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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报复.6

作者:胖胖豆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田晓园也不敢和他说话,尽管这黑色兰花是她的,可是在一起真正痴爱兰花的人士面前,她能感受到蔡东胜的着急不仅是因为这朵花值钱,更像是在叹息田晓园为何将这么宝贝的兰花养死,就像一些老学究一样,当见到流失在外的国宝收到损坏时,即使 这些宝贝不是他们的,他们也会忍不住痛骂。

“蔡教授,这鲜花还有救吗?”田晓园小心地问。

良久蔡东胜才说道:“情况不好说,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它。”

“那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治好它了。”蔡东胜直盯盯地看着黑色兰花,摸着下巴,思索着。

蔡东胜最后想了个办法,他要把黑色兰花带走,他回家养几家去。

当说出这番话时,蔡东胜才惊觉他对面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和他交情并不深,让人家将这么一朵千万元的兰花交给他养殖,如果他动了坏心思,养活了却说没养活,那人家岂不是亏了。

“我来你家住着,帮你养花也行。”他又补充了句。

田晓园还真有担心他贪污的想法,听他后一句话后,就顺势应下来。

蔡东胜养了两天黑色兰花,黑色兰花不仅没有转好,反而更糟糕了,整个花都蔫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田晓园见此也很着急。

一七七 有救了

蔡东胜以失败告终,他也没脸面待下去了,打道回府去了。

“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移植你呢。”田晓园盯着枯萎的黑色兰花,唉声叹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人有前后眼,她就这么做了,黑色兰花就这么枯萎了。

黑色的兰花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已经有三片叶子枯萎干掉了,进入到一种日薄西山的状态。

它的死亡好像已经成为定局。

这天,田晓园起床洗脸时,清爽的太岁水洗的她很舒服。

冷风一吹,她却没感觉到多少寒冷,反而很舒服。

“对了,还有太岁水。”冷风吹醒田晓园,她忽然意识到她还有一样秘密武器没有使用。

她顾不得洗漱了,匆匆跑进房间里,从水缸里接了一盆太岁水。

“看你的了,圆球,给力些。”田晓园摸摸裤兜里的圆球,轻声说道,又像是再祈祷。

一盆太岁水浇下去,花盆里面离开变得湿软,最终全是泥泞。

田晓园盯着黑色兰花,一刻不停滴盯着,急切地看着它,等待着它发生神奇的变化。

她觉得时间好慢啊,每一秒比每一天还漫长。

半个小时后,田晓园揉揉发酸的眼睛,这半小时对她来说,好像过了一天。

最终的结果却是失望的,黑色兰花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枯萎着。

她拍拍裤兜里的圆球:“圆球啊,你的神奇呢?”

圆球在她裤兜里轻轻抓了几下,好像在抗议,好像在说它一直很神奇的。

田晓园不忍心灵的折磨,不去看这朵枯萎的价值千万元的黑色兰花了。

草草吃了早饭,她去小青山上观看建筑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建筑,小青山上的工程基本进入了工程的尾期。

田美林找了田晓园一次,让田晓园准备下工程的尾款。

田晓园跟田美林说让他稍微等几天,她想想办法。

前几天刚发现黑色兰花时,被蔡东胜认定价值千万元后,田晓园还高兴了一阵。以为可以早点结清山庄的尾款了,现在,哎,一声长叹啊。

在山上,和乡亲们打招呼时。田晓园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些乡亲们和她说话时,有意无意说到工钱,尽管工钱还没下来。可是乡亲们已经规划好宫前的用处了。

没办法,穷人就是这样,还没到手的钱却已经安排好用处了。

生长在农村的田晓园也了解乡亲们的想法,她心里觉得不能按时结清山庄款,好像欠他们的一样。

心有愧疚的她匆匆离开山庄。回到了家里,心中想着从哪里凑钱,好按时结清工程款。

回到家里,田晓园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苦想着。

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田晓园这个小女子更是被钱难住了。

她现在赚钱的途径就是卖菜和包子铺。而这两项收入目前来说很固定,每个月的收入都差不多,即使加上这个月的前。也不够工程宽的啊,该怎么办?

