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悦仍然皱着眉,一脸不解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直到,触碰到某处的温热……
“流氓!”苏悦连忙将手抽回,恨恨的骂道,那巴掌大的小脸却蓦然通红。
“这叫做夫妻情趣,老婆,为了你和宝宝我要吃那么多月的素,你好歹也体谅我一下,给点我福利成不?”宁睿宸再次去拉苏悦的小手,却又被苏悦一掌拍掉。
“不可能!”苏大小姐断然拒绝道,转过身,背对着宁睿宸,干脆眼不见为净。
男人挑了挑眉,显然没有放过苏悦的想法,又将她的小手拉过来。
在男人锲而不舍的攻势苏悦即将屈服的战事下,敲门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小悦,在吗?”一听便知,是傅婷的声音。
深怕傅婷听不见,苏悦连忙大声应道,“在!”
如此一来,宁睿宸想继续下去都没有可能。
按捺住心中的得意,苏悦十分抱歉的对宁睿宸说道,“傅婷找我,我出去一下,哎,真是对不住了啊。”说罢,便一边叹着气一边飞快地朝门口走去,并好心的将门带上。
手掌上,还有着她小手的温度,凉薄的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自己的举动,让这丫头把他当做洪水猛兽防着了。
不过,既然是洪水猛兽,那便可不是这么容易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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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看来苏老爷子说的是真的,你怀孕了。”傅婷看着苏悦走路时下意识将手的抚上小腹的动作,将到嘴边的疑问句直接变成了肯定句。
“是啊,快准备红包吧,薄了可不要。”苏悦打趣的说道,“这些天,大厨不在,茶苑的生意貌似不太好啊。”
“放心,再穷红包也少不了你的。”顿了顿,傅婷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哥……有喜欢的人了么?”
“嗨,苏冬晨整天只知道到处瞎跑,玩都还没玩够,哪有姑娘会看得上他?”
傅婷听后,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这么一个拴不住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她忘不了呢?
年少时谁都有过放在心口的男人,有些人在知道毫无结果时选择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放弃这揪心的单相思,甩甩头洒脱的去寻找这个世上真正爱自己的男人,而有些人则执迷不悟,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或者说根本回不了头。
将一颗心给别人给了那么多年,又如何轻易你看不上老子老子还不稀罕这么洒脱?
付出了那么多年,虽拼命告诉自己不求回报,但她傅婷也是人,心底里也希翼苏冬晨可以回头,虽知这并不可能。
她逼着自己不再去看他尽量减少与他见面的机会,却又无法忘记,于是,她便来苏家做饭,这样,一做好便离开,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这样,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又能被他吃到,又能让自己,
虽知这是在自欺欺人,这样的日复一日,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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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你成婚 098 对付情敌之策
为了缓解气氛,苏悦拍了拍傅婷的肩,语气轻松地说道,“有空陪我去看看孩子的衣服,这些东西,早点准备总归不错。”
“好。”傅婷爽快的应道,很快的便收起心中的情绪。
两人聊了一会天,傅婷便离开了苏家,晚上只有祖孙三人一起吃饭。
苏悦现在有了身孕,苏老爷子也不拉宁睿宸下棋,笑呵呵的目送着他们上楼而去。
卧室内,苏悦拿起衣服,准备洗澡。
“小悦,我们一起洗……怎么样?”宁睿宸蓦然道。
“不好,浴室地方小,两个人太挤了。”
的确,这里毕竟是苏悦的个人房间,浴室的大小也只能供一人使用,自从他们结婚后,苏老爷子便让人将床换了个大些的,但浴室……总不能重新弄吧?
更何况,现在年轻人的夫妻情趣,苏老爷子也不是特懂,若是他知道,恐怕也愿意瞎忙活。
男人故意皱了皱眉,“可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苏悦连忙应道,拿起睡衣,便快速的跑了进去,将浴室门关上。
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女子,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也不去追,刚才……他只是想逗弄她一下罢了。
她真是很容易脸红!
