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密林小径上,白色的花瓣满天飞舞,仿佛演奏着华丽哀伤的挽歌。舒夹答列心急如焚的帝王一身戎装,金色的盘龙图案在阳光下闪耀着凄绝的光芒,脚步匆匆直奔前方。
不为一触即发的紧急军情,不为岌岌可危的帝王之路,只因心爱的女子在死亡边缘等他……
远远看见水晶冰棺上洒满粉色的花瓣,冰冷彻骨的冰棺折射着七彩的光,而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上面,熟悉的绝美容颜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只安详的闭着双眼……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脉搏……什么都没有了……
“羽惜,没有了你,我争这万里河山要何用?”双腿无力的一曲,整个人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
这一刻我才彻底悔悟,失去了你,我的世界早已崩塌!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什么都不缺,可是失去你之后才发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邺城的前一晚,他突然接到宫中紧急书函,信上说晨贵妃在冷宫探望被囚的庶人常氏之时遭到后者加害,不治身亡。
钟离绝怎么也不愿相信,羽惜就这么离开,以这种他最难以接受的方式,永远的离开了他。
连夜,他快马加鞭,抛下舒适为亲卫侍从,不顾烽火之中随时的突袭危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
可是,还是晚一步,等着他的只是羽惜冰冷的遗体。
水晶冰棺中,那张熟悉的绝美雪颜安静的闭着眼,依旧是一身炫目的红衣,白发如雪,宛若只是睡着了,还没有离去。
水晶棺置在夜晨殿的外殿大厅,整个大殿被黑白色布置成灵堂,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守在冰棺周围的是锦秋、紫蝶、乔雪……都是羽惜活着的时候最信任的宫女,她们没有哭,可是那种绝望死寂的表情让钟离绝深刻的警醒,羽惜是真的离开了。
从心底开始蔓延的尖锐疼痛一点一点渗透到四肢,血液渗出,那种深刻入骨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脚,连呼吸都不能,每一下都牵动全身刺骨的痛。
从脚底冒起的寒意,一点一点渗透到指尖,钟离绝的十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倏然他十指握拳,狠狠的砸向那坚硬冰冷的水晶棺,“谁让她躺在这里的?她活着,她没死,不准躺在棺材里,朕不准她做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再也控制不出胸腔中迸发出的悲怆,钟离绝一拳又一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狠狠的砸向那坚硬的冰棺,直到指关节处血肉模糊,可那水晶棺却纹丝不动。
喘着粗气,钟离绝跌倒在地,双目猩红,清艳精致的脸变的狰狞恐怖,目光想要杀人一样的疯狂。
“皇上,请节哀。”锦秋示意一旁的太监去扶起他,软声细语悲伤的劝道,“娘娘走的很快,并没有经历太长时间的痛苦。”
钟离绝闻言双眸一紧,迸出凌厉的杀气,“确证是常氏所为?”
闻言,翩翩愤慨冷哧,“奴婢当时在场,亲眼所见,皇上难道还要替那大歼大恶之人开脱狡辩吗?”
翩翩的脸上淤青伤口还没有恢复,依旧狼狈,不难看得出来不久之前经历了一场厮杀浩劫。可是她的语气如刺,冷冷的讽刺着钟离绝的不公平,无声的嘲弄着他刚刚的悲痛都有可能是虚伪的演戏。
“朕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放心,朕一定会替羽惜讨回公道的。”钟离绝俊脸一冷,有被怀疑讽刺的不悦,语气变的冰冷,但是决绝万分。
“皇上,奴婢有一事请示。”一直在旁沉默的紫蝶语调哀伤悲凉的沉沉开口,艰难呃起身给钟离绝行了一个礼才缓缓说道,“娘娘生前最后有个遗愿,她希望魂魄归去之后尸身能够放归大海,她不想孤零零的躺在异国的地下,任由身体一点一点的腐烂成骨,万望皇上成全。”
钟离绝一怔,不期然的想起前世的时候,一次两人看电影,晨曦看着电影里中世纪那些死后尸体草草埋在黄土之后却被恶灵操作成丧尸杀人的时候曾说过,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死后尸体能放归大海,灵魂和身体都可以自由自在。
大海,一直她最向往的归宿。
所以,他怎么能够拒绝?
这一辈子,上一辈子,他对她,尽是伤害和辜负,怎么能连她最后的愿望都不成全呢?
可是,真的就这么任她离开吗?连最后的一丝念想都不留?
