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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福建一世情缘/阿泰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48

晚上回到叔叔家,贾仁吃过饭后就钻进房间,关紧房门,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写什么好呢?要有趣

,又要有点知识性,还要新颖------想了半天,贾仁依旧理不出个头绪。坐起身,翻了翻书柜,想

从书中找到一点启发,可是偌大个书橱却没有一本有得上的书,贾仁懊恼地把书撒了一地。

“我有一个新爸爸!”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一晃而过。“对呀!我可以写这么个段子,希望自己

有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新爸爸。”贾仁心里暗暗拿定主意。贾仁坐在椅子上,重新理顺了自己

的思路。当今社会,世风日下,打麻将赌博的人四处可见,我就写一个因打麻将赌博而搞得倾家荡

产后来被抓的爸爸,在妈妈苦口婆心、眼泪加鼻涕的感化下,在警察同志悉心教育下重新悔过的爸

爸,有教育意义,也揭露了当今社会的这一丑相,让大家对赌博的危害有个新的认识。拟好思路,

贾仁提起笔“唰唰唰”地飞快写了起来。以前也看过一些相声段子,知道该怎么写。贾仁把现今流

行的音乐也溶入进去,改了歌词,唱起来好听、顺口。这样挺好,增添了趣味性,那些歌都是大家

平时随口张来就会哼两句的,既熟悉又陌生,应该会被同学们接受并认可。沉浸在创作的乐趣中,

贾仁得心应手。

第二天一到学校,贾仁就把相声段子拿给林雨看,指手划脚的告诉她什么地方该唱,什么地方该跳

,什么地方该流泪,俨然一副大导演的派头。“好啦好啦!大导演,我先看看吧,你上面不都写得

很清楚,排练时再说,OK!”林雨笑嘻嘻地说。

“我也看看。”邱宇平见林雨边看边笑,大步流星地跳跃过来凑热闹。

“别急嘛!人家又还没看完!”林雨不高兴的白了邱宇平一眼,娇滴滴地说。

“是!林雨小姐!小生这厢有礼啦!”邱宇平学着林雨娇羞的口气,提着鸭公嗓说。

“哈哈哈哈!”林雨突然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贾仁同志就是不同意凡响!笑死了,我肚子都笑痛了。”林雨一手拿着相声稿,一手捂着肚子,

笑得前俯后仰。

“笑笑笑!笑死你!快拿过来我看看。”邱宇平走前一步,说着话就想抢相声稿。

“江小梅,快帮我,拦住邱宇平。”林雨大声急呼救兵。

“本姑娘救驾来也!哪个不知好歹的浑小子想调戏我家小姐。”江小梅不成腔调的喊着戏文,从位

置上跳过来,张开双手,双目炯炯有神。一个踉跄,她差点就扑到邱宇平怀中。

“非礼呀!”邱宇平边逃边喊。

教室里的同学听到邱宇平杀猪般大叫“非礼”时哄堂大笑,起哄声四起。

“江小梅,逮住他,别让邱宇平跑了。那可是个大帅哥呀!”一个男生大声叫嚷起来。

“快来人啦!邱宇平被非礼啦!”一个女生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帅哥被人吃豆腐了,快来看呀!------教室里仿佛炸开了一锅粥。

“宇平,你干嘛!鬼喊鬼叫的,你知道什么非礼呀?真是乱说话。“贾仁看着满脸绽红的邱宇平,

笑呵呵地说。

“都是你害的。害人精,重色轻友。相声稿件也不让我先看。“邱宇平假装生气地说。

“林雨,把相声稿给邱宇平吧,要不这小子不知又要发什么神经了。“贾仁望着满教室乱糟糟的样

子,想赶快平息局面,过一会,老师就要来了,今天他可是值班干部。还好,老师来之前,教室里

已经恢复了平静,同学们拿出书本,准备上早读课了。

校元旦晚会前的一个星期,每天放学,贾仁都会和林雨一起到张琼老师的单身宿舍排练。张琼老师

在时,偶尔会给他们一些指导。有时,胡萍和邱宇平也会一起去,只是每一次,他们看似高兴,其

实一点也不开心。贾仁看在眼里,却想不清楚。

《我有一个新爸爸》在校元旦晚会上大获成功,贾仁获得了“创作一等奖”、“表演二等奖”。那

天演出时,望着台下黑压压一大片人群,贾仁紧张得不知所措。全校师生二千多双眼睛盯着他呀!