修长的身子朝床沿走去,床头柜上,放着苏悦的手机,想起晚上在苏家大宅外逗留的那一抹身影,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但并未去碰苏悦的手机。
然,仿佛是与男人心灵相通般,手机在这一刻,蓦然震动,在宁大律师的眼皮子底下,跳出来一条信息。
“小悦,虽只是几日与你不见,但,我对你的思念如滔滔之水连绵不绝,和你分别之后的数日,我只觉天塌地陷,夜不能寐,每日只得形影相吊来慰藉我对你的相思之情,但,这些都没关系,啊,我的小悦,只要你过得好便好。”
手指慢慢地划过手机屏幕,男人深邃的眸缓缓地看着一个一个字,那严肃对待的神情,比之对待案件还认真几分。
凉薄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丝笑意,那样的笑,却是如此的……瘆人。
语气诚恳,言辞之间的真情流露,连他都不禁感动了。
慕容白,很好,非常好,竟然挑战他宁睿宸底线如此大的勇气,真是太好了。
深邃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一字一字的快速打了出来。
——上次多谢你的帮助,作为回报,今晚请你吃一顿饭,就在意大利餐厅如何?
手机一端沉默片刻,宁睿宸也不着急,修长的身躯懒懒的靠在床壁上,手指慢慢地敲打在软软的棉被上,仍然眯着眼,那样子,像极了隐藏在黑暗之中耐心的等待着的狼,随时都有可能一招制服危险之物。
如果,沈嘉勇能够加进来,那就……太棒了!
正想着,苏悦的手机在此时蓦然震动,而来者,正是宁睿宸此刻心中所想之猎物。
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猎物的声音便准确无误的传进狼灵敏的耳朵内。
“小悦,送过去的紫砂壶,苏老爷子还喜欢吗?”沈嘉勇慢慢地略有些迟疑的问道,足以看出他此刻内心有多么纠结。
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但沈嘉勇已是很高兴,她……竟没有挂他的电话!
宁睿宸换了一个姿势,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再次表白,心里却不由想着,这么蹩脚的开场白,也亏沈嘉勇想的出来!
并不知接听人此刻的想法,仿佛是受了某种鼓励一般的沈嘉勇继而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家庭,可是我……,小悦,即使你对我没有了那样的感情,但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们见一面好吗,位置我已经预定好了,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意大利餐厅,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只想对你说。”那样低声哀求悔不当初的语调,仿佛随时都会失声痛哭。
浓眉不动声色的微微一挑,仍然默不作声。
“小悦,求你……求你不要拒绝我,哪怕你对我,只是可怜。”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哭腔。
修长的手捂住手机处声音通道口,宁睿宸缓缓起身,阔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明天不喝鸡汤,该喝排骨汤,好吗?”宁大律师说完,捂着手机处声音通道口的手蓦然松开。
“好!”女子轻快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愉悦。
不等沈嘉勇表达他惊喜之情,宁大律师便挂断电话,水声也在这一刻又再次响起。
来自于慕容白的短信霎时间飘进那深邃的眼眸中,果然,预料之中的结果。
宁睿宸一边删着通话记录以及短信一边淡淡道,“恩,但我反悔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继续喝鸡汤吧。”说完,便已将手机放在原来的位置。
“不行,宁睿宸,你是律师,说话要算数!”苏悦不满的大声道,怕宁睿宸听不清,特意将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
“那如果……我偏偏不算数呢?”
苏悦一听,连忙伸出小脑袋准备为自己维权,却发现,这个无赖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想要喝排骨汤也可以,只要你愿意……肉偿。”凉薄的唇缓缓开合,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欲望,男人的手,已经将浴室门打开。
氤氲的热气中,欣长的身子阔步走了进来后,男人便关上了浴室门,狭小的浴室内,不需刻意,两人便几乎面对面紧贴在了一起。
蓬松的淋浴头下水花四溅,打湿了男人黑色的衬衫,紧贴着那精壮的身躯,长手轻轻揽住苏悦的细腰,深邃的眸看着她那害羞的小脸,也不禁染上了一层笑意。
“帮我脱掉。”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弥漫在这闭合热气散发的狭小空间中,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暧昧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此刻,苏悦只觉得,那双手揽着她的腰部的那处,尤为滚烫,可能是顾及她小腹里还有着一条小小的生命,他的力道并不是很重,至少比以前,轻了很多。
而这样轻柔的动作,却更是让她颤抖的厉害。
“陈芸说过,房事……要戒的。”
男人一听,轻笑出声,“想什么呢,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万一摔跤了怎么办,想了想,仍是不放心放你一个人在里面,想与你一起洗澡而已,总不能穿着衣服洗吧?咦,小悦,你是不是……失望了?”