锦秋看出钟离绝的挣扎和痛苦,遂建议道,“皇上,娘娘最后的遗愿不可不成全,但若皇上舍不得,可以在皇陵立个衣冠冢以作念想。”
紫蝶和翩翩都暗暗敛住呼吸,紧张的等着钟离绝的回答。
钟离绝无力的坐在地上,如斗败的公鸡一样黯然颓败,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沙哑道,“那就照羽惜的意思办吧。”花的林王天。
艰难的决定一旦说出口,钟离绝再也没有力气再思考任何问题,他有太监扶着起身,踉跄的离开这个令他绝望窒息的地方。
紫蝶和翩翩对视一眼,暗中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当晚,皇宫里都在盛传一件事,皇上冲冠一怒为红颜,得闻常氏害死晨贵妃,当下斩杀了她,尸首弃于乱葬岗。
此事一出,轰动整个皇宫,也震惊朝野,皇上的冷酷和绝情也让驰沙国的百姓寒了心。
躲在凤凰宫的皇后听闻,更是吓的日夜惊吓,惶惶不可度日,生怕也沦落到跟常丽颖一样的下场。
但是碍于李家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复杂势力,皇后只是被废,终身囚禁在冷宫之中,不准任何人探视。
羽惜出殡这日,日光黯淡,是个大风的阴天,钟离绝亲自领着朝臣送羽惜的水晶棺去了京郊的海域。
据说,那一天朝臣怨声载道,人心不古。
据说,那一天皇上失魂落魄,送晨贵妃下海的时候泪流满面。
据说,那一天之后,皇上从此一蹶不振。
富丽堂皇的昭阳殿,门窗大开,层层帷幔被狂风吹的七零八落,繁华辉煌依旧,可是已经物是人非。哀痛一笑,举起金樽,堪比毒液的烈酒缓缓倒入口中……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只因你你已不在……
羽惜,你走了,走的那样决绝,不带一丝留恋,从此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你的芳影,上天入地,我该去哪里寻找你的踪影?
钟离绝无心政事,天天借酒消愁,无视百姓朝臣的怨声,也不管前线战情危急,他什么都抛开,通通不管不顾了。
远在战场的白盈宇连发十二道密函催钟离绝振作赶往战场御驾亲征,都被他无视。。
一直到……三个月后,传来白盈宇战死沙场的消息。
朝中武将,战死的战死,卸甲归田的卸甲归田,再无可用之才。钟离绝猛然惊醒,这么年为心中的宏图的努力付出,隐忍和牺牲,难道真的要在这一刻放弃吗?
进一步,或许就是一统天下站在世界的顶端,可退一步,却不是原来的位置了。
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尊,骄傲,九五之尊……什么都保不住。
驰沙国不断的沙漠化,在他的坚持下东征西讨,战事不断,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如今天下烽烟四起,许多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饱受战争之苦。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最终输的一无所有。
再一次,钟离绝重新披上战袍,亲自赶赴战场。
战火肆意蔓延,三个多月前,原本他可以将祈月的军队逼入绝境,但却因为后院起火,他震怒之下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而选择回宫。加上羽惜的离去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让他一度消沉,没有在最有利的际机遇下重返战场。而现在像白盈宇一辈的出色战将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去了大半,形势已经不再利于他钟离绝了。
钟离绝心无旁骛,跟着将士们同吃同喝,战争打的异常艰辛。
祈月国噬魂战胜封司言,兵马大元帅南宫御,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良将,即使钟离绝有二十一世的作战策略,也不敢马虎轻敌。
这一次,祈月的军队里又多了一位带着面具身穿黑袍的神秘战将,用兵如神,很多时候在钟离绝刚做出战略部署,对方就已经精准的获悉他的意图,并迅速作出新的应对策略。
这一场对战,已经胶着了四个多月了,可是因为遇上这位神秘将军,钟离绝讨不了半分便宜。
有一场对战时候,戴着鬼面具的黑袍神秘将军赶赴一处清幽僻静的古宅,脚步急切的穿过花园和长廊,来到一处清雅精致的院落中,对着其中一个坐在石桌旁容颜清隽温润,举止潇洒淡然的男子急急问道,“怎么样?生了没?”
饮茶男子抓着茶杯的手一收,看着黑衣男子脸战袍和面具都来不及脱下就赶回来的急切和善一笑,不过随即摇头。“还没有,不过紫蝶和翩翩在里面,还有城中最有名的稳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此人便是羽惜的二哥安落漓,虽然他表面看着冷静淡然,内心实则紧张不比君凌少。
“里面怎么没声音了?羽惜是不是?”君凌一急,就想冲进去,幸亏安落漓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
没错,那个用兵如神戴着鬼面的神秘将军就是从驰沙皇宫逃出来的君凌,为了代替怀着身子的羽惜上战场,他不惜亲自挂帅上阵,替羽惜做她暂时做不了的事情。
“是啊,怎么没声了?”这下,安落漓的淡定也不见了。
“你别拉着我,我要进去……”君凌扯开小舅子的手,准备冲进去。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从屋内响起,哇哇的宣誓着新生命的到来。
君凌被震的有些傻了,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鬼面,妖娆如玉的脸上露出惊喜过度的懵痴表情,“生,生了?”
