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泉酒业开盘直拉涨停。
上午十点整,岛泉酒业出现三百万的抛单,涨停板被强行打开,岛泉酒业出现振荡。“呵呵,居然有人在我的场子里面抢筹码?”“八哥”叼着烟:“既然这些家伙这么想买,我们干脆就配合他们一下,直到把他们给我砸出去为止。”“八哥”叫人突然拆掉了三百万的买单后,立即挂出一笔三百万卖单,岛泉酒业股价迅速下滑。
王明到达湖岛后,刘冰一直坐立不安,每想到王明刚与王刚接上头,岛泉酒业就上演绝地反弹,转眼又坠入冰窟,刘冰实在坐不住,担心王明再次被王刚给玩弄了,到时候成为一个笑话,两个聪明绝顶的北方大学高才生,被一个兵油子给耍了,刘冰问杜子明,岛泉酒业的股价明显被操纵,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冰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刚收集岛泉酒业筹码的事情,杜子明每次都模棱两可地回答,没有直接证据。
“看样子是,股价走势整成了心电图,从盘口语言看,岛泉酒业至少有两方势力在较量,多方明显想将股价推高,但是主力并不是多方,主力试图通过振仓的方式,将多方的势力给拆散,现在的情况看,岛泉酒业已经换庄了。”杜子明已经掌握了京美证券与王刚部分操纵岛泉酒业的证据。
“王明去见王刚的消息怎么透露出去了的?”刘冰有些搞不懂,但是怀疑有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媒体,利用媒体的炒作,配合拉升股价。
杜子明笑了笑,现在王刚手中已经没有筹码,庄家也不是京美证券,这些消息到底是在为谁利用呢?杜子明觉得有点奇怪,王刚与刘冰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与操纵岛泉酒业股价的机构有染,刘冰是在自己面前演戏还是王刚一开始就给自己摆了一个迷魂阵呢?从王刚与京美证券的分手看,王刚已经没有必要再透露消息,难道真的是刘冰?杜子明突然觉得很可怕,刘冰如果真的操纵岛泉酒业的话,不但要弄走岛泉酒业账面的募集资金,还要通过坐庄通吃二级市场的股民?
刘冰一直想不通,上次自己到湖岛,消息也给漏出去了,这其中有杜子明,王刚知道,杜子明会说出去吗?这一次只有王明、杜子明、王刚知道,这里面王刚与杜子明都有可能透露出去,王刚为什么要透露出去,难道王刚与庄家有染?难道王刚有老鼠仓?杜子明是自己的老师,一直想做一个企业,难道杜子明私自建老鼠仓?刘冰心中吃惊,不会是王明吧?王明如果坐庄的话,等炒作获利后就反过来收购岛泉酒业,我刘冰的计划将落空。
9月11日下午,杜子明接到交易所电话,十二日上午将停牌一小时,发布澄清公告。
9月11日下午三点,公司开始流传王刚与秘书冷霜月的绯闻。
9月12日上午,岛泉酒业发布澄清公告,声称媒体捕风捉影,将保持起诉媒体的权利。
9月12日中午,岛泉酒业的内部网站出现王刚与冷霜月性爱的照片。
9月12日下午,岛泉酒业复牌,股价应声下跌,一度打到跌停板。
9月13日上午,《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大篇幅出现王刚性丑闻的报道,还配上了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的性爱照片。
9月13日,岛泉酒业开盘再度大幅下挫。
王刚走进办公室,将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是哪个王八蛋?”
上午十点,王刚给冷霜月电话,说:“亲爱的,有人给我们放冷枪,你先暂时回老家避避。”
电话那端冷霜月早已经泪流满面,不断地哭泣“王刚,我以后怎么见人呀,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了,肯定要打死我的,我还怎么活呀。”
冷霜月的抽泣声音越来越大,王刚开始撕心裂肺,不断地跟冷霜月说好话,亲爱的,不要怕,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得轻巧,我以后怎么见人?”冷霜月在电话那端开始摔杯子。
王刚瘫坐在高靠背椅上,久久无语,看来这一次真的有人要将自己往死里整。
既然对爱贪婪,就要能够承受失去一切的恐惧。
这个曾经在越战死里逃生的男人;这个曾经被女人诱惑到湖岛的好丈夫;这个曾经看到照片就为赵子瑄痴狂的寂寞男人;这个曾经面对纯情秘书而心潮澎湃的董事长。瘫坐在背靠椅里眼目空空。
9月14日一大早,王刚闭着眼睛,开始发呆,突然有人敲门。
“谁?”王刚像触电一样,从高靠背上弹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是玉芬,常年到北京都不回家,玉芬一直理解王刚的处境,没有想到一直等待的丈夫居然背叛自己,推开门怒不可遏,指着王刚的鼻子,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还问我是哪个,你在外面一个女人不够,还两个,居然还通过广告的方式包养明星。
玉芬将几份报纸狠狠地摔到王刚桌子上。
玉芬可怕的眼神,望着报纸上不堪入目的照片,王刚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玉芬狠狠地朝王刚肩膀就是一拳头,王刚还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玉芬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双手捧着王刚的脸:“王刚,王刚,你怎么啦?”