苏悦瞪了男人一眼,明明是他故意引导她往某方面发展的,现在倒都是她的错了?
凉薄的嘴角勾起的笑意越来越大,男人捉住她的小手朝自己衬衫处的第一粒纽扣摸去,“好了,别失望了,乖,帮我脱衣服。”
室内水雾氤氲,温热的水花下,女子慢慢地解开男人的衣扣,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水珠之下,女子低着头的小脸通红,突然,男人将女子轻轻抱起,坐在浴缸处,为她擦拭着。
……
卧室内,窗子开了一小缝,晚风轻轻地拂动着,宁睿宸坐在床沿处,深邃的眸看着那沉睡中的女子,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又拢了拢。
男人起身打开卧室门,朝外走去,转了个弯,到另一房门前,长脚一踢,直接将门踹开。
深邃的眸看了眼成大字型趴在床上的男人,“现在有事需要你去做。”
“不去!宁睿宸,你他妈真把老子当农民工使了?就算是农民工,我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立刻出去把门带上谢谢!”半边脸有些铁青的苏冬晨朝打扰自己睡眠的男人吼道,恨不得把今日在沈俊彦那所受的委屈一并发作了!
他好不容易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找到沈俊彦,结果他刚把喜帖一递,沈俊彦就直接揍了他一拳,朝他吼道,“为什么到现在才拿来!”便不听苏冬晨的解释,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他容易吗他,又当信使又当出气包,而这一切,全都败宁睿宸所赐!
“不去啊?也行,只是沈嘉勇好像对小悦贼心不死啊,还有个慕容家的少爷……算了,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宁睿宸一边悠悠然的说着一边朝外走去,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等等,谁准你走了?把话说清楚!”一听是关于他妹妹的话,苏冬晨精神一振,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宁睿宸。
深邃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眸光一闪,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转身,看向苏冬晨,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而苏冬晨越听笑意越深,听到最后,大手一拍,“宁少,你还是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
洛城内,华灯初上,家家灯火通明,无论是奢华的别墅还是小型住户,里面都在上映着不同的戏码。
如此时,有人欢天喜地激动地打开衣橱找着衣服,身后站着的,是双手拿着可以将他人埋下去的老管家;有人嘴角露出一丝类似于终于迈出第一步喜悦的笑意,站在镜子前将自己打扮成当年刚遇见让她心动女子时,那青涩的少年模样。
然,不管是谁抱着何样的心情,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在这无声的黑夜里,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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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完后我才发现那章语句有些错误,今早八点前已经全部改好,昨天看的童鞋不介意的话麻烦要再看一遍了,么么哒~
☆、诱你成婚 099 这些年你错了!
意大利餐厅内,优雅的琴声缓缓飘荡着,坐在不同角落两处的男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不同的是,一个欣喜若狂,一个是将笑意隐在心中。
虽已等待了很长的时间,但却都表现出相当大的耐心。
门,再次被推开,两道视线,顿时朝门口看去。
但只是一眼,便又失望的低下了头,继续等待。
苏冬晨看向慕容白,眼里闪过一丝类似于阴谋的笑意,但很快,便掩了下去,朝慕容白方向走去。
“你是慕容白?”
慕容白抬了下头,一看是个男人,眉宇间便写满了满满的不耐烦,“让开!”
而苏冬晨却显然没有将慕容少爷的话听进去,反倒是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慕容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手,快速的拿起桌旁滚烫的茶壶。
竟然敢打扰他慕容少爷的约会,非烫去这不长眼的男人一层皮不可!
苏冬晨仿若尚未发觉,悠悠然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小悦的哥哥,苏冬晨。”
此话一出,慕容白的手蓦然抖了一下,那滚烫的茶水,竟不小心浇在他的某处!