这可是破天荒的关一遭。雪亮的剧照灯、绛色的帷幕,喧闹的人群,如雷的掌声,贾仁脑海中空荡

荡的,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绚丽的梦幻,可是这梦,能够持续多久呢?如果是梦,不要醒来该多好

!林雨这小妮子,别看她平时文静,上了舞台,讲相声时可是表演得有板有眼,惟妙惟肖。在林雨

的配合下,贾仁渐渐稳住心态,慢慢的进入角色,无意识的情况下发挥了自己的表演天赋。也许是

失去父亲特有的心态,贾仁把角色把握得很到位。几节煸情戏,他的眼泪说掉就掉。台下的观众欢

声笑语,潮水般涌动的掌声一阵接一阵。谁会想到,在表演的过程中,贾仁莫明的想起了自己远在

山西孤独的父亲,想起了在山寨母亲哀伤的眼神,他的眼泪是有感而落的。评委老师的评分还没有

结束,贾仁一个人偷偷的先离开了演剧院。走在喧嚣的人群中,贾仁觉得自己好孤独,尤如一只单

飞的大雁,又像是一条在人群中游来游去的没有终点没有余温的鱼------

“贾仁,你在想什么?快考试了。”蓝健推了推突然陷入沉思的贾仁,奇怪地说。

“没什么啦!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些事,对了,谁是监考老师呀?”贾仁巧妙的转移话题。

“我也没在意,管他是谁,一会就来了,好像是两个老师。”蓝健笑着说。

“铛-------”清脆的考试预备铃响后,监考老师进来了,都是高中年段的老师,见过但不知其名。

(8)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贾仁回到了山寨。

这个寒假,贾仁过得没滋没味。父亲在山西,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每个月他都会按时把钱寄到堂

叔家。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份内疚吧,还是余心不忍,念子思家呢?贾仁不知,他也不想知道。他恨

父亲,恨父亲无情无意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那是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伤口,想起这些,贾仁的心就

会痛苦,泪水会莫明的模糊双眼。贾仁想念父亲,那是他心中曾经的骄傲呀!可是现在,一切都已

成为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了。只有在梦中,父亲依然那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梦易逝,情难留

,爱恨悠悠。

贾母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头发花白了,眼睛因长期流泪浑浊而昏暗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再也散发不出一丝光泽,那是一双老人的眼睛,可是母亲才三十多岁,她不该

拥有这样暗淡无光、忧郁重重的眼睛。望着母亲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呆呆静坐在门前屋檐下的石头

上长时间凝视着向北的天空时,贾仁的心就会痛苦得抽搐。母亲,她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这凄

风冷雨的一生她该如何走过?贾梅似乎也在一夜之下间长大了,她总是低着头,不敢正视别人的目

光。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目睹着母亲一天天的沉默,除了尽可能帮母亲多干些家务事外,她不知道

如何抚慰母亲那颗受伤的心。半夜梦醒,发现母亲独自流泪时,她就紧紧抱着母亲急切地说:“妈

,别哭了,还有贾梅爱妈妈。贾梅会照顾妈妈一辈子的。”说着话,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滴

落。窗外,山寨的夜风呼呼地吹,无情地拍打着破落的窗棂,仿佛招魂者时断时续哀伤的呼叫声。

蛙鸣虫叫在这瘳落的天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显得格外凄凉,格外感伤。

这一年的春节,家里冷冷清清的。贾仁望着忧郁而忙碌的母亲,望着她愁苦的眼睛,心里莫明的涌

起种种酸楚。以前的春节,总有父亲忙碌的身影,父亲总会把家里布置得有条有序,挂年画、贴春

联、买鞭炮……所有的一切焕然一新,所有的一切都洋溢在热气腾腾中。现在呢?一切已经那么遥

远,一切都成为过去,只有在梦中,往昔依然那么清晰

……

窗外,“劈劈叭叭”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山寨迷漫在一股浓浓的硝烟味中,那是过年的味道。春

节的山寨是一年中最热闹的季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只有贾仁家,人单影只。望着昏

黄、摇曳的灯光,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邻家传来的阵阵欢笑声,贾仁怅然若失,听着、想

着,莫明的陷入沉思,泪水涌泉般无声流淌。

爸爸,你在山西还好么?在这除夕之夜,在这全家团聚的日子,你是否曾想起过我?是否曾想起过

我们全家人?是否曾想起过妈妈?你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远离这个家到遥远的山西?山西,那

是什么地方?那是你生命的真正宿地么?贾仁躺在漆黑的屋子里一遍遍想念父亲,一次次恨着,一

次次落泪。

(9)

