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闭上眼睛睡觉,什么也不问,对面的人问什么她也不说。
就这样僵持了一夜,对面的人也问烦了,冷冷地丢下句:“你会后悔的。”就离开了。
田晓园睁开微微发红的眼睛,这半夜她也没睡好。
“究竟是谁干的这事呢?莫非是昨天那个张公子?”田晓园想了一圈,只想到这个人,她冷哼一声:“咱们骑驴看本,走着瞧。”
田晓园家里此时像是炸开了锅。
石小雨早起来田晓园家时,发现威威混到在地,屋门打开。
她以为失盗了呢,进屋一看,所有的东西都保持原位,只有田晓园不见了。
难道是偷人的?
一五七 那个女人
田银虎来了。
田晓磊来了。
他们一闹腾,田晓园失踪的消息传的更远。
田晓磊打电话,将田晓园失踪的消息告诉张敏。
张敏一听怒了,立刻让她老公李铎联系了下市局中队的朋友,有他老爷子在背后做大叔,那些朋友们行动起来很迅速。
他们一早就开车来田家庄调查取证。
在他们调查取证的过程中,田家庄的村民们反映很激烈。
试想一下,当你昨晚躺自家的床上睡觉,醒来时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村民们对他们的取证也很配合,有人回忆说昨晚好像听到了轿车的声音。
有人说好像听到了隐约的呼救声。
也有人直接帮助警察们在田晓园家周边开展地毯式的搜索。
在这么多人的集体努力下,警察们很快发现了线索。他们又根据线索顺藤摸瓜。
官桥镇的警察们此时还在对田晓园进行疲劳式的审问。他们誓要给田晓园安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
田晓园却始终以沉默面对他们的审问。
官桥镇委办公室里,张书记和张公子在焦急地等待着,张公子一边骂着警察们办事不给力,一边时而捂住蛋,他的蛋蛋还有些疼,他的兄弟还在萎缩中。
“爹,别等了,直接用暴力措施吧,不给这小娘皮点压力,她不知道爹你是官桥的土阎王。”张公子在他老爷子耳边聒噪道:“最好是让我亲自上,我用让那小娘皮添我的兄弟,知道它挺起来。”
张书记被他吵的头昏,吼道:“你安静会儿。”
“我不……”张公子跟他老爷子针尖对麦芒。
“给我滚出去,你的事我不管了。”张书记威胁道。
张公子也不怕他:“你不管我的事,我就把你做的事说出去。哼。”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气死老子了。”张书记有火没处发,他后悔啊,当初真不应该当着儿子的面收人送来的好处费,让这个嚣张儿子看到了几次,他就认为自家老爹太牛叉了,在家里坐着就有人给送钱,于是,张有才变了,变得吊儿郎当。花钱如流水,变得好吃懒做,变得欺男霸女。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认为他有个无所不能的老爹。
“去吧,去吧。”张书记甩手,让张有才自己处理去,张有才屁颠屁颠地走了,脸上带着坏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
张书记不放心地叮嘱声:“别做的太狠,注意点影响。”
隐约传来声张有才的声音:“没事,你是官桥的天,我怎么闹腾都没事的。”
张公子来到关押田晓园的房间,手里拎着根棒球棒,耀武扬威地向被铐在椅子上的田晓园走去。嘴里说着:“小娘皮,没想到吧,你落到我手上了。”
“来。先给哥添添,让哥硬起来。”张公子恶趣味地挺挺下身,又把小兄弟掏出来,在田晓园面前晃悠。负责审问的女民警对着张公子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外走去。
张公子可能以为来到了天上人间。把走出去的女民警拦住,让她去他身边。他的一双手已经不老实地抖动起来。
女民警脸色瞬间煞白。
“哈哈,一个女警,一个女犯人,同时伺候我,这感觉从没试过,应该很刺激吧。”张公子放肆地笑着,好像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他就是为所欲为的国王。
田晓园盯着张公子,他笑的很放肆,他脸上的表情很纨绔,他的小兄弟软绵绵地低着头,很没精神,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的狗牙印。
她冷冷地说了声:“没让威威咬掉你的恶根真是太可惜了。”
“我告诉你,小娘皮,今天你要是不让它站起来,我就把你弄死。”张有才发了狠话。
田晓园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老几啊。”
“在这里,我就是老大。”张有才向田晓园靠近。
“哼。”田晓园不屑地哼了声,一脚踢向张有才萎靡的小兄弟。
已经备受摧残的小兄弟软绵绵地又折了三折,完全失去了骨气。
张有才没感觉到疼,他刚笑了两声,突然笑声出不来了,难道小兄弟没反应了,失去功能了?
