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色。春天万物复苏,满山绿意;夏天阳光晋照,幽泉沽沽;秋天果木成熟,五彩纷呈;冬天白
雪皑皑,银装素裹。
邱宇平挨着贾仁坐着,他们的手轻轻的拉在一起,他们为‘生命之门’直观的形象,夺人的气韵,
赞不绝口。同学们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阵阵赞美声。“我问大家一个谜语,‘生孩子’打一成语。
”郑强大声说。“去死吧!什么成语,你好意思说。谁不知道。”夏小雨很不高兴地说。“你知道
吗?你说呀!”郑强不依不挠。“我来想想。”江小梅不知好歹的瞎凑热闹。“别人打情骂俏,你
瞎参合什么呀!有病!”林雨打趣说。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喧闹起来,幽静的石门湖畔顿时回声
阵阵。
……
没有尽兴,没有玩遍山中的芳谷幽泉,可是暮色已经降临,农家的炊烟已经升起,大家恋恋不舍的
踏上了回家的路。
(19)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春节临近,大街小巷洋溢着节日的气息,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又开始疯狂购物。连城是个小县城,周
边乡镇的乡民们总是成群结队的来到小县城办制年货。平日冷清的街道仿佛煮沸的水,到处挤满了
兴高采烈的人群。
一年了,无论平日怎么清贫,春节总要过得像模像样,很多人家都要把一年积攒下来的钱留到春节
用,给自己也给家人买身像样的衣服,养了一年的猪也在这时候脱手,卖个好价钱。春节,快乐、
祥和、热闹的春节,大家都乐融其中。
期未考完,贾仁正忙着整理行囊,准备第二天天明就回山寨。这一学期,他只在国庆放假时回了一
趟山寨,母亲安好,小妹也乖巧可爱。他时常一个人跑到寨子边的小山坡上看书。这里静悄悄的,
偶尔有几声鸟鸣。四周郁郁葱葱的松树,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乔木,青青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绿得
发亮。贾仁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倦了,就随意躺在草地上冥思苦想,有时,却什么也不想,就
那么自由自在的看着蓝天上飘浮的白云。
“贾仁,贾仁,不好了,邱宇平父母出事了。”郑强气喘吁吁的跑到堂叔家找贾仁。
“郑强,别着急,慢慢说,邱宇平的父母怎么了?”贾仁放下手中整理到一半的行囊,抓着郑强的
手,关切地问,心里莫明的惶恐不安。
“听林雨说,邱宇平的父母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县医院抢救。当时,林雨正和邱宇平一起,邱宇平
的邻居在路上看到他父母出车祸的事,马上找到了邱宇平,让他去医院。林雨跟着去了,但她不知
该怎么帮忙,想找你,正巧在前面路口遇见我,让我来叫你,她去找邱宇平家别的亲戚了,这种事
,邱宇平怎么会处理呢?……”郑强还在说着。
贾仁已经抓起床上的风衣走出房间,他说:“郑强,我们赶快去医院吧,看看可以帮些什么忙?邱
宇平现在一定是心急如焚,孤立无助。”说着,大步流星的往县医院跑步而去。他当心邱宇平,怕
他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他一定要赶快去陪伴他。
短短的一段路,似乎漫长了许多。贾仁恨不得马上就到医院,陪伴在伤心的好朋友身边。寂静的县
医院,远远的就传来一股淡淡的苏打水的味道。进入医院后这种特有的味道愈加浓郁,也更刺鼻。
贾仁不喜欢这种味道,但他现在什么也不管了,他只想赶快到“急救室”找到孤单的邱宇平。他要
陪伴邱宇平,和他一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噩。他知道这种时候邱宇平一定需要他,他是邱宇平的
好兄弟。
漫长的走栏,贾仁三步并两步走,东转西转,他终于看到了紧闭着的“急救室”,“急救室”门口
蹲着一个手抱着头,茫然无助的邱宇平。贾仁奔跑过去,紧紧抱着泪流满面颤抖着的邱宇平,急切
