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浮游剑鞘!”
想不到赛布尔还有其他的攻击方式……!
“哇啊啊啊啊啊……”
〈喀嚏嚏嚏哇嚏!〉的连续声响不断从背后逼近!因为有如无翼战斗机,内有无数“瓦拉斯啾普”的浮游剑鞘就像针枪一样不停扫射,把筷子钉在地板和墙壁上。
“阿樱,那个奇怪的东西一直追着我们!?”
“喂、朵库萝!你这样抱住我的脸,我就看不到前面了!?”
我用力将贴在脸上的天使少女栘开,同时拚命奔跑闪避追击——
“到了……!”
总算抵达电梯大厅。
“好!”
运气不错,刚好有一部电梯的门打开,于是我一鼓作气滚了进去:
“快动——!!”
就像在对抗不断从外面传来“瓦拉斯啾普”贯穿墙壁的破坏声响,我也连续敲打门边的按键。这部电梯好不容易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上滑门。
“……!”
感觉好像过了很久的一瞬间,电梯门总算完全关闭。
“幸好来得及……”
电梯终于静静启动,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甩开浮游剑鞘,希望莎库萝一个人不会有事。”
把脸转向跟我一起滚进来的天使少女——
“……朵库萝?”
“喂、阿樱,那是——”
身上围绕七彩光芒,在银色箱子里仍然浮在半空中的天使少女仰头看着——
“什么……!?”
那是数十根插在电梯墙壁上的“瓦拉斯啾普”。
在林立的筷子周围,有一团紫电〈劈哩啪啦!〉不停窜动,并且以奇怪的举动摇晃地板和墙壁,甚王是整个银色长方体。
就在我和朵库萝互看一眼的下一秒。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围两人的银色空间一面〈轰轰轰轰、轰隆!〉抖动,一面像是缆线断裂似地开始急速下降!
断章
少年是个对於出生时父母帮他取了一个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名字,感到有点烦恼的普通国二学生。
没有兄弟姊妹的独生子,在慈爱双亲的照顾之下成长茁壮,这个时候正是第二性徵的发育时刻,面对班上的女孩子总会不由得脸红心跳,每天过著平凡的校园生活。
——到目前为止都是平淡无奇,不值一提的老套故事。
但是这个平凡的日常生活,却在某一天突然被摧毁。
纯真的少年当然非常惊慌失措。
这也难怪。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头上浮著金色光环的少女,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任何常识,也因为如此,光是她的存在就足以让他周遭的一切陷入混乱。
而且少女还说少年将来会发明惊人东西,由於那是跨入神之领域、非常不得了的技术,所以身为天使的她必须杀了让世界秩序变得一团乱的人类,也就是这名少年。
少年不但无法理解她的说法,同时强烈反对她的结论,因为同意她的说法,就表示自己要被眼前的奇妙天使杀死。
而且他也非常明白。
以来到自己身边的少女所拥有的力量来看,她要实现愿望是件非常简单的事。
於是少年开始思考。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安抚少女,一定要让她了解自己并不是她所说的那种人。所以他费尽口舌拚命劝说,最後终於说服周遭,尤其是天使少女本身,暂时住在自己家里。
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让天使少女好好了解自己。
在接卜来的日子里,天使少女虽然没有跟少年一起上学,但是总是和他在一起。
若要把天使和少年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写下来,恐怕得花上十本小说的篇幅。
总而言之,那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最後天使少女终究没能违抗自己的任务。
少年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完成任务的天使少女返回“未来的世界”。
回到“天使神域戒严会议”继续工作的她,开始发现自己不太能够跟其他的天使和睦相处。
那个少年的名字是镝木凑。
对於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天使少女——
少年部称呼她:
赛布尔。
★3★
在玩手指相扑的朵库萝
“阿阿阿樱樱樱樱樱樱樱!”