她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心中想的还是赚钱的事。

咦!

突然,田晓园发出一声惊呼,是惊喜。是奇怪?

只见那原本枯萎的兰花竟然有精神了,本来低着头的黑色小花竟然悄悄滴抬起头来了。

田晓园不敢相信地靠近黑色兰花。看了又看,又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确定这就是她的黑色兰花。

“它竟然活了!”田晓园嘿嘿一笑,看起来傻傻的。

接着她从裤兜里拿出圆球,圆球短小的四肢挣扎着,抗议田晓园拿翻了它。

田晓园不理会圆球的抗议,亲昵地拍拍圆球的龟壳:“圆球,你太帅了。你是乌龟中最帅的乌龟,风靡万千女乌龟啊。”

圆球对田晓园的赞美并不感冒,它只想早点脱离她的手,被她抓着太难受了。

“我要犒劳你,明天去给你买两个女乌龟去,嘻嘻……”她难得地开了个色色的玩笑。

她哼着歌,给蔡东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黑色兰花复活了。

蔡东胜回家后心情很失落,眼睁睁地看着一朵世间少有的黑色兰花枯萎,这太让他难过了。

接到田晓园电话,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是不是因为黑色兰花死了,一千万没了,气疯了啊。

可是从语气里听提田晓园的情绪很正常,难得她说的是真的。

蔡东胜坐不住了,他又一次急急忙忙向田家庄赶来。

“这……这怎么可能?”蔡东胜见到焕发精神的黑色兰花的第一眼是这不是真的,他明明见到这朵花枯萎的样子,它怎么可能又活过来呢?

以他养兰花二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决不可能的事。

可是不管他相信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就这样发生了,容不得他不相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蔡东胜在适应了会儿后,满脸热切地看着田晓园,眼里闪烁着欣赏、热切的目光。

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田晓园有点不适应。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蔡东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操之过急,他笑着向田晓园解释。在他眼里,现在的田晓园比黑色兰花值钱多了。

黑色兰花尽管贵重,可也是有价的。

而田晓园竟然能将黑色兰花养好,养好这朵他已经无能为力的兰花,这说明什么,难得田晓园误打误撞找到了医治兰花的秘方。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将有无数的兰花得到救治。

要知道,养花人最心疼的不是买花的大价钱,而是有钱也买不到救治兰花的妙方啊。

就像这次,假如没有田晓园,那么这朵黑色兰花就将枯萎,终将化为一捧尘土。

但,因为田晓园,它摆脱了化为尘土的命运,养花人也得以保留这么一朵极品兰花。

如果田晓园能将她救活黑色兰花的秘方说出来,帮助别人救治枯萎的兰花,这将是一件又得人心又能挣钱的好事啊。

他解释完后,田晓园笑了。

这活可以做。

“我想把这朵花卖掉,你买吗?”田晓园又抛给蔡东胜一个重磅炸弹。

一七八 文君

蔡东胜先是一喜,接着又犹豫地皱皱眉头。

“这……”他迟迟拿不定主意。

田晓园灿然一笑,她明白蔡东胜犹豫的原因,毕竟这朵兰花前两天刚枯萎过,现在尽管好转了,可是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

谁也说不准黑色兰花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还是真的治好了。

“那就过几天再说吧。”田晓园替蔡东胜说道。

蔡东胜不好意思地笑笑:“晓园,我不是怀疑你的救治能力,而是这朵花太珍贵了……”

接触时间长了,他们关系也更加亲密,他开始叫田晓园名字了,不再田小姐或者小姑娘般的叫。

田晓园也默认了他的叫法,

心里却知道自己被蔡东胜认可了。

“小姑娘”的叫法说明他把田晓园仅仅当做一次合作的人,就像菜市场买菜的大妈,见了年轻人都是一声“小哥”。

“田小姐”的叫法则显得郑重,说明蔡东胜已经把田晓园看做是和他一个等级的人。

田晓园挥手,示意蔡东胜不要说话了,她明白他的意思。

见田晓园如此通情达理,蔡东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晓园,如果这花能恢复到正常的水准,我就买下。”他向田晓园保证道。

田晓园摇头,拒绝了他的保证。黑色兰花真正恢复的那一天,估计很多人抢着卖,不是现在这种让蔡东胜买花他却担心砸在手上的状况了。

蔡东胜匆匆离开了,离开这片让他感觉到尴尬的是非之地。

三天后,田晓园给蔡东胜传了张黑色兰花的照片。

蔡东胜立刻打电话过来,问田晓园是真的吗?