忍着某处的疼痛,慕容白那阴沉的脸蓦然一变,笑眯眯起身为苏冬晨倒茶,“大哥好,大哥真帅,大哥请喝茶。”
苏冬晨一听,淡淡应了声,好像对刚才某人想要将他烫去一层皮的想法浑然不知。
见苏冬晨没有发难,慕容白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苏冬晨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小悦怎么没来?”
苏冬晨一听,拿着茶杯的手又放了下来,微微叹口气,“其实小悦本来准备来的,只是……哎……”
“只是什么?”慕容白连忙问道。
苏冬晨又叹了口气,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沈嘉勇,“看到了吗?他也喜欢小悦,本来是答应要来的,但是他恰好打电话给小悦,说会在这里等她,一直等到她来,所以,小悦便只好派我来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听着这十分诚恳而又无奈的语气,慕容白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朝沈嘉勇看去。
长成这样竟然敢约她的小悦?真是太……欠揍了!
苏冬晨喝着水,一脸遗憾惋惜的样,眼睛却时不时朝慕容白看去。
作为在上流社会混着的苏冬晨,慕容白的身份,也是略知一二,表面上是是放荡不羁刚刚回国的名门公子,但实际上,他所组织的黑帮势力,不容小觑。
而A城城建局林长远的手被莫名其妙剁了一只,怕便是慕容白的杰作。
再看慕容白此时的神情,恐怕沈嘉勇难逃一顿毒打了。
想起宁睿宸刚刚对自己的交代,苏冬晨更是觉得这妹夫的心思实在……深沉。
坐山观虎斗,知道如何挑起慕容白的性子,神不知鬼不觉借慕容白之手去教训沈嘉勇,不动声色,谅谁也不会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主导。
若想珍爱生命,那就永远都别和宁律师作对。
“话我已经带到了,就先走了,放心,下次,还是有机会见到小悦的。”苏冬晨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这话,却更是将慕容白心中的怒火挑到最高点。
苏冬晨满意的欣赏了下慕容白的脸色,便起身离去。
沈嘉勇……
估计明天早报上就会出现“沈家二公子遭人莫名殴打,疑似名门争夺继承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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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卧室内。
苏悦仍然趴在床上睡着,早已起床的宁睿宸弯下身,刮了刮那小巧的鼻子,轻声道,“起床了小懒虫。”
“别朝,再睡一会就一会。”苏悦仍然闭着眼睛,伸着手,作势要捂住那张吵她睡觉的嘴。
男人轻笑一声,反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抱起,“再不起床可要迟到了啊,快穿衣服。”
苏悦不满的皱了皱眉,两手反抱着男人的腰,撒娇的说道,“你帮我穿。”
此刻她仍然闭着眼睛,那样,明显的还未睡醒,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深邃的眼眸染上一层笑意,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女子软软的耳根后响起,“好,我帮你穿。”
“恩。”苏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继续睡着。
男人的手,抚上女子白皙的大腿处,手轻轻挑起睡裙一角,却也不去掀开,而是在朝大腿根部内侧缓缓前进着,朝着那神秘地带缓缓驶去……
“好痒。”苏悦突然捉住男人的大手,皱着眉说道,眼睛,却仍然没有睁开。
宁睿宸微微低头,柔软无骨的小手此刻放在他的手背上,无意之中,突然提醒了他昨天未完成之事……
大手猛然反握住苏悦的小手,牵引着她朝自己的某处握去。
当苏悦握住那大而又温热的物体时,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却被男人制止。
“乖,轻点,用力,恩,没错,就是这样……”男人十分有耐心的循循善诱着,仍然处在昏睡之中的苏悦显得非常听话。
然,人终归是有些知觉,但手感告诉苏悦哪里有些不对劲时,那双眼睛这才缓缓睁开。
当,看到自己所做之时,飞快的抽出了手,跑到洗手间去。
深邃的眸里染上一层笑意,虽不能像以往那样痛快的吃她,但对于这样的半荤,也不错了。
尤其,是在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吃了早饭后,宁睿宸像以往一样送苏悦去公司,但因为早上之事,苏悦赌气的一路没和他说一句话。
宁睿宸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苏悦撅嘴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虽然故意和他冷战,但临近中午时分,苏悦便不由有些期待宁睿宸的到来。
“苏悦,外面有人找。”
苏悦一听,心想着这人倒变得有礼貌了,脚下,却不自主的朝外走着。
然,当她下楼时,却发现,等着她的人不是宁睿宸,而是……方韵。
“苏悦,跟我出去吃饭吧,有些事,你会感兴趣的。”方韵对苏悦道,神情坦然自若,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
“去哪?”