此时的我和天使少女置身在月球表面的“银球庵”搭乘的狭小银色箱子里——
“头头头好好好晕晕晕喔~~”
仿佛才被〈喀啦喀啦!〉上下左右摇晃,想不到下一秒钟,箱子就像游乐园里的游乐器材一样开始旋转,刚才是地板的部分忽然变成墙壁,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变成天花仮。
“好——难——过——喔——”
在里面的我们自然是难受得不得了。
“呜哇啊啊啊啊!?喂、朵库萝,不行啊!忍耐一下!这个时候要是朵库萝忍耐不住,里面的情况恐怕会变得更严重啊!!”
看样子遭到赛布尔的浮游剑鞘攻击而受创的电梯,恐怕已经失去正常功能并且陷入几近失控的状态。再这么下去我和朵库萝将会被扔进超空间,或是月球与地球之间的广阔宇宙空间,也有可能发生在重力的吸引下,活生生坠入大气层的最坏情况。朵库萝即使遇到这种事也没有问题,而且还能侧眼看著在身旁燃烧殆尽的独眼绿色机器人,一路(哇哈哈哈哈哈!)带著笑容顺利著陆。至於成为天使还不到半天,肌肤还残留些许湿润的我,根本没行信心办得到这种超高难度的特技,而且万一著陆点有个差错,到时候连何时才能回到温暖的草壁家都不知道。
“该怎么解决这个失控的状况……”
我一边思考一边试著用手脚顶住墙壁和地板角落,像忍者一样撑住身体。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阵风包围我的身体。
“咦?”
睁大眼睛一看,静止不动的电梯门已在不知不觉打开。
“啥!?”
“哇?”
而且打开的门就在我的正下方!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门外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万一掉下去,真不晓得会有什么下场。“阿阿阿樱樱樱……!”
“不行啊,朵库萝!不可以垂下去!再说你刚才不是轻飘飘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已经结束了吗!?不行啊,再往上飘,往上飘啊!你这么抓著我会掉下去的!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掉下去的啊啊啊啊!!”
飘来飘去的天使少女搂住我的脖子,尽管我拚命硬撑,可惜力量还是不够。
“哇啊——!”
延著墙壁往下滑的四肢在空中舞动,不过还是瞬间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唔……啊!”
“唉呀!”
伴随〈砰咚砰咚!〉的声响,我和天使少女靠在—起著陆坚硬的地面……不、应该是坠落才对。
我摇晃趴在我身上的天使少女:
“好痛痛痛痛……朵、朵库萝,你没事吧?”
“嗯、嗯。我没事……阿樱呢?”
“我想应该没事——”
我籼朵库萝一起站起来,两个人环视周遭。
“这里……”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而是完全开放的户外。
抬头可以看到夜空中挂著一抹新月——实在是很难相信刚才我们还在那里——以及无数的小星星。
我们脚下应该是踏著水泥地板。
还在发烧的天使少女紧挨著我,不安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阿樱,这里是哪里?”
“大概是因为电梯故障,错过出口的我们才会被扔到这个……”
我根本无法想像其中的误差。毕竟我们是从“超空间”里出来,搞不好这里不是日本——不、说不定不是地球。
“朵库萝,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等一下!我也要一起去!别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
我还没有踏出脚步,天使少女便紧紧抱住我的手,抬头仰望著我。
“……朵库萝。”
我也向她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漆黑的前方定去。
“谁在那里? ”
前方传来一道声音,同时还有看似手电筒的光点正在摇晃。
“咦!?”
“有人耶,阿樱!”
而且这是一个凛然、清澈的少女嗓音——
“呃、等一下!?刚才的声音是……!!”
手电筒照著我们,刺眼的光线让我不由得举手挡在脸前。
“静希!?”
我不禁惊叫出声!
“阿樱……?”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我和天使少女的脚边。从夜空中隐约浮现的身影,正是绝对不会认错、跟我同班的静希。
“静、静希!?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又和碧丝可的露天温泉时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冷静一点,阿樱!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宫、宫本!?”