任凭玉芬呼叫,王刚依然没有反应。玉芬两眼开始流泪,拼命地摇王刚的肩膀:“王刚,你醒醒,你醒醒呀。”
门外开始有脚步声,玉芬的额头挂满了汗珠,和着泪水掉在王刚的腮帮上,慢慢地滑落到王刚的脖子上。
“王总怎么啦?”杜子明第一个冲进王刚的办公室,见王刚在玉芬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脸上除了惊恐的表情外,两眼紧闭。
杜子明迅速拨打了120。
王刚被送到了湖岛县人民医院,经过医生的及时抢救,王刚终于醒来,如果不是抢救及时,王刚将成为植物人,但是王刚没有幸免的是面部出现眼部瘫痪,说话的时候眼睛要不停地眨动。
一个星期后,赵子瑄的经纪人给王刚发来了律师申明,要求终止一切赵子瑄的形象代言广告。
9月25日晚上四点,不堪重负的冷霜月站在湖岛边的航灯边,纵身一跳,大约四点半,一名早出海的渔民发现了冷霜月的尸体,沉在浅水处,渔民将冷霜月的尸体捞上岸,冷霜月结束了二十九岁的年轻生命。
9月26日早晨五点,胡子拉碴的杜子明一大早跑到殡仪馆,伏在冷霜月冰冷的身上嚎啕大哭。
9月27日,王刚还躺在床上,玉芬急火火地将一份《北国早报》递给了王刚。王刚使劲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王刚从头到尾细细地读了一遍,冷霜月都死了,谁还在开玩笑呢?
杜子明坐在床上,呆呆地盯着电视画面,殡仪馆的馆长正在接收电视台的采访,冷霜月的尸体停放在殡仪馆,怎么会不见了呢?殡仪馆馆长说,在9月26日早晨大约七点的时候,冷霜月的尸体突然消失了。
杜子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道这是做梦?昨天早晨自己还趴在冷霜月的尸体上哭了一阵子,难道当时冷霜月的尸体是假的?王刚愤怒地将报纸扔到地上:“一派胡言,昨天我们揭开白纸的时候,明明看到的是冷霜月,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10月9日,京都投资总裁给王刚电话:“王总,我们公司与京城房产提供的两亿元的银行互保到期,京城房产由于债务原因已经进入破产程序,银行已经冻结我们相关银行账号。”
“什么?”自从眼瘫后,王刚的脾气更加暴躁,啪的一声将杯子摔到地板上,“这些王八蛋,怎么都一起来挤对我呀。”
“子明,你帮我约约王明。”挂断电话的王刚亲自跑到杜子明的办公室,说想见见王明,杜子明望着灰头土脸的王刚:“王总答应卖岛泉酒业的股权了?真的想好了?这一次可不要再让庄家给利用了,岛泉酒业的品牌塑造很艰难,我们经不起折腾。”
王明如约敲开了王刚办公室的门。
“王总,你好你好。”王刚正想起身与王明握手,身体有点不灵便。
王明见状上前扶着王刚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王总不要客气,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讲那些。
王刚很是感动,一脸歉意地说,王总,上次你说的合作的事情,通过这些天的考虑,我们可以详细地谈谈。
王明一听,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以前刘冰来的时候,消息被庄家利用,自己来谈了一次,岛泉酒业的股票就疯涨狂跌,莫看王刚的眼睛不停地眨,真摸不透频繁眼眨背后,这个老家伙又在算计什么,王明担心自己再次被利用,股价炒高了,万一将来长新微生物接盘后,如何向流通股东做出相称的业绩?
