。
此刻林海,杨易湘及郡守都在议事偏厅商量着可行的办法,但都没有快速凿通堵塞的河道的快捷的办法,总不能又让王爷一次又一次消耗体力功力去打通。那样怕是水患还没解决,自己的小命就被王妃解决掉了,刚刚他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浑身发着阴寒的杀意。
惜儿推门而进,“都在这呢?”清冷声音带着丝丝暖意,拂去大家的焦躁。
“王爷,我们正在想开通疏散洪水通道的方法。”林海站起身满脸慈祥欣慰的看着惜儿。
一旁的郡守忙倒了杯热茶递给惜儿。惜儿接过就了一口,缓缓开口,“两位大人休息过后精神好多了。”梳洗休息过后神清气爽多了,人看起来也比较有精神了。
“臣惭愧。”杨易湘低下头,满脸愧色。
“大人不必着急,眼下所有修筑堤坝跟疏通河道的官民都得不到好好休息,疲惫不堪,强行奋战并不见得有效果。”惜儿气定神闲的道出事实,顿了一下,从袖口取出两个信封,“高大人,麻烦你挑两个有武功傍身,尤其是轻功好一点的衙差跑一趟敖龙堡找我司徒舅舅,人力方面他会安排的。”
高远山忙接过,点头应允,“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妥。”
“有劳了,找两个精神状态好一点的,这封信我希望是越快到达越好。”惜儿嘱咐。
“下官定不辱命。”高远山承诺,神色郑重。他虽不是对百姓对朝廷有多大贡献的文官,但也有着一腔热血,尤其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说罢,高远山就急匆匆下去安排了。
惜儿转回头,“林大人,我写了一张配置疏通河道工具的方子,麻烦你的属下找齐这张方子的所需的物品,尽快运回杨大人的府邸,疏通河道就靠它们了。”
林海接过方子,大概的浏览了一下,不甚明了,虽心中困惑却因时间紧急也没有质疑出声,只是点头同意道,“我会尽快办妥。”方子上的东西奇奇怪怪,但是羽惜亲王一向思维奇特,想的办法稀奇古怪,有的甚至闻所未闻。所以,他绝对相信她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杨大人,那些疏通河道的人都累了,天色也不早了,都调回来休息吧。反正效果不明显,晚上容易出事,还是让他们回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去修筑堤坝。疏通河道的事我会尽快解决。”惜儿又沉稳的转向杨易湘吩咐道。
面对惜儿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从容,杨易湘是绝对的折服,完全的服从,绝不说半个不字。看着她临危不乱的指挥,心中安定不少,不再如最初的一团乱麻,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了。仿佛只要她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我马上吩咐下去。”
“还有,不管粮食够不够,一定要让他们吃饱。就算他们身强力壮但也只是普通人,消耗那么多力气不吃饱不休息是不行的。”
“可是储备的粮食不够了,大部分的粮食冲毁,这几天已经入不敷出了……”杨易湘有些为难道,他这个官做的真是失败。
“那就熬成粥,稠一点。粮食的事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你只要负责熬过这三天就行了。实在不够的话,就让女人跟孩子少吃一点,我想他们能理解的。”想了一下,惜儿就脸色凝重的开口。“那些房屋冲毁的难民安排的怎么样?”
“西部地势比较高,我已经重新安排过了。眼下大半个泰州城都冲毁了,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团结配合的。”
“嗯,这种关键时刻,千万别让他们闹事。尤其注意有人恶意扇动群众闹事,伤害无辜……”
“我会多加留意的。”杨易湘不得不佩服惜儿的周到,在如此纷乱的时刻她还能关注这些细节。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
“靠泰州最近的城镇是哪个?有淹水吗?”惜儿又像记起什么似的问。
“离泰州最近的是梓城,靠近西边,并没有被水患殃及。”
“梓城?”惜儿轻笑,语气轻松不少,“我知道了,杨大人不必操心粮食的事情了。”
“那下官这就下去安排了,属下告退。”杨易湘恭敬的作揖准备退下。
“杨大人,劳烦你明天帮我准备一下,我想去苍痕山看一下。”惜儿出声叫住已经准身准备出门的杨易湘。
“这,王爷,苍痕山是此次爆发山洪的源头,现在去怕是危险万分,不如……”杨易湘有些迟疑,出声劝阻。
惜儿打断他的劝阻,“既是源头,我当然要去看看,找个治本的方法一劳永逸。要不然时不时爆发山洪,冲毁田园,受苦的还是百姓,这一次灾难,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啊!”说到最后,惜儿有些黯然。
杨易湘有些微怔,想不到这样一个女子,这样睿智,这样果决,这样善良。竟有一颗心怀苍生的心,其伟岸坚强不输任何一个男子。
敛下波涛汹涌的情绪,微微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王爷放心,下官明日定会安排妥当。”
当夜,惜儿便冒雨请人前往梓城陆家庄送了一封信……
陆家庄的少庄主是从青阳的嫡传弟子,惜儿名义上的师伯。所以惜儿听到邻州是梓城的时候会神情松懈。
陆怀川一大早晨练时便接到惜儿的信,读完便匆匆集齐名下产业各管事,迅速调动粮食草药亲自负责押往泰州……
君凌陪着惜儿一大早赶往泰州东部的苍痕山……
一路泥泞,黄土粘鞋,脏乱不堪。好不容易一拐一滑到了苍痕山出事的源头苍澜峰,原本该郁郁葱葱的山头,如今放眼望去怪石嶙峋,山土脏乱,光秃破败。偶尔见到几株瘦小垂死的小树枯木,难得看见绿色的草木植物……
惜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古人不知道封山育林,植树造林,只知道乱砍乱伐,一味索取,难过暴雨之下,山洪倾泻呢!
“这里怎么会这样?”惜儿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在雨中过久,有些冷的打颤了,不自觉的抚上手臂轻轻搓着。
君凌觉察到惜儿发冷,就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无言的支持,给她温暖。
“以前附近的大多居民以砍柴为生,久而久之这座山峰便光了。一年多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这苍澜峰几乎就烧光了。”杨虎淡淡的解释道。
“难怪了,我想大概明白了。我们先回去吧。”惜儿冷的有些发抖,仰望着眼前高耸却光秃秃的山峰有些沉重道。
“我们才刚来,不四下看看吗?”杨虎有些不解,不是才来怎么就要走了。千辛万苦不是来找山洪爆发的源头的吗?
“这么明显的还用看吗?”惜儿有些嘲讽,有些无奈道。这光秃秃的山峰就是源头啊!
杨虎虽不明白,但是听王爷的意思似乎是已经弄明白这山洪爆发的源头了。于是,不再争辩,只领着他们往回走。
回到府衙已经傍晚了,林海命人配置的东西已经运到府邸。惜儿命人把东西抬到一间很大的废弃仓库中,把众人都关在门外,说是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
众人担心不已,却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守在门外,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直到大半夜,惜儿才双眼通红,疲惫不堪的打开仓库的大门。
“派人好好守在这,不准放任何人进去,连一只苍蝇都不能进。”惜儿严肃强硬的下令。语气中的慎重让人不禁面面相觑。
“是。”郡守高远山躬身领命,“下官愿意亲自监守。”
“有劳高大人了。”惜儿这才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才发现自己体力透支,步伐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君凌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抱在自己怀里,妖冶的紫眸泛着心疼,“累了吧,我抱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