地说:“宇平,没事的,叔叔阿姨一定会没事的。”说着,泪水禁不住模糊了眼眶。
郑强站在边上,看着紧紧相拥的他们,动情地说:“宇平,坚强点,没事的。我们都会陪伴着你。
”宇平感激地向郑强点点头,泪水依旧汩汩而流。
走栏外,高大的白桦树在蓝天下傲然挺立着,一阵风吹过,枝叶婆娑起舞,仿佛在诉说什么。白桦
树,你也在安慰悲伤的邱宇平么?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么?郑强望着白桦树,默默祈
祷着。
天色越来越暗,走栏上亮起了灯。
邱宇平的亲戚都赶来医院了,他的大伯,三叔,堂哥,“急救室”的门口挤满了人。贾仁依然紧紧
的抱着邱宇平,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太疲倦了,邱宇平在贾仁温暖的怀中沉沉睡着了,眼睛里
还残留着悲伤的泪痕。郑强、林雨被邱宇平的大伯先叫回家了,他知道春节临近,他们的大人会担
心的。看着这群懂事的孩子,他的大伯感概万分。是呀!人活一辈子,谁又会没有意外呢?能够在
关键时刻帮上一把,这比什么都强……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滴哒滴哒”声中缓慢的跳动着、流逝着,十四小时,漫长的十四小时尤如是漫
长的十四个世纪。已经夜深人静了,“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贾仁摇醒了熟睡的邱宇平,默默地
看着医生。医生手擦着汗,摘下口罩,抱歉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不起!送来时,流血过多
,如果早一些……”他没有往下说,摇摇头,一脸的歉意。雪亮的灯光霎那间突然暗淡了,贾仁觉
得眼前一黑,什么知觉都没有,他的思想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凝固,这世界好象停止了转动。
“爸!妈!”邱宇平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哭着、喊着,晕倒了过去。一个女
护士慌忙跑过来,掐掐人中,邱宇平才又悠悠的醒过来。他大声的哭叫着,泪水恣意横流。
贾仁望着呆呆站着流泪的人群,跑到窗口,让泪水尽情流淌。他为邱宇平伤心,他为邱宇平难过,
一天之间,邱宇平就成了孤儿。虽然,他有关心他、爱护他的叔叔、伯伯,但是双亲呢?他们已经
永远的闭上双眼,撒手而去了……
大街小巷音乐声四处飘荡,喜庆的春节,欢乐的人们忙碌着,欢声笑语洋溢在小城的上空,而邱宇
平家却异常的冷清,门前的春联是去年春节贴的,风吹雨淋,早已腿色,斑驳得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院中的葡萄树,在秋风肃瑟时早已落叶,现在只剩下了无生机的干枯的老藤。
邱宇平呆呆的站在窗前,眼睛肿肿的,眼神空洞而迷惘,望着干枯的葡萄树,莫明的又想起了双亲
,泪水止不住的滴落……
(20)
贾仁匆匆回到山寨,把邱宇平家发生的事告诉了母亲。贾母关切的询问了一些具体事项并责怪贾仁
为什么不邀邱宇平一起回来过年,她说:“宇平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他以后该怎么办?他一个人
在家多孤单,你怎么不邀他一起回山寨过年。”贾仁说邀了,但宇平哪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在家
呆着。
“妈,我想过两天到城里陪宇平,陪他一起过年,他现在最需要一个人陪。我会把家里该干的活
都干好后才去,好么?”贾仁征询着母亲的意见。
贾母听后,想了想,慈爱地说:“去吧!你们是好朋友!你是该陪陪他,他现在最孤单了。家里的
事你就放心吧!去时,顺便带一些腊肉和裕头去……”
贾仁望着单薄的母亲,心里充满了感激。
“贾仁,那个肇事司机抓到没有?”贾母问。
“没有!跑了,到现在还没抓到。就是那个该死的司机,如果他早一些把宇平的父母送去医院,那
事情的结果可能不会是这样的。”贾仁愤愤不平的说。
“咳!都是命呀!……”贾母喃喃自语,“贾仁,先去睡吧,你去宇平家自己要懂事点,知道么?