“王总,你上次好像说你不谈股权的嘛?”王明呵呵一声冷笑,虽然王刚北京的资金链紧张,万一这次又是王刚故意要给庄家放消息,那样不但王刚可以从庄家那里得到好处,缓解自己的资金危机,还可以让庄家在换东家之前顺利出逃。
“世上很多事实总是在不停地变化,比如我,好好的,背后就是有人搞我,本来就是高血压,一激动落得个眼瘫,上天可怜我,没有成植物人更没有让我去见马克思。”王刚两手一拍,很是无奈。
王明知道王刚有高血压,容易激动,在性丑闻的漩涡中,这个越战的兵油子坚强地挺了过来,骨子里还存有那么一点点大老板的自尊,王刚的叹息声中有几分无奈,几分失落,生意场上,很多事情难以言语呀,既然我们选择了这个充满诱惑的交易场所,在江湖规矩还没有完善的情况下,还得玩命地玩下去。
王明突然想起了杜子明在讲解投资心理学的时候的一句话:投资的谈判,尤其是在有很大利益诱惑的项目,打击对方信心比一个劲儿地谈价格更重要,只有心理上击垮对手,才能掌握谈判的主动权,才能以买草鸡的价格搞定充满诱惑的项目。
“当然,岛泉酒业是王总一手创建的,还有很长的时间与机会还那笔债。”王明早已摸准王刚的情况。
王刚摇了摇头,满脸无奈,说自己现在老了,脑瓜子也不行了,岛泉酒业的梦想也许真的做不成了,岛泉酒业的明天,湖岛经济建设的发展,自己将无法实现,无法实现自己的布局。
王刚虚头八老的话让王明还是吃不准,到底是卖京都投资持有的岛泉酒业的股权还是又说悬龙门阵?王明问王刚是不是想通了。
“现在我都不行了,找你来就是想与你商谈商谈上次说的股权的事情。”王刚摸出一根雪茄,虽然医生再三叮嘱王刚不要抽烟,可是一伤心郁闷,王刚就忍不住要抽。
一听王刚把话都说明白了,王明担心上次消息泄露事件重演,与王刚谈话的先小人后君子,王明一本正经地对王刚说:“王总,这一次我们只有两个在屋子里,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不要成为庄家炒作的把柄。”
王刚望着这个满脸疑惑的年轻人,难道王明不信任自己的话?王明的眼睛里有一股让自己心惊的寒气,谈话的气氛也急转直下,不能失去这个机会,王刚莫名其妙地哈哈一笑,向王明打包票,说自己混江湖的时间也有十几年了,江湖规矩我还是懂得,让王明放心。
“王总,你想具体怎么合作?”听完王刚一番拍胸脯的包票,王明感觉到时机已到,这个时候谈合作,无论是信心还是自尊,王刚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
控制岛泉(1)
王刚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笑自己还是笑王明,三年前的疯狂无知,将自己套牢,眼前的王明看上去精明能干,心中的浮躁与急功近利与三年前的王刚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王明这次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王刚在医院的病床上就在想,岛泉酒业内部的事情怎么外界都知道,自己这点丑事怎么莫名其妙地就上了报纸?
疑惑、愤怒,王刚望着王明,是王明吗?王刚几次张开嘴想当面问王明,可是王明没有在岛泉酒业呆过,怎么可能呢?是杜子明吗?杜子明学识渊博,干实事,无论是岛泉酒业的生产还是销售,杜子明绝对是肱骨之臣,可是这个杜子明始终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女儿死后还不断帮助自己出谋划策,杜子明对岛泉酒业不甘心,杜子明一直有将我王刚赶出去的野心,可是杜子明没有接手的实力,第一次请刘冰来,企图能在岛泉酒业有所影响,三个自然人打乱了杜子明的第一步计划,刘冰的第二次来湖岛,两手空空,现在的王明,也是杜子明的学生,王明的老婆还是杜子明给保媒的,这三个人现在走到一起,他们盯上的是岛泉酒业目前账面上的资金。
对,就是杜子明,王刚想起了冷霜月前几天,情绪反常,还莫名其妙地告诫王刚,商场上刀光剑影,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当时以为冷霜月是工作累了,怎么这么快就真的出事了呢?王刚隐隐约约意识到危机,岛泉酒业内部一定有人与王明勾结,这个人可能就是杜子明,可是杜子明是冷霜月最崇拜的老师,杜子明一直暗暗喜欢的女人,杜子明为什么要这么暗算自己的学生?
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王刚细细地品了一口,一点儿味都没有,在眼瘫之前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极品乌龙茶。王刚摇摇头,王明一直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王刚的心里有点怵,这王明到底是什么来路呢?难道是与郑东合唱双簧?千万不能草草将公司的控股权给卖了,那样京都投资就真的亏血本了。
王刚突然捂着肚子:“哎哟,肚子疼,昨天晚上着凉了,要去厕所一下,对不住了。”
王明一阵莫名其妙,望着王刚痛苦的表情,王明一把扶着王刚说,王总,你身体不好,晚上睡觉可要注意盖被子,岛泉酒业现在不能没有主心骨哟。 “唉,那一次差一点儿就见到马克思了,可是他老人家说我还有没有还完账,等还完账了他等我报到。”王刚捂着肚子,在王明的搀扶下往厕所里走。
“王总这么幽默,马克思还有耐心地等哟。”王明知道,王刚那次晕厥后,王刚很是怕死,一天至少有三次要唠叨,马克思不接见自己。
王刚无奈地长叹一声:“不行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看来这湖岛不是我该来的地方。”王刚突然惆怅莫名,想当年自己在战场上从来没有说过一个怕字,现在怕别人下圈套,怕女人丑闻,怕见马克思。
王明在厕所外等王刚,王刚坐到马桶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抽起来,心里在不断地盘算:购买岛泉酒业政府股权与增资扩股用了四千万;为了上市请陈诚来包装岛泉酒业,再次投入两亿元;岛泉酒业上市后,坐庄岛泉酒业陆陆续续投入两亿元,虽然炒股的钱还有六千万没有收回来,但是股权转让后,岛泉酒业就成为真正的重组概念,岛泉酒业的股价肯定上涨,收回六千万元应该很容易,可是现在京都投资所持有的岛泉酒业法人股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九,要卖到四千万元,王明肯定不会出。