他背上的冷汗不断,没有那个男人希望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小兄弟就失去功能,那将失去多少乐趣,那还叫男人吗?
特别是像张有才这样的纨绔人士,他们身边的女人大把,如果失去功能,失去的就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很多女人了。
张有才大叫一声,他拽着田晓园的头发,让她添他的小兄弟。
田晓园一晃动,头发就被拽的生疼,张有才萎靡的小兄弟越来越近,田晓园都能数清有多少根毛了。
她想反抗,可是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
张有才的小兄弟越来越近,田晓园的情况越来越危险。
砰一声响。
就在这紧要关头,关押田晓园房间的门被人猛烈踹开。
张有才转身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破坏哥的事,不知道哥在这办事吗?”
他骂的时候,也没有收起下面的小兄弟,就那么软绵绵低垂地出现在别人眼前。
没人说话,只有一阵照相机的咔嚓声。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审问室?”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几个人走进昏暗的审问室。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我的事你们也敢管?”张有才努力散发出他官桥公子哥的气势,可是他的王霸之气好像对他们没用。
带头的一个人将证件丢给张有才,张有才打开证件看了眼,就震惊了,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真的,你们怎么可能是市局的人,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你们肯定是假冒的。”
“来人,把这伙骗子抓住。”
张有才的话没有像平时那样得到下面的人的回应,这次没有任何人响应他。
“王嘉良、李晓宇,你们两个平时最听哥的话,今天怎么了,没睡醒?快抓人啊?再不动手我让我爹开除你们。”
被他点名的那两个民警头更低了,心说你就是死,也不要拉上我们啊,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好大的口气,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他迈着方正的步伐走进来,身旁陪同着几个小心翼翼却满头大汗的人,其中官桥镇委书记也在其中,只是他在最后,脸上的汗却格外多。
“老头,你是哪根葱,敢管哥的事。”张有才的纨绔气势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硬,他也纳闷,为何今天没人听他的话了。
“老头,我爹是张政富,是官桥的镇委书记,是官桥的土阎王,信不信我让我爹收拾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够了。”
张政富也不顾前面的领导们了,从最后面站出来,走到张有才面前,他狠狠地扇了两巴掌,没有任何留手,力气比他拍张艳丽的屁股时用力多多了。
“爹,你怎么也在这里?”张有才见到自家老爹,兴奋地说着:“爹,这几个人不听话,你把他们都撤掉,让他们当临时工……”
张政富捏住他的嘴:“混蛋,你给我闭嘴。”
他在张有才耳边小声道:“中间的那个老头是市委的副书记,这下子你老子我完蛋了,你没做太出格的事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也知道,他这话问也等于白问。
张有才下面露着萎靡的小兄弟,一手拿着棒球棒,一手摸着女民警的胸部,前面还有个铐在椅子的上的女人。
单单就是现在这副场面,就足以让他背上罪名了。
田晓园看清来人时,心中松口气,总算是熬过来了,来人便是张敏的公公李树政,也就是岛城市委副书记,她也在人群中看到张敏、李铎,周文远、赵爱琴和田晓磊也都在。
“魏志军。”李树政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群中走出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应了声到。