安落漓如释重负一笑,点头道,“生了。”十一月的冷风抚过,早已湿透的背脊冷飕飕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君凌将手中的鬼面一抛,大步朝屋内奔去,“我去看看羽惜……”
刚跑到门口,里面就走出来稳婆和翩翩,看到门口一脸急切的君凌皆皆一愣,“哎,你怎么在这儿?快走开走开,血房男儿不能乱闯,否则会有冲煞的。”稳婆率先开口,伸手推着君凌的肩膀。
君凌乖乖的推着往后倒退,若在平时,哪能由着一个四五十的老太婆这样的“欺负”,不过此刻一心扑在羽惜和君凌身上的他丝毫不介意,傻笑着开口问,“羽惜怎么样?她好不好?”
翩翩无奈一笑,随即解了他的疑惑,“没事没事,有紫蝶在,你就放心吧。恭喜你当爹,宝宝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像你也像羽惜。”
“我……我能进去……”君凌心中一暖,他跟羽惜终于有孩子了,是个小公主,这是他盼了许多年的孩子。
稳婆一瞪,正要发怒这男人怎么听不懂人话,不是说了不让进么?
“先等一下吧,紫蝶正在给羽惜擦洗换下血衣。”翩翩出声劝了一声。
“还是先等一下吧。”安落漓也上前劝道,“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君凌虽然着急见羽惜和孩子,可眼下,也只能听话的站在一边等。
半个时辰后,君凌一手拥着羽惜,一手轻轻抚上孩子熟睡的娇嫩小脸,潋滟的紫眸是满满的感动和满足,在羽惜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谢谢你,赐给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不是儿子你不会觉得遗憾吗?”羽惜刚生产完,没什么力气,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是唇角却带着浅浅的满足笑意。
君凌摇头,笑的异常满足,“我就是想要一个跟你一样聪慧可爱的女儿,她真的好小,好可爱。”听说别人家的孩子刚出生都皱巴巴的丑样子,得长一段时间才张开,可是他跟羽惜的女儿,不是他自夸,一出生就是天下无敌的可爱美丽。
“喜欢就好,我没想到生孩子那么痛,我可告诉你,我就生满满这一个孩子。”羽惜难得任性的说道。满满是她跟君凌之前商量好的给孩子的小名,取之圆满,美满的意思,大名还未定,决定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行考虑。
“好,我们只要满满一个,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承受生育之痛了。”君凌满口答应,他也受不了再一次看到羽惜这么的痛苦了。
羽惜浅浅一笑,绝美的脸上虽然疲惫,但是却心满意足。
一家三口围在床榻之上,享受难得的安静。过了许久,就在羽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君凌爱不释手的抚着满满滑嫩的小脸问道,“紫蝶不是说还要三五天才到时间吗?怎么突然就生了?”吓的他在战场上差点坠马。
羽惜翻了个身靠近君凌怀中,汲取着他清香的温暖嘟囔,“谁规定生孩子还定一定要照着既定的时间来啊,我们家满满想出来就出来了呗。”
君凌闻言淡淡一笑,妖娆魅惑,颠倒众生。“也对,我们家满满就是与众不同。”王婆卖瓜,现在什么都是他的女儿最好。
羽惜睁开美丽明亮的眼,斜了君凌一副唯女事足的傻样一样,“今天一早,我接到了孤月东楼的信了,他愿意遵守当初跟我立下的约定,我心想这一场劳民伤财的战争终于可以结束了,一激动就把情绪带给我们家满满,然后我们家满满也跟着一激动……就提前降临了。”
君凌流连女儿纷嫩小脸的指尖一顿,随即转过脸看着羽惜清浅满足的笑容,最后无奈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你呀,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羽惜笑着搂住君凌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狡黠笑道,“结束战争不好吗?这样我们就能带着满满回落溪谷归隐了,再也不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是是非非。”
“当然好。”君凌轻声说着,环住羽惜的手臂慢慢收紧。七个多月前,羽惜被常丽颖所伤,当时他愤怒的想杀人,也因此差点曝|露行踪,幸亏伤的是眼睛,而紫蝶医术了得,但也造成羽惜有两个月的时间看不见任何东西,生活在一片黑暗里。那件意外的发生,也让羽惜将计就计,提前撤离。
半个月后,钟离绝的大军被逼至离海的沙离海域一带,常年在沙漠横行的凶残驰沙军在水上却束手束脚起来,标准的旱鸭子,在海上待了半个月,个个都吐的晕头转向,面如菜色。
钟离绝神色冷酷的看着他还没遇上敌军都溃不成军的军队,整整一百多艘战舰全都用铁链捆绑在一起,这样就能减缓晃动,不至于晕船晕的太厉害。