王刚越想越是气,如果不是哪个王八蛋将那些照片传到网上,如果不是郑东疯狂逼自己还钱,自己完全可以通过释放一些重组消息或者业绩概念,自己完全可以通过炒股票来弥补法人股投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公司里面有内鬼,万一哪一天来个更猛的,自己弄不好还要进一趟监狱。
现在一切都变了,王刚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现在全完了,如果自己还抓住岛泉酒业不放,真不知背后的势力还要放什么东西出来,到时候说不一定自己的命没有丢在战场上,倒丢在小小的湖岛商场上。
一阵激动,王刚将三天的垃圾全部排泄出体外,倍感舒爽。王刚起身,将雪茄丢进马桶里,瞬间雪茄熄灭。半天,王刚嘴边冒出一句话:“人生如烟。”
“王总,我以为你又出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出事。”王明抓住走路明显摇摆的王刚,王刚实在蹲得太久了。
“嘿嘿,不可能哟。”王刚从裤包里再次摸出了一根雪茄:“这是好东西,陈诚最喜欢抽这玩意儿,真的不错,你也来一根。”
王明看着这个蹲了马桶手都不洗的家伙,本来想不接,但还是接过来了。王明把雪茄捏在手上,捏了几下,一阵冷笑说,听说抽了雪茄能让人加速荷尔蒙的分泌,让人兴奋,有提神之功效。
很一阵子,王明见王刚东扯南山西扯海,就是不谈股权转让的具体细节,也点上了雪茄:“这东西味道果然不错,可惜,王总,这玩意儿只能刺激神经,却不能增长智慧。你现在舍不得岛泉,未必能从老鼠仓中从容出来。”
王刚失落地在办公室发呆。
10月15日,京都投资突然电话告诉王刚,银行查封了公司的银行账户,要求偿还到期银行贷款一千万元,一分钱逼死英雄,王刚抓破头皮,想不出找钱的法子,偏偏谢冰又出国了。
杜子明敲开了王刚的房门,一脸严肃,上前将一沓资料递到王刚面前:“王总,现在我们发现公司的资金出现多次转账,部分资金已经流出岛泉酒业,开工的项目急需追回这些资金。”王刚翻开了资料,第一笔资金就是甲醛中毒事件前,将公司的一千万资金转移到北京京都投资下属的一个子公司账户,还有三笔共计一亿四千三百万募集资金也被转移:“这是什么?哪来的材料?”
望着满脸惊讶的王刚,杜子明推了推鼻子尖上的眼镜框:“是调查的,王总,挪用公司资金对岛泉酒业可是致命的打击,这些资金为什么一直就没有经过公司管理层甚至董事会进行讨论呢。”杜子明顿了顿:“对了,王总,听说当初你在京美证券签订了一份融资协议,岛泉酒业还没有上市就沦落到京美证券之手,我那学生王明就是因为京美证券坐庄岛泉酒业而下课了,听说老鼠仓让京美证券很头痛,这部分材料,我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兼任董事会秘书,我有义务要让社会知道真相。”
“你给我出去。”王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杜子明刚刚转身离开,王刚憋了很久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狗啊,不叫的狗在关键时刻咬人。”最近血压极度不稳定,王刚眼前一黑,看来自己真的没有退路了,湖岛真是自己的忌地,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将自己一生摸爬滚打赚的一点钱全给洗干净了,一时火气攻心,王刚再次晕厥。
被送到湖岛医院,急性脑溢血,经过长达八个小时的紧张抢救,王刚的命终于保住了,可是王刚偏瘫了,右手右脚失去了功能。
玉芬趴在王刚的床边哭得死去活来:“叫你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你就是不听,钱没有赚到,现在整成这个样子,你叫我以后怎么办哟。”
“我还没有死的嘛!”偏瘫后,王刚的脾气更加暴躁。
玉芬停止了哭泣,给王刚右手做按摩,“王刚,卖掉岛泉酒业,我们回北京吧。”
王刚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睛湿润了。
10月20日,岛泉酒业发布公告,京都投资将所持有的岛泉酒业百分之二十九的法人股转让给长新微生物。
杜子明将抽屉里面的资料全部倒腾到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王刚的账单,这家伙看上去很粗暴,样子大大咧咧的,转走岛泉酒业的销售回款后,居然暗中派人用甲醛勾兑,公司上市有意做成历史遗留问题公司,没有上市就有大批原始股廉价流入庄家腰包,上市发行的时候,庄家更是直接从许木手中拿走股票,一亿三千万的募集资金根本就没有进入公司的募集资金账户,这部分资金部分划给京美证券,一部分直接划给自己控制的供应商,看来王刚也是一个资本的玩家。
现在自己的学生进来了,杜子明弹了弹材料上薄薄的灰尘,刘冰可是在电话中承诺,等股权过户后,长清实业将实行再次改制,这个公司以前的三个自然人股东将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给杜子明。杜子明算了算,长清实业持有岛泉酒业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样一来,杜子明就拥有岛泉酒业百分之四点五的股权。现在岛泉酒业的总资产在八亿元以上,自己将来先把这部分股权变现,至少可以得到两千万以上现金,到时候拿着这三千六百万可以一举收购长新微生物持有的岛泉酒业股权,自己成为岛泉酒业真正的主人。
2000年11月23日,选举王明为岛泉酒业董事长,杜子明总经理兼任董事会秘书。
王明在一份新一届董事会的名单上签字后,递给了杜子明:“老师,没有想到收购是如此的完美。”
笑呵呵的杜子明突然脸上没有笑容,盯着董事会的名单半天没有说话。
王明埋头继续整理岛泉酒业的一些财务资料,杜子明拿着董事会名单,这个名单明天可是要公布出去的。杜子明的心里有点空的慌,王明担任岛泉酒业董事长,自己还是董事会秘书?