其他人也陆续走近感到害怕的我和朵库萝身边——
“难得大家一起去大卖场。(田边同学)”
“不晓得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大家部好担心你。(静希)”
“只有阿樱没来,班上的同学都去了。(宫本)”
“只会大惊小怪扰乱大家。(南同学)”
然後——
“咦?朵库萝……!?(田边同学)”
“我记得阿樱说过,朵库萝回到未来的世界了……(南同学)”
“朵库萝,这个给你。这是大卖场的赠品‘保丽龙三角锥’!(佐佐木)”
“欢迎回来,朵库萝。(静希)”
“哇啊、谢谢——!嗯,我回来了!(笑容满面的朵库萝)”
“大卖场的确比想像中还要有趣。(面对我的田边同学)”
“我就说吧!?大家都知道大卖场真的很有趣了吧?我说得没错——不对!等一下!?既然你们去了大卖场,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拿著‘简易星座盘’——”
这到底是什么偶然?
“这里是‘圣格尔尼卡学园’的屋顶吗!?现在是礼拜六的晚上吗!?”
偏离的时间与空间。这里不是我家,而是平常上学的学校屋顶,而且是班上同学进行天文观测的时间——我终於松了一口气。只有这么一点误差,应该算是幸运了。没错,我和朵库萝很有可能被扔进更残酷的时空里。
“对了,阿樱,自然课的诸冈老师应该很快就到了哟?(田边同学)”
“喂、阿樱,你没事吧……?”
宫本也用手电筒照著呆立不动的我。
“对了,阿樱……?”
就在这个时候,战战兢兢地开口,仿佛是在为我担心的人是——
“怎么了,静希?”
“阿樱头上的,金色光环……”
“喔喔!?(梅泽)”
“这、这是怎么回事!!(佐佐木)”
同学之间传来混乱的嗜杂声。这也难怪。因为直到昨天为止,我还只是个平凡的少年,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在此做个说明:
“是这样的,我因为某种缘故变成‘天使’。不过话虽如此,其实也只有三天的时问而巳——”“喂、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天使’!?(石仓)“那是真的天使光环,不是仿制品吗!?(阿部同学)”“阿樱,你怎么会那么冷静!?说清楚一点!光是这么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呢!!(佐佐木)”“我们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这样没错!!(梅泽)”“就是说啊。
阿樱怎么会突然变成‘天使’呢!?我也好想知道喔!(朵库萝)”“喂、喂!等一下!为什么只对我这种有反应!?想当初真正的‘天使’朵库萝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大家不是很自然接受她是‘天使’的事实吗!?事到如今,你们还要我说什么!!真是太过分了!?你们终于明白‘天使’是多么令人惊讶的异常状况了吧!?还有朵库萝,我是为了见你才会努力变成‘天使’哟!?说真的,在变成这样之前真是辛苦得不得了!!”
就在我的叫声响彻整个屋顶之时——
〈砰咚!〉
就在我和朵库萝的背后,从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
“咦……?”
回头一看,在同学们的手电筒照射下,我们看到原本应该是一身纯白军服的天使。
“莎库萝!?”
我和朵库萝急忙冲上前去把她抱起来。
“天、天啊……”
天使妹妹不仅磨破了厚重的军服,原本洁白如雪的军服上满是灰尘,军服也不晓得掉到哪里去——
“对、对不起,阿樱,姐姐……”
“莎库萝,振作一点!!”
天使少女靠近自己的妹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凝视着她。
“姐姐,你没事就好——”
“你还好吧!?莎库萝!喂、莎库萝!!”
“不好了,请姐姐和阿樱别管我,快走……”
“这怎么行?不行啊,莎库萝!对了,我现在就送你到保健室——”
但是军服天使妹妹立刻以呻吟一般的痛苦声音打断我的话:
“赛布尔,快来了……!”
而且她说个不停,不让我有插话的余地。
“姐姐正在‘潘多拉的核化’中,没办法发挥原本拥有的天使力量。所以现在的姐姐无法跟赛布尔对抗。”
“你说朵库萝……?”