田晓园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做过骗人的事?

蔡东胜留下一句等我,又一次向田家庄赶来。

“哇。这是真的吗?”蔡东胜再次黑色兰花的时候,嘴里喃喃自语着。

他对同来的伙伴说:“伙计,打我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只见那朵原本枯萎的黑色兰花,上次虽然有了起色,但是这次却像是春天里的野草一样旺盛,黑色的小花傲娇地开着。

无论是谁,看到这么生机勃发的兰花也不会将它和前两天枯萎的兰花结合在一起。

蔡东胜同来的伙伴路上也听蔡东胜说了黑色兰花的事,他也盯着黑色兰花看,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两位。看够了吧。”田晓园等他们观看的差不多了,才出生问道。

这两人这次如梦方醒。

“看完了,看完了……”

“晓园。我出一千二百万购买这朵花。”蔡东胜向田晓园报价。

田晓园挥手,对蔡东胜出的天价没有任何表示。

早在蔡东胜他们来之前,田晓园已经将黑色兰花的照片发在了兰花论坛里,上次来这里观看过黑色兰花的网友立刻指出这朵兰花的不凡之处。

网络上的土豪们纷纷竞价,最终将黑色兰花的价格吵到一千八百万。

是以。在蔡东胜报出一千二百万的价格时,田晓园才能如此地淡定。

蔡动身从田晓园的脸上猜出可能出情况了。

田晓园把情况和他说了下,他的手轻轻哆嗦了下。

哎,果然是出情况了啊。

想想前两天田晓园问他买黑色兰花时,他犹豫的样子,他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都怪自己犹豫。白白让这么一盆世界罕见的兰花落入别人的手心。

蔡东胜试图说服田晓园,让田晓园将黑色兰花卖给他。

田晓园却不置可否,有更高的价格。有更多的钱赚,而且她已经和蔡东胜说过黑色兰花价格的事了,是他自己放弃的,田晓园没必要再给他机会。

黑色兰花以一千八百万元的天价成交了。

田晓园一下子跃升为土豪级别的人物。

尽管没买到田晓园的黑色兰花,可蔡东胜还是不死心。给田晓园发了个岛城兰花协会的荣誉会员的证书,他邀请田晓园没事多去兰花协会走走。和会员们多交流下种植兰花的经验。

他相信,田晓园能将一颗枯萎的兰花救治活,那么她还可以救治更多的兰花。

一定要和田晓园搞好关系,是以,他对田晓园的态度甚至有些巴结。

田晓园婉拒了两次没成功,也就任由蔡东胜这么搞,不过她可没想过去兰花协会。她还要看守着在建的山庄呢。

雪落了,又一年新年来到。

田晓园的山庄终于在年前结束了最后的工程,山庄完全建设好了。

可是从远传看小青山,却根本看不到小青山上有山庄,所有的建筑物,所有的人工痕迹,都是在小青山原来的基础上就势而建的。

这也让小青山吸引了一批人的目光。

雪后,太阳升起,小青山上一片白茫茫。

田晓园踩着咯吱咯吱响的雪,走在山林间,巡视着自己的山庄。

昨天她和田美林结清了最后一笔建筑款,至此山庄的债务还清了,田晓园一身轻松。

走在小青山间,她想着如何利用小青山,利用山庄赚钱。

“晓园?”一个声音突然在田晓园身后响起。

正在想事的田晓园没留意到这个声音,声音又加大了三分。

田晓园回头,看到一团红色从雪地间走出来。

那人裹的很严实,带着帽子,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田晓园审视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谁。