一进办公室,杜子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啪的一声将王明签发的文件摔到桌子上,从抽屉里找到一支王刚留下的大号雪茄,吧嗒吧嗒地猛抽,办公室迅速烟雾缭绕,难道我杜子明这一次又被利用了?王明居然当上董事长,让我这个总经理兼任董事会秘书,这是刘冰的安排还是王明自己的主意?这一次刘冰的话会兑现吗?
十二月一日,王明开始岛泉酒业新政。
“老师,岛泉酒业作酒的话,迟早要露馅的。”王明在赵莹的配合下,通过半个月的调查,发现岛泉酒业远远不止王刚挪用一亿四千三百万那么简单,岛泉酒业的业绩完全就是一个神话。
“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你进入岛泉酒业的目的是什么,大家辛辛苦苦,出谋划策是要救急,确保岛泉酒业的融资资格。”杜子明听王明这么一说,真担心王明一根筋,将岛泉酒业查个底朝天。
王明的心跳加速,王明早已想好了,岛泉酒业如果继续作酒业的话,真的难以保证融资资格,现在刘冰的鹏潮集团需要的是现金,岛泉酒业还有一亿三千万的现金。如果能将鹏潮集团的房地产项目置换到岛泉酒业里面来,刘冰解决了资金危机,岛泉酒业也可以借机脱胎换骨。
王明的意图很明白,就是要重组岛泉酒业,逐渐让岛泉酒业这个牌子消失。杜子明没有想到王明这么快就要动手,更没有想到王明要装房地产项目,一听王明想重组,杜子明大吃一惊:“你想在年前重组?”杜子明没有想到,王明急于求成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我也考虑过,但是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假设将酒业资产全部置换出上市公司,置入收益较好的资产,但是1999年的报表已经无法合并。”王明希望2000年一开始就对岛泉酒业进行重组,这样自己也能迅速地实现当初与刘冰的约定。
长新微生物的第一大股东是王明,可是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人是深圳的鹏潮集团,在王明成立长新微生物之前,刘冰就已经与王明秘密签订合约,以王明的名义成立长新微生物,并收购岛泉酒业股权,长新微生物与岛泉酒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刘冰。
王明一开始就明白刘冰到湖岛的意图,实在难以拒绝刘冰的要求与诱人的条件。刘冰千方百计到湖岛就是为了从岛泉酒业弄资金,如果1999年岛泉酒业业绩下滑都可能影响刘冰的筹资计划。
刘冰再三叮嘱王明,1999年岛泉酒业的业绩一定要与1998年的业绩差不多,岛泉酒业的重组放到2000年,保证岛泉酒业重组年的业绩在岛泉酒业上市两年前的业绩之上,并在2000年下半年提出再融资计划。
“王明,岛泉酒业重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也许可以帮助岛泉酒业实现快速融资。”杜子明知道,王明与刘冰背后肯定还有承诺,既然刘冰想融资,王明势必要继续将岛泉酒业的业绩包装上去,自己完全在融资期间,借助岛泉酒业业绩优良的东风,把长清实业的股权以及滨海供销贸易的股权给变现了,到时候等王明将资金募集到了,自己再跟刘冰谈判收购,到时候只要拿到刘冰的承诺,岛泉酒业未来还是我杜子明来掌控。
杜子明想起了陈诚,王明不是想增发吗,只要陈诚来策划,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王明是董事长,一旦成功,自己将来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杜子明笑了笑,上次是陈诚策划的,这一次如果陈诚出手,岛泉酒业重组成功就没有问题。
王明一听杜子明要推荐人来帮助自己,没想到老师不但不计较董事长职位,还这么积极地帮助自己,难道杜子明真的觉得内疚了,要来帮助自己?王明心中一阵暗喜,有杜子明帮助,与刘冰的承诺很快就能实现了。王明有点迫不及待地问:“老师,到底是什么高人?一定要请一个与当初帮助王刚一样厉害的高手啊。”
看着王明迫不及待的样子,杜子明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想怎样清理岛泉酒业的酒业资产?”“酒业资产肯定要进行挤水。”王明一脸的信心十足,成竹在胸。
蹊跷税检(1)
王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杜子明慢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一阵阵风旋卷着窗前几根已经掉光叶子的树枝,不时地有树枝被卷断的声响。放眼望去,远处一片朦胧,杜子明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了擦,远处依然模糊不清。