我抬起头来把视线从莎库萝脸上栘到面前的朵库萝身上。朵库萝也看著我回答:
“好像是真的……我也觉得身体有点怪怪的……”
“我知道了。各位同学,请帮个忙好吗!赶紧把她们两人送到保健室!好了,朵库萝和莎库萝,我来背你们——”
然而聚集在周遭的同学视线,早就不在认真求助的我身上。
“那是什么?(指著某处的南同学)”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比校舍屋顶高出一截的水塔边缘。
“什么……”
那里有一双散发青白色鬼火光芒的浮游剑鞘。
“难道说——”
接著在空中的照明之下,现身高处的人正是“五分之四裸”的铠甲天使。
“赛布尔……!!”
她的表情就像冰一样僵硬,蓝色眼眸藏著火焰般的炽烈光芒——
“大家快後退……!!”
我一面仰望赛布尔,同时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求求你,到此为止吧……!赛布尔!”
“你……”
站在水塔上以一抹新月的夜空为背景的她,举起包覆铠甲的手臂一挥:
“草壁樱……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啪!〉一声敲打浮游剑鞘。
“咦……?”
“你们看天空……(仰望天空的静希)”
夜空中出现一大片宛如随风飘扬的巨大黄金旗帜——
“这是极光……!?”
住窄中摇曳闪动,让铠甲天使的发色显得更淡的极光。我们大家、屋顶上,以及整个城镇,部被这个魅惑的金色光芒照亮。
“赛布尔,你究竟……”
背对有如幻影的夜空,两侧跟随和极光相互呼应,隐隐发光的浮游剑鞘,钟甲天使向我宣告:
“只要凭藉‘潘朵拉的语言’储存在月球的能量,我就可以倒转时空。”
“倒转、时空……!?”
仿佛被强烈的极光淹没的我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要启动‘蒸气离宫’里的‘潘朵拉的语言’,不是需要朵库萝——”
“已经没时间了,TIME UP。这个时候‘天使神域戒严会议’应该已经注意到我的谋反,开始寻找另一棵‘世界树’了。就算没有朵库萝,我也要做到底!”
“求求你,赛字头的!别再错下去了!”
“!?”
赛布尔和我的视线都看向同一个地方。那是通往屋顶上的出入门,有个人影站在那里看著铠甲天使——
“达秋拉!?”
“达秋拉!?”
正是重获自由,全身布满树海人体彩绘,铅色头发绑成双马尾的天使。除此之外——
“啊啊!这个天空是怎么了!?”
“大事不妙了!”
本来应该待在家里的莎芭多和残斯也不知何时来到屋顶。
“你、你们两个搞什么啊::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别出来捣乱行不行!”
“等等阿樱!!ME是利用通讯器的电波,好不容易才算出YOU的出现位置,特地赶过来的!?没想到却被阿樱说得这么难听!”
“在达秋拉说出‘喜悦天使联盟’的事之後,莎芭多和残斯就一直拚命努力,好不容易才让达秋拉答应到这里说服赛布尔!”
“达秋拉要说服赛布尔!?”
仔细一看,人体彩绘天使仿佛是在仰望极光,抬头看著水塔上的赛布尔:
“赛字头的,再继续就无法回头了!‘露露提耶’绝对不会饶恕‘喜悦天使联盟’的!”
她对赛布尔说话的神情,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已经太迟了。更何况现在不是‘天使神域戒严会议’不会饶恕我,而是我会不饶恕那些家伙!”
“阿樱……!”
“朵库萝!?”
连脚步都站不稳,脸色依然发红的天使少女来到看著她们的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莎库萝有话要跟你说……”
“咦……?”
我籼朵库萝一起跑向躺在地上的天使妹妹,在她的身旁跪下来:
“怎么了,莎库萝?”