望着茫茫的海面,看着士兵们个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心里一下子迷茫起来,不知不觉,心里的宏伟理想在远去,他竟然被逼到海上,然后像丧家之犬一样没有方向的逃窜。
“不好,有敌情!”不知道谁高声大喊一声,那些跌坐在甲板上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已经连备战和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离绝沉沉的望着四周海域上不知何时多出来几百艘装甲精良的巨轮战舰,把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心里清楚的知道,一切已经大势已去。
一艘金黄色的战舰乘风破浪,穿过所有的战船朝着钟离绝的方向急速驶来,而船头站的的那个丰神俊朗一身明黄的身影,正是风璃古国的君主孤月东楼。
长袖情甩,姿态肆意轻狂,竟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清越灵动之感。
“驰沙皇帝,初次相见,闻名不如见面。”孤月东楼站在船头浅浅而笑,海风浮动他的衣摆,颇有羽化而去的仙人之姿,悲天悯人。
事实也如此,爱好和平,生性温和的他最最反对的便是战争,血流成河,饿殍满地,所以他愿意对祈月俯首称臣,甘愿放下高高在上的尊贵帝位。
见到风璃古国的古月东楼,钟离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风璃和祈月已经达成同盟,而他……已经大势已去。
“成王败寇,无需多言。”钟离绝冷冷开口,“只是朕不曾想到,风璃孤月家族的后人,竟是如此没有气节的软柿子,任人搓圆捏扁。”
孤月东楼丝毫不介意钟离绝的讽刺,淡淡一笑,“驰沙君主请,祈月皇上已经恭候多时了。”
就这么一个云淡风轻的手势,就意味着三国鼎立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战争结束,天下一统。
钟离绝万万没有想到,早在三年前,就在他以风无尘的身份潜伏在羽惜身边之时,她就已经借由出海寻找解毒的圣果天香琉璃果之时暗中跟孤月东楼见面,并达成和平统一的共识。
就在封司祺接见其他两国,签订附属和平条约之时,羽惜就已经跟君凌带着满满,以及紫蝶回了她最初被就醒的世外桃源落溪谷,从过不再过问朝堂江湖之事。
不过虽然生活在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但是羽惜他们的生活从来不冷清,经常有那些不识趣的人隔三差五的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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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三国一统之后,沦为阶下囚的钟离绝虽然被封为逍遥王,但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依旧住在昔日被囚的皇家别院。他的后宫妃嫔之中除了育有子嗣的除了活着的蔺妃、蓉嫔、如贵人以及皇后 被特许可以携子来祈月伺候钟离绝,剩余的人或被赏赐给有战功的将士,或贬为庶民,或常伴青灯。
其中对于皇后李雪芝,钟离绝没有同意她迁往祈月别院相伴,因其曾经的所作所为,立誓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皇后得闻此噩耗,是夜悬梁自尽于冷宫,这日刚好是驰沙国灭国一个月整。
蔺妃原本离国长公主,曾与离国少年将军樊少卿相爱,成婚前三夜不幸战死,留下一遗腹子,也就是后来的静好公主。如今驰沙灭国,蔺贵妃带着静好自请离去,愿常伴樊将军墓前。
蓉嫔自常丽颖死后一直精神不济,白天也经常精神恍惚,嘴里喃喃自语,连飞凤公主也不照顾了,在去祈月的路途中意外溺水而亡。
最终,只有长相平凡,性子温婉恬淡的的如贵人带着两位公主和大皇子到了祈月别院,相伴在郁郁寡欢的钟离绝身边。
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战争就这么落幕,新的世界新的局面已经打开,每个人的命运都在悄然的发生变化。
前传——羽惜亲王
章节目录 001 穿越,初醒
无止尽的黑暗,前尘往事,爱恨情仇都被黑暗不停的吞噬……
新的一轮命运又开始转动。
冷,沁入骨髓的冷,从四肢百骸传来。虽然,从心脏处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源缓缓传来。但是,不够,远远的不够。冷的牙齿打颤,咯兹咯兹的咬着牙,似乎不把牙根咬断不罢休。
“好,好冷……嗯,冷……”无意识的呢喃。