“东郊附近的雅韵餐馆,那里,比较安静。”
苏悦看了眼方韵,“好,我去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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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韵带着苏悦,来到郊区一家比较冷清的餐厅内。
桌上,摆放着很多丰盛的菜色,两人却没有谁动筷。
两人都心知肚明,吃饭,不过是一个借口。
“苏悦,你放心,没有人知道苏青阳还有一个私生子落在外面,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方韵搅拌着咖啡,语气平稳,似乎她此刻说出的,是一件极其平常之事。
苏悦挑起黛眉,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与我何干?”
“苏悦,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倔,可到最后呢,还不是乖乖去了美国,和她最爱的子女分开。”方韵缓缓出声。
苏悦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方韵。
在得知方韵的事后,她一直以为赵雪柔是无法接受此事而选择离去,难道……
苏悦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状,越握越紧。
“当初,我对她说,只要她走的远远地,我就不会让她最爱的女儿知道,她的好父亲,还给她留了一个弟弟,也不会再去伤害你们,只要她离开,苏青阳去坐牢,当年的事,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看来赵雪柔很遵守我们的约定,苏悦,你真的很幸运,这一件事,你们苏家,只有你不知道,瞧,他们是多么爱你这个小公主。”方韵轻笑出声,抿了口咖啡,缓缓说道。
原来,赵雪柔之所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并不是因为容不得苏青阳的背叛,并不是她想寻求她的生活她的自由,而是……为了保护她!
心,无以复加的痛着,方韵看了苏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而那样的笑意,却显得有些苍凉。
“若不是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苏悦,看,你的母亲,竟然可以为了保护你隐忍到如此地步,真是一个……好母亲。”
“你本应该承受的痛苦,所有人都愿意挡在你的身前,同样是苏青阳的孩子,而他,永远都不如你这么幸运,同样是爱他的女人,而我,永远都不可能像你的母亲一样进入他的心中。”不理会苏悦的沉默,方韵摩挲着杯壁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些话,她已压在心中多年,压到从自怜慢慢转变为嫉恨。
而此刻,也不知受何驱使,当着苏悦的面,她竟然将这些一并说了出来。
方韵看了一眼坐在那仍然处在震惊之中的苏悦,继续道,“你知道当初为何我要帮A城的城建局局长得到你?因为他承诺,会给我一笔钱,有了那笔钱,晓天便可以去国外接受治疗,你知道吗?晓天他有自闭症,这,就是从小失去父爱的孩子最后的结果。”
若,苏青阳像对待苏悦那样如此细心慈爱的去对待方晓天,她的孩子又怎会缺少父爱,又怎会慢慢变成如今这样……沉默寡言?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当初的执念,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一直沉默的苏悦看着方韵,声音平静,即使心里有再大的疼痛,她也不会在方韵的面前表现出来!
若真是为了钱,那方韵为何要将枪口对准了她,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想要报复,报复赵雪柔,报复苏家。
即使在最初,甚至在方韵为苏青阳生下孩子之时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但人的欲望终究会变大,方韵此刻想的,只有报复。
方韵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反驳苏悦的话,眼神,缓缓地看向窗外。
苏悦坐在那里,脑海中,出现赵雪柔的身影,曾几何时,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在他们一家还在一起时,赵雪柔在大马路上走着走着便会突然拉着苏青阳大声嚷着,“粑粑,带我去上学。”而苏青阳,甚至还乐呵呵的配合着赵雪柔,弄得她和苏冬晨十分无语。
在苏悦的印象中,赵雪柔与“妈妈”二字十分不搭,抢她的零食抢她的毛绒玩具有时候还在她的面前撒娇,简直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需要人哄着。
但,她终究是她和苏冬晨的母亲,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勇敢,愿意为这个家付出更多。
可,她又是怎么在美国生活下去的?会不会被人欺负?