“阿樱……”
军服天使对著握住她的手的我,拚命挤出声音:
“不可能的,赛布尔不可能倒转时空。在不使用能与‘世界树’同步、可以共同操纵的‘杰斯底里’因子的状况,别说是‘潘朵拉的语言’,就连复制品的‘神威发动’也不会成功。如果硬要尝试,只会让这个世界从时空里毁灭消失……!”
“真、真的吗!?”
“阿樱……”
在我身旁的天使少女,朵库萝紧紧抱住我的手,不安地看著我。
“朵库萝——”
一阵感触油然而生——这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
一切都多亏朵库萝和莎库萝这对天使姊妹的守护,以及其他许多天使的引导,我才能够站在这里。
因此我必须守护现在的所有一切。
“放心,我不会让赛布尔做出那种事情。”
於是我面对铠甲天使和彩绘天使站起来,她们两个还在吵个不停。
“达秋拉,你是来这里是和我画清界线的吗?”
“不是的,赛字头的!达字头的当然也会一起承担这个责任。听好了,达字头的是因为关心你——”
“既然这样,就别阻止我!”
我趁这个机会插话,告诉她惊人的事实:
“赛布尔,求求你!你现在要做的事很有可能毁灭世界!!”
铠甲天使回了我一句:
“……我知道。”
“什么……那、那么赛布尔,你是在知道一切後果的情况下——”
“不过还有可能!!”
钟甲天使对著极光以及新月大叫:
“还有可能让我重新来过。”
“赛字头的……”
就在另一名“喜悦天使联盟”的达秋拉喃喃自语之时——
“你们看?月亮——”
在屋顶凛然响起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静希,怎么了?”
同学全部围在旁边静静看著我们,在众人之中的静希伸手指著新月: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极光的关系,所以看错了……”
我们一起抬头随著她的视线看去。
“月亮的位置往东边天空倒退了。”
“咦……?啊、真、真的耶!直到刚才为止还在赛布尔头上的月亮,现在已经跑到水塔的边缘了!?”
“阿樱!”
陪在莎库萝身旁的天使少女以娇滴滴的嗓音说道:
“莎库萝说,一旦月亮回到东方的地平线,恐怕就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强风摇晃学校里的树木,往朵库萝和莎库萝的身上吹去。班上同学、我、莎芭多、残斯,以及“喜悦天使联盟”的人体彩绘天使和铠甲天使的头发随风飘扬。
“赛布尔。”
我抬头对著眼前大喊: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赛布尔不发一语,只是以凶恶的眼神盯著我。
“该怎么做才能让‘时空倒转’停下来?”
“这个时候,你要问我的是这个问题吗?”
“当然。”
铠甲天使无所畏惧地瞪大眼睛:
“很好,我喜欢。”
她走近一步,倾身向前:
“不过你应该早就料到我的回答了吧?”
接著以尖锐的语气说道:
“既然那么想知道,就用你的实力,从我的身上打听吧。”
有种感觉在我心里响彻回荡。
——那是仿佛从我的喉咙里满溢出来的名字。
“他叫阿凑吗?”
“什么……?”
锁甲天使眯起蓝色的眼眸,尖锐的视线好像快要射穿我。
“我知道阿凑和天使相遇时的惊讶。”
“闭嘴!!”
“我也是一样——!!’
我碰触她的“禁忌”。
“我也是一样。不是我在自夸,那真是非常不得了的经验。”
随著话语在体内奔跑的记忆,以及到现在为止的感触。我望著她们继续说下去——那是某个天使出现在我们面前之後展开的故事。
“每天部过得乱七八糟。”
我、还有他,就这样一直被翩然降临的她愚弄……
“但是我一点也不讨厌。”
我的打算,我心里有数。
“曾经被刺客追杀,还差点被冒牌的自己取而代之。”
我大概没有办法战胜这个拥有“全方位猎兵”称号的赛布南。
“不过每一次都是朵库萝、都是天使救了我……”
因为连莎库萝也赢不了她。
但是——
“这次轮到我来帮助朵库萝。”
金色光环在我的头上发热——
“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仿佛燃烧起来闪闪发光,把我的影子照在屋顶的水泥地上。
“如果只有这个办法。”
突然刮起的强风仍然吹个不停。
“如果唯一的方法就是竭尽全力,我一定会这么做。我绝对会保护大家!!”