“醒了,醒了”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惊喜颤音,神医谷裕子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施针速度。
“紫蝶,紫云草,红千丝叶的量再加重三分,惜儿快抵不住寒气了,再给她喂一颗咯雪丹刺激她的心脏脉搏”。一摸耳后经脉,谷裕子皱着眉,沉声吩咐道。
“是”,一道清脆低柔的女声应道,手不停的洒下草药,又喂入一颗咯雪丹到药桶中渐渐转醒的女子口中。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心下不由的一阵欣喜,却未表现在脸上,只一丝不苟的按师傅的吩咐执行。
“嗯……冷,冷……”模模糊糊似乎听到有声音在旁边,但并不听得真切,浑身上下唯一的感觉就是冷。用尽全身力量还是睁不开眼睛,黑暗又袭来。
“七煞兄,你确定了吗?”谷裕子压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又似一份期待。但是,当今世界除了鬼泣王罗七煞也无人有这般功力来催复惜儿的心脏了。
“嗯,我决定了。”毫不迟疑的应道,罗七煞苍老的声音无不透着坚定。等了15年了,这一刻,有多么的来之不易也只有谷裕子跟自己知道了。反正自己也知道大限将至,如果这一身功力可以就小主子的话也算功德一件。要不是当年老盟主救了中毒又身负重伤的自己,还结束里自己颠沛流离,被人四处追杀的生活,四十年前的鬼泣王早就死了。老盟主让自己过了四十年平静安心的生活,大限将至,如果仅用这身功力能回报的话是毫不迟疑的事……
“那你先服一颗咯雪丹,一炷香之后开始”。谷裕子凝神扎针,一边低声吩咐。
心神一凛,罗七煞回过神急道:“不可,这咯雪丹还是留给小主子以后用,你也知道这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我知道,但是以你单个人一甲子的功力是不够的,旁边那个暗红色的是我特别为了迅速提升你的功力研制的,待会儿我还要施针刺激你的涌泉穴跟太阳穴短时间的成倍提升你的内力,但是,对你的损害时无法估计的,而且,而且相当的疼痛,这,你要有心理准备”。谷裕子打断道,他何尝不知道罗雪丹来之不易,但是其中一味七星海棠就培植了七年,还有雪蔷薇,天山雪莲都是天下间罕见难求的东西,为了这东西,听月教全部教众倾教出动,费了这么多努力,死伤无数,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所以只能放手一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15年了,就为这一刻,失败了就永远没机会了,这颗特制的咯雪丹就是为你准备的,配以施针可以将你的功力提高两到三倍”。谷裕子解释道,放眼天下,这武功要是罗七煞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然是四十年前,四十年前的罗七煞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人称鬼泣王,只要他想杀的没人能逃得了,因此仇家太多被陷害,走投无路被当今武林盟主从青阳所救才结束这无止尽的杀戮生活,如今隐居在这落溪谷守护惜儿?--从青阳的外孙女,从家的嫡传。
二话不说,罗七煞吞下咯雪丹,感觉丹田有股热气的上升,便沉声道,“开始吧!”
屋外,天边开始泛白,第一道阳光洒向落溪谷的追风崖畔,谷内竹林间隙稀稀落落可见斑驳的白光。越暗断新黑。
青鸾站在崖边祈祷上天,清秀白希的脸上神情虔诚:“一定要保佑,保佑师傅平安,保佑惜儿主子顺利醒来……一定要保佑……”
屋内,药桶里开始冒起白烟。屏风外的罗七煞已经施针完毕,因着疼痛,五官扭曲,面目有些狰狞。双手执起金铜线,一运力,向屏风内药桶中的女子飞去,围着胸腔两周,金铜片定在心脏处开始传输功力。
“紫蝶,随时注意惜儿的情况,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喂一颗咯雪丹。还有随时注意药桶内的温度,蓝苷果,跟百灵彩雀的血都准备好”屏风外谷裕子一边替罗七煞扎针一边吩咐道。
“是!”虽然紧张,紫蝶还是有条不紊的应道。舒夹答列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疏忽而影响师傅跟罗七煞前辈这15年来的努力。婉约柔美的五官尽是冷静沉着。
罗七煞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从惜儿的体内,屏风内,紫蝶守护在旁,不时的添加草药进药桶以维持能量跟水温,屏风外,谷裕子配合着罗七煞的施功适时施针。
三个时辰后,罗七煞输完最后一分内力,已经疲惫不堪,容颜憔悴,满头白发就着汗水全贴身上。终于抵不住昏了过去,闭上双眼前带着一丝欣慰……
谷裕子见状连忙扶住,一探鼻息,立即喂了他一刻凝气丸,对着门外:“青鸾--”
门,嘎吱一下被推开,一清秀少女推门而进:“医神?啊,师傅”。急奔几步扶住罗七煞,担忧道:“这”?