照顾好宇平,他太可怜了。”
贾仁答应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夜,贾仁久久不能入睡,想着宇平家发生的事,想想自己家的变故,悲哀的
感叹起命运的捉弄。人呀!这一生怎么这样变化无常,明天是否真的会更好?长大了,烦恼也越来
越多,很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问题,现在却不得不开始面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梦
中。
第二天一大早,贾仁就起床,忙碌着把家中该干的活都干好,他不想让母亲太劳累。贾母望着懂事
的儿子,欣慰的点点头,嘴角荡漾着一丝线线的笑意。
第三天下午,贾仁就从山寨出发回到县城,他要到邱宇平家,陪伴他度过这个孤独、冷清的春节。
一个人孤孤单单,两个人可能好一些吧!虽然宇平家在县城还有好些亲戚,但他知道宇平哪也不会
去,他只想呆在自己家,宇平不喜欢被人怜悯。
贾仁到了县城后,先去了堂叔家,把母亲让他带的东西交给婶婶后才去邱宇平家。
邱宇平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就呆呆的,愣愣的,眼神中满是离迷。他顺从着大人们的种种安排,
跟着去火葬场把父母火化了。他的泪水没有停止过,总是莫明的流淌着,眼睛哭得红肿红肿的。
贾仁到了邱宇平家,把从家里带来的腊肉放在厨房,他知道宇平喜欢吃。他悄悄的来到宇平的房间
门口,看着孤单的邱宇平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心里梗塞着,泪水情不自禁的浸满了眼眶,一个欣
悦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低沉,连背影也是孤独凄凉的。宇平,我的宇平,你这一次所受的怦击一定
是痛心彻肺的,要不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消沉?我该怎么帮助你呢?……
贾仁走到宇平的背后,轻声说:“宇平,我来了。我要陪你一起过年。”
宇平没有回头,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淡淡的说:“贾仁,谢谢你!”
“我们之间要说‘谢谢’么?你是我的好兄弟!”贾仁动情的说着,从背后紧紧的抱着宇平,他要
用自己的温暖愈合宇平受伤的心。
“邱宇平!邱宇平!”门外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大声叫喊着。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贾仁说着,出去开门。
哦!是耗子,快一年没见了,这家伙长高了不少,也比以前壮实。贾仁看着耗子,笑了笑,淡淡的
说:“耗子,你好!你找宇平有事么?”
“有事!我们进屋说吧!”耗子左右张望后,小声地说。
“这么神秘?什么事?”贾仁提高警惕,不安的看着耗子。
“撞到宇平父母的肇事司机跑了,对么?我知道是谁。”耗子慌张地说着。贾仁一下就感觉到耗子
的紧张,警觉地问:“是谁?”
“李坊的‘金龙’,知道么?他是连城‘七条龙’之一,混黑道的,也就是‘金头’,你应该见过
他,以前我跟他混过的。”耗子说着,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金龙”?“金头”?贾仁想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突然觉得浑身好冷,不由得用手拉紧了衣领,
他想起来了,“金龙”是李坊村的大混混,心恨手辣,砍过不少人,可没人也报案。他罪不致死,
出来后怎么办?谁又敢惹他?再说,另外“六条龙”也是凶残的人物,怪不得耗子这么紧张,被他
知道是耗子告的密,耗子还会有命在么?
“你肯定是他么?耗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贾仁当心的说,为耗子,也为宇平。
“是他,那车子是偷来的。前几天他喝醉时不小心说漏嘴说出来的,我当时在边上……”耗子把知
道的情况一股脑儿全告诉了贾仁。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先告诉宇平家的大人,看看他们怎么处理。”贾仁说。
“你们自已看着去吧,我要走了。对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告的密。你和宇平是好朋友,我
,也曾经是你的朋友,对么?我不忍心看着他的父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说着,耗
子就走了,步子很沉重。贾仁知道,惹上那帮人,后果不堪设想,耗子害怕是正常的,因为自己心
里也充满了恐惧。望着渐渐远去的耗子背影,贾仁心里感激着,他要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不容易。
一年没和他来往了,他不但不记恨,还帮宇平,真的让他为难。
贾仁站在院子中央,彷徨着,犹豫不决,该不该告诉宇平呢?
(21)
贾仁想了很久,直到邱宇平来叫他。
“贾仁,刚才是耗子么?他来找你干嘛?”宇平问。
“没什么事啦!他已经走了。”贾仁惶惶然,吱唔着说。
“你们好象说到了‘金龙’,‘金龙’是谁?干什么的?”宇平追问着。
“没什么啦!宇平,我们进屋吧!晚上,我炒腊肉给你吃。”贾仁转移了话题,他现在心里乱成了
一团麻,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妥当。还好,宇平没再追问,他们进屋后就那么关切的互相对视着。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刻字么?”贾仁心虚着,不敢对视宇平真诚而忧郁的目光。
“没有啦!我就想看着你。爸爸妈妈走了,我只有你,贾仁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宇平伤感地
说,眼睛久久的凝视着墙上父母的相片。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不会分开的。”贾仁安慰着邱宇平,心里既高
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宇平在孤独无助时能够依恋着他;难过的是,宇平从此以后就是孤儿了,何
去何从,还是个未知数。
晚上,宇平的大拍、三叔还有很多人又过来看宇平,都是宇平的亲戚,有些那天在医院时见过。贾
仁烧好开水后忙上忙下的给他们泡茶。他们谈论着、商量着,口口声声要找到肇事司机。贾仁听着
,心里忐忑不安,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决定只告诉宇平的大拍和三叔。他把他们叫到屋外,把耗子
说的话全告诉了他们,问他们该怎么办?