赵雪柔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爱华人士,一句像样的英语都不会说,又那么抠门,如果被人骗了怎么办?
此时,苏悦甚至能想象的到,赵雪柔被一无良骗子骗去了几百千抓着电线杆大哭的场景。
苏悦并不知道方韵为何要突然与她说这些,也不知方韵此时怀着何样的目的何样的心情将这些说与她听,而她也不想知道,这些,只会让她觉得疲惫,让她觉得难以承受。
此刻,她希望宁睿宸在她的身边,想要借他的肩膀,靠一靠。
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苏悦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孩子……好像踢了她一下。
这个孩子,向来都很乖巧,今日也不知怎么,竟然已经连续踢了她好几次。
可能是他也不喜欢这里吧。
站起身,苏悦朝外走去,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下去。
方韵也不阻拦,仍然抿着咖啡看着窗外,神情若有所思,没有人知她在想着什么。
走出餐厅,苏悦朝外走去,而此时,一辆车,突然疯狂的闯了过来!
车内,男人狰狞的面容看着苏悦,那辆劳斯莱斯霎时间朝苏悦冲去!
那样的速度,如此之快,苏悦倏然转头,恰好对向车内阴鸷的眼神!
竟然是……在A城想要潜规则她的林长远!
他的衣袖一只空荡荡的,那样的速度,那要致她于死地的眼神,都表明此刻,危险快速逼向苏悦!
周围几乎没有一人,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方韵……
选择如此僻静之处,早已密谋规划好,这样的心思……
不管她如何逃,都不会比车跑的还快!
更何况,此时此刻,她只感觉浑身僵硬,如灌了铅般,一步也走不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危险一步一步逼近,脑中却一片空白!
抓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想起司法人员将他的受贿贪污资料摆在他的面前,以及等待他的无期徒刑,林长远的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如将要死亡的人满足的笑着死去!
一道飞快的身影,快速的扑过去将她抱住,而那辆车也已冲苏悦而来,即使男人的速度再快,宁睿宸的后背,仍然受到巨大的撞击!
大手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在地上滚了几圈,顾不了疼痛,站起朝转弯处奔去。
而苏悦,也受到了撞击,连续的翻滚,更是让她感觉腹部一阵绞痛。
林飞舟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将油门踩到最底,目标锁定住拼命朝前奔跑的两人!
宁睿宸紧抿着唇,拼命地跑着,深邃的眸,看着特意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保时捷,唇抿了抿,抱着苏悦的手紧了紧,脚下的步伐,蓦然加快!
而身后的车,仍紧追不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面的人狠狠撞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迅雷不及之势,阴云突然紧紧的笼罩住,那沉厚的积云,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压下来!
风呼呼的吹着,就在后面的车身撞上男人后背之时,长腿快速一跨,跃过车顶,快速的朝车后奔去。
“砰!”
劳斯莱斯继续快速的朝前驶去,与保时捷砰然相撞,车身翻滚,同时翻滚而出的,竟还有一道瘦小的身影!
宁睿宸没有停下脚步,朝外猛扑,巨大的爆炸声顿时响彻天地之间。
“晓天!”