杜子明再次回到王明桌子面前,王明用钢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勾画着,杜子明将头向前努力地伸了伸,看不清王明狂草的是什么。杜子明又开始叹气,王明眼皮子都不抬,依然埋头勾画着。
黑色的夜像一块遮羞布,将整个湖岛无情地笼罩在这块遮羞布下面。王明终于放下笔,搓了搓手:“老师,现在岛泉酒业的情况我基本摸清楚了,情形不是乐观,而是很不乐观,虽然我们当初觉得从王刚手中捡了一个大便宜,岛泉酒业真实的情况,老师比我更清楚,要想达到预期目标,不对岛泉酒业进行一次彻底的重组,我们的一切计划都只是想象。”
杜子明推了推眼镜,凝重地望着王明:“岛泉酒业的重组不能急功近利,一定要一步步地来,一旦过急的话,也许后果我们将无法预料。”杜子明想起了宋如月,一旦王明将岛泉酒业的盖子给揭开了,宋如月发展湖岛的计划将全盘落空,现在的岛泉酒业盖子揭开就完蛋,融资成功,岛泉酒业依然能起死回生。
王明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与杜子明在公司的大门前并肩站着,两人一言不发,大约过了两分钟,杜子明忍不住开口了:“王明,一起吃晚饭吧,我们再讨论一下岛泉酒业的重组。”
饭桌上,王明坐在杜子明的对面,杜子明表情复杂,王明一直在心中纳闷,杜子明曾经在北方大学可是风云人物,尤其是成功地将联大集团的几家公司策划上市,杜子明股改名师的名声在北方像明星一样迅速蹿红,杜子明独家研究的投资心理学更是开创投资心理学的一大流派,杜子明在讲堂上一直强调投资心理,可是这一次杜子明怎么对岛泉酒业的重组心态如此复杂呢?
这一夜,王明吃着碗里的面条,心中一直在琢磨对面的杜子明,杜子明冷一句热一句问王明,后来终于完全明白王明与刘冰的约定,看来王明是铁定要对岛泉酒业下手了。难道刘冰还有什么算盘?
2000年1月10日,《北方晚报》、《北国早报》同时刊登重磅新闻报道,岛泉酒业进入实质性重组,岛泉酒业可能卖酒造房。岛泉酒业将进军深圳房地产,标志着岛泉酒业进入多元化发展期。
“郑东,我们的股票还有多少?”高温看到新闻后,立即给郑东电话,正在写辞职报告的郑东感觉到莫名其妙。
高温已经半年不关心京美证券坐庄岛泉酒业的事情,怎么今天突然问起来了?郑东支支吾吾了半天:“上次,北京市公安局查封了京联投资持有的岛泉酒业股票,京都证券全面托管京美证券后,承接了部分债务,将在滨海证券、北平证券、国清证券等席位上的股票后来解冻,京美证券将这些股票转给了一个大户,这个大户就是当初我们的操盘手欧阳雪楚。”
“欧阳雪楚?”高温一听,气得脸色铁青,鼻子都歪到一边去了,脖子上出现了青筋,扯着嗓子狂吼:“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操盘手吗?妈的,不是他出卖我们,现在机会多好。”
郑东将电话放在耳朵边,将近一百分贝的嗓门,郑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了半天:“前一段时间,我们公司被人举报,证监会来查我们的时候,王刚没有现金,只有股票,我们没有钱,那么大的国债回购窟窿,我们只有卖股票填啊。”
“王明,如果装入房地产业务,短时间能保证岛泉酒业盈利吗?”杜子明万万没有想到,刘冰一进入岛泉酒业就要进行套现,杜子明隐隐约约意识到,王明所说的与刘冰的约定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董事长位置的承诺,背后肯定还有更重大的承诺。一旦刘冰将岛泉酒业的资产给倒腾完了,自己将来真就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
刘冰决定将鹏潮集团的福田商铺项目装入上市公司,这样可以提前回笼部分资金,继续开发福田商铺二期。同时还可以周旋前期的事故项目。王明从办公桌上拿出福田商铺项目的图纸,指着图纸上的地理位置,告诉杜子明,现在深圳的商业火得很,招租不成问题,自己到深圳考察了一番,觉得刘冰的这个商铺项目在短时间内应该盈利能力不错。
“现在是一期,主要是地下两层与地上三层。”王明心里也在盘算,地下两层的招租可能不会太理想,只要地上三层招租好的话,自然就可以带动地下两层。
杜子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惊讶:“什么?地下还有两层。”杜子明原期望岛泉酒业的转型,将来的销售渠道还可以依靠滨海贸易,想不到刘冰已经与王明商量好了,将鹏潮集团的房地产项目装到岛泉酒业,可以为岛泉酒业注入房地产概念,那样的话,滨海贸易棋局将全落空了。
王明惊讶地盯着杜子明,万万没有想到杜子明反应如此强烈,王明很快发现杜子明脸上从容而镇定,王明朝老师微微一笑,说:“对呀,地下两层在福田区招商应该不成问题,上市公司收购这个项目后,我们就开始招地上三层的,那样地下的到时候就比较容易招商。”
杜子明一个劲儿地抽烟。