“报案!一定要报案!我的弟弟和弟媳不能白死,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宇平的大拍激动地说。
“我觉得也是,一定要报案!让法律来制裁他,宇平的父母在九泉之下才会冥目。”宇平的三叔也
激动的响应。兄弟一条心,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第二天,他们就到派出所报了案。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金龙”被抓到,证据确凿,他自己也承认
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撞死人后逃亡的这段日子,他总是被噩梦惊醒,两个血淋淋的人总是纠缠在他
的每一个睡梦中。
“金龙”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法律还给了邱宇平一家一个公平而公正的答复。邱宇平面对这个结果
,没有笑,没有欢欣鼓舞,他只是狠狠的望着这个带给他不幸的人,泪流满面。他的父母已经走了
,永远也不会再出现,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也变更不了的。
贾仁一直陪伴在邱宇平身边,默默的关心着他。他有一种不好的兆头,他感觉邱宇平正一步一步的
离他远去。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知道。
这个不好的预兆终于在春节后开学前的一个星期证实了。那天,邱宇平的舅舅、外公、外婆特意从
厦门赶来连城,他们要接邱宇平到厦门读书。原来,邱宇平的妈妈是当年的厦门知青,在连城插队
,认识了邱宇平的父亲,在那艰苦的岁月中,他们互相扶持,相互爱慕,在劳动中建立了稳固的爱
情。他们在连城结了婚,生了邱宇平。当广大知青纷纷返城时,邱宇平的妈妈为了爱,放弃了回厦
门。一晃,十几的岁月就过去了。当邱宇平的外公、外婆得知女儿、女婿遇车祸惨死的噩耗时,哭
得死去活来,他们一定要来连城,一定要把邱宇平接到厦门读书。对女儿的愧疚,他们要弥补在唯
一的外孙身上。
邱宇平的外公很固执,他一定要邱宇平马上跟他到厦门,他不忍心自己的外孙再受到任何伤害。邱
宇平的大拍、三叔也支持邱宇平去厦门,去厦门总比呆在连城好,无论以后做什么都更有前途。邱
宇平的外婆一直牵着宇平的手,抹着眼泪说:“宇,到外婆家好么?”邱宇平去过厦门几次,外公
、外婆对他很好,每次去厦门玩时,外公、外婆兴奋得像小孩子一样,欢天喜地的带着他到鼓浪屿
、万石植物园,每餐都有上好的海鲜。舅舅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还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舅
舅对邱宇平也很好,小时候他最疼的是妹妹,后来妹妹远嫁连城时,他还特意过来。知道妹妹遇车
祸惨死时,他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他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却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他为小妹
难过。他很喜欢妹妹的儿子,长得像妹妹,五官清秀。当然邱宇平的乖巧和懂事也博取了舅舅、舅
妈的欢心。在厦门时,舅舅总会抽出几天时间带宇平到处玩。“小宇,跟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起
去厦门好么?舅舅已经把你的学校联系好了……”邱宇平的舅舅说了很多,很动情。
宇平流着泪看着苍老的外公、外婆,心里好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他看了看沉默不语的
贾仁,想从贾仁的眼中看出什么。贾仁低着头,两只手纠缠在一起,玩弄着,他也矛盾。他希望邱
宇平去厦门,这样对他将来的发展有好处,但他又舍不得宇平离开连城,离开他。心里矛盾重重,
不知宇平会作怎么的选择。
夜深了,邱宇平躺在床上,抱着贾仁,轻轻地问:“贾仁,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去厦门么?还是
不去?”
“去吧!宇平,去厦门对你将来有好处。”贾仁忍住伤痛,平静的说。
“你会想我么?”宇平说着,深情地吻了吻贾仁流泪的眼睛。
“会的!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贾仁流着泪说,并紧紧的把邱宇平揽在怀中。这一别,不知何
日才可以再相聚?