躲在暗处的苏远航突然奔了出来,朝那弱小的身影飞奔而去。
“晓天,我是妈妈,快醒醒!”方韵踉跄的扑到一小小的人影身旁,而这个半路出现的孩子,此时正躺在血泊之中。
“苏悦!”宁睿宸拍了拍苏悦的脸颊,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止不住的慌张。
疼痛的感觉,顿时气势汹汹的传进苏悦的小腹处,宁睿宸的声音时远时近,她想张口,想告诉宁睿宸我没事别担心,然而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的皱着,紧紧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苏悦,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瓢泼大雨打湿了他黑色的发丝,背后的伤火辣辣的灼伤着,但他仿若一点知觉都没有,只是将怀里的人儿越抱越紧,不让她受到一点雨水的袭击,口中,一遍又一遍念道。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洒在弥漫着浓浓的焦烟味处,洒在那浓浓的血泊之中,洒在了男人欣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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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宁睿宸紧紧地握住那有些冷的小手,深邃的眸看着床上的人儿,一刻也不肯离开。
若,不是苏悦将餐厅地点告诉程圆圆,刻意让他知道,恐怕……
“宁先生,苏小姐只是受了撞击,孩子和大人都没有事,但,你背上的伤若不及时处理……”医生在宁睿宸的身后说道,医生的身后,还跟着若干护士和各科主治医生,将不算太大的病房挤的更是拥挤。
宁睿宸默不作声,仍然看着苏悦,他要等她醒来,让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
“宁先生,你的背上曾经受过伤,旧伤已经撕扯开,这次又受到剧烈撞击,若再不治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滚。”凉薄的唇淡漠的吐出一个字,便再无后话。
医生们面面相觑,眼前人的身份他们自然都十分清楚,若是照顾不周,让宁大律师留下什么后遗症,恐怕他们医院也要关门大吉了。
更何况,宁睿宸现在,真的需要及时治疗。
然,宁睿宸坚硬的否决态度,却让他们很无奈。
苏小姐明明没什么事,他背上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却还要固执的守在这,真是……宠妻如命啊!
众人皆知此刻再劝也只是自己找骂,而这里的低气压他们也承受不了,干脆后退,齐齐的在门外等着随时待命。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病房内悄无声息地划过,不知过了多久,苏悦终于睁开眼来。
“小悦,你醒了。”宁睿宸轻轻地说道,深邃的眸子荡着说不尽的温柔,“一切,都过去了。”
“恩,我知道。”苏悦应了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刚才在梦里,那恐怖的场景,一次又一次的轮番出现,那朝她袭来的车,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更恐怖的是,那车也不去撞她,只是一直追在她的身后,仿佛是故意让她跑,故意要看她无助而又痛苦的样子。
而她只能拼命地朝前跑着,跑过无边的荒野,跑过柔软的沙滩,场景不停更换,她却仍然必须朝前跑着,不能停歇,她哑着喉咙想找宁睿宸,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样的害怕,那样的无助,即使此刻已经醒来,仍然心有余悸。
但,她不想告诉宁睿宸,因为,她不愿她最爱的男人为她担心。
“想吃些什么?”宁睿宸将苏悦脸颊旁的发丝轻轻地撩到耳后,柔声问道。
苏悦摇了摇头,笑着道,“我不饿。”顿了顿,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宁睿宸的胳膊,“刚才……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做检查?”
宁睿宸笑了笑,将抓着自己的小手放进被窝里,“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我怎么会有事呢?”
“可你的脸色……”
“没事,只是有点感冒,待会吃点感冒药就好。”
苏悦听后,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却仍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此刻,病房的门,蓦然打开。
方韵,而苏远航也站在方韵的身后。
苏悦看着方韵,昏迷的时候,她也隐隐约约听到方韵的喊声,恐怕方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她苏悦安然无恙,躺在手术室却是她的儿子。
方韵看着坐在床上的苏悦,此刻,她的脸上竟然仍然没有一丝要乞求的神情。
当初在看到林长远那样时,所有的计划便在她的脑海里快速形成,先是告诉林长远,剁了他左手的人是救走苏悦的人,而让他即将面对无期徒刑的人,是苏悦的丈夫,让林长远慢慢有了这一切都拜苏悦所赐的想法。
再加上,她多年当女主播的经验,以其耐心与诱导力,让林长远慢慢产生一种对人生绝望,不如拉着害他的人一起共赴黄泉的心态!
这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一切都很完美,却不曾想,宁睿宸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所有。
如今生死未卜的,竟然是她的孩子。
“苏悦,他是你弟弟,救他。”方韵站在苏悦的面前,平静的说道,声音里无一丝波澜。
哪怕,她的孩子此刻在手术室,急等着Rh阴性血。
苏悦听后,诧异抬眸,看向方韵,“他是Rh阴性血?”