“晓园,你不认识我了?”那人见田晓园一脸疑惑,不乐意地说道。

“你是?”田晓园还真不知道这是谁。

“我是文君啊。”那人说道,说着话她把头上的帽子摘下,口罩摘下,露出了脸蛋。

这是一张白皙的脸,脸上摸着厚厚的粉底,一双眼睛化的又黑又大。

田晓园审视了一会儿,才说道:“文君?”她的声音很不确定。

“对啊,就是我。”那人拍了田晓园一下,高兴地说道。

田晓园却向后撤一步,离她远一些。

“你。你这么成这样子了?”田晓园很是疑惑。

文君本命叫田文君,和田晓园是发小,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大学时两人去了不同的城市。

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田晓园在家见了田文君一次,那时的她还很淳朴。

一七九 有麻烦了

“我这样子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那女人双手伸开,原地转圈,展示她妖娆的身段。

田晓园微皱眉头,眼前的女人,也就是文君,脸上涂着厚厚一层粉,随着说话时嘴巴抖动,点点粉末掉落,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可田晓园看来,却觉得好假。

“晓园,你怎么了?”文君见田晓园还在发楞,推推她。

“没什么。”田晓园笑笑,却笑的有些勉强。

“你大学毕业后做什么了啊?”两人又将话扯到各自的职业上。

透过聊天,田晓园得知,田文君大学毕业后,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了两年,她不甘于在小城里生活,就去了羊城,那是一座位于这个国家南端的城市,哪里开放最早。

田晓园问田文君在羊城做什么工作。

“秘书。”田文君马上将话题转移到田晓园身上,好像很怕两人在她的职业上有过多的问题。

“晓园啊,不是我说你,关键是你这做法太那啥了。”田文君白了田晓园一眼,眼里满是失望。

田晓园被她的表情搞的摸不着头脑,这几年自己没和她有啥联系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你,一个堂堂的大学生,怎么能在家种地呢?”田文君说落着田晓园。

“哦!”田晓园这才搞明白田文君说的是这事。

“种地怎么了?我不偷不抢,反而有吃有喝又能赚钱,这有什么不对的吗?”田文君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田晓园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种地怎么了?”田文君轻哼一声:“你不觉得种地丢脸吗,丢我们大学生的人吗?”

“呃……”田晓园被她打败了,这都那跟那啊。

田文君继续炮轰田晓园,田晓园懒得跟她白话,径直走人。

两天后,田晓园正在菜地里干活,却看到两辆大卡车开进了田家庄,她连忙跟着回村去了。

不是她喜欢看热闹,而是这辆车太奇怪了,大卡车的车兜上装着的不是货物,而是人,各种各样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脸上都很悲愤。

这辆车人进村了,不仅吸引了田晓园,也吸引了整个村里的乡亲们。

乡亲们跟在大卡车后面,想知道他们来田家庄有何贵干。

这两辆车上的人却对乡亲们视而不见。

大卡车慢悠悠地开到了田文君家门口。

“是这家吗?”大卡车的司机摇下车窗,对着车兜上的人问道。

车兜上一个人左右看了看。

他这一露脸,乡亲们纷纷惊讶叫起来,这人赫然是张艳峰。

他这是搞的哪门子怪事啊,乡亲们不懂,都看着他。

张艳峰理理光亮的头发,对着田家庄的乡亲们冷哼一声:“对,就是这里。”

“是就下车啊,还在车上面干嘛,都下来,开工了。”卡车司机大吼两声,车兜上的人纷纷下车。

张艳峰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向着田文君走去,后面的人跟着,浩浩荡荡。

“张艳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有乡亲问向张艳峰。

ps:这两天状态不好,是豆豆的错,请亲们见谅,豆豆正在修正,十月恢复正常。

一八零 土豪没有朋友

“打婊子。”张艳峰撸起袖子,耀武扬威。

“啊!”围观的乡亲们一阵哗然。

在农村,尽管乡亲们有时候说话很随便,说一些粗话也正常,但像张艳峰这么直呼biao子还很少见,这也是最不能让人接受的。

男人怕被带绿帽子,女人怕被说成是养汉子的。

况且田文君家里,除了她是年轻的女人,她娘已经六十多岁了,剩下老爹和两个哥哥,年轻的女人就她一个。

有人骂六十多岁的女人是biao子吗?何况田文君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进过城,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不要脸的事。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艳峰骂的人是田文君。