接下来的几天,邱宇平忙着和同学道别,每一次都是泪眼婆娑。
离开连城的前一天,他们特意去找耗子。邱宇平要亲自感谢耗子,现在,他知道那天耗子来找贾仁
的事情了。以前,他看不起耗子,觉得他是烂仔,恨他带坏了贾仁,害得贾仁没考上一中。
“耗子,谢谢你!我知道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代表我的感激,但我还是要说,你让我的父母在九泉
之下冥目了。谢谢你!”邱宇平真诚地说。
“不要说谢谢,好么?你是贾仁的好朋友,为你帮点忙,没什么的。”耗子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长这么大,他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真诚的感谢着,心里高兴,却挺别扭。
“不要多说了。宇平,你的感激,耗子明白的。”贾仁说着,望着他们两个,拍拍他们的肩膀,紧
紧的,紧紧的把他们搂在一起。
……
邱宇平整理好行囊后跟着他的外公、外婆、舅舅去了厦门。贾仁站在细雨蒙蒙的站台上,目送着汽
车一点点的远去,直至消失在他的眼帘,泪水悄悄的划落。多情的细雨,多情的风,你们可曾捎去
我的祝福,我的爱?宇平踏上了去厦门的汽车,一去就没有回头。当时的空气中有一种僵化的感觉
,刚缓过神来就给一阵风化解了。贾仁看见宇平趴在汽车窗口上,伸出修长的手,不停地挥舞着。
他想抓住风中熟悉的亲近感么
?但清冷的小城什么也没让他抓住。汽车远远的把他载走了,远远的走了。
宇平坐在汽车里,止不住的流泪,他舍不得离开贾仁,舍不得离开他可亲可爱的同学,还有这熟悉
的小城。
再见了,贾仁!
再见了,连城!
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22)
元宵节是传统节日中最热闹、最隆重的一个节日。一年之计在于春,过完元宵,这个年才算真正过
完,大家就开始忙碌着一年的生计。
元宵节的晚上县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四乡八邻的人们都赶来看游龙,看踩街。大街上,人山人
海,水流不泄,欢喜、雀跃的人们尽情感受着节日的欢乐;县城的上空烟花朵朵,绚丽多姿;喜庆
的鞭炮声四处起伏。
邱宇平走后,贾仁形单影只的徘徊在县城的街头巷尾,心里郁闷极了。他走在喧闹的街上,想着远
去厦门的邱宇平,心里异常的落寞。热闹的元宵节,于他却是喧嚣而嘈杂。他烦透了时不时从四面
八方传过来的鞭炮声。明天就开学了,以后,我就一个人。虽然班上的同学很多,关系也还不错,
但他只希望有邱宇平在身边,可是……他已经习惯了邱宇平的存在。晚上,贾仁躺在床上,辗转反
侧,心里一遍遍想念着邱宇平,一遍遍回忆着那些缠绵的夜晚。“宇平,你始终只能是我生命中远
去的风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么?再见面时,你我是否还保留着最初的纯真?”贾仁默默无语
,泪水悄然划落。
开学了,贾仁又回到学校,看见那些久违的同学,感觉很亲切,他微笑着向每个热情和他打招呼的
同学点头。
“你们知道吗?邱宇平转学去厦门了,还有江小梅辍学去深圳打工了。”郑强一进教室就大声喧嚷
。
“什么?邱宇平转学了?江小梅辍学了?怎么会这样?”夏小雨惊讶地问。
“邱宇平的父母在春节前遇车祸双双去世,他的舅舅、外公、外婆把他接到厦门去了,这件事贾仁
和林雨都知道的,当时我们在场。江小梅辍学的事是她自己说的。初五那天,我送表哥去车站,他
去深圳打工,江小梅和他同一班车。江小梅说她家没钱供她读书了,要她跟村里别的女孩去深圳打
工。她自己也愿意,她说反正她也不是读书的料。出去挣点钱,可以帮父亲一把,这样,家里就可
以供两个弟弟读书了。她还说,在农村,女孩子能上到初中已经很不错了,她没有什么怨言,但我
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得出,她是有遗憾的……”郑强滔滔不绝地说。
贾仁坐在位置上,静静的听郑强讲话,心里莫明的涌起一抹伤感,一丝失落,为邱宇平,为江小梅
,也为自己。班上,突然少掉了两个同学,大家都觉得不适应,好象少了什么似的,一种遗憾凝聚
在每个人心中。同学一场,虽然有过争吵,有过脸红,但是也有很多开心的时候,还有很多值得回
忆的共同经历。邱宇平和江小梅都属于班上“能言善道”乐天一派的,他们在时,班上的气氛总是
热热闹闹的,现在,却冷清得让人心寒。谁也没有忘记当时江小梅追邱宇平时,邱宇平大叫“非礼
”的可爱情形,谁也没有忘记他们的快乐曾感染过大家。
林雨的眼睛红红的,她很伤心。邱宇平、江小梅都是平时玩在一起的同学,才过了一个春节,却劳
燕纷飞,一下少了两个。去年到冠豸山秋游时,江小梅的那句“让男人汗颜,让女人心跳”的话语
还亲晰的响在耳畔,现在她却在遥远而陌生的深圳。邱宇平家发生的事,她目睹了整个过程,她第
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也第一次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短暂的一瞬间,却使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庭灰飞烟灭。邱宇平成了孤儿,虽然他的舅舅、外公、外婆对他很好,但是他已经永远失去双亲了
。可怜的邱宇平,可怜的江小梅,只能为他们祝福了!林雨是个乐观的女孩,但现在,面对好同学