正月初三时,邱宇平在中午赶到了贾仁家。他知道贾仁父母离婚的事,知道这个春节他一定过得索

然无味,特意从县城过来陪他。从县城到山寨每天只有早上一班车,下午再从山寨开回县城。一路

颠簸,邱宇平终于来到了山寨。

大山深处,散落着两三百户人家。群山环绕,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山寨中间穿流而过。稍一打听,邱

宇平就找到贾仁家。

“贾仁,我来了,新年快乐!”邱宇平一到贾仁家门口,禁不住兴奋的大叫。

邱宇平来时,贾仁还躺在被窝里。这些天,贾仁哪也没去,他没心情找任何人,除了吃饭,看书,

就是睡觉。听到邱宇平的呼吁叫声时,贾仁愣住了,邱宇平?邱宇平怎么会来山寨?他在这有亲戚

还是来找我?不过,听到邱宇平的声音,贾仁还是很开心的。这是这个春节以来,贾仁最开心的时

候。

“喂!邱宇平,你等等,我在穿衣服。”贾仁高兴地应着,从床上一跃而起,忙着穿衣服。

“你小子怎么会来山寨?有亲戚么?还是来看我?”贾仁打开房间门,开心而又奇怪地问。

“我是专程来看你的,不行么?新年快乐!贾仁,在这山寨我只认识你一家呀!”邱宇平笑呵呵地

说,“对了,你妈和贾梅呢?”

“去我外婆家了。我不想去,留在家里特意为了等你。我就算准你小子今天会来。”贾仁一本正经

地说。

“少来了,你算准我今天会来?难道早上喜鹊在你家门前给你报喜了?还是昨晚周公托梦给你了?

”邱宇平调皮地笑着说。

“喜鹊报喜了,周公也托梦了。刚才我还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总算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是贵人来

了。”贾仁说着,拉着邱宇平的手就往山寨小路走。

“去哪?”邱宇平问。

“带你到处走走呀!你可是第一次来。”贾仁边走边说。

贾仁带着邱宇平四处瞎逛。小小的山寨不多久就走完了,逛了一圈又回到贾仁家。俩人坐在贾仁的

房间漫无边际的闲聊。

“我们喝酒吧!你等等,我去拿碗。”贾仁说着跑进橱房拿了两个大海碗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壶米

酒。

“来,我们哥俩好好喝,一醉方休。”贾仁倒完酒,拿起碗对着邱宇平说,“来,干杯!友谊万岁

!”

“友谊万岁!“邱宇平跟着大声叫嚷。

望着满满的一大碗米酒,邱宇平怕怕的,先舔了舔,有点辣,酒气熏人。

“贾仁,我们慢慢喝,好吗?碗好大,酒好浓!一口没法吞下去。”邱宇平望着酒,又望望贾仁,

为难地说。

“没关系的,多喝几口就习惯了。在我们山寨,只有这种酒招待你,见笑了!”贾仁说着,不知怎

么的突然想起了远在山西的父亲,愉悦的心情遁逃无影。拿起碗,“沽咚沽咚”的喝下了满满的一

大碗。

“喝呀!邱宇平,是不是看不起我?”贾仁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碗酒,放下酒壶,又一饮而

尽。

“贾仁,不要多喝了,你会醉的。”邱宇平看到贾仁连喝两大碗酒,急着阻止。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容易醉?陪我慢慢喝,好么?在家,好孤独!”贾仁望着邱宇平伤感地说。

“我知道,但是你得答应我别喝醉了。”邱宇平关切地说。

“不会的!放心。来!我们喝酒!”贾仁拿起碗,说着又一饮而尽。

邱宇平阻止不住也不阻止了,拿起碗,闭着眼睛,把酒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贾仁,你要醉,我陪你一起醉。一……起……醉……”邱宇平红着脸说,“来,我们再干杯!”