“没事,一会儿你扶你师父回房休息,待会儿我给他熬一碗补气补神的药,你好生伺候着”边说边拔下太阳穴跟涌泉穴的银针,“对了,一会儿要是他要是先醒了,叫他不要担心,告诉他很顺利,让他先去天池泡着”。
“小主子真的……”青鸾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跟欣慰。
“嗯,我跟紫蝶会守在这,惜儿的心脏开始正常跳动了,脉搏也若隐若现的有了”。谷裕子哑着嗓子不无激动道,为了筹备这一切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你先扶七煞兄去吧,之后我会好好给他调理,尽量延续他的生命的”。
“是,晚辈告退”说完扶着罗七煞出去了。
顿了顿,回了会儿神,“紫蝶,惜儿现在呼吸怎么样”?谷裕子朝屏风内的人问道。
“呼吸已经正常了,只是稍显比正常人弱一些,体温也已经恢复正常”许久不说话,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涩的可以,紫蝶抚了抚肿胀的太阳穴。
“嗯,等水温冷却下来的时候把惜儿捞起来,把银针都拔了吧。换身干的衣裳,到时候再喂一颗咯雪丹,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七煞兄熬药”说完,谷裕子就出房门了。
半盏茶时间后,药桶内水温开始下降,紫蝶知道药效过了,一使力,就把从惜儿提了出来,帮她换完干的衣服就轻轻把她扶在床上。
盯着这绝美轻灵的容颜怔了半晌,“你,终于要醒过来了吧!唉,15年了,大家都等的太久了”,轻轻的又似自己在低语呢喃,轻叹一口气,就转出屏风外,推门出去了。
可能是太累了,拔针的时候没注意,太阳穴处的银针整个扎了进去……
朦朦胧胧中,似乎不冷了,源源不断的热源传来,不由的轻叹一声,沉沉进入梦中。
身体很轻,似乎漂浮着,不冷了,也不疼了,还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出。
不疼了?为什么说疼,难道之前很疼?努力的思索着,却什么也没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可是为什么似乎并不着急,反而有一丝轻松呢?对,是轻松。忘就忘了吧,不管了,很累很累,困意袭来,接着沉入黑暗中。
药房内,火炉上药罐内的药开始“呲呲呲”的叫了,熄了火,谷裕子把药罐内的药倒入碗内就端着朝天池走去。这个时候,罗七煞应该已经醒了去天池了。
穿过竹林,东边木桥下一大片的紫云草,大朵大朵摺型花瓣在风中起伏摇曳,煞是好看,太阳渐渐向西偏去,深提一口气,谷裕子运了七分功力,飞过紫云草花海,直上靠近崖边的一棵参天大树,在上面摘了一枚成熟的蓝苷果,然后漂亮的着地,左手优雅的在空中旋转一圈,碗中的药一滴不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往天池走去。
今天,是这15年来最为艰辛又最为轻松欣喜的一天了吧!
15年前,才刚满月的从惜儿被驰沙国的王朝第一死士一掌拍在心脏,当下五脏俱损,要不是被鬼泣王护住心脉的话当下就命毙了。幸亏惜儿的娘,天下第一邪教--听月教教主从雨念在出事之前就将泣心玉锁给惜儿挂上。这泣心玉所锁通体暗粉色,有护魂的能量。总之惜儿就留着那么一口若有似无的气息。后祈月王朝的皇族也出动,找到正在出海找药的医神谷裕子,命其倾尽所学一定要救活从惜儿。
据说,当朝天师问道预言这从惜儿跟祈月王朝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当时皇上就下了一道无人知晓的谕旨。后因三王夺位,这秘密被泄露,晨王勾结外邦才招来从惜儿的命在旦夕。小小年纪就受尽折磨。后虽平定内乱,所有知情者全部被灭口,除了当时几个当事人。那道为从惜儿而下的谕旨除了即位的皇帝封司祺知晓就无人得知了。
云雾缭绕,天池里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发老人闭目坐着。谷裕子轻轻走近,“七煞兄,快把这补齐还神的汤药喝了。”
“嗯”睁开眼,罗七煞伸手接过谷裕子递过来的药,一仰而尽,“小主子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声音无处不透着疲惫。
“如无意外,明天早上就会醒了。”虽然疲惫,但是声音中却夹着一丝喜悦,对于明天的到来很是期盼。盼了15年了啊,整整15年,呵呵!
“嗯,叫青鸾去通知听月教主跟老盟主他们吧,明天等小主子醒了还要教她隐魂控制内力,从没学过功夫,这么多的内力在体内无法控制,真气乱窜会受不了的”。
“嗯,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收回碗,谷裕子往药炉走。唉,也是,这光顾着用内力把惜儿催醒,却忘了醒了以后会无法控制吸收的内力。这原本罗七煞一甲子的功力加上咯雪丹跟施针后催生后产生的功力相当于罗七煞200年的功力,再加上传功过程中,惜儿服下的7颗咯雪丹,现在的惜儿估计有300年的功力。这要是顶级的武学奇才再怎么努力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的境界。要知道,这罗七煞当年本身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这隐魂不是谁都可以学成的,要是这惜儿无法控制,唉!要是入魔的话,当今天下只怕是会--生!灵!涂!炭!