的转学、辍学,她为他们难过,为他们伤心。窗外绵绵的细雨滴落着,仿佛滴在她的心头,空气也
是郁闷的,郁闷得让人想流泪。
“怎么会这样?可怜的邱宇平,可怜的江小梅。”夏小雨呆了,怔怔地说。
“邱宇平不可怜!他还有爱他的外公、外婆、舅舅、大拍、叔叔,也还有我们,不是么?江小梅也
不可怜,她是个懂事的人,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为了供弟弟读书,她只能这么做。她别无选择,
只是,她还太小了,她不应该承受这么多不属于她承受的责任。”贾仁接过夏小雨的话茬,认真地
说,说给夏小雨听,也说给自己听。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他知道农村生活的艰辛。每个人都要学
会承受生活的重压,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就明白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
,人活着,得靠自己。
“江小梅还不到十六岁,她出去打工,能找到工作吗?夏小雨疑惑地问。
“不知道!只能祝她好运!”贾仁向同桌夏小雨耸耸肩,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贾仁,老师知道这些事么?”胡萍小声的问。
贾仁向胡萍淡淡的笑了笑,有点落寞地说:“我也不清楚。江小梅辍学的事我也是现在才听郑强说
的。其实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老师也帮不上忙呀!”
“邱宇平的事老师知道。我有告诉他。本来他也想去车站送送邱宇平的,但他孩子那些天正生病着
,住在医院,所以没去。现在他的孩子还在医院,昨天,我还在医院门口遇见他。江小梅的事可能
他也不懂。”阮斌斌把他知道的情况告诉大家。一年半的相处,阮斌斌长大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不再向老师打小报告。在这个班当班长,他深感荣幸。自从上次体育课他报复贾仁,害贾仁被体
育老师罚跑操场,急性阑尾炎发作送进医院时,他从头至尾反思了过去自己的种种不是,他担心贾
仁有不测,他会不安一辈子的,他看到贾仁手术成功,脱离危险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向贾仁
道了歉,并且和他建立了友谊。贾仁的不计前嫌让他很开心,他开始学着关心班上的每个同学,他
要为这个班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我们放学后一起去医院看望老师生病的孩子,好么?”林雨站在位置上,征询大家的意见。
“好呀!”大家异口同声。
放学后,贾仁、阮斌斌、林雨带着全班同学用压岁钱买了很多礼物,浩浩荡荡的到医院去看望老师
生病的孩子。班主任看着他的这群学生,眼眶湿润了,他高兴,他感动!
大家围在老师的孩子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长问短,逗得小家伙乐呵呵的,一个劲地说:“我会听爸
爸的话,我要做个勇敢的孩子,长大后我也要当爸爸的学生。”大家相视而笑,很开心。
只是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萦绕在大家心头,相望着,彼此都明了,如果邱宇平和江小梅也在,那就
更好了,只是……
(23)
邱宇平不在的日子,贾仁是孤独的,尤如空中独自翱翔的落队的大雁。
一天,贾仁背着书包,骑着自己的“老爷车”,有气无力地驶向学校,骑车时他的速度很慢。贾仁
习惯边骑车边糊思乱想,有一次差点和别人撞车,被对方狠狠的骂了几句,理亏的时候,贾仁不会
争辩,他忙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倒是邱宇平为他鸣不平,他看不住贾仁被对方骂,更看不惯对方
盛气凌人的德性。贾仁劝住了邱宇平,说是自己不对,不能怪对方,气得邱宇平干瞪眼。
夏天了,天气炎热,一丝风也没有,太阳像个大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路两边的树叶,绿得发亮
,闪着太阳耀眼的白光。贾仁浑身是汗,他真希望能到树荫下爽爽的纳凉,可是,上课的时间要到
了,只好作罢。有时,骑车在路上,贾仁莫明的就会想起邱宇平,想他这会儿是不是也正在赶往学
校。邱宇平去厦门后,给贾仁写了三封信,信写得很长,把他在厦门的点点滴滴都告诉贾仁。等待
邱宇平的信是焦躁急切的,收到邱宇平的信是欢欣雀跃的。有了等待,有了牵挂,日子也变得绵长
起来。贾仁看了邱宇平的信后很高兴,为他高兴。邱宇平的舅舅、外公、外婆还有好多人都对他很
好,宠爱有加,在学校,老师、同学也喜欢他。贾仁对邱宇平是放心的,他的帅气,他的乐观,他
的豁达无不吸引着大家。贾仁为邱宇平高兴,只是内心深处,他总遗散不去那股淡淡的哀愁。他想
念邱宇平,虽然在信中,邱宇平也真切的把自已的思念表露无遗,但是……少年的惆怅,说不清。
“贾仁,你好呀!恭喜你,你的作文又获奖了。”
贾仁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转过头一看,哦!是蓝健。
“你也好呀!蓝冰,很久没见了。”贾仁微笑着说。
“你的作文又获奖了,你知道么?”蓝健热情地说。
贾仁看着气喘如牛的蓝健,惊讶地问:“哪篇?”