贾仁和邱宇平你一碗我一碗,不多久,满满一壶米酒就喝完了。

“来,贾仁,我们再喝,再……喝……”话没说完,邱宇平就吐得一大糊涂。

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邱宇平,贾仁有点难过。为什么要让他陪自己醉呢?他根本就不会喝酒,

今天喝这么多酒,他一定很难受。贾仁想着,坐在床沿,用毛巾擦去邱宇平脸上的污物,并把热毛

巾敷在他额头上。

酒气上升,贾仁也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阵阵寒意侵袭而来。脱去鞋子,贾仁并肩躺在邱宇平身旁

。“冷!我好冷!”邱宇平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被褥紧紧捂在身上,身体却依旧颤抖着。望着浑身

发抖的邱宇平,贾仁没多想,伸手把邱宇平紧紧抱在怀里。偎依在贾仁温暖的怀中,邱宇渐渐的睡

得平稳,进入了梦乡,贾仁也睡得很踏实。

(10)

春节过后,贾仁回到了学校。

一天,打开书桌抽屉,贾仁发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贾仁,可以交个朋友么?我喜欢你。我

一直都在注意你,我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你。你总是沉默着,拒绝所有同学的亲近。我想走近你,却

怕被你拒绝,不知道?你灿烂的笑容将温暖我孤独的长夜。”谁呢?谁会写这样的一张字条给我?

贾仁苦苦思索着。会不会是谁搞的恶作剧?然而,再次偷偷拿出字条看时,贾仁的脸依然红得像关

公,心依旧在“扑嗵扑嗵”跳个不停……那娟秀的字让贾仁联想到一个人——林雨,那个扎羊角辫

的,很活跃的女孩,他的相声搭档。但是不可能呀,林雨成绩好,人缘好,对谁都不错,不可能单

单对我这样的。我们虽说平日里较多联系,可也不至于这样吧,当时一起讲相声时,我怎么一点感

觉都没有,不可能是她,一定是人别人。会不会是胡萍?那个先脸红再说话的害羞女孩。她的字我

在作文薄上有看过,是这种娟秀小字,但是也不可能是她呀,她害羞,再说了,平时也很少接触,

只是上次讲相声排练时,她和邱宇平一直跟着看,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该不会是同桌夏小雨

吧,老天,应该不会是她,那种人怎么会喜欢我这个不哼不声的人?不可能是她,但到底是谁呢?

贾仁一个个除排着,心里捉摸不定,想了半天,仍没有头绪,于是悄悄把纸条藏在铅笔盒的夹层里

,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注意他后,才匆匆走到教室外。

学校地处县城西台山,地势颇高,而且教室又处在五楼,临风远眺,小城的山山水水尽收眼底。贾

仁走出教室,站在栏杆前,望着远山近林,凝视着小城东郊那山形似古代法官头上戴的獬豸冠而得

名的冠豸山,思绪重重。冠豸山旱地拔葱,“不连岗自高,不托势自远”,映入眼帘,仿佛只是能

工巧匠在盆景上随手摆放的一块活石。看着、想着,思绪的雄鹰翱翔在无边无涯的苍穹。“谁呢?

会是谁呢?为什么会写这样一封让人耳热心跳的信……”班上女同学的影子一个个在贾仁脑海中跳

跃而过,仔细想一想,似乎都有可能,又似乎都不可能。“你灿烂的笑容将温暖我孤独的长夜”哇

!好肉麻,但也好感动!谁呢?居然还有这等文采。“啊!”贾仁突然面对天空大叫一声,又迅速

跑回教室,吓得同学们以为他得了神经病。

上课铃响时,教语文的罗老师已经走到五楼,他听到了贾仁野兽般的嚎叫时,吓了一跳,一路小跑

,他以为谁出事了。罗老师是个中年男人,长得不高,却很胖。从他爬上五楼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可

以看出他的体力不好。

“贾仁,你嚎叫什么呀?我还以为走错地方,走到神经病医院了。你这小子,这样惨叫,吓死人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罗老师不温不火的责备了贾仁几句开始上课了。贾仁是罗老师心中的“得

意弟子”,他当然舍不得多骂,再说,贾仁一向都很自觉,偶然松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孩子嘛

,不可要求太高的。这堂课讲的是《一件珍贵的衬衫》,罗老师依然讲得口沫横飞,贾仁却是弯着

脑袋,想着自己的“情书”事件。

“贾仁!贾——仁”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叫,但贾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什么也没听见,当同桌

夏小雨轻轻地碰了碰他,才猛地转过神来,一截粉笔头已经迎面而来,准确无误地打在鼻梁上。“

哗——”周围的同学笑得东倒西歪。贾仁红着脸,站起身,喃喃低语:“罗老师,怎么了?在练’

弹指神功’么?”