李树政指着张有才:“我们的派出所什么时候成为了这些人的庇护所、帮凶,这就是我们岛城的派出所现行吗?如果这样的话,你卷铺盖回家吧。”
魏志军向李树政保证,这只是个别情况,他会立刻处理的,他开始了现场办公。
李树政也没有离开,而是旁听了魏志军整个办公的过程。
魏志军叫来派出所的所长,问他了解情况。
所长说不清楚,这是副所长干的,于是副所长被叫过来。
“他是昨晚抓我的人。”田晓园看到来人时,说道。
这让本来就汗流满面的副所长更胆战心惊。
魏志军一听这情况,就把副所长狠狠批了一顿,又责成有关部门查处官桥镇派出所的情况。
他不仅处理了副所长,连带着审问的人,和昨夜陪同的人都处理了,至于那位被张有才摸胸的女民警,因为被摸,幸运地逃过了被撸的命运。
处理完这些情况,魏志军先看了眼田晓园,他心中的惊讶却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明显,这个看似花瓶的美女为何能惊动市委书记,为何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她还能处变不惊。
一五八 给你个工作
“李书记,我已处理完官桥派出所的相关人员。”魏志军处理完派出所的人后,看了看田晓园,见她没有任何的不快,又向李树政说道。
李树政没有任何表情地点头,又说了句:“赵连海,该你了。”
跟在他后面的人群中又一个人站出来,此人是官桥镇所在的县组织部部长。
他脸上也全是汗水,官桥镇书记张政府富成为官桥的土皇帝,无法无天,这和他们组织部的工作不到位有直接的关系,为何让他当镇委书记,为何没有监督呢?
赵连海向李树政保证道,他也会像公安局局长魏志军一样现场高效办公,处理好此事。
赵连海连续下了三道命令,把相关人员全部严格处置后,他也向李树政回复命令。
李树政点头,他全程倾听了他们处理有关人员的过程,对他们的处置方式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回头叫了下人群里的张敏。
张敏来到他身边,他问张敏对处理的结果是否满意。
张敏又问向被拷在椅子上的田晓园,田晓园默然地点头,张敏也就不再说什么。
李树政这才向外走去,此事就此揭过了。
他离开了,剩下的那些头头脑脑也跟着离开。
有两位离开前,特意来到田晓园身边,问田晓园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们帮忙,他们又把他们的电话号留下来,并说出各自的名字。
原来这两人是县委书记和县长。
等他们离开后,张敏才跑到田晓园身边,一把抱住她。
“晓园,受苦了。”
田晓园轻拍张敏。表示没什么。至于铐着她的手铐,刚才已经被人解开了。
赵爱琴、田晓磊、周文远也来到田晓园身旁,表达各自的关心。
田晓园微笑着回应他们的关心,而后众人一起离开派出所。
周文远看着被张敏和赵爱琴紧紧拉着手的田晓园,他根本没有靠近的空间,双手又无奈地插进裤兜里,嘴里的话又回到了肚子里。
他有那么多关心的话要和田晓园说,经历了田晓园被抓的事,他才知道,他是如此的关心的田晓园、在意田晓园。当听到田晓园被抓的消息时。他恨不得离开赶来,他恨不得替代田晓园。
不能再等了,我要向她求爱。我要她永远留在我身边,去疼她,去爱她。
周文远如此告诉自己。
田晓园回到田家庄时,又受到了乡亲们的亲切问候,一群人围着她。问长问短。
张敏、李铎、周文远和田晓磊则都开车回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至于赵爱琴,留了下来,她今晚要和自己的闺女住在一起。
田晓园送走热情的乡亲们后,连忙去看威威。
威威依然威武雄壮。健康如初,并不像那晚似的沉沉睡去,田晓园抱着威威长长毛发的头。又搂又亲,她仔细检查了下威威的身体,发现在它身上留有两个明显的针孔,想来这是那晚那货强盗式的警察们用药物让威威睡去的。
田晓园又让威威做了几个动作,观察威威的表现。它的表现并没有任何异常,那晚药物对它的影响已经完全消除。
她暗呼幸好威威的体质够好。如果药物把威威药傻了她可要心疼死了。
一条狗不行,那就再养几条狗,哼,我要养个狗队,谁敢再干坏事,我让狗狗们要死他。
田晓园心中有了决定,她还要养狗,养多多的狗,养品质优良的狗狗,用狗狗组建一个自己的亲卫队。
是夜,田晓园和赵爱琴睡在一起。
“园园,娘跟你说件事吧。”黑夜里,赵爱琴和田晓园夜谈。
“娘,你说吧,啥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被抓的事,除了怪那伙坏蛋外,还要怪你自己。”
“哦?为什么这样说呢?”