“《我热恋的故乡》,上次征文比赛的,不记得了?”蓝健奇怪的看着贾仁。
“没去留意,作文交去后我就忘了。”贾仁如实回答。确实,这段时间贾仁老想着邱宇平,把什么
事都搁在脑后了。
“一等奖,你好厉害!我屈居第二。”蓝健笑着说。蓝健的声音脆脆的,很好听,笑得很灿烂。
“哦!是吗?这样我就可以弥补上午的创伤了。”贾仁说。
“上午的创伤?你上午怎么啦?”蓝健加快速度和贾仁并排骑车。
“上午收到一封退稿信,说是没有达到发表要求,当时好失望,现在嘛,暂时可以扯平了。”贾仁
幽默地说,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有投稿?投哪?”蓝健好奇地问。
“《少年文艺》,不过很遗憾,被退稿了。”贾仁说。
“继续努力哟!要屡败屡战。”蓝健鼓励贾仁。
“可我是‘屡战屡败’,这是第二次被退稿了。很丢人,对么?”贾仁说着,看了看蓝健清澈有神
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他愿意和蓝健聊聊。
“丢人?哪里话?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投过稿,也被退稿了。没什么的。”蓝健真诚地说。贾仁默
默地看着蓝健,这个因为一次考试而认识的校友,又因为县六一讲故事比赛大获全胜引起他注意的
帅气男孩,心里涌起了一股莫明的亲近感。
“上次讲故事比赛你独占鳌头,我可是垫底,这次就算我羸你一次吧!”贾仁调皮地说。
“上次讲故事比赛你是运气不好,抽到第一个出场,而且太紧张了,以至于发挥失常。我只能说是
幸运,没什么的。”蓝健谦虚地说,很诚恳。
“开玩笑的啦!别紧张,不过,你的普通话确实不错,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北京的,不过,我十岁就来福建了,我爸妈都是部队的,在厂站。我在连城呆了两年,算是
半个连城人吧!”蓝健看着贾仁,眨眨眼睛,笑着说。
“怪不得你的普通话这么好,原来你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贾仁逗着蓝健。
“老江湖?好难听的一个词,搞得像‘江湖骗子’似的,应该说是‘见多识广’。”蓝健见贾仁爱
开玩笑,也就自卖自夸起来,“对了,贾仁,你的作文还被校团委用毛笔字抄出来贴在光荣榜上。
”
“不会吧!这么夸张!学校搞什么呀!不让人笑死才怪。”贾仁目瞪口呆地说。他怎么也想不到,
学校居然把他的作文用毛笔字抄出来贴在光荣榜上,这么奇怪,就算一等奖的文章也没必要这么造
势嘛!吓死人了。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没关系的,还有一篇是高中组的第一名。好文章,学校要张贴出来让大家
学习学习嘛!”蓝健笑着说。
“蓝健,你准备考高中么?你什么时候回北京?”贾仁一本正经地问。
“我要读高中,我还要考大学。可能中考完吧,我父母正在办理调动手续,具体的我也不懂。没问
他们,反正他们走了,我也得走。”蓝健平静地说。
“未来的大学生,我想你上高中应该很容易的,你可是初三年段的尖子生,上次考试时我还想找你
帮忙呢?可惜当时跟你不熟,怕被你拒绝,呵呵!”贾仁说,并且坏坏地笑着。
“你要我帮忙?别寒碜我了,你不也是初二年段的尖子生,对了,上次校文艺演出时,那个主持人
还说你是‘二中小笑星’呢?你可是多才多艺!”蓝健不甘示弱,反将一军。
“好了,好了,不说了,让人听见,怪别扭的。我们都在互相吹捧。”贾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他听蓝健夸他,挺难为情的。
“蓝健,到学校了。以后有空再聊吧!”锁好自行车,贾仁匆匆的和蓝健打个招呼后飞也似的逃离