“贾仁,你在想什么?不要以为你是语文科代表,上课就可以不听。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东西想

,早恋么?”胖子罗老师信口开河,没想到一举攻重贾仁的要害,羞得贾仁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贾仁被罗老师无意说中心事,脸上一阵绯红,抿着嘴,什么都不敢回答。

“你怎么了?”前桌的邱宇平偷偷的写了一张字条展现在贾仁面前。“没有啦!”贾仁小声的回答

着,不再作声,他还真怕罗老师的“飞镖”再度飞来,那可是不好玩的。托着下巴,贾仁目不转睛

的盯着罗老师,他不敢再大意了。

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时间“嘀哒嘀哒”缓慢的前行着。贾仁心急火燎,坐立不安。口袋中

的电子表捞来看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捞出来看。“妈的!见鬼了,今天的时间怎么这么难过,以往

一节课好象一会功夫就结束了。”贾仁呢喃着“哇!好漫长的一节课!”一遍遍的谩骂,一遍遍的

祈祷,然而时间却似故意作弄贾仁,一秒钟,一秒钟“嘀哒嘀哒”慢条斯理的前行着。

“铛——”一声悦耳的下课铃声划破空寂的校园时,贾仁的心情为之一振,“万岁!终于放学了”

贾仁疾步如飞跑到停车处,打开自行车挂锁,一溜烟就走了,他要赶回叔叔家,在自己的房间好好

感受这第一封信情书带来的骚动和狂乱,初恋故事的迷雾,他只能自己偷偷的拔散。

邱宇平望着神不守舍的贾仁在后面得意的笑,只有他知道,那张让贾仁意乱神迷的字条是出自他的

手。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对贾仁说,他怕会吓着他,怕他们之间的友谊到此为止。邱宇平呆呆的站

立着,思索着,心里莫明的漫起一丝悲哀。

(11)

贾仁匆匆回到堂叔家,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到底是谁呢?谁会写这么一张字条给我?有没有搞错

?看着那娟秀的字体,恨不得一口把那字条吃到肚子里去。如果吃下去后什么事也没有,那就干脆

吃了,可是……贾仁知道那没有用的。情窦初开的年龄总有无尽的快乐也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烦

恼愁怅,青春的情愫丝丝缕缕,扰得少年人年青驿动的心骚动不安。

贾仁翻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沉思冥想一会儿后,在日记本里龙飞凤舞地写下:“不要直接

去看太阳。

她会把你的眼睛灼伤

最好去看花叶上的露珠

你会看见彩色的阳光

人间

天上

一切美好的都在这里蕴藏”

望着自己的杰作,贾仁抿着嘴,露出得意的笑。我去问问邱宇平,这家伙人长得帅,肯定早就收到

了女孩子类似的情书,他是怎么处理得呢?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直接的硬生生的问,他肯定说没

有,得想个法子,含蓄些、婉转些的问,贾仁双手托着下巴,考虑怎么套邱宇平的话。

晚自习时,贾仁用最快的速度把当天的作业做完了,拿出课本预习时,心里又开始乱,怎么也无法

集中精力看书。他偷偷拿出字条,暗暗拽测。看看字条,再看看邱宇平,他觉邱宇平今晚也怪怪的

,似乎也心事重重,不知所措。他怎么了?难道也和我一样收到了“烫手的山芋”?贾仁自言自语

晚自习结束回家的路上,贾仁和邱宇平骑着自行车,并肩而行。邱宇平因为写了那张字条给贾仁,

心里忐忑不安的,就闷声不响。贾仁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问邱宇平关于“情书”的开场白也不知说什

么。一路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快到邮电局时,贾仁忍不住了,先开口说:“宇平呀!你有

没有收到过别人写给你的字条?”

邱宇平红着脸,轻轻地说:“有呀!以前上课不是有传过字条么?”因为街灯昏暗,贾仁没有注意

到邱宇平的脸已经绯红。

“不是那种字条,是那种。”贾仁急得不知怎么解释。

邱宇站见贾仁发急,成心逗他:“哪种呀?字条还分几种?”

“有感情色彩的那种。”贾仁说。

邱宇站接过话茬大声说:“感情色彩?什么感情色彩?”

“别逗了!宇平,你知道的。是女生写给男生的交友信。”贾仁在邱宇平一再追问下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来后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哦!有女生写情书给你?是谁?上次在全校大会上,校长还特意强调不能早恋的。说什么现在有

的学生呀,书不好好读,成天看什么‘生死恋’呀,‘在水一方’呀,对了,还有什么‘梦的衣裳

’,说做梦还穿什么衣裳呢?真是乱七八糟的,对了,你还敢呀,你不怕被人知道么?”邱宇平大

呼小叫。

“小声点你会死呀?那么大声干嘛!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问你的。看你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早知