“都怪你自己住啊,如果还有个人和你一起住,当发生这事时,肯定有人会帮你的啊,再说你年龄也不小了,园园,差不多你该找个对象了,该结婚了。”
田晓园恍然,原来娘要谈的是这件事。
黑夜里,她眼睛睁得很大,脑子里闪过几道身影,有周文远,有常乐轩,两道身影像太极上的两点一样,晃来晃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哎,我也想找个对象啊,可是这事不是说想结婚就能有结婚对象的,还要看缘分啊。”田晓园幽幽一叹。
“其实吧,结婚就是为了过日子,啥缘分不缘分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有缘分的。”赵爱琴以身说法,她和田广新结婚前,就见过两面,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他们就这样结婚了,并且一辈子几乎没吵架过。
想到田广新,两人都沉默了,面对逝去的人,她们的心很重很重。
过了一会儿,赵爱琴见田晓园没说话,她又说到:“其实文远这孩子不错,人老实,做事踏实,他又喜欢你,是个合适的人选,要不你和他处段时间试试。”
田晓园噗嗤一笑:“娘,这事那能试试啊,如果我和他处的不好,不想交往了,那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还不如现在这样呢,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多好。”
“哎,你这孩子啊,总是那么的有主见。”赵爱琴叹气:“你不会还在想着那个叫常乐轩的小子吧。”
黑夜里田晓园的眸子突然亮了下,她还真想着常乐轩。
见田晓园默认,赵爱琴又说道:“不管你喜欢上谁,总之快点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吧,我可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这样住着了。”
田晓园苦笑,心说她也想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可是她除了知道常乐轩的名字外,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找到他啊。
第二天,田晓园就让赵爱琴坐着田晓磊的送菜车回岛城了,她可不想让自家老娘每天在耳边叨叨着找对象催婚的事。
尽管赵爱琴不放心田晓园,田晓园却说没事,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爱琴走了,周文远的电话却多起来,每天他都会给田晓园打五六次电话,田晓园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电话里他和田晓园闲聊着日常生活。
一连五六天都是这样,田晓园不让他打电话,他也不听。田晓园也就任由他打电话,估计是赵爱琴传递给他什么信息了。
这几天里,官桥镇委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镇委书记张政富被一撸到底,有了市委副书记李树政发话,张政富做过的其他的见不得人的事也都一一曝光,张艳丽就在曝光的行列中,张政富送给她的房子,张政富给她的好处费等一一被记录在案,就连为张艳峰安排工作的事也被查出来。
树倒猢狲散,张政富倒台了,张艳峰的工作没了,张艳丽的房子也被收回了。
刚光鲜了几天的兄妹俩又一夜回到解放前,回到了他们贫穷的小村庄里。
张公子张有才被判刑了,已他做过的违法事,判刑五年已经算是轻的了。
张艳峰兄妹俩回到村里后,这里的生活和官桥的生活天差地别,忍受不了这种生活的兄妹俩打听了下张政富倒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田晓园。
他们兄妹俩来找田晓园理论,因为田晓园摧垮了他们生活的依靠。
张艳峰更是声称要让田晓园养活他们兄妹以后的生活。
田晓园根本没兴趣理会这对兄妹,被他们嚷嚷的烦了,她回来一句:“既然我能把张政富搞垮台,你们说我要搞你们两个,难吗?”
兄妹俩人这才意识到,如今的田晓园已经不是当初的田晓园,她也是有背景的。
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然而田晓园却喊住他们,没让他们离开。
张艳峰兄妹相互看了一眼,眼里是不解释疑惑。
“你们想不想赚钱,想不想以后有稳定的生活保障?”田晓园微笑着。
张艳峰兄妹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都点头。
田晓园继续说到:“我这里有份工作,每月工资1500,你们干不干?”