了,他要赶快去教室,这样,他狂跳不已的心才能平静下来,和蓝健聊天很开心,邱宇平走后,贾
仁很少这么高兴过了。
(24)
贾仁坐在教室听课时,时不时就会想起蓝健盈盈笑意的脸,忍不住就会偷偷看校园北侧的另一幢教
学楼,教学楼前郁郁葱葱的绿树,宽大的叶子闪烁着太阳的白光。学校为了统一管理和照顾毕业班
的学生,把初三和高三的学生集中在一幢教学楼里。蓝健所在的初三(6)班就在北边那幢教学楼的
三楼最角落。下半个学期,贾仁就要过去上课。蓝健这会儿在做什么?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糊思乱
想,联想翩翩?有时,贾仁也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蓝健是尖子生,这会上课一定是专心致志
的听老师讲课,他要为考高中而努力。想想,自己就莫明的傻笑起来,忙收起烦乱的心绪,重新认
真听老师讲课。
就要期未考试了,考完试又得回山寨,等下学期来时,蓝健已经上高中了,他还会在连城么?还是
已经回北京?无论如何他总是离开二中了,又一个朋友就要从身边离开,贾仁心里很不是滋味。生
活似乎就是这样,有多少事可以如愿以偿呢?心想事成只是朴实而美好的祈愿罢了。想到以后再也
见不到蓝健,贾仁心里酸酸的,一种落寞没来由的侵袭而来。
“贾仁,有人找你。”走栏上的同学大声叫嚷着。
“我就来!”贾仁随声应着,收起心绪,信步走出教室。
“蓝健!你找我?”贾仁惊讶地问,看见蓝健,他乐得心花怒放。
“对呀!不找你找谁?小笑星!”蓝健淡淡的笑着,抿着嘴,注视着贾仁,仿佛想看透他的心事。
看见蓝健温柔而关切的目光,贾仁的心像拽着一只小鹿,狂跳不已。
“找我有事么?”贾仁说着,脸不由自主的微微红了起来,好象自己的心事已经被蓝健
猜透似的。
“没事不能来找你么?”蓝健依然淡淡的笑着,很灿烂很迷人的笑意,看得贾仁心里发晕。如果就
这样一直看着他的笑那该多好,什么烦人的考试一边滚蛋。
“可以呀!“贾仁小声说着,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么害羞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蓝健不依不饶的逗着贾仁,看到贾仁脸红就觉得有趣。
“有话快说,搞什么呀!”贾仁假装生气,厉声说话。
“好好好!不逗了!你过几天就考试了,我可是要到7月3日才考完。我考完试后你到我家玩,好么
?我还想跟你到你们山寨玩一次,可以么?我8月下旬就要回北京,可能以后没机会了。”蓝健诚恳
地说着,眼中隐不住闪过一丝无奈。
“好呀!热烈欢迎!我代表我们全山寨的人民来欢迎你!你好好考试,等你考完了,我到学校门口
等你,一起去你家,第二天早上一起去我家,答应我,你一定要在我家多住两天,好么?”贾仁喜
笑颜开。
“行!只要中考正常,我父母亲是不会干涉我的生活的,你也好好考!到时在你们山寨好好爽一爽
!”蓝健说完,招招手,一溜烟跑了。
望着蓝健远去的身影,贾仁幸福而快乐的笑了笑,大声的叫喊:“耶——”
期未考试是顺利而轻松的度过的。考完试,贾仁先回了山寨,他要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整理一番,要
不,到时让蓝健看笑话了。哼着歌整理房间,心情愉快的帮妈妈干了不少紧张的农活,贾仁又回到
学校拿成绩单。努力的结果自然是成绩优秀,贾仁对自己的成绩是满意的,他相信妈妈一定会为他
高兴。拿到成绩单后,贾仁在县城呆了几天,应同学之邀,走访了几家,闲暇时,他就呆在堂叔家
看书。
7月3日上午,中考结束时,贾仁早早就等在学校大门口。他希望早一点看见蓝健。纷拥而出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