张艳峰带着人群,一把踢开田文君家门。

他首先进去,剩下的人跟着一涌而进,像是潮水一样涌进去。

看热闹的乡亲们也都跟着进去看热闹去了。

田文君老实巴交的爹娘被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吓到了。

“你们干什么?”田文君老爹声音颤巍巍地问道。

张艳峰像是强闯民宅的二世祖,指着老人的鼻子:“田文君,让她出来。”

“她。。”她爹努努嘴:“她没在。”

“没在?”张艳峰四处打量着,威胁道:“是躲起来了吧。我实话告诉你,你闺女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大老板,被人家老婆知道了,现在人家找来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人家雇的,一天一百块。人家富太太说了,今天要是带不走田文君,就把你家砸了。”

“啊!”田文君爹娘相互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慌张,他们只知道自己闺女在外面,听说还很挣钱,可是他们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即使她说了他们也不懂。

难道自己闺女真像张艳峰说的,在大城市做人人喊打的小三?

围观的乡亲们也都哦了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站在人群里的田晓园恍然地点头,怪不得田文君变化这么大呢,原来在城市里做了那样不要脸的事。

“没办法,我们要砸了。要不然没法给出钱的富太太交代。”没有找到田文君,张艳峰不得不皱着眉头说道。

尽管他吊儿郎当,可是砸人家门的事他也不想干。

可是。现在是在钱的诱惑下,别的都可以不接受,但是钱在眼前摆着,好意思不要吗?

他手一挥,就要开始砸田文君家了。

田文君爹娘说着好话。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围观的乡亲们议论着,也有人劝张艳峰不要砸了,那不是人干的事。

“田文君,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砸了,拿人钱财替人干活。我们和你不一样,你往床上一趟,两腿一岔就有钱了。我们要靠劳力的。”张艳峰大喊一句。

过了会儿,就在他准备动手砸时,一道声音传来:“别砸,我来了。”

所有的人向着发声处看去,只见从院子西墙堆着的柴草剁下爬出一个人。

“哎呀。我的傻闺女,你怎么出来了?”她爹娘小跑着过去拦住她。

无论田文君在外面做了什么。可是在她爹娘眼里,她永远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

是以,刚才被张艳峰一伙人吓得战战兢兢,可老两口依然咬牙,没有供出田文君的下落。

眼见田文君自己出来了,他们却担心她被打。

“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俺闺女。”田文君老爹见拦不住她了,身子一转,向张艳峰求罪去,他要代替闺女受罚。

“我来,老头子,你身子不如我。”她娘颤巍巍地赶来。

张艳峰为难了,这老两口身子都不怎么好,不能碰啊,而且人家富太太明确要求了,只要田文君,不要他家人。

田文君哭着喊道:“爹娘,我自己的事我来承担,你们回去吧。”

“你快走,快点回羊城去吧,不要在咱家呆着了。”她老娘推着她向外走,在老人家的观念里,只要回到城里就安全了。

“我不走。”田文君大哭着。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苦着。

围观的乡亲们也纷纷摇头,心里酸酸的,这家可怜的人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田晓园在为田文君可怜时,又有些责怪田文君,你说你一个好好的人,有手有脚的,做点什么工作不能养活自己啊,干嘛要做那人人喊打的小三呢。

这下子好了吧,被人堵在家门口,即丢人又挨打。

“别苦情了,我们先把正事解决了。”张艳峰没时间听这三人苦情,他手一挥,后面立刻上来几个人。

他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几人分工合作,有的拽胳膊,有的拽腿,不顾田文君的反对,把她抬起来,向着卡车走去。