“阿樱……”
我转身面对呼唤我的天使少女:
“朵库萝,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阿樱!”
旁边又传来一道呼唤我的声音。
“什、什么事啊,宫本?还有大家……”
“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之一切拜托你了!(宫本)”
“加油,阿樱!(静希)”
“阿樱!这个地球的命运就交给你了!(佐佐木)”
“放、放心交给我吧!?”
看到突如其来的状况,班上的同学想必也有各自的体会,所以现在才会团结一致,一起为我加油打气。
我转身背对大家的加油声,向俯视这边的赛布尔大喊:
“来吧!‘取出指套 史基德布拉德尼尔’!”
在大喊的同时,高举的右手姆指与食指指尖,传来粒状突起的蓝色指套覆盖的触感。
我也集中精神面对站在高处的赛布尔。
“草壁樱,那就是你成为天使之後所拥有的‘魔法道具’吗?”
接著(唰!)一声,钟甲天使抽出“秘剑菜箸 瓦拉斯啾普”:
“很好……”
“天啊!?攻击距离会不会差太多了!?”
我忍不住把自己的“指套”和她手上长约五十公分长的“菜箸”拿来比较。
这种情况——
“来了!?”
就在我心神未定之时,突然响起〈咚喀喀喀喀!!〉的声响!
“啥……!”
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怱然出现一大片深深插入地面的“瓦拉斯啾普”,赛布尔包覆钟甲的右手也有如疾风从背後掠过我的头上!
“呜哇啊!?”
“居然躲得开刚才的一击。”
面对向前跳跃飞身躲开的我,不知何时从高处落下的钟甲天使,将握在右手上的“瓦拉斯啾普”弄出声音:
“你好像知道天使的弱点是什么。”
“因为我一直都跟天使在一起……”
我边站起来边回答,视线从没离开她的身上。看样子赛布尔也知道飘浮在头上的金色光环,就是天使的弱点所在——
可是刚才面对的一连串攻击,就连我自己部不敢相信。
全部躲开了……?
我办到了!?
怎么会?因为我是天使吗?
“不对……”
总觉得身体自己产生反应,这种感觉——
“这就是‘试练’的成果……”
感觉彷佛充满全身,当时在“链磨天柩 阿尔塔波利亚”接受的各种试练全部苏醒。
没错,如果是成为天使之前的我,遇到刚才那些攻击,应该早就投降了。但是现在的我,未必会输给她。
除此之外,在我心里想要保护朵库萝和大家的决心,更是支撑这个想法的重要支柱。
这大概就是天使之心——我不禁想起碧丝可在露天温泉安排的最後一项试练。
“我办得到……现在的我一定可以保护大家,阻止赛布尔的计划……!”
没错,正因为接受过病人服天使的锻链,我才能够站在这里。
“谢谢你,碧丝可。”
我向称得上是师父的深蓝色天使道谢之後,再次转身面对钟甲天使,和站在眼前三公尺之处准备攻击的赛布尔展开对峙。
没错,我现在终於明白,刚才射向我的筷子大部分都是声东击丙的虚招。能够看穿这点,正是我在竞技场上的“壹符”所学到的事。
“既然这样——”
接下来就是“贰符”,轮到我出手了。
我用自己的道具“取出指套 史基德布拉德尼尔”拔起插在脚边的“瓦拉斯啾普”:
“如何!会用筷子的并非只有赛布尔而已!”
我仿造钟甲天使的动作,右手以正确的握筷姿势拿著筷子。
“哟?学我吗?别小看人了!”
“看我的!”
我在水泥地上一蹬,向赛布尔冲过去——目标是她头上的金色光环!
“太慢了!”