“老师,你觉得不好吗?”王明依然不明白杜子明这样疯狂抽烟是什么意思,王明知道,在公司重组方面,杜子明绝对是一个高手。这一次是自己第一次完全出面重组一个问题公司,可是杜子明老师好像有很大的隐情,王明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开老师的心结,好几年没有在一起了,生疏了。
“那酒业资产怎么安排?”杜子明沉默了十多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杜子明不想王明急于将地产重组计划公布。杜子明给王明分析了急于公布重组将带来系列连锁反应,这样就导致岛泉酒业的原料供应商,产品经销商系统出现混乱局面,尤其是已经将全部身家都押在岛泉酒业的滨海贸易将来更是要闹翻天,张量的表妹赵莹可是王明收购岛泉酒业的财务顾问,知道岛泉酒业很多机密,到时候王明可能功败垂成。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杜子明望着窗外茫茫的大海,望着这喜怒无常的海洋发呆,自己就像浩瀚海洋上的一叶孤舟,前途渺茫,没有一个自己停靠的港湾,没有一盏远航的夜光灯,一直漫无目的地在海上飘荡。终于有一天,自己的学生来了,可惜这两个上下铺的兄弟却在背后全盘策划好后,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让王刚心甘情愿地拱手出让股权。
杜子明一直牵挂滨海贸易的那一纸协议,几年来一直战战兢兢,王刚终于走了,王明这么急于重组,那协议最终成为废纸,一切的一切都将像灰飞烟灭,一切的一切都将像这滚滚海浪,消失在潮起潮落之间。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杜子明脸上写满欣慰与困惑。杜子明想起了王刚,王刚时代,自己的设计近乎无懈可击,万一王刚真投入将岛泉酒业做大,自己的愿望就能通过滨海贸易来实现利益最大化;万一王刚将自己抛弃,杜子明完全可以通过最大的销售渠道滨海贸易来遏制王刚。
王明来了,刘冰将房地产卖给了岛泉酒业,不但没有进行酒业投资,反而将投资酒业的募集资金用房子套走。
杜子明仰天长叹,心中一阵阵没名的痛楚,难道我真的霉运难消?
杜子明突然眼睛一亮,现在刘冰绝口不提长清实业股权的事,现在还有一张牌一直在自己手中没有发挥作用,利用这张牌,只要阻止王明在年报出来前进行重组,一切依然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王明,我知道,你想一开始就重组,将来好合并报表,但是你想想,我们1999年的年报市场预期很高,岛泉酒业一上市就被人操纵,一旦你在年报前将重组消息公布,股价肯定又要被人狂炒。”杜子明将年报初步统计报表递给王明:“你看看。”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王明接过报表,朝杜子明微微一笑。
王明不断地翻看财务报表,杜子明突然冒出一句:“业绩还是悠着点,王刚当然不敢将岛泉酒业以前的事情讲出去,你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知道很多机密的冷霜月,尸体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哪一天突然冒出个活人来,我们的运作就可能被他人捏拿。”
王明脸色陡变。
“岛泉酒业的业绩有假,其中涉嫌重大的偷税漏税嫌疑。”正在办公室看报纸的谢冰突然接到一个匿名电话。
谢冰站起来,将电话放在桌子上,轻轻地将门关上,再次提起电话:“怎么个有假法?”谢冰有些激动,给自己布陷阱的王刚离开岛泉酒业了,没有想到岛泉酒业还真的有偷税漏税嫌疑,报料人说得是真的吗?
电话那端声音很嘈杂也很小,谢冰有些听不清楚,谢冰不断地叫对方声音大点。只听见对方说,岛泉酒业现在的资产规模十一个亿,长新微生物接手大股东京都投资的股权用了一亿四千五百万,京都投资当时持有岛泉酒业百分之二十九的股权,按照岛泉酒业一块四毛六的每股净资产来算,京都投资也卖亏了。匿名电话慢慢地跟谢冰算起了股权转让的价格,谢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卖亏了与偷税漏税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谢冰觉得这肯定是一个捣乱的电话,这样的捣蛋电话自己以前也接听过,但是这个举报人好像很专业,尤其是对股市还颇有研究,看来也还是一个有点头脑的人。电话那端对谢冰不断呵呵的笑声有点不满意,对方突然提高嗓门说:“你们税务局能不能提高点涵养,现在查税要有点技术含量,别人是上市公司,能让你们直接从账面上查出问题,别人就不玩上市公司了,你们也不想想,王刚可是大老远从京城来的,难道是来做亏本生意的?王刚为什么要这么便宜的卖掉?真的是活雷锋,为湖岛人民,为长兴微生物做贡献吗?现在股市里上市公司的大股东有哪个敢说自己是清白的?”