但愿,但愿啊!无力的甩了甩头。
身体,似乎暖暖的,但是慢慢的就越来越……热,对,是热,很热很热,像岩浆喷射,快爆发了!
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好热……”低柔干涩的声音从床上的绝美轻灵的女子口中传出。
门嘎吱一下推开了,温柔清澈的声音传来:“你醒啦”?
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我,热,好热,快要炸了”!呼吸急促,手不停的撕着身上的衣服,似隐忍,神情痛苦!
紫蝶飞奔到床边,执起惜儿的手腕一探脉,发现气息紊乱,体内强大的真气乱窜,似要破体而出,经脉已经开始逆流。慌忙点住从惜儿的穴道:“我马上找师傅过来”。话还没说完,紫色的身影已经闪出门外。
很快,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紫蝶,快准备好草药,热水,马上给惜儿入药浴”,说完马上摆出银针开始施针,结果才准备第二针下去,就被刚冲破穴道的从惜儿单手一挥,打飞了。
“咳咳,这?七煞兄?”堂堂一代医神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惜儿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啊,想他功夫虽不是数一数二,好歹也是江湖上排名前二十的。现如今,先不论惜儿没学过武功,他还没见她出手,眼前一晃就莫名其妙的飞出去了?
“呃?小主子内力不受控制,隔空施针先让她冷静下来吧”,说着掏出一本泛黄的小本,走到已经冷静下来,表情痛苦的从惜儿面前:“你现在体内的功力是我们强行输入的,所以你不能控制,这是调息内力,控制功力的阴魂,你拿去修炼,等控制体内的气息了就不痛苦了”。。
勉强的睁开眼睛:“这是什么鬼画符,一个都--不认识,啊--”疼痛的大喊出声,面上布满汗水。
一着急忘了这15年从惜儿一直是在床上混沌中成长的,根本没学任何东西,一吸气,罗七煞沉声道:“我念,你跟着做”,低沉暗哑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安定的气息。
“浑而言之统为气,分而言之为阴阳。气不能无阴阳,即所谓人不能无动静,鼻不能无呼吸,口不能无出入,此即对待循环不易之理也。然则气分为二,而实在于一。有志于斯途者,慎勿以是为拘拘焉 ”
吸气,吐纳……真气不再乱窜,似乎跟着自己的意念循着同一个方向流动。不痛了,也不热了。
这隐魂是鬼泣王的师祖所创的调息内力的心法,只传嫡亲弟子,需有上乘的内力才能修炼,目前也只有其创始人跟罗七煞学成,因此江湖中几乎无人知晓这绝学。学成之后,可以调节内功,并隐去功力,让人觉察不到有内力的存在,这也是隐藏实力,有效保护自身的法宝。隐去功力只是最基本的能力,这隐魂到达最高境界,还可以隐去呼吸跟脉搏,跟龟息大法不同的是,这隐魂是让人觉察不到人的呼吸跟脉搏,但是其实你是在呼吸的,不受时间的控制。最高境界是,修炼者自由控制内力、呼吸、脉搏的强弱。虚虚实实无人探知。
两个时辰后,从惜儿缓缓睁开眼睛,才看清面前的三个人,一个四十开外的俊雅中年男子,手中拿着银针,脸上露着担忧的神色,及腰的长发似夹着几缕白发,颇有仙道之姿。傍边立着一紫衣女子,面容婉约柔和,小巧的五官,干净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靠自己最近的圆木桌旁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苍白,神情倦怠,左眉骨到左腮处有一条深长的疤,整个人看起来很沧桑,似乎受着无尽的苦,道不尽的辛酸。
“你们是谁”?微微皱起眉头,嗓子如火一般灼痛。环顾四周,一派怀旧气息,所有家具都木质的,床左边还有画着青竹的屏风。对,屏风。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家里用这种东西?难道?“我在哪里”?
“你终于醒了,来,先把这天泉圣水喝下,嗓子一定很难受吧”!轻柔的嗓音带着一定的安抚特质,紫衣女子递过一碗泛着淡蓝色雾气的水,“喝下去之后就会好很多的”。
虽然疑惑,但是也感觉的出,是眼前这三个人救了自己,嗓子也确实疼的厉害,默默接过水缓缓喝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什么圣水果然有效,温温润润的,又带着一丝清凉甘甜,才划过嗓子,就立即不痛了。
面前的三人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我来告诉你吧”,面前儒雅的中年男子开口道:“我是医神谷裕子,奉了皇命在这医治你,15年前你被人所伤,五脏俱损,所幸心脉被护住,但至今已经昏迷了整整15年了,如今我们用内力催动你的心脏唤醒了你,现在你的五脏六腑都在慢慢复苏,还很娇弱,需要好好调养。这是耗尽内力救你的鬼泣王罗七煞,是你外公的侍卫,旁边的是我的徒弟紫蝶”说着指指旁边。
皇命?什么皇命?难不成……古代?穿越?