田文君奋力挣扎着,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了,穿着的棉裙不知被谁脱了下,她身上只剩下裤袜了,隐约可见里面的内内。

挣扎中的她脸上满是汗水,本来摸着厚厚白粉的脸蛋多了一道道泪痕,像是农家院子雨天时被临时的白墙,墙上的石灰随着水流走后留下的道道痕迹。

田文君爹娘在后面追赶着,张艳峰断后,他挡在老两口身前:“我说两位还是回去吧,今天这阵势是必须把你们闺女带走的,你看看外面的车,如果我搞不定的话,人家富太太就请岛城的混混了,他们可比我阴狠多了,我这态度够温柔的了,你们可不要逼我做伤害老人的事。”

田文君被丢上了大卡车,所有的人上车,他们完成任务了。

大卡车发动,就要走了。

看热闹的乡亲们始终没一人站出来为田文君说句话,这不能说乡亲们不热情,而是田文君的做事风格太操蛋,她回来的这几天,每天涂脂抹粉,打扮的像出嫁的新娘子,见到村里乡亲,说几句后就变成了她的显摆,显摆她的名牌衣服,显摆她在羊城生活多么多么高端,显摆完了又指责村里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土鳖。

在她眼里,她就是土豪,乡亲们就是土鳖。乡亲们求着她做朋友,她这大土豪却不肯接受。

正是有了她这样的态度,当她出丑时,乡亲们只看热闹,没人帮忙。

一八一 帮忙

眼看田文君就要被带走了。

田晓园哎了声,走出来:“等一等,你们不能带她走。”

本来很杂乱的人声,在她说话后,所有人都安静了,静静地看着她。她要搞什么呢?

“少废话……”张艳峰刚开始没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只是听声音有些耳熟,他本想说两句狠话,可是一转身看到是田晓园,他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晓园妹纸啊,你就行行吧,不要给我添麻烦了。”他拱着手,向田晓园求情。

田晓园不理他的求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能用这样暴力的手段啊,这是违法你懂不懂,违法啊。”

她冲着张艳峰一顿呵斥。

乡亲们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田晓园,张艳峰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无赖,平时谁敢招惹他啊,见了面都给他说好话,可田晓园倒好,用这样的语气和张艳峰说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爆了乡亲们眼球,只见张艳峰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呵斥田晓园,也没有因为田晓园的话不中听有任何表示,他微笑着给田晓园说理。

“你放不放,你不放人我报警了。”见张艳峰还要墨迹,田晓园威胁道,伸手进裤兜拿手机。

张艳峰后退两步,想了想,又站在田晓园身前,狠狠声:“晓园,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让他们把你也抓走。”

“你抓啊?”田晓园才不怕他呢。

张艳峰一狠心,从大卡车上喊下来几个人,他们扑向田晓园。

“威威!”田晓园也有准备,她的话音刚落,威武雄壮的威威就跑来了。

小牛犊子般的威威往前一站。张艳峰几人的脚步一顿,毕竟眼前的这条大黑狗毛发长长的,体型大大的,眼神凶凶的,看起来就让人心生胆寒。

“跑啊。”这些人中张艳峰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心里对威威的印象最深刻,与其说是印象,不如说的阴影,他被威威咬到三次,每次都让他生不如死。

是以。见到威威后,他立刻转身,跑向大卡车。连滚带爬上了大卡车的车厢。

他让司机立刻开车走,不管身后的人了。

带头人的作用是巨大的,见张艳峰跑了,其他的人也跟着上车走了。

至于田文君,因为已经被他们丢在了大卡车上。是以,尽管田晓园出面了,却没能救下来田文君。

田文君爹娘见田晓园竟然敢阻止张艳峰,他们老两口相互搀扶着,向田晓园求情。

两位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闺女的事如此担忧受怕。田晓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爹娘为自己奔波时的样子,于是她又去救田文君了。