张艳峰兄妹眼里的疑惑更浓了,田晓园怎么会好心地给他们工作呢?
“先不要着急答应,我来给你们说下工作的内容。”她指指张艳峰:“你工作的内容就是保护我这些蔬菜大棚的安全,白天特别是饭点在地里巡逻几圈,防止别人偷菜,晚上在菜地里守夜,其他的时间我不管,你还可以像你以前那样,带着三哑巴都游西逛,但是如果听到其他人关于我菜地的消息要及时告诉我,每告诉我一个消息,你将得到一百元的现金奖励。”
她又指指张艳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镇上的歌厅里做小姐吧。”
张艳丽一脸愤怒,就要反驳。
田晓园没让她说话,继续说打:“你不要生气,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恰好我说的工作和这个有关,你在歌厅里听到的各种消息都要汇报给我,我每个月给你1500的基本工资,当然如果是关于我菜地的消息,我也给你一百元的奖励,相对来说,你的工作比你哥轻松多了。”
“我要给你们的工作就是这样,你们考虑下怎么样?”田晓园说完后,不说话了,让这对兄妹考虑去了。
一五九 多少钱都行
张艳峰和张艳丽考虑良久,兄妹俩又嘀咕了几句,而后张艳峰说:“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雇佣我们吗,让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田晓园淡然一笑:“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原来时不时地偷我的菜,我担心你以后再偷菜,与其让你做偷菜贼,还不如把你绑到我的战车上,成为我菜地的一员,帮我看管菜地呢,这样我既不用担心你偷菜,你每个月又有固定的工资,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那为什么又雇佣她呢?”
“通过这次被抓的事,我也想明白了,这个时代不是自己站得正行得直就可以的,还要有防人之心,而这就需要收集多方面的情报,其中最能收集到信息的地方就是歌舞厅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了,正好她也在歌厅呆过,所以我就雇佣她了。”
“说白了,我之所以花钱雇佣你们,就是为了收集各种信息,特别是关于我菜地的各种信息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的信息,并不是让你们去做坏事的。”
田晓园如此坦诚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张艳峰兄妹也敞开心扉道:“行,这活我们干了。”
对他们来说,做这活不需要额外的付出,只需要让耳朵活跃起来就可以了,又能挣钱,他们当然要做了。
又一批开车开到了小青山下,又一批建筑材料被堆积到小青山下,小青山上又传来伐木的声音。
田晓园皱着眉头,连续一周了,每天都是这样。
尽管关桥镇委的张政富父子被抓,但是小青山被开发的事还是如期进行中,那个王总的各种车俩陆续进入小青山下。
风景宜人的小青山已成为了建筑工地,山上的那些林木被无情的砍除。石灰粉尘飘荡在空气里,建筑噪音时而传来,乱砍滥伐毁林造屋的原始的粗放的建筑形式在这里进行着。
田晓园的蔬菜大棚上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尘,这都是从小青山上刮来的。
更让田晓园心疼的是,美丽的小青山在这样粗暴的建筑方式下,已经成为任人蹂躏的弱者。
不能让这样的建筑方式继续下去了,必须保护小青山。
田晓园不忍让小青山再受蹂躏了,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保护小青山。
她去找村长田允正,和他说了下关于小青山被蹂躏的事。
田允正深表同意地点点头,对于目前这种开发小青山的粗暴方式他也很反对。
他们一起上小青山的建筑工地。找王总理论。
王总没在,复杂工地建筑的一位年轻的副总接待了他们。
田晓园把和田允正商量好的结果告诉对方时,对方强硬地表示这不可能。他们是商人,他们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他们不可能为了保护小青山的环境放缓开发山庄的步伐。
田晓园指着被伤害到伤痕累累的小青山,责问他被破坏的小青山如何成为旅游山庄呢?