铠甲天使以有如拔刀术的动作,打算把我伸出去的“瓦拉斯啾普”弹开;就在这个瞬间——
“嘿!”
我冷不防地把自己的筷子用力扔向赛布尔。
“什么!?”
为了打掉意外飞来的两根筷子,赛布尔的动作快了一拍,以致於瞬间失去平衡。我立刻从旁边钻过去,拚命地将右手的“史基德布拉德尼尔”往她的头上伸去。
“开什么玩笑……”
眼看就快要碰到——
“咕呜哇!?”
刹那之间天旋地转,踪身一个回旋踢的赛布尔,以铁靴踢中我的侧腹,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阿樱!”
“我、没事……!”
整个人飞到屋顶边缘、撞上护栏基座的我伸手抹过嘴角,站起来回应朵库萝。虽然很痛,但是我一点也不痛——
“还差一点……”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一时走运,看样子那个‘取出指套 史基德布拉德尼尔’并不是装饰品。”
与我对峙的她双手一挥:
“我要射死你,让你没办法再靠近我半步。”
有如是在保护铠甲天使的浮游剑鞘就守在她的身边。
“难道说……!”
“跳舞吧,草壁樱。”
“呜哇啊!!”
实在很难相信这种攻击仅来自两个浮游剑鞘,四处飞舞的浮游剑鞘从四面八方不断向我射出“瓦拉斯瞅普”。射到水泥地弹开的筷子冒出的橘色火花,甚至照亮我的脚边。
“可恶!”
左右夹击,不停逼近的浮游剑鞘就在正前方,於足我把最後的力量灌注在腿上。
“逃也没有用!”
筷子的枪林弹雨朝我袭来,要是挨上一发,下一秒钟保证会像刺河豚一样,被蜂拥而至的“瓦拉斯啾普”插满全身!
但是——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个危险的瞬问!
“什么!?”
我在满天筷子之中朝著浮游剑鞘拚命冲剠,浮游剑鞘仍然不断从左右发动攻击。
所以要是让彼此的射线交错……?
“混帐!”
越过浮游剑鞘转身一看,两个浮游剑鞘都插满彼此射出的“瓦拉斯啾普”,眼看著已经〈啪滋啪滋!〉故障。“最後一击!”
我朝著其中一个浮游剑鞘跑去,硬是把浮游剑鞘从空中抓下来。
“住、住手——!!”
对著另一个浮游剑鞘狠狠砸过去。
两个浮游剑鞘〈噗嘶——!〉冒出烟雾掉落在地,不一会儿就停止动作。
…逗下子你就无法再用浮游剑鞘攻击了。”
没错。我的目标是破坏她的武器浮游剑鞘。这是我在“参符”学到的事。
“草壁樱。”
由於这个胜利而感到喜悦的我,怱然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窜过脊背。
“咦……?”
“想不到你有如此能耐。”
那是赛布尔的声音。
“你的声音……?”
没错,直到刚才为止,钟甲天使都是透过浮游剑鞘的震动在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
赛布尔把戴在头上的银色头盔脱下来扔掉。
“啥!?”
赛布尔穿戴的部分铠甲〈叩咚!〉落在屋顶的水泥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铠甲天使的嘴巴。赛布尔把右于放在自己的肩甲上:
“这套铠甲可不是为了防御。”
“我一看就知道了!?因为根本没有防御的作用!!”
但是她完全不理会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之所以穿上这个,是为了要束缚我的力量。”
她接著拿下肩甲扔在地上。随著〈叩咚!〉 一声,部分铠甲落地的撞击力道也传到我的脚底。
“什么……!?”
在一连串的声响之中,赛布尔从护膝、锁子甲、护腰到胸甲,把身上所有的金属钟甲全不脱下来扔掉。最後又解开手上的钟甲以及双脚的铁靴,变成赤手空拳的状态。
“天、天啊……!”
原本就是“五分之四裸”的赛布尔,如今已经成为“八分之七裸”的天使!这下子危险了!她终於认真起来了!
