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感到浑身黏糊糊的难受。
这大热天的在外面呆了一中午,又穿着这么厚的衣服,不难受才怪。要是洗个澡多好。
平儿说饭菜早已准备好了,甘鸿便说肚子饿了,还是先吃饭。平儿便命人端了饭菜上来。
李敏叫平儿坐在自己身边,与甘鸿三人一起把饭吃了。
甘鸿吃饭的速度极快,吃的又香。
李敏平日里饭量也是极好,这时却胃口不佳,只勉强喝了一碗杂米粥。
饭后要洗澡换药,甘鸿在一旁待着就是不走。李敏没奈何,到最后只得又和他绊了嘴吵了架,方才把他撵走。只留下平儿侍候。
换药时才发现右胸锁骨下的伤口其实很深,平儿给她小心的换了药,包扎好。待一切收拾完毕,就劝她珍重身体,好好休息,先出去了。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忙乱了一天,的
确有些累了,李敏便和衣半躺在床上休息。
想一想一天来发生的事,觉着如果什么也不说,偷偷溜走,实在不妥;说明真相,然后一走了之,恐怕不妥。一来此事未必有人相信。二来就是信了,她也未必走的了。公主没了就要搭上许多无辜的性命,他们岂肯放她走?但如果就这么假戏真唱下去,她从此就会活在另外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也实非她所愿意。
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李敏看见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细看形容,但见她目若秋水、面如桃花,举止生态、气质如兰。心下薿惑道:“如此仙子一般的人倒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
却见那人立定在她床边道:“子妥别无所求,惟愿妹妹日后能善待吾儿。”
李敏惊道:“你是子妥?”一面问,一面起身就要抓住她。那女子飘然后退,李敏却抓了空。又听那女子道:“我还有句话叫‘世间好物不坚牢’,愿妹妹好自为之。”说完莞尔一笑:“就此告别了”。
李敏急道:“你别走,我有话要说。”猛然醒来,却是一梦,不觉就出了一身冷汗。
李敏再无睡意,心下思忖道:“子妥公主乃是新婚,哪来的儿子?”又想到那句‘世间好物不坚牢’,她知道后世有句话叫‘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子妥公主是在向她暗示什么吗?
李敏感到身体不适,头发沉,手心发热。自己不免有些心慌,想古代医疗技术极不发达,要是发起烧来,伤口再发了炎,想不去阎王那里报到都难。
此时已到掌灯时分,甘鸿和平儿已经回来。
甘鸿见她一副懒惓的样子,精神大不如往常。便命人速速去传医师。李敏由他去了。
原来子妥是有专用医师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名叫伊簋。
伊簋为她查看了伤口,并无异样。平儿在一旁将她不思饮食的事说了。
伊簋便道:“臣覌公主面色倦怠,且食纳不佳。或有其它原因,待臣为公主把脉,方能得知。”
李敏虽不看好古人的医术,但病急乱投医,配合的伸出手腕。伊簋便坐在床前的小杌子上,凝神静气,号起脉来。良久起身,叩首道:“恭喜公主,恭喜侯爷,公主有喜了。”
“何以见得?”李敏不信。
“公主寸、关、尺三部脉浮沉正等,以手按之不绝,呼吸五至。寸脉略微。这乃是初孕的脉象。”
李敏虽不懂脉象,但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如此笃定,也不得不信。想到这正应了方才所做的那个梦。难道方才自己与子妥的魂魄见过面?既然舎不下孩子,她为何又要离去呢?这世上的事情果真是难料。
当下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高兴,李敏更是闷闷的想心事。一时伊簋开好了药方。甘鸿拿来看时,并不是安胎药,而是些定惊安神的药。伊簋解释道:“公主气血充盈,只是心神不宁,心神宁则胎安,故而臣下开此方。”甘鸿素知她医术了得,定不会差的。遂命她下去了。
平儿即刻命人抓药、煎药,不提。
其实对于“子妥”怀孕,甘鸿也是喜忧参半。如今大敌当前,必有恶战。有了胎儿就越容易受到敌人的攻击。何况还有伤在身。只是做为男人,这种担心怎么能在老婆面前表现出来。
甘鸿是当今丞相甘盘之子,长子妥四岁,文武全才且作战经验丰富。所以武丁才派子妥为大将军,甘鸿为左将军出征。子妥名位虽尊,但实际上她是第一次出战,武丁是想让她跟着甘鸿历练历练。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务必要把子妥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原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劲敌。子妥不听他的话,在没有摸清敌人战略部署的情况下冒然出兵,中了埋伏,险些丢了性命。也使得商军现在变得很被动。子妥本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这次却变得如此暴躁,大概是她心里懊悔又要装硬吧。但愿她以后能吸取教训。
这边李敏得知子妥生前已怀有身孕,也是暗暗叫苦。这穿越感情还时兴穿一赠一呀。自己没有结过婚,甚至没有正式谈过恋爱。这生儿育女实在是人生之大事,自己不单是没有心理准备,更恐不能胜任。转念又想,生儿育女也是人生必经之平常事,没什么大不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尽全力保全腹中胎儿,将他养育成人才是。
第六章 克敌 [本章字数:2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10:31: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