道就不和你说了。”贾仁有点生气了。

“好好好,我小声点。对了,你觉得会是谁呢?”邱宇平问。

“不知道。”贾仁说。

“你怎么想的?”邱宇平想知道贾仁接到字条后的真实心态,故意问。

“没怎么想,就觉得奇怪。再说了,大家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呀!我不会接受哪个女生的,只能是

同学。怪怪的,天天在一起,干嘛还要写字条,害得我茶饭不思,今天白天上课还出了洋相,气死

我了。”贾仁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说,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如果是哪个男生写给你的呢?”邱宇平试探的问。

“不可能的。男生怎么会写那样的字条给我。再说了,那字迹一看就是女生写的。除非是你搞的鬼

,对么?”贾仁很有把握地说。

“怎么会是我?别乱猜了。你准备怎么做?交给老师么?”邱宇平问,心里微微的不安。

“我才没那么无聊。你以为我是阮斌斌呀?专爱打小报告。大不了不理睬。万一是别人开玩笑的,

那丢人丢到家了。多难堪呀?再说了,别人女生要写出这么一张字条,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呀!对么

?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了。”贾仁大气凛然地说。

“那就好,只能自己处理,这种事我可帮不上你的忙哟!明天见!”邱宇平笑着说,挥挥手向贾仁

道别后,骑着车回到自己家。

邱宇平笑得很勉强,怅然若失塞满了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他知道了贾仁看到字条后的真

实心态,有悲也有喜,可是,他能说么?他能告诉贾仁字条是出自他的手,喜欢贾仁的人是他么?

不可能的,他不会说出口。躺在床上,邱宇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迷茫中孤独地进放入梦乡。

梦里依然是形单影只孤独地行走在无涯的寂寞里……

(12)

邱宇平的心里总装着那件“情书”的事,闷闷不乐,日渐沉默,他暗暗喜欢着贾仁,关注着他的一

举一动。他们是好朋友,每天上学放学都在一块,依然相互调侃,依然嘻嘻哈哈的,只是躺在床上

,他就莫明的想起贾仁,满脑子都是贾仁的身影。

“贾仁,你知道么?我心里好难受,堵得慌,可是我该不该告诉你呢?”邱宇平自言自语,心里郁

闷得发慌。每个晚上,邱宇平总是在绵绵的思绪中进入梦乡,梦里依然有泪痕。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

有一天上体育课时,女体育老师让大家分组做循环练习,跳远、50米往返跑、跳绳、再做50个俯卧

撑。同学们有秩序地轮流着做,一个个都很认真,因为女体育老师那变态的惩罚很让人吃不消。那

天,贾仁身体不好,他老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做最后一个俯卧撑时,他已经没力气了,一不小心,

就趴在地上,憩了片刻,才爬起来。这无关紧要的事,阮斌斌居然跑去向女体育老师汇报,添油加

醋的说了一大堆。老规矩,没什么解释的,罚跑操场400米。在跑道上,贾二愤愤不平的边跑边想:

王八蛋!你这个大暴牙,吃西瓜可以不吐皮,吃人也不想吐骨头么?下次落到我手里,我也让你好

看。忍着痛,贾仁捂着肚子飞快地跑了大半圈,突然,肚子一阵巨痛,冷汗汩汩而流,莫明的晕倒

下去。

同学们“哗”的全跑过去,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校医务室。女体育老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搓着

手惶惶不知所措。女体育老师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县二中,这还不到一年,如果出了事,怎么办?从

教后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急死人了。阮斌斌一副内疚的跟随着大家,站在边上,懊悔得不得了。

还是校医务室的医务员有经验,他判断可能是性急阑尾炎,马上送进县医院。

不出所料,是急性阑尾炎,动了手术后也没什么事。贾仁在医院住了几天,贾母这些天特意从山寨

出来看他。倒是女体育老师每天傍晚都会到医院来看贾仁,她一直自责自己的粗心大意,一直不停

地说抱歉。贾仁微笑着看着女体育老师,望着她不停的自责,觉得她蛮可爱的,也很有意思,笑了

笑说:“老师,这不关你的事,别自责了。是我身体本身的原因。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谢谢你

天天来看我!你看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对么?”女体育老师动情地握住贾仁的手,强颜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师以后不再粗暴的对你们了。”

说着话,眼睛里噙着泪。贾仁不知道女体育老师为什么流泪。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女体育老师的初

恋男朋友就是因为急性阑尾炎而没有急时手术身亡的,想起这些,她心里就发慌,眼泪情不自禁的

汹涌而出,还好,贾仁没事了,万一出事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贾仁在医院的那些天,同学们都来看他,就连“死对头”阮斌斌、郑强也来了。阮斌斌红着脸,不