对方说可以进行人工造景,而且将建造各种有特色的景点。那样才能营造出小青山的特色,就现在自然的环境来看,即使开发成旅游景点,也不会有游人的。
对方还嘲笑田晓园连这样现代的技术都不懂,是个土包子。
田晓园冷冷地看着对方,脸上看不出生气的表情。她的手插在裤兜里。
等到对方说完后,她冷笑着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在她手里的手机上录音功能真打开。将对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录了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名副总脸色很不好,任谁被别人将话偷偷录下来,感觉也不会好。
田晓园将手机慎重地装进裤兜里:“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小青山不能这样无节制地开发,小青山的开发要走长期的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呸。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想多要点钱。”那名副总一脸不屑。
田晓园纠正他的说法:“错。我这不是说的好听,还要做到好看,因为我就是田家庄的人,我就生活在小青山下,我不能眼看着美丽的小青山一天天变得破败,不能等到小青山上水土流水冲走我家时才追悔莫及。”
“你稍等,我和王总打个电话,商量下。”那名副总走出去,背着田晓园和田允正,和他的领导通话汇报这件事。
他再次走进来时,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好像见到久违的朋友一样。
“两位朋友,我们王总说了,关于小青山当前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我们深表歉意,可是这也是经济发展中不可避免的。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 我们王总愿意给两位各提供一套山庄的商铺作为赔偿,你们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租给其他商家,其中赚取的租金完全归你们自己,我们一份不要。”
“也就是说送给我们两套商铺呗。”田晓园将话说明。
那名副总忙点头:“对,就是免费赠送,以此表达我们的歉意,两位赞成吗?”
他一副你们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全部绽放就被生生地收回去。
因为田晓园和田允正对于他所说的配成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兴趣,田晓园反而苦笑着摇头:“真是无商不奸,你们以为这是给了我们天大的便宜,但在我们眼里,这狗屁都不是。”
她向外走去,田允正也跟着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谈不拢,那就通过别的方式解决此事吧。
那名副总竭力挽留两人,又不断地加条件,又给田晓园她们加了十万元、二十万元,然而两人始终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兴趣,一直向山下走去。
被这名副总吵吵的烦了,田晓园挥挥手,将他赶走,她和田允正边走边说,交流着关于小青山的开发的事。
回到山脚下的家时,他们两个已经达成了共识。
田晓园去给县委书记和县长打电话,咨询关于小青山开发的事情,想知道这个王总究竟有怎样的实力,敢如此破坏性的开发小青山。书记和县长在电话里对田晓园都表示出了足够的热情。
其实不管是那位领导,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田晓园和市委书记有着交情,能和田晓园搞好关系,他们当然乐意了。
电话里,他们表示尽快查清此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作为一县的父母官,特别是岛城周边县的父母官,他们平时很忙的,开发小青山这样的事,他们根本就没在意过,听到田晓园说起此事,他们又慌忙让秘书找出相关资料,了解事情的前前后后。
另一边,田允正也将村里的乡亲们聚集到村委大院里开会,开会的内容就是探讨小青山的开发。
对于当前小青山开发中出现的问题,乡亲们也都表示出极大的愤慨,每天都小青山上漂来的粉尘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
乡亲们一合计,达成共识,拒绝开发小青山,不能让小青山成为人工痕迹颇重的人造景点,他们要求还他们青山绿水的小青山。
会议结束后,乡亲们自发地来到小青山下,在建筑工地旁,在山脚下的建筑旁,都聚集了乡亲们,他们聚集在一起,打着“还我小青山”的标语,抗议粗暴的开发方式。
对于此事乡亲们表现的很齐心,几乎每家都有人去抗议,小青山上下聚集的人数约来越多,超过了二百人。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声势很大。
负责工地建设的副总本来不当回事,但当看到这么多人时,他脸上的冷汗不断,这样大规模的群众集会很难控制,如果发生点什么事,那都是大事啊。
他打电话报警了,官桥镇派出所的民警们听说田家庄又出事了,本能地神情一紧,前端时间田家庄出了次事,把副所长和民警们免除了好几个,这次又出事了,倒霉的会是谁呢?