她向官桥镇赶去,路上她给张艳峰打电话。

张艳峰这货没有像往常一样接田晓园电话。他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接她电话。

“哼,竟然敢不接我电话。”田晓园气呼呼道,她用手机给张艳峰发了个短信:“被拿鸡毛当令箭,别以为给富婆干点活你就成老大了,再不接我电话。以后见你一次放狗咬你一次……”

短信发出去没三分钟,她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的人正是张艳峰。他首先给田晓园道歉,给她解释了下为什么要跑,接着又说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这穷鬼被富婆雇佣干活,当然要好好干了。

田晓园恩了声,张艳峰说的也是实情,他挣点钱也不容易。

她不再和张艳峰墨迹,直奔主题:“你们把田文君带到哪里了?”

张艳峰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告诉田晓园。

田晓园吼了他一声,张艳峰的声音一顿,过了会儿,他把他们将田文君带到的地址告诉给田晓园。

“算你识相。”田晓园思索着如何救田文君。

以她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还要借助外力。

那么借助谁的力量呢?

“哎,还是借用张敏的力量吧。”田晓园尽管不想去麻烦张敏,可是这事不麻烦张敏,借助她公公的力量,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她给张敏打了个电话,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张敏听完后,不顾淑女形象,大骂这些人混蛋,竟然敢抓人,他们以为这是旧社会吗,他们以为这是强抢民女的时代吗?

火爆的性格让她恨不得找到这群人大揍一顿。

她告诉田晓园,这事就交给她吧,她会把这事办的妥妥的。

田晓园开车到岛城,就接到了张敏的电话,张敏告诉她个地址人,让她去哪里接人。

田晓园赶到制定地址时,张敏已经在哪里等着她了。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闲聊,张敏带着她去接人去了。

来到路边的一个无牌旅馆里,田晓园发现这个外貌很普通的旅馆里竟然聚集了一百多口子人,其中一大部分人穿着警服。

田晓园恍然明白了,张敏肯定是借助警察的力量了。

“哦,这人是你要找的人吗?”张敏带着田晓园来到一间房里,指着里面的人问田晓园。

田晓园向里面看了一眼,没错,里面的人就是田文君。

她对着张敏点头,张敏示意她可以带人走了。

田晓园去房间里叫了下田文君,田文君正在低头哭泣,见田晓园进来,她一愣,看到田晓园要带她走,她脸上显出难以置信,接着就转化为笑容。

她还以为要在这里被他们欺负呢,没想到被田晓园就出来了。

她跟着田晓园向外走去。

“晓园,救救我啊。”田晓园带着田文君,快走出旅馆时,听到急切的呼救声。

田晓园回头看,其他的人也看向说话的人。

“晓园,救救我啊,我没干坏事。”张艳峰 边哭边向田晓园求救。

张艳峰其实也挺冤枉的,他给田晓园通完电话,还没一会儿,这里就被警察们包围了。

他们冲进来后,二话不说,也不让这些人争辩,把他们全部制服了,张艳峰本来还跟他们理论说他算是内应,是他告诉田晓园地址后,他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把田文君抓来后,那富婆就把工钱给他了,他也不怕叛变后损失什么。

然而警察们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他一说话,他们就打,就踢。

张艳峰心里却着急死了,他进过一个局子,他知道那里面的滋味,打死他他都不想再进去了。

是以,见到田晓园时,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

是以,他做出最可怜的样子,边哭边向田晓园求教。

他的表现像是哗众取宠的小丑,很多人看着这个大哭的男人,眼里都是不屑,就连那些被看管起来的人也看不惯张艳峰。

田晓园也不喜欢这样窝囊的男人,吼了声闭嘴。

她想了下,还是把张艳峰救出去吧。尽管张艳峰平时吊儿郎当的,可毕竟是邻村的人,而且和田晓园家还有着前亲戚关系。

她跟张敏说了下,张敏又跟警察队长说了下,算是把张艳峰保出来了。

张艳峰从旅馆里走出来的时候,身子都是弓着的,他觉得他没力气了。

见张艳峰被救出来了,哪个富婆不乐意了,她大呼小叫。

张敏对田晓园示意,让他们快点走,这个富婆留给他们对付吧。

田晓园也是这个意思,早点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哪个富婆,留给警察们对付吧。

“谢谢。”回村的车上,田文君对田晓园道。

田晓园有心劝田文君几句,做女人,向挣钱的方法有很多,但是千万别做小三,那太那啥了,可是她还没说几句,田文君酒摇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样子她的铁了心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了。