好意思地对贾仁说:“贾仁,对不起!都是我闯的祸。过去有对不起的地方也请原谅……”同学们

也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和。望着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贾仁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的,你们别

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同学,对么?过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也请各位原谅!”“对

对对,没事的,大家说点开心的吧!”邱宇平坐在贾仁的旁边,一只手扶在贾仁的肩上,大声喧嚷

郑强一直站在旁边,没哼声,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魔方,真诚的对贾仁说:“贾仁,这个

送给你。”

“谢谢!谢谢你!郑强。”贾仁望着郑强真诚的眼神,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地说。同学们突然鼓

起了掌。

“我们唱歌吧!”林雨说,“趁着这欢乐的气氛,要不过些天又要半期考了,大家又得忙得一大糊

涂!”

“好呀!好呀!我们唱《让我们荡起双浆》。”江小梅大声咐喝。

“什么呀?什么年代了还唱这老掉牙的歌曲。老古董!我们唱《大约在冬季》吧!”夏小雨妖滴滴

的说。那时候,班上的同学都喜欢听流行歌曲,唱得最火的是齐秦的成名曲《大约在冬季》。“轻

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我在风雨之中想着你……”夏

小雨首先唱出第一句后,大家跟着唱了起来,唱得很开心,也很动情。贾母看着欢呼雀跃的同学们

,悄悄退出病房,到走栏外面去。

……

欢乐的歌声洋溢在小小的病房,久久的回旋在医院的上空。

(13)

“县六一讲故事比赛的名单公布出来了。是贾仁和初二的蓝健。”阮斌斌气喘如牛的跑进教室,边

跑边说。

“什么?贾仁入选了?哇!那太好了!”同学们大声欢呼,围着贾仁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贾仁

!恭喜你哟!”,“贾仁!好好加油呀!拿个第一回来。你可是学校的小笑星。”,“贾仁要为学

校争光哟!”……贾仁望着叽叽喳喳的同学们,笑着说:“我只能努力争取,结果如何我可不知道

。别给我太大的精神压力,万一倒数第一,怎么办?”

“不会的,你可是我们二中的相声大师。”林雨在一边逗笑着。

“那也是我们两个合作的功劳,少了你,我可不行了。”贾仁嬉皮笑脸地说。同学们鼓掌起哄,害

得林雨脸红耳赤,娇羞地说:“不理你们了!”边说边跑出教室。

“喔!林雨脸红了。”同学们依旧喧闹着起哄。

贾仁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蓝健!没想到这小子也报名参加了。”这次报名参加县六一讲故事

比赛的人很多,需地层层筛选。可能借助上次讲相声得奖的光吧,贾仁入选了。

县六一讲故事比赛的时间定在5月31日晚上7:00,在县少年宫进行。

那天下午放学,贾仁就找林雨换了自行车。他的“老爷车”够破了,骑去比赛,怕被人笑话,换了

辆崭新的“女式”车,骑起来挺舒服的,又潇洒。

县少年宫四楼的会议厅挤满了人,很多学校的学生都跑来看比赛。沸沸扬扬的喧闹声洋溢着整个大

厅,参赛的选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现在先请各位选手进行现场抽签排号。”当主持人宏亮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时,贾仁就莫明的紧张

起来,他怕第一个上台,那样准得低分。“我可是要为学校争光的,我可是二中的小笑星。我不能

输的,也不会输的”贾仁一直鼓励自己。然而,当选手们上台抽签时,一展开,贾仁整个人都傻了

,心里猛在一惊,心里一万个怕自己第一个上台,抽签时偏偏抽到第一个上台,完了,肯定完了。

霎时,贾仁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故事,什么比赛,他连自己怎么回事都忘了。

比赛结果可想而知,贾仁站在赛台上讲了一个开头后,头脑一片空白,最后只好拿着讲稿念下来,

一下台,贾仁就冲出比赛大厅,在楼下草地上坐着发愣。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我

该怎么办?怎么面对我的同学?他们的关心,他们的希望……一向狂傲的我,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

药?第一个上台,居然洋相百出,丢尽了二中的脸。难道二中没人才吗?怎么会选我去呢?贾仁一

直悔恨自己,一直自责。

楼上大厅传来阵阵雷鸣般的掌声,贾仁痛苦着,自责着。在草地上,思绪万千,想着、想着,居然

含着泪睡着了。被冻醒时,参加六一讲故事比赛的人都走过光了。守门的老大爷刚要关大门时,贾

仁才醒过来,他急忙跑过去叫他等等,然而找遍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自行车钥匙不见了。看门