“这么一来……!!”
别转开视线,草壁樱!不可以!一旦转开视线就会输给她了!?一定得牢牢盯著对手才行!!可是我越是想看著对方,就越是无法集中!加油,草壁樱!因为接下来——
“接下来就是‘肆符’了。”
我必须摸到她。
现在的我应该做得到……!!
“轻松多了。”
右手白皙的手指握住“瓦拉斯啾普”的她,以舒展身体酸痛的动作转动脖子,眼眸和嘴角同时浮现一抹无畏的笑容:
“开始吧?”
她把脚边的一双筷子往上一踢,用左手抓住飞在空中的“瓦拉靳啾普”。
“二、二刀流……!”
“去死吧!”
赛布尔的身影忽然从眼前消失。
“咦!?”
下一个瞬间,锐利的筷尖不只是从上下左右,还包括东南西北从四面八方袭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
攻击距离原本就比我有利,加上速度又提升好几倍,而且还使出二刀流的绝技,她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不管是右眼的?心眼”还是左眼“真理眼”都跟不上赛布尔的身影与“瓦拉斯啾普”筷尖的速度。
“呃啊!?”
右手能够抓住任何东西的魔法道具“取出指套 史基德布拉德尼尔”,忽然被她左手的“瓦拉斯啾普”夹住,动弹不得——
“呼!?”
头上接著响起〈喀锵!〉的坚硬声响。她右手的“瓦拉斯啾普”已经夹住我头上的金色光环。
“我赢了,草壁樱!你已经没办法夺走我的天使光环了!”
“这——”
随著(锵——)的清澈声响,赛布尔用“瓦拉斯啾普”夹起我的天使光环。
“——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
我也伸出光溜溜的左手,把锋利有如武士刀的天使光环从赛布尔的头上抢过来。
“什、么……!?”
如今只是“八分之七裸”少女的她,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难道你……!!”
没错。
“我本来就可以徒手摘下天使的光环……!!”
虽然喷出很多血……!!〈呜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可能!?”
双方的肚子立刻有如共鸣一般发出〈咕啾哩啾哩瞅哩啾哩啾哩啾哩——〉的哀号,两个人就这么当场倒下。
“平、平手……?”
想不到她的嘴唇就在我的耳边。在听到赛布尔低声说出这句话,我也拚命挤出声音如此提议:
“和好吧……!”
“你说、什么!?”
“除非赛布尔跟我和‘天使神域戒严会议’和好,否则我绝对不会把这个还给你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还给你!!”
“那、那是不可能,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和‘天使神域戒严会议’!!”
“那我就绝对不还给你!!”
〉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赛布尔的腹部声响以及痛苦的哀号,形成完美的合声。
“喂、你、你这家伙!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别、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赛布尔!我是认真的!不和好就不还给你!”
“那我也不还给你!”
“我无所谓!”
〉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过赛布尔也和我一样,脸上的冷汗像瀑布一般流个不停。
“草壁樱,你……有什么毛病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赛布尔的筷子一动,我的血淋淋左手也配合呼吸节奏动了一下。
然後——
“哈啊啊啊!!”
“呼啊啊啊……!!”
两人同时归还对方的天使光环。
“胜负、已定。”
“别开……玩笑了……”
各自翻身仰躺在地,气喘吁吁地仰望夜空。
“啊……(双手紧紧交握的静希)”
“极光渐渐消失了……!(指著天空的佐佐木)”
周围也开始恢复宁静——
“阿樱……!”
天使少女在我的头上凝视著我。
“朵库萝……”
天使少女对著坐起上半身的我扑过来:
“我还以为……以为这次没希望了!!太好了……你没事就好,阿樱……!!”
★
(怎么回事?)
躺在水泥地上,全身笼罩在失去天使光环所引发的强烈倦怠感——虽然正在逐渐复原,但是背叛“天使神域戒严会议”,投身“喜悦天使联盟”的天使少女,赛布尔的内心有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