接电话的民警将这事上报给所长,所长也很重视,立刻组织民警奔赴田家庄,维护秩序,避免出现暴乱事故。
人是群居动物,人更是热血动物,特别是对于那些热血青年们。
这么多人对峙着,置身其中的年轻人们心中的热血被点燃,说了几句带刺的话,对方回应了几句,很快就由嘴上的战斗上升到身体上的战斗。
他们推推搡搡,有的就地取材,拿着工地上的板砖、铁锨等作为工具,气势汹汹地仇视着对方,一场战斗在双方间就要展开。
“大家都静一静,消消火。”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跑上山来,边跑边喊,汗水湿透了他的西服。
他就是王总,开发山庄的承包者,副总向他报告说山庄开发遇到了阻力,被山下的村民围堵了,他就急急忙忙向这边赶来,路上又接到了县里的几个电话,都对他说开发山庄的事受到了上面的阻力,县委领导要彻查此事,这让他心里的压力更大,这样一件事怎么会捅到县里呢?
他此时来田家庄,就是想把此事妥善解决掉,无论出多少钱都行。
一六零 县长到
王总接到助手电话的时候,正和两个卖肉的姑娘共赴巫山,他哦哦啊啊就要发射了。
突然的电话声,让他好不难受。
他生气地接通电话,接完电话更生气,竟然有人敢阻止他建设山庄的大业。
当他来到现场,看到这么多人时,他才意识到出大事了。
他一路小跑奔向山上,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看清带头的是人是田晓园时,他本能地吸口冷气,对于这个小姑娘,他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刻。
他也听别人说了,张政富倒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姑娘,因为这个姑娘背后强大的实力。
他忙微笑着向田晓园致歉,并且表示无论田晓园想要什么样的赔偿,他都满足她。
对于他的妥协,田晓园并没有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她背后的李树政,如果没有那些强大的权势,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田晓园不用想也知道。
是以,对于王总的屈服,田晓园没有任何动摇,她和她的乡亲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要求王总善待小青山,要求小青山的开发必须在科学的指导下进行,而不是现在这种粗暴式的开发。
听完田晓园的意见,王总为难了。
如果按照科学的理论开发小青山,那么他将多一倍的投入,那些看似没用的设施,在科学的指导下,都是要建设的,而这,是王总不想做的。
作为一名商人,他追求的是利益,是利益的最大化,对于山庄的开发,他也不可能站在为子孙后代考虑的角度去开发。他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捞钱,然后进行下一个项目。
说白了,在小青山上开发山庄,只是他赚钱的一个工具,这个工具能用多长时间,能创造多大的价值才是他关心的。
他最理性的状态,就是投入最少,创造最大的经济价值。
面对着群情激动的群众,王总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在这么多群众的呼应下。他也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此事,妥善解决此事。
他示意田晓园跟他走,私聊下。
他带着田晓园来到临时的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送礼物,王总暗示田晓园,如果她从闹事的群众中撤出,他将给予田晓园五万元奖励,如果田晓园能说动其他的群众撤出闹事的队伍。每说服一个,他将加一万元的感谢。
钱固然动人心,田晓园也被王总的手臂震惊。
不过她还是摇头拒绝了王总的提议,毅然回到群众的队伍中,和群众们在一起,共同面对王总。
王总看着田晓园离开的背影。叹口气,他咬咬牙,下定决心。示意副总过来,他耳语了一番,副总匆匆出去执行他的安排了。
田晓园站在群众的最前方,和广大父老乡亲们一起,给予王总压力。
然而她身后的人群中。一会儿少一个人,一会儿少一个人。不一会儿,本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却变得稀疏起来。
田晓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人少了,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呢?