“是,我是A型血,苏悦,别告诉我你不是Rh阴性血。”说到最后,方韵的嘴角闪过一丝讥诮。
“我是O型血。”苏悦盯着方韵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而且,我的父亲,母亲都是O型血。”
“苏悦,你非要这么说谎?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苏家欠我的罪行?”
苏悦的声音仍然平静,“我说的都是实话,若你不信,可以去查。”
那清澈的眼神就这么看着方韵,方韵的心,也不禁一咯。
宁睿宸眯着眼睛,看着跟在方韵身后的男人,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壁上,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叔叔,你……怎么会出现在那?”
男人此话一出,顿时,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了苏远航的身上。
苏悦的心里,也不禁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慢慢浮现出来……
苏远航下意识的看向方韵,而方韵此刻也看向他,那样的眼神,让苏远航快速的将目光瞥向另一侧。
“方韵出了事,我想帮忙,就想去找爸,但爸不肯,那天恰好睿宸回来了,便想着睿宸既然是市长身边的人,一定会有办法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毕竟现在只是网络上有所议论,没有真凭实据。”
“但,若是直接找睿宸,肯定会被拒绝,我就想着去找小悦,便把晓天带上,若是苏悦不肯,我就把方韵和大哥曾经的事告诉小悦。”
“后来看到方韵去找小悦,便跟了上去,没想到……晓天,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挣脱我的手,朝睿宸靠近。”
惨烈的一幕,仿佛仍然在眼前浮现着,那么弱小的生命,此刻,却生死未卜。
宁睿宸却蓦然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苏远航,“叔叔还真是关心她们这对母子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那孩子的……父亲。”
此话一出,苏远航蓦然抬头看向宁睿宸,而宁睿宸仍然悠然的看着苏远航,浓眉一挑,“懦弱是人的劣根性,但那孩子若再没有Rh阴性血……”话戛然而止,然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然,苏远航没有反驳。
病房内,突然一阵沉默,那样的寂静,却让人不禁胆颤。
“小韵,那天晚上去找你的人,不是大哥,是……我。”苏远航闭上了眼睛,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在病房内缓缓响起。
宁睿宸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仍然握着苏悦的手,对于此事,仿佛早已猜到。
方韵愣怔的抬起头,看着苏远航,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恍惚的神情。
“小韵,其实……我的血可以,我现在就去验血救他。”苏远航低低的说道,便走出了病房。
而方韵,仍然呆滞的站在那里。
不,不可能!她的身子,是给了苏青阳的,若不是他不愿对自己负责,自己不会有这样的人生,她不会如此活的如此狼狈!
当这个孩子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想过打掉,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躺在手术台,聚光灯打开那一刹那,但,这是她最爱的男人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她不能这样做!
于是,她毅然选择将他留下,当时她还没有恨上苏青阳,甚至倍加珍惜他给予她的礼物,她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他,弥补他生命中缺失的父爱。
后来她才发现,有些东西哪怕她用尽全部力量也无法弥补,一旦缺失便会成为终生的遗憾。
五岁的时候,方晓天还很活泼,会笑着软软糯糯的喊她妈妈,会张开胖嘟嘟的小手让她抱抱他。
七岁的时候,放学归来,方晓天会用天真的目光看着她,问她爸爸在哪里,私生子是什么意思。
九岁的时候,方晓天开始和别人打架,谁说出让他敏感的字眼他便会拳脚相加,哪怕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要把那人打的以后再也不敢说那些话。
十三岁的时候,他开始沉默,拒绝和别人说话,哪怕她用尽全部心血,也换不回她儿子的灿烂一笑。
为了保护他,她开始细心隐瞒这个事实,别人说她未婚生子作风不正她都可以坦然面对,但是,她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然而,正因为这样,方晓天更恨她,恨她带给他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他只要出去,就会感觉自己比别人低一头,他想,若不是她犯下的错,他便不需要承受这些!
于是,他更加沉默,拒绝说话。
而这些,带给方韵的,便是更多的痛苦。
当痛苦日积月累时,心地再坚硬的人也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