对方的言辞有点让谢冰窝火,这人举报举报就给自己开始普及股市的基本常识问题。谢冰听的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我这里是税务局,这个账你应该跟王刚算呀,你应该问王刚为什么那么低就卖了,问他是不是傻蛋。”
“你别急呀,你想想,这么便宜把股权卖了,如果不是王刚在公司里面有什么问题,把柄被人抓住了,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黑社会要王刚滚蛋。”电话那端给谢冰分析的头头是道,一听谢冰居然口中现在也不耐烦了,电话那端态度开始强硬:“谢局长,对于岛泉酒业,你肯定能心里很清楚吧?”
“王刚不是瘫痪不能管理才退出的吗?”谢冰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忘记不了王刚来湖岛后的一场举报,可是那一次的调查,结果中了王刚的圈套,被王刚给套住了,后来,杜青不断地给谢冰递交了几次举报材料,谢冰一直担心杜青这个女人动机不纯,万一再次掉进陷阱,谢冰自己在滨海市就没法混了,自己的那个市长老婆也将受到牵连。
“王总,今天我们来查查你们的交税情况。”谢冰与王良两人突然敲开了王明的办公室。
正在整理房地产资料的王明被这两名突如其来的税务官员搞懵了:“查税?我们如数交税了的呀。”
毫无征兆,王明马上给杜子明电话。
杜子明挂断了电话,继续与张量商量滨海贸易的事情。
“张总,现在王刚将滨海贸易的股权转给你一个人,现在我的学生进来经营岛泉酒业,将来岛泉酒业的销售主要看你的了。”杜子明拍拍张量的肩膀。
“杜总的学生经营岛泉酒业,就是担心岛泉酒业将来还会不会卖酒。”张量听水泥厂的一个哥们儿说起过,王明在联大投资的时候就是经营联大投资的金融业务,岛泉酒业最后是不是继续经营酒业,很难说,他们说不一定哪天从上市公司套了钱,拍拍屁股就走人。
“张总,你是知道的,王刚在的时候,我可是极力帮助你取得岛泉酒业的主要销售权的,现在我的学生来经营岛泉酒业,滨海贸易是大家齐心协力搞起来的公司,难道你还担心我不成?”杜子明不断地打哈哈。
不提滨海贸易股权还好,一听杜子明这么一说,张量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张量也意识到,杜子明是在关键时刻敲诈自己的股权,如果当初王刚给他更多的好处,杜子明肯定就倒向了王刚,哪里还为自己说话。
张量若有所悟,杜子明一口一个我们的滨海贸易,无非就是告诉张量,放心吧,我都有股权,你还怕我的话有水分。滨海贸易压根儿就没有杜子明的股份,杜子明现在这样说一是想自己继续销售岛泉酒业的酒,为自己将来取得更多的分红,另外一个目的可能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
张量想错了。
“王总,既然杜总不能回来,你让你们的财务把账本搬过来,我们自己查就可以了。”王良上一次被王刚坑了后很是不爽,更为奇怪的是,岛泉酒业居然短时间就上市了,听说在市场上很牛,王良一直就觉得这岛泉酒业有问题,一听谢冰说要检查岛泉酒业税,立即屁颠屁颠地跟着谢冰直奔岛泉酒业。
王明一听,看来是不搬账本都不行了,王明从来不知道王刚当时跟谢冰有什么过节,最后一横心,大不了就是一次正常的检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长兴微生物也是刚刚进去的。
财务是刘冰从深圳调到湖岛来的,叫赵婷,东南大学的财会高才生,鹏潮集团财务总监助理,可是到岛泉酒业不到半个月时间,账本都还没有仔细看完。
赵婷在财务室倒腾了半天,终于将岛泉酒业1999年全年的账本搬到办公室。
“这是啥子财务账本哟?”王良随便翻了一本,就发现有两处用涂改液改过,改得很巧妙,一般人不容易发现,这是明显的违规账务处理。
“怎么啦?”赵婷凑上前瞅了瞅王良手上的账本,是有些问题,赵婷在查岛泉酒业的财务状况的时候,还没有查到这么细。
赵婷的心中开始犯嘀咕,岛泉酒业到底有多少窟窿哟。
“王总,关于岛泉酒业的账,我们在一个星期内给你们答复。”谢冰与王良带着厚厚一摞岛泉酒业账目资料离开了。