田晓园也就不理她,任由她去吧。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别人只能建议,具体怎么走还是要靠自己的。

不过她心里也有了想法,以后少和田文君接触。

既然阻止不了她做小三,那就离小三远一点,免得被她传染。

回村的路上,张艳峰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他两眼望着窗外,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至于他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此次回去后,张艳峰好像变了,不是他变得有多好了,而是他对田晓园的态度变了,田晓园隐约能赶到张艳峰好像更怕她了,其实也可以说是畏惧,他见了田晓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是这热情里多了一份言听计从。

“晓园,我明天就要去羊城了。”这天,田文君来到田晓园家里,向她告别。

田晓园哦了声,她发现她和田文君之间的共同语言几乎没有,搞不明白她为何来向她告别。

田文君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就告诉他答案。

“晓园,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看在我们是发小的份上。”她的话语低声下气,充满了恳切。

田晓园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请你帮我照顾下我爹娘,他们都是农民,这辈子没见过大世面,也不认识几个有权势的人物,如果我们家有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出手帮忙。”

ps:等会还有一章,估计要到十二点左右了,等不了的明天再看吧。

一八二 寻找蜜蜂

“呃!”田晓园犹豫、疑惑,田文君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田文君好像看出了田晓园的疑惑,解释道:“自从你上次救我之后,我就看出来了,你在咱们这,认识有能力有权势的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下我的爹娘。”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照顾的,我会回报你的。”田文君道。

田晓园一直等田文君说完后,微笑着道:“文君你这就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街坊邻里,能帮忙的我当然会帮忙。”

“你真幸福。”田文君突然来了句田晓园听不懂的话。

“你怎么这样说呢?”田晓园疑惑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城里给别人做小三,很看不起我啊。”田文君的话很散,比散文还要散,田晓园不知该怎么说了,索性不说,让她继续说。

“也许你会觉得我做小三很丢脸,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想过好日子,我也想像富太太们一起,有大房子住,有好车开,有花不完的钱,不用每天起来就急急忙忙赶公交车上班,不用为油盐柴米发愁,可是在大城市里,没有个好爹,我们这些进城的第一代学生怎么办?”

“曾经我也想过好好工作,靠自己的汗水拼搏,赚钱,给自己过好的生活。可是,两年了,我努力工作,最后的结果是我就攒下了一万元,你说这样的生活怎么过。后来,我妥协了,那些城里的二代们有个好爹,我可以找个干爹和他们比,于是我就认了个干爹,再后来,我们就住在一起了。他给我钱花,给我买大房子,跟着他,我什么都不用做,却可以过富太太的生活。”

田文君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叙述着自己的故事,用轻轻的语调。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不长,就被他家那个黄脸婆发现了,被她打了三次后。我跑回来躲避,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来了。然后我又在父老乡亲们面前丢脸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小三。村里的小孩们都骂我是 狐狸精。以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爹娘就请你帮我照顾下吧。我知道你认识城里的一些大人物。”

“你现在好幸福啊,在家在地,有自己的大房子,挣着大钱。认识咱们这的大人物,被大家羡慕着,你好幸福哦。”田文君声音里有挡不住的羡慕。

“哎!”田晓园叹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不同,每个小三的故事更不同。但无论是怎样的故事,听着都很悲伤。

“那你就回来吧,跟我一起种菜。”田晓园道。

田文君摇头:“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我还是继续回城里,做人人打骂的小三去。”

田文君走了。

年很快就来到,在没有年味的年里,田晓园除了感觉到鞭炮声太刺耳之外,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在孩子们流连的鞭炮声中。年过完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新希望。田晓园给自己的事业重新规划了下,她要大刀阔斧地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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