“现在是什么朝代?我,又是谁”?既然说她昏迷了15年,那她……呃,多大了呀?
接下来,她才陆陆续续弄明白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她,从惜儿,虽说昏迷了15年,但其实她也才15岁,刚满月的时候就被歼人所伤。哇嘎嘎,也就是没人知道她应该是怎么样的个性,所以她不用装别人的性子,可以随便怎么样都行。现在是祈月王朝378年,在这片大陆上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分别是祈月、风璃跟驰沙。祈月跟驰沙接壤,经常战事。而风璃知道的人不多,因为跟祈月隔着汪洋大海也打不起来交流不起来,而另一边风璃跟驰沙隔着沙漠,所以至今风璃挂着神秘的面纱,偶尔有人出海去风璃,甚少有人回来。
而她从惜儿,祈月王朝子民,是当今第一邪教--听月教教主从雨念的女儿,父不详。当然外婆是上一代教主,外公是当今武林盟主--从青阳。也是就是说她那古代的娘是本世界最大的奇葩。所谓正邪不两利,老妈是最正跟最邪的结晶。
唉,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了呢?没车祸,没落水,没穿越媒介,甚至连人都没撞一个。想不通,每次努力回忆的时候头就很痛,总觉得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里空空的。
唉,唉,唉,这是从惜儿醒来三天后叹的第二百六十六口气,为什么呢?因为医神说了,她这身体虚弱,五脏六腑刚开始复苏,经不起震动,马虎不得,一定要在床上养着。
所以,从惜儿绑在床上已经整整三天了,这三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练隐魂调息这身上300多年的内力。紫蝶每天会来帮她书经通络,端茶递水。当然惜儿15年从没进食过,现在只能喝一些流质的东西跟药。每天会进药桶泡药浴,以前就是靠着医神的银针刺穴、特制丹药、药浴维持能量的。
落溪谷,落日的余晖笼罩整个山谷,百灵彩雀在丛林中扑扑的飞,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叫声,东边一片的紫色花海在晚风中摇曳。
木桥上,一满头白发的老年男人迎风而立,双手依背而握。眉宇间淡淡的,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心情。终于完成了毕生的愿望,是否大限之前能见一面老盟主呢?此生也算功德圆满了,报了恩,救了小主子,也算是为以前的杀戮救赎。想不到这小主子竟是如此奇才,短短三天就将隐魂修炼到最高境界。想是多少武学奇才穷极一生也不一定达到的境界。想是那深厚的内力所致吧。
章节目录 002 新的世界,新的身份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一大清早,从惜儿趁着紫蝶还没端药来,就溜出去了,浅黄色的衣裙穿的乱七八糟,带子绑的横七竖八,有的全纠结在一块,毫无形象可言。舒夹答列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清丽妖娆,绝世脱俗,独一无二的气质。
天刚刚微微透亮,竹屋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前边一条从半山上蜿蜒而下的深溪,溪中偶现两条枯黄色的鱼儿。
竹林右边由曲曲折折的木桥延伸至一片紫色的花海深处,立着一棵参天大树,上面长着蓝色深浅不一的果子。
左边也是各式的花,认识的,不认识的,中间密密麻麻植着大红色叶如针一般的植物,最边远的角落,有一小丛蔷薇花,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蔷薇花通体晶莹雪白,花瓣上滴滴纯净的露珠将花儿点缀的更为天然圣洁,但是怪异的是其叶子是黑色的,而且相较于一般蔷薇花的叶子更为硕大。
再延伸过去便是断崖,崖边有一个仅供一人通过大小的缝隙,进去便是天池。整个落溪谷被一些罕见的树木与植被包围。远处半山环绕,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看的并不真切。
竹屋周围也是被一些类似棉花糖般的细丝围绕着,在清晨微凉的阳光照射中显的朦胧并不真切……
纯天然,无污染,一切美的梦幻朦胧,似人间仙境,从惜儿想,就算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也不上吧!
可此时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从惜儿无暇观看这些美景,刚生了个懒腰,就被右边一大紫色所吸引,这是她前世最喜欢的颜色,一种接近于蓝色的紫。
提起裙子飞奔过去,因体内深厚的内力,跑起来感觉身体非常轻巧。奔到花海丛中,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脾,翩翩起舞,银铃般的笑声抑不住的从粉唇传出。
忽的被旁边参天大树上奇怪的蓝色果子吸引,大脑还没开始思考,脚下就已经行动了,轻轻一跳,就这么跃上枝头了。像只小兔子般东瞅瞅西望望,无辜而好奇。看得远处闻讯赶来的罗七煞跟谷裕子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