田银虎出去打听了下,回来时他脸色阴沉。
他告诉田晓园,在人群后方,有山庄建筑单位安排的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正在向示威的群众们发红包,他们表示,只要撤出示威的群众队伍,都将得到他们送出的一千元红包一个。
一些乡亲们动摇了,他们拿着红包离开了。
是以,示威的人才会变少。
“哎,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到长远的利益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深远的觉悟的。”
田晓园叹气,对于这些拿着红包离开的乡亲们,她除了哀其不争之外,也做不出什么唤醒他们的举动。
她还没有傻到像那个年代的英雄志士一样,为了唤醒沉睡的民众们,抛头露面洒热血。
金钱的攻势很强大。
示威的群众们不足刚开始时的一半了,其他的都拿着红包回家卖肉包饺子改善生活去了。
田允正也叹气,作为村长,他在村里有一定的话语权,可是在这些选择上,他还不足以左右群众的决定。
“晓园,我们怎么办?继续示威?”他问向田晓园。
田晓园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快正午了,太阳光很强。
“怎么还没人来呢?”田晓园嘟囔一句,按说发生了百人多的群众示威活动,应该能惊动一些领导了,可是为何不见领导们的影子呢?
她向山下看去,紧皱着的脸舒展开一些,她看到几辆车正向这里靠近,其中有公安的车也有报社、电视台的车。
“闹吧,这事闹的越大越好。”田晓园心说道。
“都不要动,分散开。”山下传来小喇叭的声音,警察们在疏导示威的群众了,把他们分散开,他们生怕群众聚集出现踩踏等危害生命的事件。
把群众疏散开后,有一行人走入场地中。
田晓园扫了眼众人,带头的那人她认识。
是官桥所属县的县长,前几天李树政去派出所救她时,田晓园见过此人,而且此人也对田晓园表示,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这是怎么回事?”县长问道。他名叫王洪文,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对于下面的那些小九九他都明白,可是在官场,身不由己,既然不能拯救他人于水火,他也跟着沉入水火中。
他听下面的人汇报说小青山上有群众聚众闹事,他就立刻赶来了。
王总见王县长问话,连忙上前一步,拱着身子,在王县长耳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说他的错,他只说他的山庄在建设中,却突然遭到山下村庄村民的阻止,影响了山庄的正常建设,他希望王县长严惩示威的群众们,说话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他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王县长手里。
王县长拒绝了两下,最终却把红包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点头:“王总请放心,我这就安排相关人员疏散示威的群众,确保给山庄建设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
他大手一挥,指挥相关人员疏散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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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搞鸡的后果
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进行肮脏的金钱交易,田晓园冷哼一声。
这声音被王县长听到了,他扭头,怒视田晓园:“哼什么哼。这么没礼貌。”
王总也在一边跟腔道:“这是王县长,你刚才的哼声是对王县长的不尊重,是亵渎,你快给王县长道歉。”
王县长高抬着脑袋,他很享受被王总拍马屁的过程,蔑视着田晓园,等着她道歉。
跟着王县长来到一个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着急了,他上次见过田晓园,对田晓园背后的实力有所了解。
而王县长,前端时间出差考察去了,尽管对官桥镇委书记张政富被撸一事他也有所了解,可是了解到不多,对绊倒张政富的人只有耳闻,未曾见过。
如果他知道他蔑视的女生和市委书记有关系,给他一百零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放肆。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在王县长耳边说了几句,王县长脸色瞬间改变,这是真的?他满脸不相信。
待得到办公室主任肯定的表示后,他背上出来冷汗,他狠狠瞪视了王总一眼。
都怪他,对,就是这个胖子造成的,要不是收了他的红包,为他做事,他也不至于作出如此祸害的事。
他像变了个人一样,满面笑容,亲热地和田晓园打招呼,好像刚才那个强势的王县长不是他。
田晓园始终冷冷地,对他的做法没有任何表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然而,越是这样,王县长越担心。
正如咬人的狗不叫一样,往往沉默是最可怕的反击。
他脑子飞速旋转,想着可行的补救措施。
送钱?送物?
他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补救,索性问田晓园。
田晓园没有理会他,掏出手机给李树政打电话,向他汇报。
王县长着急了,这事千万不能让李书记知道啊,要是知道了,这全是他的责任啊。
就在他犹豫之时,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