的老大爷半信半疑,但还是站在大门口等他。找了好一会,仍找不到,他只好把停车场仅剩的一辆

自行车抬出来。看门的老大爷这下就不肯他把自行车抬走了。“老大爷,这车是我借来的,现在人

都走光了,只剩我,也只剩这辆车,难道会搞错吗?”贾仁苦苦乞求着,“这样行么?我把学生证

押在这里,明天没人来找车后,我再来要回我的学生证,行么?”好说,歹说,老大爷终于同意。

抬着车走出县少年宫时,大街上行人瘳落,天上月朗星疏。贾仁抬着自行车狼狈极了。已经晚上十

一点了,在这寂静的小山城,人们多半已经进入梦乡。在西门电影院门前的路上,贾全遇见了一个

中年妇女。

“怎么?你这车没钥匙吗?”她颇为关心地问,贾仁知道她一定以为他是一个偷车贼。

“钥匙掉了。”贾仁委屈地说,然后把今晚的事完完整整的诉说了一遍。不知为啥,贾仁对她有一

种莫明的信任。

“这样可以么?我家在前面路口,自行车今晚先放在我那,明天中午你过来拿,我在县广播电视局

上班。要不,你今晚怎么抬回去,你住在农行,还有老远的一大段路。”中年妇女边说边指了指前

面不远处一座三层楼的房子。考虑了一阵,贾仁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他想,他会认得这座房子,也

会记和住这个中年妇女的相貌,再说,这个中年妇女也不象坏人,今晚,只能冒险一回了。把自行

车抬进中年妇女的家后,贾仁随口问了一句:“阿姨,你怎么称呼?”“吴满群!”中年妇女不介

意的张口就说。

贾仁亲手把自行车抬进中年妇女家。回去的路上,因为重负卸了很轻松,然而,躺在床上时,贾仁

却失眠了。如果明天她不承认怎么办?这可是林雨的自行车。贾仁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妥。可

是,这自行车是自己亲手抬进别人家的,我可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简直傻B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贾仁就起床到西门找吴满群,敲了半天门,居然没人开。“完了,这下完了,我一

定被骗了,怎么办?”贾仁心里暗暗自责,“再问问周围左右邻居,如果确有此人,那可以再等。

”贾仁安慰着自己,并询问了两个这附近住的人。他们都说确有此人,也确定是在广播电视局上班

。还好!贾仁紧张的心弦才稍稍松驰下来。在周围溜达了半小时后,贾仁又一次敲门,然而,铁将

军依旧把守着大门。

上课的时间早已经过去,反正迟到了,上午刚脆就不去,贾仁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不去她单位找

,这样也省得在这一直干等。贾仁想好后就径直往广播电视局走去。向门卫打听后,证实确有此人

时,贾仁悬着的心才完全的松驰下来,他已经不再当心,不再害怕,他知道她没有恶意,倒是自己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见到吴满群阿姨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抱歉的解释后贾仁才知道,原来昨晚她回家后又赶到医

院去了,她妹妹的小孩急病送医院,六神无主时给她打了电话。她妹妹的家人都不在家,老公又出

差没回来……她急匆匆的赶去,只顾得给单位请了半天假,却忘了还有我这位特殊的预约者,其实

她也没忘,她和我讲好是中午的。

“怎么?你上午没去学校?你一直都在等我?”她直视着我,对我的不信任感到愤慨。被人看穿了

心事,贾仁好尴尬,红着脸,吱唔着说:“我被家里骂了……自行车是借来的,所以……上午旷课

家里并不懂,但我怕回学校。”

“你这小孩,”她说:“对了,我给你父亲的单位打个电话吧。中午就在我家吃饭,下午我送你到

学校,找你们校长,我去给他讲清楚,让他不处罚你,好么?以后可不行这样呀!”贾仁点点头,

并把堂叔的名字告诉她。

中午贾仁就在吴满群阿姨家吃饭,但他感觉怪怪的,很不自在。虽然她对他很好,但心里总有些莫

明的惊慌。下午,吴满群阿姨果真陪贾仁到学校,还特意到校长家。跟着吴阿姨,贾仁一句话也不

说,他就像一个做了坏事检讨的孩子,吴阿姨就像母亲一样。吴阿姨给校长讲了很多话,校长认真

的听着,偶尔也看我几眼,或许也是这次校长认识了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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